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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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她哭得突然，好得也突然。
嘴角一抽就開始哭，眼淚一擦又恢覆了原先的模樣。
只有紅彤彤的眼睛還留存著哭過的證據。
寂不舟被她搞得沒轍，手忙腳亂安慰一陣一點效果都沒有，等她自己好了，馬上就恢覆。
“我不逼你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繼續在酒……”他的話被打斷。
樓底下大門突然被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
她直奔寂不舟來，臉上浮現出笑容：“少爺，你今天怎麽想著來這邊過夜了。”
她臉上長了一些小細紋，頭發仍是烏黑，看起來精神抖擻。
“呀，這位就是少爺的朋友吧。”王媽伸出手捋平許安榆衣服，“快進來，進來再說話。”
“王媽，你別拉她。”寂不舟看著她說，“你要不要進來，我家房間很多的。”
兩雙期待的眼睛同時看向她，許安榆一時有些騎虎難下。
她知道寂不舟肯定沒有惡意，雖然他總是兇巴巴的，但是心地不壞，這番行為也只是怕她沒有地方住。
王媽補充道：“是要過來過夜嗎？我可以給你放洗澡水。”
她蚊子咬字般吐出：“嗯。”
“嗯？你說什麽？”他湊過去。
許安榆懷疑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又重覆了。
寂不舟激動得笑了笑，王媽連忙把人迎進去。
“來，這邊請。”
“小姐，我要怎麽稱呼你。”
“我叫許安榆。”
王媽在前面帶路，把燈泡一個個打開：“許小姐，稱呼我王媽就行了。”
她去了衣帽間取衣服，許安榆站在衣帽間門口，寂不舟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快來看看喜歡什麽衣服。”王媽招呼著她進來，把各式各樣的衣服指來指去介紹。
“這件款式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這件淡淡的鵝黃也好看。要不然穿這件粉色的吧，襯得你氣血好。”
許安榆乖乖站在一邊，聽著她喋喋不休地挑選。
王媽最後拿了一件粉色兔子絲綢睡衣，她從一邊抽出兩張紙遞給安榆。
她楞了楞，紅通通的眼睛有片刻茫然。
“對不起啊，如果少爺惹你生氣了不要跟他計較。他就是那個性子，心不壞的，家裏人從小都寵著他，難免有的時候任性。”
浴室打開暖氣，熱水湧進浴缸。
王媽去準備好一次性洗漱用品：“我能看出來少爺很喜歡你，他不怎麽會說話，但一定把你當很好的朋友。”
許安榆盯著浴缸中流動的水：“很好的朋友嗎……”
她好像是該開心的，可是心裏為什麽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朋友很多嗎？”她小聲問了句。
王媽把衣服放到架子上，驕傲地說：“嗯，少爺雖然任性，但是人緣很好。很多人都喜歡少爺，在哪裏都可以交到朋友。”
她垂下眼，點點頭。
“好了，先進去洗澡，都這麽晚了，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王媽的一番話，令許安榆陷入了深思。
她好像該放松了，寂不舟把她當朋友。可是為什麽聽到他有很多朋友，討人喜歡，心裏的一股氣堵在胸口，壓得她悶悶。
浴室裏的霧氣把墻面鏡子熏起一層蒸汽，鏡子裏的女孩逐漸朦朧。
心裏存在感越來越弱。
——
浴室外。
寂不舟坐在一樓沙發，伸展著雙腿，手裏翻看著漫畫書。
家裏很安靜，樓上水聲砸在心口，無端起了燥熱。
手裏的漫畫書也看不下去了，王媽正在門口用雞毛撣子掃著灰。
“空調怎麽調這麽高，熱死了。”他扯了扯衣領。
打掃的王媽疑惑回頭：“熱嗎？我調了二十三度，那我再調低一些。”
他腦子裏閃過一幅畫面：“算了，就這樣吧。”
手機上鈴聲響起，他拿起來。
“爸爸？”
寂不舟手頓了頓，接通：“餵？爸有什麽事？”
“餵，你現在在哪裏？”許國跟他同時說出。
聲音不對。
他重新看了眼手機，這不是他手機。
許安榆進浴室前好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了。對面男人和他同時沈默兩秒，最後還是許國先開口：
“你是誰？安榆？”
他明白了過來，改變說法：“她現在不方便，有什麽事？”
“你為什麽拿著我女兒手機，我女兒呢？這麽晚了她現在還跟你待在一起。”
許國句句帶著逼問，語調高高上揚，仿佛要找他算賬一樣。
寂不舟臉色陰沈，懟人的話在嘴邊滾了滾還是咽下去。
這是許安榆的父親，多忍一點。
不是外人。
王媽在一邊小心關註寂不舟臉色，怕這位大少爺發脾氣，擦東西更輕了。
“我是她同學哥哥，她在我妹妹家睡覺。”他胡編亂造了一個理由。
王媽在心裏嘀咕：少爺為什麽要騙人呢，難道是偷偷把人帶回家的？
許國不放心，繼續試探：“是沈栗序？”
他哪知道是哪一位同學，隨口答道：“嗯。”
手機裏有一個年輕女生傳出來，甜甜的，調子跟許安榆有幾分像。
“爸爸，現在就把手機給姐姐，快點把事情講了吧。”
她叫許安榆姐姐，那她就是上次食堂遇見的那個人。
寂不舟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有什麽事跟我說，我轉告給她。”
“不行，你把電話給我女兒，我需要親自說。”
他冷笑一聲，掛斷電話。
浴室的水聲停了，他把手機丟回桌面，拿起手裏漫畫，裝模作樣繼續看。
許安榆洗完澡，身上穿著件加絨粉色睡裙，帽子後面還有兩個兔子耳朵。
她探頭張望，沒有腳步聲移到樓下。
寂不舟坐在沙發上看著漫畫書，好似沒有發現她的到來。
這麽晚了，王媽還在打掃衛生。
他手裏拿著本漫畫。
爆笑校園的封面顛倒在他手裏，他眼睛盯著書，也沒有察覺到身邊來人。
“我洗好了。”她坐下來。
直到許安榆開口，他才看過來。
“剛才沒註意。”
“你漫畫書拿反了。”
寂不舟不在意地把漫畫扔回沙發。
許安榆頭發濕漉漉的，烏黑的頭發和肌膚形成強烈對比。
淡淡的香味從她身上傳出，和她平時皂角香不同。她用了他浴室的沐浴露，甜甜的草莓還有她身上自帶的體香混合。
寂不舟眼眸暗了暗，目光停在她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頸，青色脈絡往下延伸。
“頭發怎麽不擦幹就過來了。”寂不舟起身，去拿吹風機，“坐好，我給你吹頭發。”
她擋住頭發，想接過吹風機：“我自己來就行。”
吹風機被他擡高，寂不舟插上插座：“再掙下去，覺都睡不了了，剛才有人跟你打電話了。”
許安榆註意力被轉移，拿起桌上手機。平時跟她打電話的人屈指可數，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趁她看手機間隙，寂不舟扶正她肩膀，梳子梳直，開始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很大，溫度調到一檔，溫溫熱。
手指在她柔軟的發絲裏挑來挑去，發絲冰涼撫過手指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王媽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認識的少爺嗎？居然會給人主動吹頭發，目光看起來還這麽溫柔。
她可能要改變之前的判斷了，這可能不光是好朋友。
許安榆手機接通。
“餵，你有什麽事？”她語氣陌生，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一樣。
寂不舟把吹風機偷偷挪開了些，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心裏悄悄打算。
“安榆，爸爸剛才就給你打電話了，沈栗序哥哥說你有事。”
許安榆現在很想把他再罵一頓，但是這是在別人家她要克制。
在很久之前，她就跟父親說過沈栗序是獨生女。
現在父親這麽晚打電話來，是想和她道歉，再把她哄回家？
這是他一向熟悉做出的事。
許安榆發誓，不管許國再說什麽，她都不會原諒他。
“嗯。”
“是這樣的，今天你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了，我跟你盼盼阿姨就商量著。”他停頓一下，等待著對面的反應。
她一句話也不說，看著前面等他說出自己的小算盤。
“你住雜物間不太合適，要不然你就去學校住宿吧。爸爸應該跟你老師說過了，你明天就可以住進去了。”
許安榆摩挲手機邊，後腦勺暖暖的：“你們是不是擔心我打擾你們的家庭。”
“胡說什麽呢，你們之間不和是事實，爸爸也是想緩和你們的關系。你去宿舍住宿，也能免得爭吵。”
他的話裏一堆漏洞，無非就是擔心她來擾亂他的家，在他們心裏，她早跟外人無異。
身後撩頭發的手慢了下來，她想到寂不舟還在身後。想快速結束話題，不把這一面給別人看。
“嗯掛了。我會搬到宿舍的。”
許安榆匆匆掛斷電話。
“吹好了嗎？”她嗓子啞啞的。
寂不舟關閉吹風機，罕見地沒有說話，只是把她衣領往上提了提：“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
快要進房間時，她想到了王媽，回頭看去。
王媽還是蹲在地上擦地板。許安榆疑惑問出口：“她不睡覺嗎？”
寂不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什麽？”
王媽倒是悟到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跟別的保姆比起來可是幸福多了，一個月工資這個數。少爺平時不回家，我都很少打掃。”
“你擔心這個？”寂不舟也沒忍住笑了，在後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別想了，趕緊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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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突然，好得也突然。
嘴角一抽就開始哭，眼淚一擦又恢覆了原先的模樣。
只有紅彤彤的眼睛還留存著哭過的證據。
寂不舟被她搞得沒轍，手忙腳亂安慰一陣一點效果都沒有，等她自己好了，馬上就恢覆。
“我不逼你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繼續在酒……”他的話被打斷。
樓底下大門突然被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
她直奔寂不舟來，臉上浮現出笑容：“少爺，你今天怎麽想著來這邊過夜了。”
她臉上長了一些小細紋，頭發仍是烏黑，看起來精神抖擻。
“呀，這位就是少爺的朋友吧。”王媽伸出手捋平許安榆衣服，“快進來，進來再說話。”
“王媽，你別拉她。”寂不舟看著她說，“你要不要進來，我家房間很多的。”
兩雙期待的眼睛同時看向她，許安榆一時有些騎虎難下。
她知道寂不舟肯定沒有惡意，雖然他總是兇巴巴的，但是心地不壞，這番行為也只是怕她沒有地方住。
王媽補充道：“是要過來過夜嗎？我可以給你放洗澡水。”
她蚊子咬字般吐出：“嗯。”
“嗯？你說什麽？”他湊過去。
許安榆懷疑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又重覆了。
寂不舟激動得笑了笑，王媽連忙把人迎進去。
“來，這邊請。”
“小姐，我要怎麽稱呼你。”
“我叫許安榆。”
王媽在前面帶路，把燈泡一個個打開：“許小姐，稱呼我王媽就行了。”
她去了衣帽間取衣服，許安榆站在衣帽間門口，寂不舟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快來看看喜歡什麽衣服。”王媽招呼著她進來，把各式各樣的衣服指來指去介紹。
“這件款式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這件淡淡的鵝黃也好看。要不然穿這件粉色的吧，襯得你氣血好。”
許安榆乖乖站在一邊，聽著她喋喋不休地挑選。
王媽最後拿了一件粉色兔子絲綢睡衣，她從一邊抽出兩張紙遞給安榆。
她楞了楞，紅通通的眼睛有片刻茫然。
“對不起啊，如果少爺惹你生氣了不要跟他計較。他就是那個性子，心不壞的，家裏人從小都寵著他，難免有的時候任性。”
浴室打開暖氣，熱水湧進浴缸。
王媽去準備好一次性洗漱用品：“我能看出來少爺很喜歡你，他不怎麽會說話，但一定把你當很好的朋友。”
許安榆盯著浴缸中流動的水：“很好的朋友嗎……”
她好像是該開心的，可是心裏為什麽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他朋友很多嗎？”她小聲問了句。
王媽把衣服放到架子上，驕傲地說：“嗯，少爺雖然任性，但是人緣很好。很多人都喜歡少爺，在哪裏都可以交到朋友。”
她垂下眼，點點頭。
“好了，先進去洗澡，都這麽晚了，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王媽的一番話，令許安榆陷入了深思。
她好像該放松了，寂不舟把她當朋友。可是為什麽聽到他有很多朋友，討人喜歡，心裏的一股氣堵在胸口，壓得她悶悶。
浴室裏的霧氣把墻面鏡子熏起一層蒸汽，鏡子裏的女孩逐漸朦朧。
心裏存在感越來越弱。
——
浴室外。
寂不舟坐在一樓沙發，伸展著雙腿，手裏翻看著漫畫書。
家裏很安靜，樓上水聲砸在心口，無端起了燥熱。
手裏的漫畫書也看不下去了，王媽正在門口用雞毛撣子掃著灰。
“空調怎麽調這麽高，熱死了。”他扯了扯衣領。
打掃的王媽疑惑回頭：“熱嗎？我調了二十三度，那我再調低一些。”
他腦子裏閃過一幅畫面：“算了，就這樣吧。”
手機上鈴聲響起，他拿起來。
“爸爸？”
寂不舟手頓了頓，接通：“餵？爸有什麽事？”
“餵，你現在在哪裏？”許國跟他同時說出。
聲音不對。
他重新看了眼手機，這不是他手機。
許安榆進浴室前好像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了。對面男人和他同時沈默兩秒，最後還是許國先開口：
“你是誰？安榆？”
他明白了過來，改變說法：“她現在不方便，有什麽事？”
“你為什麽拿著我女兒手機，我女兒呢？這麽晚了她現在還跟你待在一起。”
許國句句帶著逼問，語調高高上揚，仿佛要找他算賬一樣。
寂不舟臉色陰沈，懟人的話在嘴邊滾了滾還是咽下去。
這是許安榆的父親，多忍一點。
不是外人。
王媽在一邊小心關註寂不舟臉色，怕這位大少爺發脾氣，擦東西更輕了。
“我是她同學哥哥，她在我妹妹家睡覺。”他胡編亂造了一個理由。
王媽在心裏嘀咕：少爺為什麽要騙人呢，難道是偷偷把人帶回家的？
許國不放心，繼續試探：“是沈栗序？”
他哪知道是哪一位同學，隨口答道：“嗯。”
手機裏有一個年輕女生傳出來，甜甜的，調子跟許安榆有幾分像。
“爸爸，現在就把手機給姐姐，快點把事情講了吧。”
她叫許安榆姐姐，那她就是上次食堂遇見的那個人。
寂不舟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有什麽事跟我說，我轉告給她。”
“不行，你把電話給我女兒，我需要親自說。”
他冷笑一聲，掛斷電話。
浴室的水聲停了，他把手機丟回桌面，拿起手裏漫畫，裝模作樣繼續看。
許安榆洗完澡，身上穿著件加絨粉色睡裙，帽子後面還有兩個兔子耳朵。
她探頭張望，沒有腳步聲移到樓下。
寂不舟坐在沙發上看著漫畫書，好似沒有發現她的到來。
這麽晚了，王媽還在打掃衛生。
他手裏拿著本漫畫。
爆笑校園的封面顛倒在他手裏，他眼睛盯著書，也沒有察覺到身邊來人。
“我洗好了。”她坐下來。
直到許安榆開口，他才看過來。
“剛才沒註意。”
“你漫畫書拿反了。”
寂不舟不在意地把漫畫扔回沙發。
許安榆頭發濕漉漉的，烏黑的頭發和肌膚形成強烈對比。
淡淡的香味從她身上傳出，和她平時皂角香不同。她用了他浴室的沐浴露，甜甜的草莓還有她身上自帶的體香混合。
寂不舟眼眸暗了暗，目光停在她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頸，青色脈絡往下延伸。
“頭發怎麽不擦幹就過來了。”寂不舟起身，去拿吹風機，“坐好，我給你吹頭發。”
她擋住頭發，想接過吹風機：“我自己來就行。”
吹風機被他擡高，寂不舟插上插座：“再掙下去，覺都睡不了了，剛才有人跟你打電話了。”
許安榆註意力被轉移，拿起桌上手機。平時跟她打電話的人屈指可數，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趁她看手機間隙，寂不舟扶正她肩膀，梳子梳直，開始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聲音很大，溫度調到一檔，溫溫熱。
手指在她柔軟的發絲裏挑來挑去，發絲冰涼撫過手指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王媽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認識的少爺嗎？居然會給人主動吹頭發，目光看起來還這麽溫柔。
她可能要改變之前的判斷了，這可能不光是好朋友。
許安榆手機接通。
“餵，你有什麽事？”她語氣陌生，像是在跟陌生人說話一樣。
寂不舟把吹風機偷偷挪開了些，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心裏悄悄打算。
“安榆，爸爸剛才就給你打電話了，沈栗序哥哥說你有事。”
許安榆現在很想把他再罵一頓，但是這是在別人家她要克制。
在很久之前，她就跟父親說過沈栗序是獨生女。
現在父親這麽晚打電話來，是想和她道歉，再把她哄回家？
這是他一向熟悉做出的事。
許安榆發誓，不管許國再說什麽，她都不會原諒他。
“嗯。”
“是這樣的，今天你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了，我跟你盼盼阿姨就商量著。”他停頓一下，等待著對面的反應。
她一句話也不說，看著前面等他說出自己的小算盤。
“你住雜物間不太合適，要不然你就去學校住宿吧。爸爸應該跟你老師說過了，你明天就可以住進去了。”
許安榆摩挲手機邊，後腦勺暖暖的：“你們是不是擔心我打擾你們的家庭。”
“胡說什麽呢，你們之間不和是事實，爸爸也是想緩和你們的關系。你去宿舍住宿，也能免得爭吵。”
他的話裏一堆漏洞，無非就是擔心她來擾亂他的家，在他們心裏，她早跟外人無異。
身後撩頭發的手慢了下來，她想到寂不舟還在身後。想快速結束話題，不把這一面給別人看。
“嗯掛了。我會搬到宿舍的。”
許安榆匆匆掛斷電話。
“吹好了嗎？”她嗓子啞啞的。
寂不舟關閉吹風機，罕見地沒有說話，只是把她衣領往上提了提：“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
快要進房間時，她想到了王媽，回頭看去。
王媽還是蹲在地上擦地板。許安榆疑惑問出口：“她不睡覺嗎？”
寂不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什麽？”
王媽倒是悟到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跟別的保姆比起來可是幸福多了，一個月工資這個數。少爺平時不回家，我都很少打掃。”
“你擔心這個？”寂不舟也沒忍住笑了，在後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別想了，趕緊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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