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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撒嬌三十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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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撒嬌三十六計

王警官喝水的動作一頓, 神色一凝,臉垮下來:“沒,沒啊, 唉, 還是去晚了。”

何深:“……”

用到我的時候問什麽都說,真到了案情相關的關鍵信息就裝傻。

這就是男人。

嘖。

他撇撇嘴,也知道王警官沒主動說的信息那必然是不能說, 他對這些也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只要案件能破,對於他來說就是件好事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往外走, 走之前又起了點壞心思,轉頭沖王警官擠眉弄眼, 見他看過來才小聲說:“王警官,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演技很差哇?”

王警官悲傷的表情僵在臉上, 把手上的礦泉水嘭一下放在桌子上,整個人頹廢地往椅子裏一窩:“唉,你不懂, 我這是悲極生樂了。”

何深聳聳肩:“那你說是就是吧,我們去吃海鮮大咖了。”

王警官擺擺手:“去吧去吧,到時候發票拿來我報銷!”

當然也不可能真的讓他報銷, 何深一邊啃著謝長安剝好的蝦, 一邊把他剛剝出來的蟹黃塞進嘴裏, 笑嘻嘻地:“真好啊,有了好消息感覺吃飯都香了。”

“你前幾天也沒少吃。”謝長安面無表情地拆穿他,張口吃下一大串何深塞過來的生蠔,擡眼看他:“你是不把我吃上火不罷休是吧?”

“略略略!”何深沖他擺了個鬼臉,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謝長安只好老老實實吃何深塞過來的東西。

然而某人的計謀依然沒有得逞, 謝長安沒有上火,也沒有任何不良反應,甚至何深在他身上亂蹭了一宿也連表情都不帶變的。

“謝長安!你怎麽和和尚似的!”

“你老實點吧,”謝長安嘆口氣,把他按在懷裏:“家裏啥也沒有,到時候受傷了。”

何深不太爽地轉身:“哼,都是借口。”

謝長安已經熟練地掌握了何深的使用法則,他手按在何深的眼睛上,心裏倒數三個數,挪開手的時候何深就已經睡著了。

唉。

真是要命。

何深做了一晚上的夢,但今天的夢裏沒有謝長安,反而全是一個黑皮壯漢,膀大腰圓的,眼睛也是溜圓,稍微有些外突,頂著個很厚的香腸嘴,站在他面前也不說話,就背著手來回走。

“他為什麽聽你的?”壯漢問。

“你都把他帶壞了!”

壯漢一手指著他,似乎是氣得手都有點抖了,他又踱步離自己遠了點,恨鐵不成鋼似的把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瘋狂的拍,又轉回來指著他:“你知道他之前是多麽的克制、多麽沈穩、多麽可靠、多麽守規矩嗎?”

“那也太無聊了!”

何深聽見自己說,他的聲音也是理直氣壯:“那和泥人有什麽區別?沒有情緒只會工作,你們煉個傀儡來當閻王好了。”

壯漢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喉嚨裏,他支支吾吾半天,破罐子破摔似的一攤手:“哎呀,那也不該,不該是現在這樣。”

“現在怎樣?”

“不守規矩、不服管教、生性叛逆!”

何深自己的聲音堅定了,像是覺得對面這人無理取鬧似的,他也學著對面一攤手:“你都說了是生性叛逆了,怎麽還能說是我教的?”

“你!”壯漢似乎覺得跟他說不通,一拂袖:“他是我們地府的領導,是十八殿閻王,也是天生的閻王,他身上責任重大,本不該是這個性格。”

何深聳了聳肩,又撇了撇嘴,翻他一個白眼:“那只能說明你們這些下屬無能,你要是能擔起這個責任,他不就不用這麽勞累了嘛。”

壯漢語塞,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是說著自己想說的:“你你你,你知道他現在有多不靠譜嗎?”

“多不靠譜?”

壯漢上前兩步,拍拍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東西:“這床,龍王那搶的!”

“他不是說是撿的嗎?”

他又轉身,走到旁邊的一個圓案旁,拿起一大罐粉色蜂蜜樣式的東西:“這花蜜,幾百年才得一罐!”

“那不是也就給了我一罐……”

壯漢瞪了他一眼,又拿起旁邊的一盒糕點晃了晃:“這鮮花餅!彼岸花做的。”

“連個鮮花餅都不讓吃?”何深聽見自己聲音似乎十分詫異,他站起來,游到桌邊:“你也太小氣了,地府有那麽大一片花田!”

“可彼岸花要千年才能長成!”

何深愧疚地低下頭,一條藍色的魚尾映入眼簾,他之前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現在似乎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他怎麽變成人魚了!!

救!!我又做噩夢了!!

謝長安!救命啊!!

不知是不是謝長安聽見了他的呼救,房間門被推開,一個身著黑袍,面色如霜,頭發高高束起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張臉何深可太熟悉了,謝長安,和現在的謝長安也只有個頭發長短的差別。

“葉言,你怎麽又來騷擾小河神。”

何深:“!!!”

他“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眨巴眨巴眼睛,對上旁邊謝長安關切的目光。

“怎麽了?”謝長安摸摸他的額頭:“做噩夢了?”

“不是!葉言以前怎麽長那樣啊!?”

謝長安一楞,皺了下眉,問他:“哪樣?”

何深回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大腦一片空白,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回想起來,可剛剛的夢就像是一陣雲,吹著吹著就消散了。

他臉上一片茫然,跟受驚了的倉鼠似的,哆哆嗦嗦說:“我不記得了……”

謝長安嘆口氣,摸摸他的腦袋:“不記得就不記得,總能想起來的。”

何深茫然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哼唧兩聲,擡頭看著謝長安,眼底是厚厚一層不安。

謝長安把他抱進懷裏親了親,聲音十分輕松:“再說了,你都看過畫像了,幹什麽還要知道葉言以前長什麽樣子?”

他瞇了下眼睛,單手擡起何深的下巴:“嗯?大晚上夢到別的男人就算了,現在還在這糾結著不睡覺?”

何深仰頭親親他,小聲撒嬌:“我才沒有,我心裏明明只有你。”

“那就老實睡覺,現在還不到五點呢。”

“哦……”

何深迷迷糊糊繼續睡,很快就安靜下來,謝長安剛舒了一口氣,撤回了在他身後輕拍的手,他就又“唰”一下睜開眼睛,瞪著謝長安:“不對啊,葉言在夢裏說你才是他領導啊。”

謝長安嘆氣:“所以說夢都是反的啊。”

何深想了想,點點頭:“好吧,難怪他說你什麽不服管教之類的,確實很少有下屬用這個詞形容上司哈。”

謝長安攤了下手,把他的眼睛按住:“快點睡,再大晚上不睡覺想別的男人,我就親死你。”

“來親~”

何深完全不帶反抗的。

於是被親成倉鼠餅,團吧團吧塞在懷裏睡著了。

好在後半夜他沒再做夢。

早上起來的何深很快就一個人鉆進書房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東西。

神神秘秘的,不讓謝長安看。

“搗鼓什麽呢?吃了早飯再弄。”

“哦,來了。”

他似乎是在寫什麽,聽見謝長安敲門的動靜擡頭看了一眼,迅速合上手裏的本,站起來準備往出走,走了兩步又不放心,回來把剛剛在寫的小本揣進兜裏,甩著胳膊出門。

“寫給葉言的東西呢?”謝長安問。

“嗯!”何深點點頭:“但是我答應了他不能讓你看見。”

“那就不看,你寫的那些東西他也用不了。”

“你怎麽知道!?”何深擡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你偷看我的三十六計了?”

謝長安挑了下眉,沒承認,沒否認,主打一個我反正不說話,你猜吧。

心想就何深那個離譜的腦回路,不見得能真的交會葉言什麽,他甚至合理懷疑幾千年前葉言會去搞那個把自己從彪形大漢變成陰柔美人的歪門邪道就是何深給他指的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葉言還能相信他,但是以他的智商來說好像也並不奇怪。

“為什麽手寫?”謝長安彈一下他的呆毛:“你都沒給我寫過這麽長的東西。”

何深一楞,低頭看了看他本子上寥寥幾字:裝傻、賣乖、倒打一耙、一個看不清的黑坨坨、抱抱、貼貼,一個更大的黑坨坨,讓他抱抱,讓他貼貼,誇誇他(浮誇的也可以)……

又擡頭看了眼謝長安繞著自己呆毛玩的手,低頭寫:給他玩呆毛。

“怎麽不說話?”謝長安見他不理自己,伸手捏一下他的臉:“不許給他寫那麽多字。”

何深拍拍他的臉:“哪有那麽多字,不要亂吃醋。”

又晃了一下他的本子:“這才寫了兩行多一點。”

他晃的速度極快,大概是以為這麽快的晃過去謝長安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但疊詞還是很好辨認。

謝長安眼前一花,稍微一瞇眼,就看見什麽抱抱貼貼從自己面前晃過去。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寫給葉言的什麽指導。”

“你怎麽知道!”何深聲音一下拉高:“你看見了?”

謝長安定定看了他三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了口氣:“唉,你別亂教他一些東西”

何深撇撇嘴:“才沒有!我寫給他的東西都是我自己親身試驗過的,你懂什麽?”

他從謝長安懷裏爬出來,有些不耐煩地揮揮趕走謝長安:“去去去,一邊去,別打擾我創作。”

說完自顧自地低頭在紙張的正上方寫下幾個大字《撒嬌三十六計》

作者有話說: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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