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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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接過電話，許安榆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幾聲，對方第一次先掛斷了。
她看了眼手機繼續撥打，這一回對方接通了。
語氣滿是不耐煩：“一直打什麽打！我都說了不要不要！”
許安榆楞了兩秒，確認沒有打錯電話。
“栗序，我是許安榆。”
沈栗序躺在房間，嘴裏嚼著零食。聽到對面自報家門，一個鯉魚打挺翻起：
“安榆，你換號碼了？”
“沒有，我手機在修，我現在借同學的在打。”她瞄了眼寂不舟。
寂不舟沒有註意這邊，專心按著打火機蓋子。
沈栗序含糊不清地開口：“哦哦，剛才一直有騷擾電話打過來，我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嗎？方便嗎？”許安榆把聲音壓到最低。
對面安靜兩秒，發出開心的爆鳴：“哇！真的嗎？！你真的會過來嗎？！”
“嗯嗯，我今天可能回不了家。”
沈栗序笑嘻嘻：“行啊，那你過來，我洗香香在門口等你。”
學生時代的友誼可能就是會很期待在朋友家過夜，許安榆想了想也有點激動，跟沈栗序一起睡覺應該很好玩吧。
她深吸一口氣，進入另一個正題：“可不可以給我借點錢。”
話題跳躍太快，沈栗序還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是沈栗序不方便，連忙開口：“不可以也沒關系，我現在不是很需要。”
對面毫不猶豫答應了：“當然可以，你要多少，我現在轉給你，是遇到困難了嗎？”
“嗯，我修手機錢沒帶夠。”
“那你等著，我就給你轉到這個手機……”
一只大手突然橫插過來，抓起手機塞進兜裏。
“餵？安榆你還在聽嗎？”
沈栗序的聲音從口袋傳出。
許安榆也懵了，朝他看過去。口袋裏一直詢問的女聲似乎吵到他了，他掛斷手機。
“你幹嘛？”手機是他的，許安榆也不好太強硬地詢問。
兩人身高懸殊下，他只能低頭看她，壓迫感更強了。
“錢沒帶夠嗎？”他淡淡問了句。
她有些不好意思承認，或許是窘迫還因為他是寂不舟。
問出兩秒，等不到回答，寂不舟也不再問了。
“等著就行。”寂不舟說。
又等了一會，手機修好了。
老板扯來幹凈抹布擦手：“一千五百二十，打個折給我一千五就行。”
費用還真是不便宜，許安榆眼睛突然變大了些。
多少？一千五？這臺手機當初買回來也才一千多。
“能不能打個折。”許安榆問道。
雖然寂不舟在這裏，問打折可能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一千五也太貴了吧。
這個時候她有些顧不上面子了。
“轉過去了。”
她猛地朝寂不舟看去，這個男人已經完成掃碼付錢一系列動作了。
老板笑瞇瞇向他揮手告別。
她跟在寂不舟身後，心裏不是滋味。
一千五百塊，如果講價說不定可以便宜點。他就直接付過去了，這樣子她要還的錢就更多了。
她在後面皺著小臉，路也不看，一副放空樣。
寂不舟一眼看出她肯定又在計算剛才的價錢。
前面的電線桿都快要撞上了，她還沒有看路，寂不舟嘴巴扯了扯，把她拉到一邊來：“看路。”
“哦。”
手機修好了，此時時間逼近晚上十點。
他頻繁打開手機看，一會又看看天。
她看到他的各種表現，心裏疑惑：他是趕時間嗎？還是有什麽事。
這個點也沒有公交車了，快要到寂不舟跑車時，她拉住他衣服。
感受到拉力，他回頭：“怎麽了。”
臉上的不開心還沒有完全收起，細節放大跑進她眼裏。
“我可以自己走了，你先回家吧。”
許安榆朝他淺淺笑了笑：“那我走了，拜拜。”
她剛轉身，原本沒表情的男人拽住她的手強行把她塞回車裏。
“欸。”等想要掙紮時，她已經坐到了車裏，安全帶一起被扣上。
“寂不舟。”他喊了句。
寂不舟在她身邊坐下，向司機報到地點：“去前面中心商城。”
還是家裏老地址，可是她今晚不去那裏住。
她側過頭在寂不舟耳邊小聲說：“我今天要去同學家借宿。”
同學家？他臉色變了變：“哪裏？”
“金番花園。”
聽到這個名字他眉頭更緊，但還是向司機說：“去金番花園。”
司機接收到命令，車子原地打了個彎，向相反方向駛去。
“你同學住在那裏？”他看向車外，無意問了句，“男的女的？”
金番花園位於黃金地段，那裏的房子寸土寸金，一般都是有錢人的孩子才能住進去。
聽到她這麽說，心裏總是感覺不太妙，或者介意。
“嗯，朋友。”她重覆了一遍。
還是沒得到心目中答案，寂不舟眼睛暗下來。
車子很快到達金番花園，許安榆跟沈栗序打了個電話，得到保證保安也把他們放了進去。
寂不舟在沈栗序樓底下等著：“你上去，我在下面等著你。”
許安榆往樓梯上大跨幾步，回頭：“不用，你可以回家了。”
他不聽仍舊固執站在樓下，許安榆很快見不到人影了。
他抽出手機在手裏把玩——九點三十五。
上樓後，許安榆敲了敲沈栗序家門。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一條小縫，家裏熱鬧的聲音全部洩露出來。
她家裏好多聲音，估摸著有十幾位。
沈栗序擠出來半邊臉：“安榆。”
“我現在可以進去嗎？”許安榆笑了笑。
她的表情先是尷尬一秒，接下來就是抱歉：“不好意思啊安榆，我表妹今天生日，她來我家過生日了，晚上可能會住下來。”
許安榆馬上明白她意思了，看到她抱歉的表情急忙開口：“沒事，我還可以回家。”
“真的不好意思，安榆，要不然……”
“沒事，那我回家啦，拜拜。”
沈栗序目送她下樓梯，才關上門。
——
另一邊。
寂不舟估算著等五分鐘，五分鐘後如果她還不下來手指就要點進助理通話按鍵，來調查一下這個朋友是什麽來頭。
四分五十一。
五分零二秒，樓道沒有一點動靜。
手指不帶猶豫點進去。
噠噠噠。
許安榆從樓梯口跑了出來。
“餵？少爺怎麽了？”
許安榆也沒想到寂不舟還站在樓底下，直直向他看來。
樓梯口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發絲鍍上一層金光，他看得出發神。
手臂垂落，手機亮光照映一小塊地。
手機對面助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繼續詢問：“少爺？餵？少爺你還在嗎？”
許安榆視線逐漸移到他手裏發出聲音的手機：“你怎麽還不回家？”
寂不舟掛斷：“我等一會再走，你怎麽又下來了，被趕出來了？”
她原本茫然的臉生動起來：“沒有，我朋友有事。”
“能有什麽事，不想收留你就直說。”
他又開始說氣人的話了，語氣還有幾分得意。
一身王子病！還嘴巴毒！
許安榆抿唇：“沒有，她家裏來親戚了，我肯定不好再去住。”
“哦，那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地方住了。”他盡力想表現出惋惜的模樣，但得意的語氣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來。
她自己都感覺現在有點狼狽，但是被人這麽看待，她寧願此刻走回去。
“那你還待在這裏幹嘛，我要回去了。”
說完，她走了。
寂不舟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看看她能走到哪裏去。
“這路段很不好打車，一般都是私家車。”
許安榆：“……”
“你確定你能走出去？”
不一會，她就在金番家園迷路了。
這邊條條道路互繞，沒有主要通道。許多建築物在路上出現，加上晚上幹擾，更加記不得來時是怎麽出去的。
最後還是寂不舟帶她出來的，
他也沒有想到許安榆這麽倔，在路上徒步走，也不肯坐他的車。
司機在後面慢悠悠開著車，車燈照亮著前面。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許安榆慢慢緩了下來。
她有些走不動了，肚子空蕩蕩的，只有半碗粥在肚子裏。
“少爺，我們還要這麽跟多久，天都完全黑了。”
寂不舟瞅準時機下車：“你等著。”
他動作利落地牽住許安榆，光憑力氣把她拉上了車。
等她掙紮，小陳已經心領神會開了車。
“你莫名其妙幹什麽？”
“難不成你打算走到明天早上。”
許安榆屁股挪到車最邊邊，和他保持距離。
“慢慢走總能走到的。”
他見她一副不領情，氣得不輕：“你家離這裏十公裏，你真打算走回家？”
“我……”聽到十公裏，她底氣弱了些，不服氣頂嘴道：“我又沒說我要回家。”
行。
寂不舟笑了一聲，她感覺有不好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傳來他的聲音：“小陳開去城西我一個人住的地方。”
小陳納悶看了眼後視鏡：“少爺你今天不回家了？電話裏不是還和老爺說把飯菜熱著。”
“不回了，有事。”
小陳得到命令，往另一條路開去。
這下許安榆慌了，水靈靈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我不去你家。”
可惜寂不舟沒有理會她的要求，一路強行帶到了他家。
到家底下時，她掙紮著不肯上樓：“我不去，你放開！”
寂不舟被她繞得脾氣漸漸上來：“那你大晚上打算去哪裏？我家不止我一個人，你睡一晚不會有什麽事的。”
他語氣兇巴巴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幾根，上次他教訓操場幾個男生也是這樣。
如果是以前被寂不舟兇，她不會有任何變化。可是今天他對她這麽好，又突然兇她。
許安榆眼睛逐漸濕潤，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仿佛在醞釀。
寂不舟呆了一秒突然反應過來：“你……”
她眼睛反射出夜燈，下唇咬成白色，唇角兩邊往下拉。
怎麽跟個哭包一樣，動不動就哭。
“哭什麽？我有兇你？”他表情還是兇巴巴的，語氣卻溫柔下來。
許安榆努力控制情緒，上次太丟人了，不能再跟上次一樣。
眼見沒有效果，他收斂起脾氣：“好了好了，別哭了。剛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兇你。”
哇的一聲。
她放聲大哭。
寂不舟被嚇了一跳。
許安榆邊哭邊擦眼淚。
她原本還能憋住的，但是被他一安慰徹底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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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手機在修，我現在借同學的在打。”她瞄了眼寂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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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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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跳躍太快，沈栗序還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是沈栗序不方便，連忙開口：“不可以也沒關系，我現在不是很需要。”
對面毫不猶豫答應了：“當然可以，你要多少，我現在轉給你，是遇到困難了嗎？”
“嗯，我修手機錢沒帶夠。”
“那你等著，我就給你轉到這個手機……”
一只大手突然橫插過來，抓起手機塞進兜裏。
“餵？安榆你還在聽嗎？”
沈栗序的聲音從口袋傳出。
許安榆也懵了，朝他看過去。口袋裏一直詢問的女聲似乎吵到他了，他掛斷手機。
“你幹嘛？”手機是他的，許安榆也不好太強硬地詢問。
兩人身高懸殊下，他只能低頭看她，壓迫感更強了。
“錢沒帶夠嗎？”他淡淡問了句。
她有些不好意思承認，或許是窘迫還因為他是寂不舟。
問出兩秒，等不到回答，寂不舟也不再問了。
“等著就行。”寂不舟說。
又等了一會，手機修好了。
老板扯來幹凈抹布擦手：“一千五百二十，打個折給我一千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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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一千五？這臺手機當初買回來也才一千多。
“能不能打個折。”許安榆問道。
雖然寂不舟在這裏，問打折可能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一千五也太貴了吧。
這個時候她有些顧不上面子了。
“轉過去了。”
她猛地朝寂不舟看去，這個男人已經完成掃碼付錢一系列動作了。
老板笑瞇瞇向他揮手告別。
她跟在寂不舟身後，心裏不是滋味。
一千五百塊，如果講價說不定可以便宜點。他就直接付過去了，這樣子她要還的錢就更多了。
她在後面皺著小臉，路也不看，一副放空樣。
寂不舟一眼看出她肯定又在計算剛才的價錢。
前面的電線桿都快要撞上了，她還沒有看路，寂不舟嘴巴扯了扯，把她拉到一邊來：“看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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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他的各種表現，心裏疑惑：他是趕時間嗎？還是有什麽事。
這個點也沒有公交車了，快要到寂不舟跑車時，她拉住他衣服。
感受到拉力，他回頭：“怎麽了。”
臉上的不開心還沒有完全收起，細節放大跑進她眼裏。
“我可以自己走了，你先回家吧。”
許安榆朝他淺淺笑了笑：“那我走了，拜拜。”
她剛轉身，原本沒表情的男人拽住她的手強行把她塞回車裏。
“欸。”等想要掙紮時，她已經坐到了車裏，安全帶一起被扣上。
“寂不舟。”他喊了句。
寂不舟在她身邊坐下，向司機報到地點：“去前面中心商城。”
還是家裏老地址，可是她今晚不去那裏住。
她側過頭在寂不舟耳邊小聲說：“我今天要去同學家借宿。”
同學家？他臉色變了變：“哪裏？”
“金番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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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學住在那裏？”他看向車外，無意問了句，“男的女的？”
金番花園位於黃金地段，那裏的房子寸土寸金，一般都是有錢人的孩子才能住進去。
聽到她這麽說，心裏總是感覺不太妙，或者介意。
“嗯，朋友。”她重覆了一遍。
還是沒得到心目中答案，寂不舟眼睛暗下來。
車子很快到達金番花園，許安榆跟沈栗序打了個電話，得到保證保安也把他們放了進去。
寂不舟在沈栗序樓底下等著：“你上去，我在下面等著你。”
許安榆往樓梯上大跨幾步，回頭：“不用，你可以回家了。”
他不聽仍舊固執站在樓下，許安榆很快見不到人影了。
他抽出手機在手裏把玩——九點三十五。
上樓後，許安榆敲了敲沈栗序家門。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一條小縫，家裏熱鬧的聲音全部洩露出來。
她家裏好多聲音，估摸著有十幾位。
沈栗序擠出來半邊臉：“安榆。”
“我現在可以進去嗎？”許安榆笑了笑。
她的表情先是尷尬一秒，接下來就是抱歉：“不好意思啊安榆，我表妹今天生日，她來我家過生日了，晚上可能會住下來。”
許安榆馬上明白她意思了，看到她抱歉的表情急忙開口：“沒事，我還可以回家。”
“真的不好意思，安榆，要不然……”
“沒事，那我回家啦，拜拜。”
沈栗序目送她下樓梯，才關上門。
——
另一邊。
寂不舟估算著等五分鐘，五分鐘後如果她還不下來手指就要點進助理通話按鍵，來調查一下這個朋友是什麽來頭。
四分五十一。
五分零二秒，樓道沒有一點動靜。
手指不帶猶豫點進去。
噠噠噠。
許安榆從樓梯口跑了出來。
“餵？少爺怎麽了？”
許安榆也沒想到寂不舟還站在樓底下，直直向他看來。
樓梯口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發絲鍍上一層金光，他看得出發神。
手臂垂落，手機亮光照映一小塊地。
手機對面助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繼續詢問：“少爺？餵？少爺你還在嗎？”
許安榆視線逐漸移到他手裏發出聲音的手機：“你怎麽還不回家？”
寂不舟掛斷：“我等一會再走，你怎麽又下來了，被趕出來了？”
她原本茫然的臉生動起來：“沒有，我朋友有事。”
“能有什麽事，不想收留你就直說。”
他又開始說氣人的話了，語氣還有幾分得意。
一身王子病！還嘴巴毒！
許安榆抿唇：“沒有，她家裏來親戚了，我肯定不好再去住。”
“哦，那你今天是不是沒有地方住了。”他盡力想表現出惋惜的模樣，但得意的語氣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來。
她自己都感覺現在有點狼狽，但是被人這麽看待，她寧願此刻走回去。
“那你還待在這裏幹嘛，我要回去了。”
說完，她走了。
寂不舟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看看她能走到哪裏去。
“這路段很不好打車，一般都是私家車。”
許安榆：“……”
“你確定你能走出去？”
不一會，她就在金番家園迷路了。
這邊條條道路互繞，沒有主要通道。許多建築物在路上出現，加上晚上幹擾，更加記不得來時是怎麽出去的。
最後還是寂不舟帶她出來的，
他也沒有想到許安榆這麽倔，在路上徒步走，也不肯坐他的車。
司機在後面慢悠悠開著車，車燈照亮著前面。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許安榆慢慢緩了下來。
她有些走不動了，肚子空蕩蕩的，只有半碗粥在肚子裏。
“少爺，我們還要這麽跟多久，天都完全黑了。”
寂不舟瞅準時機下車：“你等著。”
他動作利落地牽住許安榆，光憑力氣把她拉上了車。
等她掙紮，小陳已經心領神會開了車。
“你莫名其妙幹什麽？”
“難不成你打算走到明天早上。”
許安榆屁股挪到車最邊邊，和他保持距離。
“慢慢走總能走到的。”
他見她一副不領情，氣得不輕：“你家離這裏十公裏，你真打算走回家？”
“我……”聽到十公裏，她底氣弱了些，不服氣頂嘴道：“我又沒說我要回家。”
行。
寂不舟笑了一聲，她感覺有不好的事發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傳來他的聲音：“小陳開去城西我一個人住的地方。”
小陳納悶看了眼後視鏡：“少爺你今天不回家了？電話裏不是還和老爺說把飯菜熱著。”
“不回了，有事。”
小陳得到命令，往另一條路開去。
這下許安榆慌了，水靈靈的眼睛驚恐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我不去你家。”
可惜寂不舟沒有理會她的要求，一路強行帶到了他家。
到家底下時，她掙紮著不肯上樓：“我不去，你放開！”
寂不舟被她繞得脾氣漸漸上來：“那你大晚上打算去哪裏？我家不止我一個人，你睡一晚不會有什麽事的。”
他語氣兇巴巴的，手臂上青筋凸起幾根，上次他教訓操場幾個男生也是這樣。
如果是以前被寂不舟兇，她不會有任何變化。可是今天他對她這麽好，又突然兇她。
許安榆眼睛逐漸濕潤，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仿佛在醞釀。
寂不舟呆了一秒突然反應過來：“你……”
她眼睛反射出夜燈，下唇咬成白色，唇角兩邊往下拉。
怎麽跟個哭包一樣，動不動就哭。
“哭什麽？我有兇你？”他表情還是兇巴巴的，語氣卻溫柔下來。
許安榆努力控制情緒，上次太丟人了，不能再跟上次一樣。
眼見沒有效果，他收斂起脾氣：“好了好了，別哭了。剛才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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