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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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寂不舟態度囂張至極，沈栗序都沒想到怎麽會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你給我過來。"寂不舟拽著她手腕一路往下走。
第一道上課鈴已經打響，老師進入教室，只有他們三個站在走廊。
許安榆不敢往教室裏方向看去，他們爭論聲這麽大，周圍這麽安靜，已經沒了同學，指不定有多少人看著他們這一邊。
沈栗序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這個時候任由寂不舟把她帶走，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害怕被強行壓下，她一邊說著壯膽的話，一邊跟在後面。
"上課了，你不要再拉別人了行嗎。"
寂不舟一言不發，腳步逐漸邁大，下了樓梯。
他表情越來越冷，下顎線繃得緊緊，顯然為這個糾纏不休的人感到惱火。
許安榆看出了她的害怕，也看出來寂不舟想獨自把她拉走，為突然出現的第三者不爽。
她停下掙紮，先對後面的女孩笑了笑："你快去上課吧，我沒事。"
這話誰會相信，許安榆的不安肉眼可見。
沈栗序焦急掐著掌心軟肉。
"真的沒事，你快點回去，你現在回去我待會還能快點回來。"
她聽懂許安榆的暗示，人影很快看不見了。
在沈栗序消失沒多久，寂不舟把她帶到樓底下一塊陰暗的地方。
三面都被墻壁遮擋，剩下的一面只有一小塊可以過人的空間。
到達暗處，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他的眸子在暗處亮得驚人。
氣息流動間，寂不舟開口打破寂靜："你中午去點外賣了？"
許安榆咽了咽口水："我沒點。"
"沒點？"寂不舟表情一變，顯得有些古怪。
她是不相信自己，才對自己撒謊的嗎？
照片裏的人明明是她，抓住這一信息點，他腦袋湊得更近。
狹小空間裏，他仿佛能聞到少女身上的馨香，洗衣液的味道還是體香，他也分不清了。
"用得著騙我？還是說你這麽防著我？"寂不舟嗓音低沈，帶著誘哄。
像是騙小羊羔誤入狼口的罪人。
"我沒有，真的沒有。"許安榆聲音小了點。
口水吞咽聲在耳膜放大數倍。
有點委屈還有點不知所措。寂不舟這樣子確實比往常讓她生不起氣，距離感一下拉近了。
而且明明就不是她，他也要來質問她。
"我剛才去辦公室幫你找過校長了，檢討的事不用寫了，你也不用擔心。"寂不舟輕飄飄說出自以為對她好的話。
許安榆猛地不可置信地盯住他目光，一字一句："你去找校長說了？"
他點點頭，冰冷外殼下是求誇的小心思。
"你有病是不是，我需要你去找嗎？"許安榆情緒突然轉變，面對對方突然楞著，她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我沒有點外賣，我是被誣陷的。"
寂不舟脾氣一向不好，被她這麽一激，也起來了。
他知道她最在乎面子了，好心去幫她，不求回報去幫她，得到的就是這個結果。
"許安榆，都什麽時候了，能不能放下你所謂的面子。"
許安榆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陌生，粗重的呼吸喘著："你沒有資格評價我，我也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好。"
丟下這句話，她毫無預兆地轉身走了。
寂不舟在原地用力踢了腳墻壁，反應過來急忙跟上去。
許安榆不顧周圍一切，一個勁往前走。
這個時候他不能再觸她黴頭了。
許安榆嘴裏一股血腥味，舌頭被咬住。
喉嚨幹得發疼，她要忍住。
或許對寂不舟發脾氣是例外，如果是另外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
她還會感謝對方，謝謝對方把她的事掛在心上，謝謝對方擔心她受到懲罰。
可是主角換成寂不舟她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寂不舟一舉一動都會被她無限放大，因為寂不舟對她的好是明面可見的，是導致一切敏感源頭的始端。
他的腳步還在身後。
許安榆卻希望他不要再跟上來，不要包容她了，越是這樣，她心裏的愧疚就愈發重。
到了教室門口，腳步聲還在，她爆發式轉頭想把身後人罵一通。
身後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風吹下的落葉停留在腳邊，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只有她一個人了。
回教室後，沈栗序緊張地逼問了她一番，許安榆為了不讓她擔心，大部分事情一筆帶過。
說到寂不舟時也只是說出了一部分實情，吵架什麽的被埋進肚子。
放學時，她腦子昏昏沈沈，在教室徘徊許久。
許安榆不想回宿舍，在家裏好歹還有一個雜物間。
她不嫌棄雜物間小，雜物間破，她想要一個安身的地方。
而且她跟許糖鬧掰了。
在宿舍大部分時間裏許糖可以和室友有說有笑融洽在一起。
室友雖然也會偶爾和她聊兩句天，或者誇她兩句，但是不遠不近的距離始終表明她是一個外人。
在回寢路上，她遇見了寂不舟。
他沒有回家，寂不舟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眼睛朝必經路看著。
可能是臭名遠揚的因素，宿舍阿姨時刻觀察他的動向。
一個男生站在女生宿舍門口，而且沒有動作，就是幹站著。
別人也就算了，寂不舟——學校裏出了名的混子、不學無術。
宿管阿姨手機裏放著小說，心裏想著，這個人待會要是做出什麽出格事。
她就算打不過也要阻止。
許安榆快靠近時腳步頓住了，她有預感寂不舟是來找她的。
她不確定寂不舟有沒有看見自己，宿舍樓底下有一棵大樹，她順勢鉆到樹後。
寂不舟沒有動作，在她松一口氣，打算偷偷溜過去時，不遠處的男人瞄準方向往她走來。
許安榆心臟猛地一跳，想著要不要出去的功夫，對方已經到了眼前。
這麽看來，她更像是心虛了。
寂不舟站在樹的對面，只能看見她的一半身影："許安榆，別躲我了。"
樹後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僵持兩分鐘後，宿管阿姨逐漸走近。
寂不舟背對著看不見，在他擡手快要觸碰上樹幹。
許安榆拽住他衣袖，往相反方向帶去。
他怔了一秒，馬上反應過來，順著她的力度，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準備解救女生的阿姨在風中淩亂。
現在談戀愛這麽光明正大的嗎？
脫離宿管的視線範圍，許安榆才松開手，不自然往一邊扭了扭。
"你怎麽來女生宿舍？"
寂不舟盯著她別扭的模樣，道歉的話在嘴裏滾來滾去，始終開不了嘴。
"路過看看。"
許安榆也不是傻子，只是兩個擰巴的人總是心口不一，不會說話。
她點點頭："哦，那我要回去了。"
"等等。"寂不舟先一步拉住她。
其實許安榆沒有要走的想法，至少要等他確認對方真的希望她走了。
"幹嘛。"許安榆臉上出現裂縫，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一笑，寂不舟緊繃的弦也開始松動。
"白天為什麽給我甩臉？"
他打趣道，臉上還是兇巴巴，要不是語氣有變化，還以為真的在生氣。
"你冤枉我了，我都說了外賣不是我點的。"許安榆有點委屈，沒有白天的戒備和強勢。
"不是你，那為什麽你被拍進去了？"
說到這個，她嘆了口氣，盡量輕松說出："我幫別人取外賣，剛好撞見教導主任。"
"嗯，那算我錯了？"他自認為的道歉，但是臉上沒有悔改之色。
許安榆也不計較，白天她確實應激了。
吵架的事說開了，一時沒有話題，反而陷入一種微妙氣氛中。
晚上光線昏暗，互相看不清表情，也沒有多少人，是獨屬他們的空間。
她的心被風吹得飄蕩。
"對不起啊，我早上不應該對你發脾氣。"趁暗她偷偷地看著他的臉。
寂不舟從口袋翻出一個錢袋。
許安榆看入神了，連錢袋遞到眼前都沒反應過來。
燈光雖暗，路燈的碎星裝在她的眼裏。
寂不舟有點想笑，看什麽呢這麽入神，總不是是他吧。
但是不能笑，他怕她想多。
"這個還要不要，不要我丟了。"
紅蘋果錢袋……
許安榆看著他手裏出現的第二個錢袋。
在對上他眼睛時，寂不舟含笑示意她接住。
錢袋到手裏沈甸甸的，摸出裏面硬幣的輪廓。
布料外面長滿毛邊，熟悉的色澤和觸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是媽媽縫的。
"不是給過我了嗎"
"嗯，再給一個。"
"怎麽找回來的。"她小心翼翼捧住錢袋，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物品。
"上次那個丟了吧，這個才是你之前那個。"
許安榆垂下眼簾，清亮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唇角也變了。
有過前幾次經驗，寂不舟馬上反應過來她這是哭前征兆。
他率先從口袋翻出紙巾，跟上次不一樣，有紙巾袋包裹住，還有一股淺香。
許安榆擡頭，眼裏淚水已經收幹凈了，似笑非笑，強行擠出來的。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寂不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總不能直接回答，他喜歡她。
想給她世界上最好的吧。
"沒有為什麽，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去。"
許安榆眼皮掀起又落下，腿卻沒有一點動作。
他聲音放柔，哄小孩似的："要查寢了，回去嗯？"
"那我走了？"許安榆一步三回頭。
"嗯。"寂不舟勾起嘴角，揮了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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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過來。"寂不舟拽著她手腕一路往下走。
第一道上課鈴已經打響，老師進入教室，只有他們三個站在走廊。
許安榆不敢往教室裏方向看去，他們爭論聲這麽大，周圍這麽安靜，已經沒了同學，指不定有多少人看著他們這一邊。
沈栗序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這個時候任由寂不舟把她帶走，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害怕被強行壓下，她一邊說著壯膽的話，一邊跟在後面。
"上課了，你不要再拉別人了行嗎。"
寂不舟一言不發，腳步逐漸邁大，下了樓梯。
他表情越來越冷，下顎線繃得緊緊，顯然為這個糾纏不休的人感到惱火。
許安榆看出了她的害怕，也看出來寂不舟想獨自把她拉走，為突然出現的第三者不爽。
她停下掙紮，先對後面的女孩笑了笑："你快去上課吧，我沒事。"
這話誰會相信，許安榆的不安肉眼可見。
沈栗序焦急掐著掌心軟肉。
"真的沒事，你快點回去，你現在回去我待會還能快點回來。"
她聽懂許安榆的暗示，人影很快看不見了。
在沈栗序消失沒多久，寂不舟把她帶到樓底下一塊陰暗的地方。
三面都被墻壁遮擋，剩下的一面只有一小塊可以過人的空間。
到達暗處，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他的眸子在暗處亮得驚人。
氣息流動間，寂不舟開口打破寂靜："你中午去點外賣了？"
許安榆咽了咽口水："我沒點。"
"沒點？"寂不舟表情一變，顯得有些古怪。
她是不相信自己，才對自己撒謊的嗎？
照片裏的人明明是她，抓住這一信息點，他腦袋湊得更近。
狹小空間裏，他仿佛能聞到少女身上的馨香，洗衣液的味道還是體香，他也分不清了。
"用得著騙我？還是說你這麽防著我？"寂不舟嗓音低沈，帶著誘哄。
像是騙小羊羔誤入狼口的罪人。
"我沒有，真的沒有。"許安榆聲音小了點。
口水吞咽聲在耳膜放大數倍。
有點委屈還有點不知所措。寂不舟這樣子確實比往常讓她生不起氣，距離感一下拉近了。
而且明明就不是她，他也要來質問她。
"我剛才去辦公室幫你找過校長了，檢討的事不用寫了，你也不用擔心。"寂不舟輕飄飄說出自以為對她好的話。
許安榆猛地不可置信地盯住他目光，一字一句："你去找校長說了？"
他點點頭，冰冷外殼下是求誇的小心思。
"你有病是不是，我需要你去找嗎？"許安榆情緒突然轉變，面對對方突然楞著，她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我沒有點外賣，我是被誣陷的。"
寂不舟脾氣一向不好，被她這麽一激，也起來了。
他知道她最在乎面子了，好心去幫她，不求回報去幫她，得到的就是這個結果。
"許安榆，都什麽時候了，能不能放下你所謂的面子。"
許安榆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陌生，粗重的呼吸喘著："你沒有資格評價我，我也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好。"
丟下這句話，她毫無預兆地轉身走了。
寂不舟在原地用力踢了腳墻壁，反應過來急忙跟上去。
許安榆不顧周圍一切，一個勁往前走。
這個時候他不能再觸她黴頭了。
許安榆嘴裏一股血腥味，舌頭被咬住。
喉嚨幹得發疼，她要忍住。
或許對寂不舟發脾氣是例外，如果是另外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
她還會感謝對方，謝謝對方把她的事掛在心上，謝謝對方擔心她受到懲罰。
可是主角換成寂不舟她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寂不舟一舉一動都會被她無限放大，因為寂不舟對她的好是明面可見的，是導致一切敏感源頭的始端。
他的腳步還在身後。
許安榆卻希望他不要再跟上來，不要包容她了，越是這樣，她心裏的愧疚就愈發重。
到了教室門口，腳步聲還在，她爆發式轉頭想把身後人罵一通。
身後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風吹下的落葉停留在腳邊，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
只有她一個人了。
回教室後，沈栗序緊張地逼問了她一番，許安榆為了不讓她擔心，大部分事情一筆帶過。
說到寂不舟時也只是說出了一部分實情，吵架什麽的被埋進肚子。
放學時，她腦子昏昏沈沈，在教室徘徊許久。
許安榆不想回宿舍，在家裏好歹還有一個雜物間。
她不嫌棄雜物間小，雜物間破，她想要一個安身的地方。
而且她跟許糖鬧掰了。
在宿舍大部分時間裏許糖可以和室友有說有笑融洽在一起。
室友雖然也會偶爾和她聊兩句天，或者誇她兩句，但是不遠不近的距離始終表明她是一個外人。
在回寢路上，她遇見了寂不舟。
他沒有回家，寂不舟站在女生宿舍門口，眼睛朝必經路看著。
可能是臭名遠揚的因素，宿舍阿姨時刻觀察他的動向。
一個男生站在女生宿舍門口，而且沒有動作，就是幹站著。
別人也就算了，寂不舟——學校裏出了名的混子、不學無術。
宿管阿姨手機裏放著小說，心裏想著，這個人待會要是做出什麽出格事。
她就算打不過也要阻止。
許安榆快靠近時腳步頓住了，她有預感寂不舟是來找她的。
她不確定寂不舟有沒有看見自己，宿舍樓底下有一棵大樹，她順勢鉆到樹後。
寂不舟沒有動作，在她松一口氣，打算偷偷溜過去時，不遠處的男人瞄準方向往她走來。
許安榆心臟猛地一跳，想著要不要出去的功夫，對方已經到了眼前。
這麽看來，她更像是心虛了。
寂不舟站在樹的對面，只能看見她的一半身影："許安榆，別躲我了。"
樹後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僵持兩分鐘後，宿管阿姨逐漸走近。
寂不舟背對著看不見，在他擡手快要觸碰上樹幹。
許安榆拽住他衣袖，往相反方向帶去。
他怔了一秒，馬上反應過來，順著她的力度，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準備解救女生的阿姨在風中淩亂。
現在談戀愛這麽光明正大的嗎？
脫離宿管的視線範圍，許安榆才松開手，不自然往一邊扭了扭。
"你怎麽來女生宿舍？"
寂不舟盯著她別扭的模樣，道歉的話在嘴裏滾來滾去，始終開不了嘴。
"路過看看。"
許安榆也不是傻子，只是兩個擰巴的人總是心口不一，不會說話。
她點點頭："哦，那我要回去了。"
"等等。"寂不舟先一步拉住她。
其實許安榆沒有要走的想法，至少要等他確認對方真的希望她走了。
"幹嘛。"許安榆臉上出現裂縫，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一笑，寂不舟緊繃的弦也開始松動。
"白天為什麽給我甩臉？"
他打趣道，臉上還是兇巴巴，要不是語氣有變化，還以為真的在生氣。
"你冤枉我了，我都說了外賣不是我點的。"許安榆有點委屈，沒有白天的戒備和強勢。
"不是你，那為什麽你被拍進去了？"
說到這個，她嘆了口氣，盡量輕松說出："我幫別人取外賣，剛好撞見教導主任。"
"嗯，那算我錯了？"他自認為的道歉，但是臉上沒有悔改之色。
許安榆也不計較，白天她確實應激了。
吵架的事說開了，一時沒有話題，反而陷入一種微妙氣氛中。
晚上光線昏暗，互相看不清表情，也沒有多少人，是獨屬他們的空間。
她的心被風吹得飄蕩。
"對不起啊，我早上不應該對你發脾氣。"趁暗她偷偷地看著他的臉。
寂不舟從口袋翻出一個錢袋。
許安榆看入神了，連錢袋遞到眼前都沒反應過來。
燈光雖暗，路燈的碎星裝在她的眼裏。
寂不舟有點想笑，看什麽呢這麽入神，總不是是他吧。
但是不能笑，他怕她想多。
"這個還要不要，不要我丟了。"
紅蘋果錢袋……
許安榆看著他手裏出現的第二個錢袋。
在對上他眼睛時，寂不舟含笑示意她接住。
錢袋到手裏沈甸甸的，摸出裏面硬幣的輪廓。
布料外面長滿毛邊，熟悉的色澤和觸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是媽媽縫的。
"不是給過我了嗎"
"嗯，再給一個。"
"怎麽找回來的。"她小心翼翼捧住錢袋，仿佛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物品。
"上次那個丟了吧，這個才是你之前那個。"
許安榆垂下眼簾，清亮的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唇角也變了。
有過前幾次經驗，寂不舟馬上反應過來她這是哭前征兆。
他率先從口袋翻出紙巾，跟上次不一樣，有紙巾袋包裹住，還有一股淺香。
許安榆擡頭，眼裏淚水已經收幹凈了，似笑非笑，強行擠出來的。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寂不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總不能直接回答，他喜歡她。
想給她世界上最好的吧。
"沒有為什麽，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去。"
許安榆眼皮掀起又落下，腿卻沒有一點動作。
他聲音放柔，哄小孩似的："要查寢了，回去嗯？"
"那我走了？"許安榆一步三回頭。
"嗯。"寂不舟勾起嘴角，揮了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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