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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有點甜的一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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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有點甜的一章(二合一)

藥丸在糾纏間不知不覺地滑入他的喉嚨,袁茗輕咳幾聲,忍不住問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麽?!”

其實就算沈煥餵給他毒藥或者情藥也沒分別,但袁茗直覺不會那麽簡單。

果然,沈煥將他抱起來,使二人貼得更親近,按壓他後腰的手掌不斷用力,就像是在強忍著什麽暴虐的沖動。

“據說是能使男子受孕的藥,朕讓你來試試看……”

袁茗聞言渾身一淩,不自主地繃緊,迫得沈煥悶哼一聲。

“你是個瘋子。”

袁茗抓著他手臂的指頭恨不得將這人的皮肉抓爛,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紅痕和水漬。

沈煥自嘲般笑了一聲,壓著他開始征伐。

這世上情或許是假的,愛有時是虛偽的,可是占有是真的,親吻是真的,疼痛是真的,歡愉也是真的。

沈煥真的,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用什麽樣的力氣可以叩開他封閉的窗扉;

想知道什麽樣的熱吻能融化他齒間的寒冰,眉間的落雪。

想知道落英糜爛的山谷能流淌出多少秾妍的春水;

想知道沁出濃蜜的芬芳桃花嫩紅蕊心能開出什麽樣的新果。

癡雲纏滿天,暴雨將臨盛夏,苦暑的人難得開解。

來去死生的事不如四季陰晴更值得人關心。

·

這令男子有孕之說在誰聽來都是天方夜譚,原本沈煥沒有當真,袁茗也以為是沈煥逗弄他的惡劣玩笑罷了。

相比於那藥丸能不能使人生孩子,袁茗更關心寧子晏是否真的還活著。

七月初,第一場秋雨來臨時,袁茗聽到寧國易主的消息。

倒不是沈煥特意告訴他又或者他刻意打聽,而是這樣驚天駭地的消息早就傳得滿天飛。

細雨刷刷,一行人從傘下經過。

袁茗嫌宮裏悶,讓紅杞陪著她四處走走。

他旁敲側擊問過夏竹的下落,沈煥不喜,也不耐煩,冷冷吐出幾個字:“沒死,送出宮了。”

袁茗後來又悄悄讓信任的宮人幫他打聽,卻什麽結果也沒有。

他只好作罷。

紅杞撐著傘,悄悄打量身邊走得慢而緩的男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眼睛看不見的緣故,公子確實很少再與陛下爭吵,也沒再提過要回清桐院。

畢竟放著好日子不過,誰還自找不痛快?

在宮外那麽多天,回來時遍體鱗傷,便知道陛下對他的好了吧。

有時公子想去禦花園走走,又或者去荷塘水榭乘涼,陛下也爽快地允了,再後來公子想在宮裏隨意走走,就不用去殿前過問。

逃有什麽用,普天之下,那一片不是在陛下的手掌心裏。

紅杞暗自腹誹罷,撐著傘提醒:“公子小心,向左轉。”

或許是雨水聲太大,檐下避雨的幾個宮人並沒有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自從安將軍回來,公主倒像長大了一樣,再不整日裏只知道玩耍,反而學著知書達理起來……”

碎嘴的是宮裏一個掌教嬤嬤,她負責今年秋的秀女選進,此事經陛下準許,由安寧公主與她一同把關。

“想必是中秋之前姑娘們就要入宮了,在世家小姐門面前,公主也不想在禮儀上落了下風。”

“那也不全是。”說這話的是未央宮的老宮女,她出門是因為未央宮的貓兒跑了,安寧公主讓他們四處尋,誰知走到這兒下起了大雨,故跟她們一同避雨。

她道:“從前陛下對公主有愧,公主年齡也小,陛下凡事總對她忍讓個三分,如今安將軍平安無事地回來,公主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更何況中宮眼見著就要嫁進來,到時候有了皇後與各宮嬪妃,往後再有了皇子皇女,陛下哪裏還能那樣寵著一個庶出的公主。”

沈安寧脾氣大,對底下的宮人沒那麽好,入宮以來她千嬌百寵,對底下的誰發個脾氣都是家常便飯,未央宮的婢子也是有苦難言。

“聽說不久前因中宮人選的事兒未央宮那位插了一嘴,陛下便開始冷落了?”另一婢子道。

未央宮的接上說:“是有這麽回事,此後她再不找陳家女到宮裏來了,不知是她真指望陳氏,還是陳氏挑唆的她,先前才犯了糊塗,竟把這心思捅到禦前去了……”

“這宮裏只有一個主子,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便只有被冷落的份兒。”有人最後一語道明真理。

未央宮的那個宮女嘖嘖嘆了幾聲,表示讚同。

等公主嫁出去,只會帶自己親近的宮女陪送,她們這樣做雜役的婢子,遲早還會被送去內務府重新分配。

“……”

這段聊天的內容看似毫不關聯,其實句句都和他有關。

袁茗默不作聲地聽完,對紅杞道:“有些冷了,咱們回宮吧。”

紅杞說了聲是,便指引著他往回走。

剛踏進門檻,就聽見裏頭急匆匆迎接的人,是姜吉:“小主子你們這是去哪兒了,陛下這就要派人出去尋了!”

紅杞替主人回答道:“公子覺得屋裏潮悶,故出去散散心,這便回來了。”

袁茗像沒聽見姜吉的話一般,依舊站在廡廊下,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芬芳夾雜在潮濕氤氳的空氣中。

“院子裏的是什麽花?”他想著便問了。

“木芙蓉。”

沈煥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正站在他身後,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袁茗朝著聲音的來處側了側臉,輕輕“唔”了聲。

沈煥向前又走了一步,發覺袁茗的袖口袍角都被雨淋濕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也不過問,彎腰將人打橫抱起進了屋。

袁茗對他這樣的行為早就習慣,只是當那溫熱的手扯開自己的衣襟時還是會忍不住抗拒,伸手阻止:“現在天還早……”

沈煥反握了一下他冰涼的指頭,解釋道:“給你換身幹爽的衣裳。”

“哦。”

原來是自己想岔了,袁茗略羞恥地想要收回手,沈煥卻抓著他不放了,甚至將他按進懷裏,勾著嘴角耳鬢廝磨:“你方才以為朕要做什麽?”

袁茗不答,他就用粗糙的指腹撫摸人最敏感的肌膚。

袁茗顫了一下,隔著衣服拍在那胡作非為的手上:“夠了!”

沈煥見好就收,也不想把人惹惱了。

將潮濕的外衣解開,袁茗只穿一件素白裏衣坐在床邊,沈煥本想去拿烘幹的新衣,轉身卻想一會兒就要用膳,用過就要入寢,左右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反正都是要脫的,還穿它幹什麽。

就在這時,袁茗忽然遮著半邊臉打了個噴嚏,沈煥又開始懊惱自己方才的想法,老老實實拿了件厚厚的外衣過來,握著人纖弱的手腕穿進袖子,又摟著他的腰系上系帶。

晚膳時沈煥讓人熬了姜湯,先讓他喝了:“傍晚淋了雨,先驅驅寒,別再病了。”

袁茗被碗壁燙得縮了下手,沒端那瓷碗。

沈煥瞧見了,將人抱過來,在被拒絕之前道:“先餵你喝了這湯,再用飯。”

若放在從前,他定然又是萬般不自在,這樣公然親密的行為是抵死不從的,非要讓沈煥將屋裏的人都攆出去,才勉為其難。

但如今什麽袁茗都看不見,也不知周圍有沒有人,被沈煥騰空一抱,更不知身在何處,人總是會因為覺得危險而本能地靠近熟悉的事物,他也不再掙紮,便任沈煥攬在懷裏。

沈煥用眼神一瞥,姜吉立刻知會地將姜湯碗和瓷勺都端到他手邊。

手臂從袁茗的腋下繞過去,盛了一匙湯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沈煥才送到他唇邊:“張嘴。”

這樣餵了小半碗,袁茗抿著唇不肯再喝,沈煥就將藥匙一直抵在他嘴邊,兩個人又較勁了。

旁邊的太監宮女大氣不敢出,生怕這兩位神仙哪個突然暴起一把就掀了桌子。

袁茗繃著不肯讓,忽從下腹升起一陣惡心,他猛地捂住唇推開沈煥的手臂爬在椅邊幹嘔。

勺子中的湯湯水水都灑在沈煥衣服上,他將手裏的東西丟開,忙攔住往下栽的人:“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袁茗幹咳了幾聲,什麽也沒吐出來,臉色難看:“又苦又辣,你怎麽不喝。”

沈煥見他這模樣,妥協般嘆了一聲,將桌上剩下的半碗姜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道:“我喝了。”

袁茗猜到那是自己剛剛用過的碗,不做評價,按著沈煥的腿要下去。

沈煥任他摸索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看著他又摸著拿起桌上的竹箸和飯碗,無奈地揉了揉眉頭,給他夾了塊清蔬放進碗裏。

今日下了一天的雨,外頭暮色落的早,但袁茗對紅杞說自己積食肚子漲,不想太早沐浴,隨手從桌上捏了柄玉如意在屋裏走著散步消食。

袁茗住的這屋裏什麽利器也不敢放,唯一出現過的剪子還是他從教坊司揣進來的。

沈煥發現袁茗隨身帶了把剪子時嚇了一跳,當時還沒敢奪,直到見人壓到枕席下藏著,才偷偷拿走。

屋裏各處凡是能磕碰到人的,一律用厚棉包起來,故袁茗在屋裏散步很是大著膽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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