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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秋?有點甜但最終變味了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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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秋有點甜但最終變味了的一章

袁茗不去沐浴,沈煥沒表態,紅杞也不敢催。

她垂頭在旁邊站著,餘光裏見陛下最終還是自己先到凈室裏洗漱去了,輕輕松了一口氣。

不然,一個不肯,一個偏要,又是大打出手激烈爭吵一番。

等沈煥沐浴出來時,袁茗正在偏殿的凈房裏沐浴。

他一伸手接過紅杞手中的幹帕子,接替她給袁茗擦頭發:“偏殿又陰又冷,這麽一會兒你都等不及?”

袁茗沒答,張開手臂任由沈煥將自己從水中撈出去。

身上的水珠還沒擦幹凈,沈煥徑直將人放在榻上,俯身上去。

袁茗看不見,只覺得他的頭發落在自己臉上,方要伸手拂去,溫熱的鼻息落在面前,沈煥與他額頭抵著額頭,一手扶著他的後頸放在引枕上。

脊背上細密的水浸進錦被,潮乎乎的,被掐住腰時袁茗回了一嘴:

“沒擦幹……被子都沾濕了,這麽一會你也等不及。”

沈煥捏著他的腿根,輕聲喟嘆:“這麽一句你也要找回來……不是遲早都是要濕的嗎?”

秋雨粘稠,潮得人肌膚欺紅,眉梢眼尾的一點情願不情願看在情人眼裏都是風情。

驟雨方歇,夜已過半。

沈煥被人鬧起來去找痰皿,懶懶散散地抱著懷裏人:“吐吧。”

袁茗趴在床邊一陣幹嘔,肩膀聳動時蝴蝶骨翕翕而動。

沈煥困得瞇眼,伸手順著脊椎撫摸他的後背:“好點了嗎?”

“水。”雙手撐在身旁,袁茗再次使喚身後的人。

沈煥“嘖”了一聲,沒有不耐煩地下床去小桌上倒了一盞茶,回到床邊:“要我餵你?”

袁茗搖搖頭攤開手掌,待沈煥將茶盞放上時捧住抿了一口。

漱漱吐掉,口腔中的異味剛散去,又一陣惡心。

沈煥看著他幾乎要將腦袋埋進痰盂的姿勢,嘆了一聲扶著他的肩膀,問:“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東西?”

他知道袁茗的胃腸一向不好,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的,興許不留神又吃錯了什麽。

“叫太醫來看看?”

“不。”袁茗雖吐得頭昏腦脹,卻也大概知道現在天還沒亮,將人叫過來未免不近人情了。

興許是肚子裏的東西吐幹凈了,袁茗覺得胸口順暢不少,躺到床裏側睡去了。

沈煥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見他確實沒有再要起夜的意思,將茶盞放在一旁,也躺下了。

翌日,晨。

沈煥托著下巴看袁茗有一搭沒一搭地喝粥。

袁茗最近一直不怎麽有胃口,喝了大半天也沒見碗裏減少,沈煥突然想起來沈安寧養的那只貓兒趴在碗邊舔水時,大致就是這個模樣。

劉元善匆匆提著藥箱進來:“微臣參見陛下。”

沈煥正神,擺了擺手:“去給公子診脈。”

袁茗放下碗,拿一邊的帕子擦了擦嘴,這才挽上寬大的袖口,露出一截皓雪般的腕子。

劉元善跪在一旁,拿綢布搭在腕上寸許,伸出三指探脈。

他面露疑惑,不自主擰起眉頭,細細問了飲食作息。

紅杞立在一旁事無巨細地回答,連昨日午時袁茗在飯後又用了幾枚酸棗都記得一清二楚。

劉元善左右打量,欲言又止。

沈煥也看出端倪來,他道:“無論什麽,你說就是,難不成是治不了的?”

沈煥說完就後悔了,治不了的眼前不正擺著一個嗎?

袁茗失明的事找宮裏許多太醫都看過了,有說積勞成疾,有說肝腎虛損,還有說肝郁滯目,各種法子也試過了,總之就是不見效。

這眼睛瞎得不知不覺,當事人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始終是沈煥心裏的一個疙瘩。

劉元善收回脈枕,後退一步,恭敬道:“臣不敢有所隱瞞,誠然行醫數十年,不曾見過如此之脈證。”

“什麽癥?”袁茗捋一捋袖子,也問道。

劉元善像噎了一下,垂眼從兩個人之間來回掃過,慢慢道:“像是有孕。”

沈煥也楞了一下,撲棱站起來,身後的椅子都被掀翻了,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和驚訝:“此話當真?!”

袁茗也驚了,冷臉道:“莫要胡說!”

劉元善跪下磕了個頭,道:“臣不敢欺君,孕象似是已有數十天,是真是假,三個月後自會見分曉。”

沈煥背著手在桌邊踱步,來回走了幾圈,道:“好!好!好!若真是如此,朕定重重賞你!”

直到劉元善走後,袁茗還沒反省過來。

沈煥蹲在椅子邊抓住他的手時,發覺袁茗的手心裏都是冷汗。

袁茗像是被嚇壞了,訥訥道:“劉元善的話……當不得真。”

沈煥將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中,與他十指相扣,既是安撫,也是不容置喙:“是真是假,三個月之後自然大白。”

袁茗扭過臉,一雙暗淡的眼睛望著沈煥頭頂,像是給自己自信般道:“三個月後,也是假。”

沈煥沒反駁。

袁茗自然不知道,沈煥當初說的那句“可令男子有孕”並非戲耍之言。

而沈煥怕那藥不明不白,事後又讓人查了一番。

在南疆若在,的確有男人生子之說,更有實例證明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那巫醫所能駭人驚聞,這能令男子受孕之藥,並非信口雌黃。

沈煥也曾在私心裏對袁茗抱有期許,但數日以來袁茗沒有什麽反應,他那點心思也早就拋之腦後了。

可能男子有孕畢竟與尋常女子不同,一時難察情有可原。

如今月份還小,看不出來也正常,再過上三個月,孕肚自然顯出來,便是袁茗再想自欺欺人也不能。

沈煥沒再多說,只讓人對他衣食住行更加仔細照料,更有太醫局日日來送安胎藥,診平安脈。

袁茗再想出去散步時,紅杞雖然不攔他,卻頻頻不著痕跡地勸他,或說外頭天氣不好,或說路上坎坷不平,想著法勸他呆在宮裏。

可惜袁茗不為所動。



這三個月沈煥既不敢再惹他生氣,又不敢明目張膽地顯露喜悅。

怕這個最愛跟他對著幹的人一個不高興再做那你死我活的事兒。

沈煥倒是像起一件事,他讓姜吉把從前照顧柯妃的那個老宮女找到了。又讓人將袁茗在寧國做質子那些年發生過的事都查了一遍。

他做這些事,袁茗是全然不知的。

相對於沈煥的歡喜,袁茗則是恐慌和不安。

這三個月,沈煥極少強迫他侍寢,即便在承鸞殿留宿,大多只是抱著他睡。

偶爾情難自持,也僅僅用手或者別的解決。

沈煥煞有其事的愛護,讓袁茗也不得不懷疑那生子丸的真實性。

有時睡中做了噩夢忽然醒來,他下意識地撫摸自己平坦的腹部,那裏一如往常,幾乎沒什麽改變。

他大多數時候是吃不下的,偶爾禦膳房做的恰好合胃口,一時用多了積食,肚子鼓起來,他便嚇得半夜難眠,在床下走來走去消食。

彼時,沈煥也不會多說,只是給他肩上披件毯子,自己就先睡去了。

等袁茗覺得積食消得差不多了,僵手僵腳地爬上床,沈煥卻像一直沒睡著似的,一把將他熱烘烘地摟在懷裏。

袁茗背靠著他的胸膛,感覺這人暖熱幹燥的大手在自己的腹部撫摸,夢囈般說什麽。

袁茗支著耳朵,聽他又想說什麽令人窒息的話,卻沒想這人只是說了句:“禦膳房做的不錯,該賞。”

這無形中的幸災樂禍,袁茗只好自己悶悶地生氣。

等沈煥下次再想紓解欲望時,袁茗記仇地絕不肯幫他:“凈室裏的浴桶裏給你準備了冰。”

沈煥哼道:“這都入秋了,你真忍心朕去沖冰水。”

袁茗冷聲道:“有何不忍?”

沈煥面對面抱他在懷裏,在他耳鬢難耐地輕吻:“阿梧,你怎地這麽狠心呢。”

袁茗五指抓緊他的手臂:“你在叫誰呢?!”

沈煥坦然地親了親他的臉頰:“不是在叫你嗎,阿梧……”

“你,從何得知……”

“從前伺候過你母親的嬤嬤說的。”

那老嬤嬤說,柯妃所居之殿,墻角有棵梧桐樹,柯妃走時逢秋,每每見梧桐落葉傷懷,見她那酷似心上人的孩子也傷懷,於是給那孩子取了個乳名叫“阿梧”。

袁茗楞了一會兒,蹙眉命令道:“你不許叫!”

沈煥逗他:“為何不能?”

袁茗:“不能就是不能。”

沈煥不依不饒:“阿梧阿梧,朕偏要叫,朕覺得這般喚你分外親切,就要這般喚你,阿梧!”

袁茗的心像是被人抓起來,揪得發痛,他聽沈煥反反覆覆地叫他的乳名。

那麽稔熟,那麽親切,像含在嘴裏的一塊糖,黏黏膩膩的,甜甜蜜蜜的。

就像叫過了很多年,很多遍。

袁茗從一開始聽時的驚慌失措,漸漸地變得悵然若失,最終面若寒冰:

“陛下覺得叫著親切,不是因為叫的是我,而是旁的哪個阿梧吧。”

或許是讓他猜對了,沈煥頓時禁聲。

袁茗冷笑,一字一字地道:“用著我的名字叫別人,動情時是不是也看著我的臉心裏想著別人,沈煥,你可真夠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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