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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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車內飄出一股極淡的松香。
在許安榆分神之際，裏面的女人探出手，朝她招了招，示意她上車。
上了車後，李懿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在她身上。
一個粉皮大挎包放在側邊座位，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有正當理由了，許安榆緊張稍稍放出點氣。
"是有什麽事嗎？"許安榆率先開口。
莫名其妙地被帶出來，莫名其妙見了一個疑似富豪的女人，現在還被帶到了車上。
她把幾年前的事都翻了出來，自己沒有幹過什麽壞事啊。
胡思亂想不會持續太久，許安榆總感覺對方雖然沒有看她，卻把她審視了千萬遍。
"你好，我叫李懿。"
"嗯，許安榆。"她扭身想著要不要伸手，電視劇裏看到他們上流人士都會握手。
這才發現李懿壓根就沒伸手，她坐得隨意，怎麽舒服怎麽來，下巴微擡，眼睛射過來時也是漫不經心。
熟悉感重了幾分。
李懿動了手指，把粉色包提到大腿上，白蔥般的手在包裏翻挑。
"開個價。"
許安榆楞了一下："什麽？"
她手指抽出，臉上是了然的模樣："我說開個價，關於你離開我兒子的價錢。"
小時候電視劇裏逼迫女主離開男生的畫面接踵而至，羞愧後知後覺爬上來。
學校裏喜歡她的人不在少數，她歸結了一下，無非就是外貌。
如果沒有外貌他們還會喜歡她什麽呢，在她眼裏自己的好是很多的，但是或許不大眾又太隱蔽了。
寂不舟喜歡她也是因為外貌嗎……可是他應該見過許多美麗的女孩子。
寂不舟……
她又看了眼李懿，端莊中流露出的松弛與貴氣。雖說整體和寂不舟不大相似，但是她隱秘處和寂不舟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開口，許安榆語氣也不想先前好了："你兒子是誰？"
李懿扯出支票，在上面填充了一連串的零，是她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她咽口水的小動作被李懿敏銳察覺，李懿勾了勾嘴角，帶著篤定和自信，仿佛已經預料到答案。
"這些錢都歸你，拿了錢無論你是離開夏城去到A市，或者出國留學都沒關系。"她抓住支票邊，後面的零在風中搖曳。
許安榆看得有些出神了，到現在她篤定李懿口中的兒子十有八九是寂不舟。
能出手這麽闊綽，還有他們最近的緋聞，她開始後悔了。
不該走得這麽近。
"我不要錢。"許安榆輕輕地搖搖頭，語氣柔和下來。
李懿見過的人比吃的飯還多，她給了一顆定心丸："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我向來說話算話，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們今天的交易。"
支票朝她遞了過來。
她心臟跳得砰砰快，李懿的臉和記憶中的寂不舟重合。
昨天他們還在樓梯間說過話。
"不好意思。"許安榆推了把支票，偏了偏頭，"這錢我不能要，而且我們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對，就是單純的同學。"她急忙解釋。
"我可沒見過他對哪個朋友這麽上心。"李懿似是自言自語說了句。
她努努嘴唇，將許安榆的慌亂映入眼簾："那就是你喜歡我兒子？"
輕飄飄的話砸進腦子裏，許安榆指腹猛地掐出一道深深的紅印："我不喜歡他。"
"那收下支票？嗯？"她遞得更過來了，油墨味道縈繞在空中。
"錢我不能收。"許安榆緊緊盯著地板，不能拿，"如果你是想讓我離開你兒子，那我……"
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了，她太想結束這場對話，說出口的話要怎麽收回來。
餘光中，李懿把支票塞回包包，放松的情緒不會持續太久。
"那我開門見山直接說了。"她輕輕嘆了口氣，"你跟我兒子沒有可能的，我兒子玩心大，現在也沒有判斷能力，當下的想法又能持續多久？"
許安榆臉白了一瞬："什麽意思。"
"你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我在說什麽。"李懿在她精致的臉龐細細打量，"小孩子的喜歡太淺了，不舟喜歡你的原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
她目光變得溫和："你長得很漂亮，我聽老師說平時也是個聽話的孩子。只是這些東西相比於我們家是次要的。"
她每說一句，許安榆心就低落一分，緊緊掐著的手也漸漸松開來。
她怎麽會不明白李懿在說什麽。
但是這是她的錯嗎？這難道不是他兒子！寂不舟的問題嗎？
明明是寂不舟一步步闖入她的生活，給了她進一步的勇氣，敢於去想象的以後，明明以前只是幻想就夠了的。
任憑心裏再怎麽翻滾，她面上依舊淡淡，仿佛剛打了個盹醒過來。
李懿撫了把臉，好像困了，眼睛微微瞇著："他爸也不會同意的，父子之間的關系因為這件事已經很緊張了。他也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平時鬧就算了，連行李箱都收拾好了，說什麽不同意就去私奔。"
她自顧自笑了笑，像是說給自己聽："就是小時候被寵壞了，吃準了我們舍不得拿他怎麽辦。"
她面上帶上一絲疲憊，還有無奈。
許安榆突然釋懷了，他應該更好的，他和她不一樣。
從始至終就不是一條路。
她擡頭和李懿對上視線："我知道了，我不會糾纏他的。"
眼前的視線漸漸明了，她下了車。
關於李懿最後往她手裏塞了張紙，她沒看，等車一開走，她就把紙丟進了垃圾桶。
她回教室時，周圍同學嘰嘰喳喳問著發生了什麽。
連平時不怎麽聊天的兩個同學都把頭湊過來詢問。
"欸，那個女人是誰啊？"
"找你什麽事？"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們剛才可是全程看著，光看李懿身上的衣服、首飾就價值不菲。
最關鍵的是校長對她的態度，旁邊還跟著黑衣保鏢，別提多神氣了。
對他們許安榆只能強行打起精神應付，腦子空蕩蕩，說的話都有幾分不合邏輯。
沈栗序看不下去了，把手攤在桌子上："你們是沒有自己的事嗎？這麽閑的。"
眾人被她掃了興致，只能不盡興散場了。
許安榆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晃蕩著窗簾布。
沈栗序把聲音放得很輕："怎麽了，你最近好像都不太對勁。"
"沒事，我只是學習學累了。"
"身體最重要，學習還可以再來。"
——
噠噠噠……
腳步聲。
晚自習第二節課下，路正樂來到許安榆教室門口。
桌子上放著兩本書，草稿紙密密麻麻，看得他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寫滿的草稿紙下還有一層薄薄鉛筆字跡，像是之前寫滿過計算過程，又擦了重寫一遍。
許安榆像之前往外面看來，外面出現一張臉的輪廓，五官立體，身形高挑。
草稿紙被抓出一個洞。
"方便出來一下嗎？"
直到聽清他的聲音，手慢慢松開出了教室。
夏風吹在臉上卷走燥熱，路正樂神情嚴肅，沒了之前的玩鬧。
他手裏玩著打火機："放學去校門口，寂不舟說有話跟你說。"
虛無被撕出一絲裂縫，許安榆眼睛亮了一瞬："是有什麽事嗎？"
"不知道，我就負責來傳個話。"
"我不能去，我放學還有事。"
一閃而過的亮光仿佛幻覺，她又恢覆憂愁臉了。
"去唄。"打火機丟進口袋，見她真沒興致，路正樂勸道，"說不定有什麽事，我聽他語氣還挺著急？"
後半句當然是他編的，寂不舟發來的文字怎麽會有語氣。
"不去。"丟下這句話她就要回教室。
"真不去？"他看著許安榆背影。
"不去。"
身後沒了聲音。
晚上放學，許安榆在教室把書包塞進書包，又拿了出來，過了一會又放進去。
磨蹭到教室裏開始搞衛生，擔心別人以為今天輪到自己，卻故意偷懶才離開。
學校裏面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偶爾有幾個在後面的同學聊著天。
校門口聚集著幾團人圍在小攤前，等著老板烤出食物。
她舔了舔唇角，肚子有點消了下去，本來打算在這家新開的店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現在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離開校門才一會，許安榆腳步就慢了下來。
就看一眼。
她腦袋微偏，眼睛劃到了最邊上。
視線裏沒有可疑人員，她松了口氣，松掉的氣又變得酸酸脹脹。
她踢了腳地上石塊再擡頭，和不遠處暗光下的男人對上。
寂不舟靠在一輛豪車身上，前面的幾根發絲遮住了眼睛。
她從那雙眼睛看出了濃濃的陰郁。
許安榆腳步亂了起來，連走路都不會了，緊緊抓著肩上書包帶。
寂不舟依舊沒動作，只是用濃黑的眼睛看著她。
許安榆自覺不夠，轉身突然朝相反方向走去。
那裏人多，還有在買東西的學生。
她腳步雜亂走著，才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用力扣住。
心裏的慌亂蓋過了寂不舟過來的腳步，她被嚇了一跳，身體冷了下來。
隨即，又是熟悉的相處模式。
那雙手拽著她往後走去，許安榆只能趕緊調節身體方向，防止摔倒，這回她有了經驗。
寂不舟拽著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許安榆在他身後小幅度扭動手臂，試圖緩解他帶來的掌控感。
他松了手，和許安榆面對面。
距離之近，他眼底陰鷙散去幾分，或許是身後路燈灑在他身上，帶來柔和。
"你怎麽來了。"她明知故問問了句，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寂不舟氣色比昨天好上一些，眼裏有了神采。
她只能把這些歸咎於環境作用。
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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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麽事嗎？"許安榆率先開口。
莫名其妙地被帶出來，莫名其妙見了一個疑似富豪的女人，現在還被帶到了車上。
她把幾年前的事都翻了出來，自己沒有幹過什麽壞事啊。
胡思亂想不會持續太久，許安榆總感覺對方雖然沒有看她，卻把她審視了千萬遍。
"你好，我叫李懿。"
"嗯，許安榆。"她扭身想著要不要伸手，電視劇裏看到他們上流人士都會握手。
這才發現李懿壓根就沒伸手，她坐得隨意，怎麽舒服怎麽來，下巴微擡，眼睛射過來時也是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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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喜歡她的人不在少數，她歸結了一下，無非就是外貌。
如果沒有外貌他們還會喜歡她什麽呢，在她眼裏自己的好是很多的，但是或許不大眾又太隱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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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眼李懿，端莊中流露出的松弛與貴氣。雖說整體和寂不舟不大相似，但是她隱秘處和寂不舟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開口，許安榆語氣也不想先前好了："你兒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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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口水的小動作被李懿敏銳察覺，李懿勾了勾嘴角，帶著篤定和自信，仿佛已經預料到答案。
"這些錢都歸你，拿了錢無論你是離開夏城去到A市，或者出國留學都沒關系。"她抓住支票邊，後面的零在風中搖曳。
許安榆看得有些出神了，到現在她篤定李懿口中的兒子十有八九是寂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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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走得這麽近。
"我不要錢。"許安榆輕輕地搖搖頭，語氣柔和下來。
李懿見過的人比吃的飯還多，她給了一顆定心丸："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我向來說話算話，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們今天的交易。"
支票朝她遞了過來。
她心臟跳得砰砰快，李懿的臉和記憶中的寂不舟重合。
昨天他們還在樓梯間說過話。
"不好意思。"許安榆推了把支票，偏了偏頭，"這錢我不能要，而且我們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對，就是單純的同學。"她急忙解釋。
"我可沒見過他對哪個朋友這麽上心。"李懿似是自言自語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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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話砸進腦子裏，許安榆指腹猛地掐出一道深深的紅印："我不喜歡他。"
"那收下支票？嗯？"她遞得更過來了，油墨味道縈繞在空中。
"錢我不能收。"許安榆緊緊盯著地板，不能拿，"如果你是想讓我離開你兒子，那我……"
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了，她太想結束這場對話，說出口的話要怎麽收回來。
餘光中，李懿把支票塞回包包，放松的情緒不會持續太久。
"那我開門見山直接說了。"她輕輕嘆了口氣，"你跟我兒子沒有可能的，我兒子玩心大，現在也沒有判斷能力，當下的想法又能持續多久？"
許安榆臉白了一瞬："什麽意思。"
"你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我在說什麽。"李懿在她精致的臉龐細細打量，"小孩子的喜歡太淺了，不舟喜歡你的原因，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
她目光變得溫和："你長得很漂亮，我聽老師說平時也是個聽話的孩子。只是這些東西相比於我們家是次要的。"
她每說一句，許安榆心就低落一分，緊緊掐著的手也漸漸松開來。
她怎麽會不明白李懿在說什麽。
但是這是她的錯嗎？這難道不是他兒子！寂不舟的問題嗎？
明明是寂不舟一步步闖入她的生活，給了她進一步的勇氣，敢於去想象的以後，明明以前只是幻想就夠了的。
任憑心裏再怎麽翻滾，她面上依舊淡淡，仿佛剛打了個盹醒過來。
李懿撫了把臉，好像困了，眼睛微微瞇著："他爸也不會同意的，父子之間的關系因為這件事已經很緊張了。他也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平時鬧就算了，連行李箱都收拾好了，說什麽不同意就去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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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視線漸漸明了，她下了車。
關於李懿最後往她手裏塞了張紙，她沒看，等車一開走，她就把紙丟進了垃圾桶。
她回教室時，周圍同學嘰嘰喳喳問著發生了什麽。
連平時不怎麽聊天的兩個同學都把頭湊過來詢問。
"欸，那個女人是誰啊？"
"找你什麽事？"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們剛才可是全程看著，光看李懿身上的衣服、首飾就價值不菲。
最關鍵的是校長對她的態度，旁邊還跟著黑衣保鏢，別提多神氣了。
對他們許安榆只能強行打起精神應付，腦子空蕩蕩，說的話都有幾分不合邏輯。
沈栗序看不下去了，把手攤在桌子上："你們是沒有自己的事嗎？這麽閑的。"
眾人被她掃了興致，只能不盡興散場了。
許安榆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晃蕩著窗簾布。
沈栗序把聲音放得很輕："怎麽了，你最近好像都不太對勁。"
"沒事，我只是學習學累了。"
"身體最重要，學習還可以再來。"
——
噠噠噠……
腳步聲。
晚自習第二節課下，路正樂來到許安榆教室門口。
桌子上放著兩本書，草稿紙密密麻麻，看得他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寫滿的草稿紙下還有一層薄薄鉛筆字跡，像是之前寫滿過計算過程，又擦了重寫一遍。
許安榆像之前往外面看來，外面出現一張臉的輪廓，五官立體，身形高挑。
草稿紙被抓出一個洞。
"方便出來一下嗎？"
直到聽清他的聲音，手慢慢松開出了教室。
夏風吹在臉上卷走燥熱，路正樂神情嚴肅，沒了之前的玩鬧。
他手裏玩著打火機："放學去校門口，寂不舟說有話跟你說。"
虛無被撕出一絲裂縫，許安榆眼睛亮了一瞬："是有什麽事嗎？"
"不知道，我就負責來傳個話。"
"我不能去，我放學還有事。"
一閃而過的亮光仿佛幻覺，她又恢覆憂愁臉了。
"去唄。"打火機丟進口袋，見她真沒興致，路正樂勸道，"說不定有什麽事，我聽他語氣還挺著急？"
後半句當然是他編的，寂不舟發來的文字怎麽會有語氣。
"不去。"丟下這句話她就要回教室。
"真不去？"他看著許安榆背影。
"不去。"
身後沒了聲音。
晚上放學，許安榆在教室把書包塞進書包，又拿了出來，過了一會又放進去。
磨蹭到教室裏開始搞衛生，擔心別人以為今天輪到自己，卻故意偷懶才離開。
學校裏面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偶爾有幾個在後面的同學聊著天。
校門口聚集著幾團人圍在小攤前，等著老板烤出食物。
她舔了舔唇角，肚子有點消了下去，本來打算在這家新開的店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現在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了。
離開校門才一會，許安榆腳步就慢了下來。
就看一眼。
她腦袋微偏，眼睛劃到了最邊上。
視線裏沒有可疑人員，她松了口氣，松掉的氣又變得酸酸脹脹。
她踢了腳地上石塊再擡頭，和不遠處暗光下的男人對上。
寂不舟靠在一輛豪車身上，前面的幾根發絲遮住了眼睛。
她從那雙眼睛看出了濃濃的陰郁。
許安榆腳步亂了起來，連走路都不會了，緊緊抓著肩上書包帶。
寂不舟依舊沒動作，只是用濃黑的眼睛看著她。
許安榆自覺不夠，轉身突然朝相反方向走去。
那裏人多，還有在買東西的學生。
她腳步雜亂走著，才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用力扣住。
心裏的慌亂蓋過了寂不舟過來的腳步，她被嚇了一跳，身體冷了下來。
隨即，又是熟悉的相處模式。
那雙手拽著她往後走去，許安榆只能趕緊調節身體方向，防止摔倒，這回她有了經驗。
寂不舟拽著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許安榆在他身後小幅度扭動手臂，試圖緩解他帶來的掌控感。
他松了手，和許安榆面對面。
距離之近，他眼底陰鷙散去幾分，或許是身後路燈灑在他身上，帶來柔和。
"你怎麽來了。"她明知故問問了句，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寂不舟氣色比昨天好上一些，眼裏有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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