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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庫房 《博物館珍貴文物遲遲未展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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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庫房 《博物館珍貴文物遲遲未展出,真……

楚淮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再次來到市局的。一路上, 他像是靈魂出竅一樣,完全憑借慣性和其他車輛的避讓行駛。

非法潛入博物館?

非法潛入博物館?

非法潛入博物館?

腦海中,幾個字像是不認識一樣,一直在進行排列組合, 讓他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踏上市局大門前的樓梯時, 楚淮竟覺得手有些發抖。

回想自己來市局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因為私事過來, 這還是第一次。

楚淮只知道市局的會議室在哪裏, 至於關押人的地方……

“小楚。”

楚淮一驚,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轉過頭, 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彭隊。”

“這麽晚你怎麽來了?”彭光覆問。

“我有個朋友……好像犯了點兒事兒……被……”楚淮實在說不下去了。

“□□?”彭光覆調侃道, “最近掃黃大隊抓得挺狠。”

“沒。”楚淮臉漲得通紅, 連連擺手。

彭光覆看著楚淮漲紅的臉, 差點笑出聲,他指了指左邊的大廳, “人在那邊,你先過去吧,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好, 彭隊。”

楚淮長舒了口氣, 來到左邊的大廳,兩個警官在電腦前忙碌。

“你好,我來找吳執。”

遠處的那個警官擡起頭, 目光掃視過來,“你是楚淮?”

楚淮點了點頭。

那位警官苦笑了一下,“你這領導也真有意思, 找了你一下午,來,證件給我看一下。”

楚淮掏出身份證和工作證,遞給警官,“警官,吳執人呢,我能先看一下他嗎?”

警官都沒有擡頭,指了指後面的候問室。

楚淮走過去,透過帶著鋼條的玻璃往裏面看。

那是一間頗為簡陋的屋子,兩把椅子,一張桌子。乍一看,沒有看到吳執,楚淮貼著玻璃又認真往裏面看了一下。

靠著墻角放了一張長凳,沒有靠背的那種,吳執抱著膀,躺在上面,微微皺著眉頭,閉著眼睛。

楚淮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很多不利於社會和諧的珍貴畫面。

他咽了咽口水,走回去,“警官,他……他沒事吧?”

警官擡起頭,莫名其妙地看向楚淮,“沒事啊。”

“那他……”

警官把證件還給楚淮,走出辦公區,來到候問室看了一眼,“那不睡得挺好的嗎?”

“……”

在警局睡覺,任楚淮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吳執能松弛成這樣。

“他挺有意思,態度好,嘴還甜,下午給我們這姑娘小夥子都逗夠嗆。”警官大打印出一張單子遞給楚淮,“你們事務局那麽忙啊?他說查案子好幾天都沒睡覺了。之前他打瞌睡,我們領導以為他吸毒,還給他抽了個血。”

楚淮只能尷尬地笑笑,完全不能說話,生怕哪句話戳破了吳執立的迷之人設。

警官指指旁邊的顯示器,“來,你先看看他都幹了什麽吧。”

畫面中是春嵐博物館的監控畫面,吳執在畫面中左左右右走了好幾趟,趁著沒人,他從閑人免進的拉線處跨了進去,然後用激光筆射向了兩個攝像頭,監控畫面黑屏。五分鐘左右監控畫面恢覆,吳執不見蹤跡,二十分鐘後,博物館的工作人員進入庫房,不到兩分鐘就慌張跑了出來,緊接著一大票保安進入庫房,把吳執押了出來。

楚淮感覺腦袋轟轟的,手心、手背、腦門、腳底,都是汗。好不容易平覆下來心,又滿是焦躁。

半晌,楚淮開口道:“丟什麽東西了嗎?”

“目前沒有,他身上,我們搜了好幾遍,沒有夾帶。而且他自己還帶了白手套,應該真是逼急了,去查資料的。”警官嘆了口氣,“老弟,我多一句嘴,都不容易,知道你們局有考核,但也不能給人逼太緊啊,什麽大不了的案子啊,看給人小夥子逼得。”

“……”楚淮真是啞巴吃黃連,他咳了兩聲,問道:“他只給我打電話了,是嗎?”

“對啊,我們說聯系家屬也行,他說他沒有家屬,只有單位領導。”

“……”

“怎麽樣啊?小楚,嚴重嗎?”彭光覆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彭隊。”

彭光覆跟警官介紹了楚淮的身份,然後詢問了下進展,警官跟彭光覆簡單覆述了一遍經過。

彭光覆對楚淮說:“簽完擔保書就可以走了,不是什麽大事,博物館那邊在盤庫,之後還會聯系你,在這之前不要離開春嵐市。”

“好的,好的,彭隊。”楚淮滿眼感激。

簽完擔保書,楚淮去候問室。

吳執睡得那叫一個香,長椅上聚集了一大灘口水。

楚淮叫了吳執半天,吳執才睜開眼睛,看到楚淮後,眼睛馬上彎成個月牙。

“你來啦。”

“……”

楚淮沒理吳執,冷著臉往外走。

吳執剛睡醒還有點懵,腿還麻,一瘸一拐跟在楚淮後面,走出侯問室還不忘跟幾位警官打招呼。

“小吳,回去好好寫一份檢查,以後行事可不能這麽沒規矩了,這次多虧了有楚主任保你。”彭光覆和楚淮並排走在前面,回頭對吳執說。

吳執恭恭敬敬給彭光覆和楚淮深深鞠了個躬。

楚淮透過玻璃反光,看到吳執的動作,氣得青筋直跳。

走到市局門口,楚淮開口道:“彭隊,今天下午我們跑系統了,可是系統出了問題,總是顯示錯誤,我們正在排查,等調試好,有了結果,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辛苦你啊,小楚。”

告別彭光覆後,楚淮像是踩上了風火輪,走得飛快。

吳執一跑一顛地跟著楚淮,看月光灑在楚淮身上,勾勒出他刀削斧砍的下頜線,簡直比優美的石膏像還要動人。

吳執加快速度沖過去,一把摟住楚淮,聲音裏帶著興奮:“楚淮,我看見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楚淮頓了一下,隨後用力聳開了吳執的手,徑直上了車。

吳執也跟著上車,可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楚淮的怒氣就砸了過來,“吳執,你怎麽回事?瘋了?潛人家博物館庫房去了?”

吳執自知躲不過,默默關上門,神情肅穆,“我錯了。”

“你少跟我來這套。”楚淮看著吳執這不走心的樣,更生氣了,“你錯哪兒了?來,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咋想的。”

吳執像鴕鳥一樣低著頭。

“剛開始我還沒明白你去博物館庫房幹什麽,後來聽到岳南星,我才恍然大悟,你原來是為了他。”楚淮咬牙切齒地看著吳執。

“我錯了,這次是我魯莽了。”吳執說。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他都已經出國了。”

吳執擡頭看著楚淮,“我覺得他是冤枉的。”

“冤枉的?證據呢?”楚淮說完點了兩下頭,“對,你跑人庫房裏就是找證據的,找著什麽了?”

“還沒看著呢,就被人發現,鎖屋裏了。”

楚淮真是氣笑了,“你為了岳南星是真賣力啊,都能豁得出去事業前程。你喜歡岳南星?”

“啊?”

楚淮氣得腦袋發昏,對吳執真是無言以對,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

過了一會兒,吳執估算著楚淮的火氣應該發的差不多了,他舔了舔嘴唇,解釋道:“我前兩天聽美術學院的同事說,新出土的文物一直放在春嵐博物館庫房裏不展出,好像有貓膩,我就尋思去看看。本來計劃得很周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小姑娘,反偵察意識還賊強,一下就給我鎖屋裏了。”

楚淮瞇著眼睛,喘著粗氣,“非要用這種方式?走正規流程不行嗎?”

“我怕你不同意嘛。後期,我看你也不想管岳南星了。”後一句話,吳執的聲音越來越小。

楚淮震驚地看著倒打一耙的吳執。

吳執又做小伏低了一些,“再說,就算你同意,各種證件,各種溝通,很浪費時間嘛,你是沒聽見那館長說話,那叫一個雲山霧繞,萬一博物館再卡一手,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岳南星就真涼透了。”

楚淮閉上眼睛,車廂裏靜得嚇人。

半晌,楚淮開眼睛,“吳執,我正式通知你,不用你再調查岳南星的案子了,如果你以後再打著特別事務局的名義,在外面胡作非為,我一定不會再幫你。”

第二天一早,特別事務局已經忙碌了起來。

楚淮像往常一樣,來到會議室,準備晨間例會。

孔宇航拿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進會議室,文件上是春嵐市24小時內的熱門帖子。他走到楚淮身邊,低聲說道:“楚哥,你看這個。”

楚淮接過文件,目光迅速掃過標題,他的眼神瞬間凝固了。

文件上赫然寫著:《博物館庫房珍貴文物遲遲未展出,真相何在?》

楚淮仔細閱讀著帖子的內容,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帖子是一個網名叫“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博物館牛馬”發的,他明示博物館有一批珍貴文物,一直沒有展出,應該是有什麽巨大陰謀,自己會持續跟進,請廣大網友關註後續。

經過一宿的發酵,網友們的情緒已經非常激動,各種質疑和猜測此起彼伏。他們甚至在社交媒體上還發起了#監督博物館##還歷史真相#的相關話題。

楚淮沈默了一會兒,說道:“這種輿論引導太明顯了,不像是普通的網友發帖,IP查了嗎?”

孔宇航點了點頭,“查了,發帖人IP做了加密處理,定位不到具體地址。”

定位不到具體地址。

楚淮想了一下,又看了眼發帖時間。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楚淮腦海中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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