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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歷史 《羅生門》啊?到底信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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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歷史 《羅生門》啊?到底信誰的?……

早會結束後, 楚淮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情覆雜。

想了一會兒,他打開學術網站,開始查看吳執的論文。

每一篇都充滿了吳執的學術見解和獨特風格,而且論文涉獵之廣, 令人咋舌。

楚淮逐一下載了這些論文, 又找到《博物館有珍貴文物遲遲未展出,真相何在?》那篇帖子,一起輸入到銀河系統中。

系統分析, 數據流在屏幕上快速滾動,不到兩秒, 屏幕上顯示出分析結果:

文本出自同一人之手, 相似度高達98.7%。

懸著的心, 終究還是死了。

楚淮把臉埋在手裏,吳執, 你究竟要幹什麽啊?

風華大學校門口的咖啡館裏,楚淮看著對面的人, 扯出一抹微笑。

潘桃還是梳著兩個丸子頭, 像是中國娃娃一樣, “楚哥,這麽急,找我什麽事兒啊?”

楚淮倒了杯水給她, “沒什麽大事,想和你聊聊你哥。”

潘桃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吳執又怎麽了?”

“沒怎麽。”楚淮開口道:“是我們單位, 想邀請你哥協助我們處理一些案子,類似顧問那種,但我們單位很嚴格,得政審,我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過往。”

潘桃一下子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他有沒有黑歷史,對不對?”

楚淮苦笑,“對,差不多這意思。”

“那你可問對人了。”潘桃揚起臉鬼笑了一下,“我哥他……沒有黑歷史。”

楚淮笑了一下,他以為平時潘桃和吳執吵吵鬧鬧,會有很多話要說。沒想到關鍵時候,這小姑娘嘴還挺嚴。

“真不有,楚哥。”潘桃解釋道,“我哥大好人一個,三代貧農,根紅苗正的熱心青年,真的沒有黑歷史。你要不信,可以查我哥資料去啊。”

查資料,呵,怎麽可能沒查。

來之前,楚淮已經在內網詳細查閱了吳執的各項資料。

吳執,二十九歲,勒族,未婚,風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研室主任,本科專業傳播學,輔修文物保護與修覆專業。保研保博一路綠燈,最終留校任教。不僅學術成績斐然,還熱衷公益,支教邊疆,參與抗震救災,奧運會志願服務,和各項慈善事業。十二年前的一次英勇救人,更是讓他上過新聞。

何止沒有黑歷史,看完吳執的資料,楚淮都想給他頒個錦旗。

可是一個人的行為方式都是有跡可循的,不可能一下跳脫成這樣。

楚淮想,吳執能幹出潛入博物館、制造輿論風波這樣的事,一定可以追根溯源。

“吳執小的時候一點出格事兒沒幹過?”楚淮問。

“非要挑毛病啊?”潘桃托著腮,想了一會兒,皺著臉跟楚淮說:“那就是網癮少年,上學的時候總逃課去網吧。”

“這種不算。”

“那真沒有了,我對我哥有氣,那是因為他不愛惜自己,但對於外人來講,他就是實打實的好人。”潘桃掰著手指頭跟楚淮數,“平均一年救四次人,進兩次醫院,人送外號‘春嵐謝大腳’。”

聽到“春嵐謝大腳”的時候,楚淮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楚淮擦擦笑出來的眼淚,“那你跟我說說,你倆咋認識的吧。”

潘桃長舒一口氣,開始追憶道:“我倆是在人販子窩點認識的。”

“人販子窩點?”楚淮震驚道。

潘桃笑了一下,“是啊,想不到吧。”

“你們當時多大啊?”楚淮問。

“我五歲,那我哥就是十歲吧。”

“那……那你們怎麽逃出來的?”楚淮問。

潘桃皺了皺眉,“我記不清了,後來我就生病了,迷迷糊糊的,就隱約記得當時有個小哥哥背著我跑,就是我哥。”

“後來呢?”

“後來他就帶我找我爸。”潘桃笑得很苦澀,“結果你猜怎麽著,我爸根本沒發現我丟了,還在家醉著呢,那時候我媽剛跟別人跑了,我爸天天就知道喝酒,也不管我。那陣我哥的奶奶剛去世,父母也都重新組建家庭了,他不願意回家,就在我家住下了。”

楚淮抿了抿嘴唇,“這麽說,是你先認識的吳執,不是你爸先認識的吳執?”

“對啊。”潘桃回答得很快。

楚淮微微蹙眉,“那你哥那些手藝是跟你爸學的嗎?”

潘桃一楞,她翻包,拿出一包紙巾,“楚哥,稍等一下,我去趟衛生間。”

潘 桃走後,楚淮也有點控制不好表情了。

這跟那時候在醫院,吳執對自己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羅生門》啊?到底信誰的?

過了一小會兒,潘桃回來了,“楚哥,剛才咱們說到哪兒了?”

“你哥的手藝。”

“我哥咋說的?”潘桃問。

“說是你爸教他的。”

“他撒謊。”潘桃扯了下嘴角,“這是他黑歷史,你可以給他記下。”

楚淮看向潘桃。

“和他說的相反,那些手藝都是他教我爸的。”潘桃無奈地笑笑,“我爸當時一蹶不振,跟爛泥似的,我哥就勸我爸做點什麽,好歹為了我。可我爸當時就是個玻璃工,什麽都不會,廠子也要倒閉了,我哥就寫了幾幅字,讓我爸拿去賣,好像賣了不少錢,當時我爸就活過來了,之後他倆就去一些鄉下什麽的,收一些老物件什麽的,逐漸我家就起來了,他還幫我爸開了個小店。”

楚淮震驚地不知道說什麽好,十歲孩子領著大人倒騰古董?

這事兒要放在別人身上,他肯定一個字都不信,可要是放在吳執身上……

“什麽字啊?那麽值錢?”楚淮問。

“就毛筆字啊。”潘桃滿臉自豪,“我哥寫毛筆字一絕。”

“後來呢?你哥就考上風華大學了?”

潘桃“哎呀”了一聲,“這段我可得好好講講,楚哥,你知道我哥高考語文沒成績嗎?

震驚真是一波接著一波,楚淮眼睛都要掉出來了,高考分數578,楚淮剛看過吳執的檔案,這居然是語文0分的成績嗎?

楚淮問:“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哥高三那年,我爸去世了,當時一下子冒出來好多親戚,都過來說要收養我,有的甚至我都沒見過。我不想被他們收養,我哥也不想,這事鬧了好久,他們沒事就找我哥麻煩。結果那幫畜生,在高考前一天把我哥抓起來了,不讓他考試。結果我哥被放他們出來的時候,上午的語文考試都已經過去了。”

楚淮都聽呆了,“然後呢?覆讀了?”

“沒有,他就硬上的,報的新傳學院。”潘桃嘆了口氣,“當時校方、區裏、市裏都勸他覆讀,但是他不幹。我哥他超級不喜歡學習,他說他好不容易把這幾年熬過去,覆讀是絕對不可能的。”

楚淮被這活生生的凡爾賽弄無語了,“不願意學習,成績還那麽好?”

潘桃臉垮了下來,“是啊,所以說氣人啊。我壓根就沒見他學過習,但凡有一點兒空閑時間,他都跑網吧去,但回回成績就是名列前茅。他志願是風華大學醫學系,本來手拿把掐的,結果出了那事,醫學系也沒去上。”

楚淮想了想吳執做手術的樣子,搖了搖頭。

還是當老師吧,最起碼不能出人命。

走出咖啡館之後,楚淮的心情十分覆雜。

原本還指望從潘桃那得到一些什麽,但現在對吳執竟平添了一絲心疼與不甘。

剛回到辦公室,下屬謝甜甜敲門過來匯報,“楚哥,春嵐博物館剛剛發文回應了。”

謝甜甜把文件遞給楚淮,楚淮掃了一眼,博物館承認在庫房管理方面存在失職,導致部分文物未能及時入庫,現在正在進行排查,之後會對這些文物進行鑒定和評估,結果出來,將第一時間公布詳細情況。

楚淮點點頭,看到謝甜甜還沒走,“還有事兒?”

謝甜甜點點頭,“搶劫案那四名安保人員,剛才被人舉報了。”

楚淮擡起頭,看著謝甜甜,“舉報什麽?”

“說騎士安保公司還經營著小額貸款的業務,安保人員除了運送任務,還多次參與暴力催收,網友提供了具體的證據和視頻,其中就有他們四個。”謝甜甜說。

楚淮趕緊上網查詢,可是沒有找到視頻,只有網友的熱議。

“怎麽回事?視頻呢?”

謝甜甜尷尬地笑了一下,小聲說,“剛才您不在,我詢問了羅局,羅局說要嚴格管控這類信息,一經發現,全部刪除,我就讓宇航全給刪了。”

楚淮嘆了口氣,就知道謝甜甜匯報必有妖,“一口氣說完,還有什麽事?”

“就是現在搶劫案輿論出現了反轉,有人開始說那個搶劫犯是當代羅賓漢了。”

楚淮真是無言以對,自己就離開這麽一會兒,就能捅出這麽大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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