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蕭氏野心

關燈
第123章 蕭氏野心

“我娶你做個妾,不過是小事一樁,兄長無需知曉。你若當真喜歡兄長,那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允許你們……偷情。你看,是不是兩全其美?”

成衣坊的後廳裏,蕭仿的挑釁言辭裹挾著一股子玩弄和嘲諷之意,充斥在宋樂珩的耳畔。他兩手緊握著宋樂珩的肩膀,嘴唇幾乎快要貼上宋樂珩的耳垂,宋樂珩不用看也知曉,現在蕭仿那雙眼睛,必如草原上狡黠又精明的孤狼,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能死死咬住獵物。

宋樂珩默了默。

也不知道她和溫季禮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兩個弟弟都長成了這樣。難道這就是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眼見談話都進行到這麽不道德的一步了,她要是再不扇人耳光就顯得有點不符合身份。宋樂珩正要有點行動,偏生系統送禮的提示音接連不斷。她尋思著莫不是粉絲們也在期待她手打小叔子,於是,她再一次不長記性的打開了彈幕……

【(陣營溫潤如玉)溫季禮結芬:這就是天選背德感嗎?退一萬步說,我想看他和溫季禮兄弟蓋飯不行嗎】

【(陣營流精歲月)奶白的雪子:這孩子和我們流景都是小母牛拿大頂,牛逼沖天了啊】

【(陣營彧火焚身)李子甜甜噠:李文彧你個傻子你被偷家了啊!再不來他倆褲子都要脫了】

【(陣營丞歡□□)我要當燕丞的馬:燕丞不在,偷吃嘻嘻嘻】

宋樂珩:“……”

這彈幕,果然是沒救了。不管黑的白的,都能被想成黃的。

宋樂珩沒眼看地關掉彈幕,第無數次發誓,她以後要是再開彈幕就堅決剁手。末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去,戳著蕭仿的肩膀,讓他後退了兩步。

“你稍微退開些,咱們先走個程序。”

蕭仿:“?”

蕭仿沒聽明白她的意思,皺了皺眉,略顯謹慎地註視著宋樂珩。

宋樂珩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道:“今兒發生的事,大家就當是個意外,出了這個屋,你我權當沒在城中見過。你兄長的身體不好,此等小事,就不值得讓他憂心了。”

蕭仿的嘴角揚起一抹諷笑:“這麽說,你是打算與我……”

話剛說了半句,“啪”的一聲脆響,他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他捂住被打的左臉,咬了咬後槽牙,眸子裏閃過殺意:“你敢對我動手?”

“哎,嫂嫂對你動手,這是愛護。你當得起。”

蕭仿:“……”

蕭仿氣急怒急,用了狠勁兒去抓住宋樂珩的腕子。

宋樂珩也沈下臉來,道:“嫂嫂好好和你說話時,你得聽。你今日在這鋪子裏做手腳,想必是我從軍營一出來,你就跟著我了。此事也不是什麽大事,你把這鋪子的掌櫃小二都放了,你安排的人,自個兒撤了,以後莫要如此行事,便也作罷。若否……”

“若否?”蕭仿冷笑:“你還想如何?”

“你要是不想講道理,那嫂嫂也能和你講些武力。你要清醒點,這是在嶺南,不是在北遼。”

話罷,宋樂珩欲要吹響夜鷹哨,豈料蕭仿一早就從蕭溯之那裏聽說了她是怎樣召集手下的,一把捂緊了她的嘴,把人狠狠壓在了門上。

宋樂珩驚怒交加,聽得蕭仿道:“你想喚你的人,沒機會了。我既設伏於此處,你總不會以為,只是想和你小打小鬧吧?”

宋樂珩支吾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蕭仿湊在她耳畔啟齒,語氣還是那般玩弄似的調調:“你若真答應給我當個妾,我還能留你一條命,但偏偏,你不知好歹。”

他的視線定格在門框的金色餘暉上,聲線越來越輕:“這鋪子的後頭,還有一個進貨的小門,我已經讓人侯在外面很久了。你放心,殺你之事我會做得很隱秘。我打算先將你送去漳州,借燕丞之手要你的命。待你死以後,兄長自是會為你攻打漳州的。你這三萬人馬,也會順理成章歸入我兄長的麾下。我想,那時候的兄長,必會把中原攪得腥風血雨,那我們蕭氏就可以……”

話末留了白。他眼尾含著笑,與宋樂珩短暫的對視了一剎。他很不喜歡宋樂珩此時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同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冷劍,讓人後背生涼。他沒給宋樂珩任何說話的機會,斜手劈在她的脖頸上。宋樂珩頓時失去知覺,暈倒在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成衣坊內燈火通明,李文彧豢養的幾十個打手盡數出動,全都聚集在前廳裏。李文彧暴怒的來回走動,春寒料峭的天氣,他楞是火大得拿了把絹絲扇不停地扇著。打手們大氣都不敢出,唯有中間為首的一人矮聲道:“附近兩條街都翻遍了,沒有找到少夫人。文掌櫃和之前的小二都失蹤了,不知道是跑了還是……”

李文彧抓起冷了的茶盞,砸向說話之人。這打手飛快退開一步,茶盞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橫流。

“找!你們回來幹什麽!都給我接著找!把廣信翻過來找!我就不信了,什麽歹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她害了

!這廣信是誰這麽不要命!”

前排幾個打手面面相覷一通,那為首的又道:“公子,廣信實在太大了,我們人手不夠,要不要……去通知城外軍……”

話沒說完,李文彧跳起來就想去踹這打手。打手敏捷躲開,他沒能踹到,險些還閃了腰。李文彧氣得頭上都要冒出火來,扇子都快扇出火星子,吼道:“你敢!她是和我在一起時不見的,那就只能我把她找回來!人手不夠,就去通知李太,讓他給我派人!要是找不到宋樂珩,你們……你們以後半個銅錢都別想從我李家拿到!”

打手們飛快沖出去,很快四散進夜幕中。李文彧緩了口氣,坐回椅子上,眼睛瞬間就紅了,自言自語道:“宋樂珩……你不要嚇我……你到底在哪兒……”

城外渡口處,吳柒等人七手八腳地撬開一個貨箱子的鎖。地上十來個遼人已經死絕,其中正有下午在成衣坊裝小二的那一個。

箱子裏被五花大綁堵著嘴的宋樂珩被吳柒攙扶出來的時候,她才清醒過來不久,整個人還有點暈暈乎乎。吳柒一邊解她身上的繩子,一邊就惱道:“我昨日是怎麽跟你說的?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善茬,你還不至於不至於!你對身邊的人就是少了點戒心!這小王八蛋才到廣信就敢對你動手!老子看他是不想活了!”

張卓曦也罵罵咧咧道:“就是,軍師那麽斯文的一個人,他這弟弟怎麽半點不像他?他害主公是想幹啥!”

“鬼知道!”馬懷恩接了話:“今日要不是潘英守著成衣坊門口的胭脂攤,及時給咱們通風報信,那小王八蛋還真指不定得手了。主公,幹脆我們回去宰了他!”

“對!宰了他!”梟使們挨個附和。

宋樂珩扭著被劈得生疼的脖子,齜著牙道:“他是溫季禮的親弟弟,怎麽宰?宰了我怎麽給溫季禮交代?”

“那你說怎麽弄?”吳柒來氣道:“幹脆讓你那弟弟來收拾他,這種小王八蛋,就得小混蛋來治!”

宋樂珩:“……不是,你這話聽著,像把我和溫季禮一塊兒罵了。現在世道不好,人都快被逼瘋了,十來歲的孩子想法偏激,那幹點錯事也是正常的。”

“你……”

宋樂珩急忙打斷吳柒的碎碎念:“溫季禮的家事,左右還是得讓溫季禮處理。蕭仿既然來陰的,咱們也回點禮便是。張卓曦,你點兩個人,今晚把蕭仿套個麻布口袋扔野外去,狠狠揍上一頓,記得把他脖子給我往死裏劈。”

“好嘞!”張卓曦摩拳擦掌,拉著馮忠玉和蔣律在邊上商量去了。

宋樂珩又道:“江渝,你回去廣信一趟,通知李文彧我回軍營了。”

江渝呆萌點點頭,起身一躍,人就消失在了夜色裏。剩餘的梟使處理了遼人的屍體,拎起不遠處放著的大包小包,一邊給宋樂珩展示今日的采買戰果,一邊鬧鬧騰騰的回轉軍營。

溫季禮站在營帳門口,遠遠眺望著歸營的夜路。他睡至下午才醒來,彼時便聽士兵們說宋樂珩進城去找李文彧了。他心裏分明曉得,宋樂珩理當是為了正事,可不知怎地,胸口處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他本以為,他醒來時,會見到她在身邊的……

可她不在,這麽晚還沒有回來。溫季禮閉了閉眼,單是腦補宋樂珩與李文彧相處一日,指不準還頂著李文彧未婚妻子的名頭,陪著李夫人和李老爺吃飯。那其樂融融的一幕,光是想象出來,都已經把他虐得夠嗆。

他掩唇低咳數聲,蕭仿自帳中而出,悉心把狐裘披在了溫季禮的肩上,勸道:“兄長,已經很晚了,我肚子餓了,先吃飯吧?”

溫季禮止住咳嗽點點頭,再看了一眼歸營的路上,仍是沒有那道熟悉的影,方才收回了視線,和蕭仿一道進了帳子去。

此時的帳中放著三個炭盆,炭盆上方支著烤架,一根紅柳枝上串著羊腿,已經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邊上還擺有一個茶爐子,上面的陶盆裏煮著疙瘩湯。三張小案圍著炭盆,案上早放好了銀制的碗碟餐具,佐以一把割肉的小刀。

蕭仿和溫季禮各自在案前坐下,蕭溯之舀好兩碗疙瘩湯,送到溫季禮和蕭仿的案上。空著的小案沒有人坐,溫季禮有些失神地看著那案上的碗筷。

蕭仿註意到他眼中的黯然,捧著熱乎乎的疙瘩湯道:“兄長,你入中原這些時日,怎麽也習慣了中原的繁文縟節?我們在家裏的時候,要是去和將士們宴飲,都見不著這些桌案筷子。席宴的中間燃著沖天的篝火,烤著牛羊,誰要是想吃,就自己拿刀去割,割下來直接就塞嘴裏,佐一口我們北遼的烈酒,那才是瀟灑恣意。哪像這些中原人,都小家子氣。”

蕭仿把桌案踹開,席地而坐,喝完了疙瘩湯,抽出腰間的匕首,割下一大塊羊腿肉來,送到溫季禮的嘴邊:“兄長,你快嘗嘗,這只羊可是我從家裏千裏迢迢背過來的活羊!小妹說你太久沒嘗嘗家裏的味道,怕你給忘了。來,張嘴。”

溫季禮聽出他話裏有弦音,也沒多說什麽,示意了一下碗碟,道:“放下,這個樣子,成什麽體統。”

“哦。”蕭仿乖乖把羊肉放下,又去割了一塊,順手就扔給了蕭溯之。

蕭溯之謝了禮,站在溫季禮的身後細嚼慢咽。

蕭仿再割下一塊肉,大口大口的往嘴裏送,旋即又取下隨身的酒囊,仰頭喝了一大半。溫季禮沒什麽胃口,不想沾葷腥。若不是想讓宋樂珩也嘗嘗這北遼的烤物,他是不會讓蕭溯之下午就宰了活羊,把羊腿烤在帳內的。他拿勺子攪勻疙瘩湯,輕抿了一口,道:“你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去城裏都做了些什麽?”

“買了幾件中原人的衣裳。”蕭仿吃著肉,含糊應聲:“但那些衣裳穿起來太麻煩了,我不喜歡,還不如母親做的衣裳方便。”

說著,蕭仿看一眼溫季禮盤子裏的羊肉,問:“兄長為何不吃?還要等宋閥主嗎?要是肉涼透了羊油凝住,就不好吃了。”

溫季禮手中的勺子一頓,擡眼看了看蕭仿。

蕭仿的神色微微一僵,總覺得自家兄長的目光似能透人心骨一般,逼得他不敢對視。他跪坐到溫季禮的案旁,用刀子把羊肉切成小片。

“我幫兄長切小一些,你多少嘗一嘗。阿寧知道我要來尋你,羨慕得不得了,她本也想跟著我進中原的,可要是阿寧也走了,家中無人主事,我怕出亂子。”

“你既知曉,便當盡快回轉。”

“那兄長呢?”蕭仿擡起頭,定定地望著溫季禮:“兄長打算何時回五原?你在入中原前,答應過我和阿寧的。你說最慢不過一兩年,可如今一年過去了,我和阿寧一直都在等兄長的來信,等與兄長重聚那一日。兄長還要我們等多久?”

溫季禮斂眸沒有答話。

蕭仿有些激動道:“兄長明明已經做到了。現在大盛的北邊兒亂了,平昭王在贛州虎視眈眈,東夷本就不安穩,長州和渝州也是起義不斷。倘使兄長用這三萬人攻漳州,再北上由我和阿寧接應,那我蕭氏入主中原也不是沒可能。兄長在遲疑什麽?”

“啪”的一聲,勺子被重重拍在小案上,震得疙瘩湯四濺。溫季禮那沈靜眸中夾著霜凍之寒,註視著蕭仿。

蕭仿驟然回神,但心知已經晚了。

“說,主公人在何處?”

-----------------------

作者有話說:宋流景:仿佛聽到了召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