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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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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互幫互助

宋樂珩擰緊了眉頭。喬鴻三人的全家被抓去豹房,還指不定得受什麽折辱。眼下秦巍又是自身難保的狀態,肯定也救不了這三名心腹的家眷。宋樂珩嘆了口氣,什麽都沒說,只招呼著眾人先行回府。

洛城裏的消息傳得很快,夜裏發生的事,到了早間就能傳出千百個花樣。內城裏住的又都是達官顯貴世家大族,約莫都聽到了這個元宵風聲緊,素來熱鬧的城中竟是少了許多煙火氣,反而透露出一絲死氣沈沈。

到了秦府,天光方才大亮。

宋樂珩和燕丞回屋準備換洗一番,又讓老管家去叫醒三個孩子,打算搶著時間將人送走。她心中有些惴惴難安,吃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秦巍和李湘雲是怎麽個死法?莫不是也被剁成肉醬了?要是全家都被剁成了肉醬,只有秦行簡一人活著,那也難怪秦行簡為了報仇,能義無反顧地毀了自己那張臉。

太恨了。

恨到能賭上自己的一切,去拼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等下人送來了衣物和洗臉水,宋樂珩心不在焉地洗完臉,走到床邊欲換衣物時,解開腰帶的手卻是頓住了。

她這會兒……

可是秦國公的身體!

她往身下瞧了瞧,頃刻面如菜色。再轉頭一看,旁邊的燕丞也是一動不動,僵硬地杵在那盯著床上的一套裙衫。

宋樂珩幹咳一嗓子,道:“那什麽,燕小將軍是不是也感覺無從下手,要不……咱倆互幫互助一下?”

“你想占老子便宜?少來!換個衣服而已,我還需要你幫?”

燕丞嘴硬了一句,旋即背對宋樂珩,大手大腳地扯開了腰帶。他先褪下夾棉的外衫,然後是鵝黃色的中衣。只見他把中衣領口大咧咧的一敞,還沒到半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兩邊襟口又按了回去。那耳根子飛快泛出濃艷的紅色來,整個人都定在了原處。

此時原本是心情沈重,可宋樂珩見著燕丞這出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楞是沒忍住笑,憋得嘴角都繃成了直線。

燕丞定了好一陣兒,終於咬著牙齒開口道:“你出去以後,不準提這兩天的事!否則我……”

“我懂,我懂。”宋樂珩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竭力掩去笑意,用小碎步挪近燕丞邊上道:“你這一看就是正人君子,讓人心生欽佩!你放心,我換衣裳可快了,你把眼睛閉上就成。”

燕丞遲疑片刻,果然紅著臉緊緊閉上了雙眼。他張開手臂,好方便宋樂珩更衣。宋樂珩解開他的中衣一看,算是曉得燕丞在臉紅耳赤個什麽勁兒了。

中衣的底下是一層薄薄的紫色紗衣,罩著一件雪色的肚兜。

“李湘雲”雖已年近四十,可那肌膚依舊細膩如羊脂,光潔白嫩,尤其是在那雪色肚兜的襯托下,墨發雪膚,波濤洶湧,蔚為壯觀……莫說是燕丞見了臉紅,就是宋樂珩看了,都禁不住直咽口水。

“這秦夫人……果然是洛城的第一美人兒,這傲人身型……”

燕丞聽她一說,面上更紅:“你、你少說這些,趕緊給老子換吶!”

“知道了知道了。”宋樂珩一聲應下,七手八腳便剝掉了燕丞的衣服。

燕丞自十一歲入了軍中歷練,身上的傷口數不勝數,皮膚也糙得如同砂紙一般。他夏天洗澡用涼水,冬天洗澡用雪水,經年累月下來,那一身糙皮子除了刀劍加身時能覺著點疼,旁的時候都沒什麽敏銳的觸感。

可此時換了副身軀。李湘雲是出身趙郡李氏,從小就是嬌生慣養的貴族。嫁給秦巍後,秦巍把她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舍不得讓她吃一點點的苦,因而李湘雲在這年紀上,才能被養得如同嬌嫩的花骨朵兒。

這對李湘雲可能是好事,但對燕丞卻絕對不是好事。

身體上的感受一敏銳,加之從沒經歷過這檔子事,宋樂珩那粗糙的指腹時不時在他的皮膚上蹭過,他便覺得又癢又酥麻。那癢勁兒不同尋常,直往他的骨頭縫裏鉆,讓他心口一陣七上八下,不受控制,連帶著下腹也生出一種詭異至極的緊熱感。

燕丞喉嚨裏發幹,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沒去打斷宋樂珩給他換衣服。他這廂忍得難受,宋樂珩卻是渾然不知,只當燕丞越來越紅的臉是在回味著什麽。

她繞到他身後給他系腰帶,也沒刻意保持距離,就在他耳後念道:“嘖,剛還誇燕小將軍正人君子呢,你這臉紅得都快趕上猴子屁股了。怎麽,這就好起色了?她可是人秦國公的夫人!”

“你放屁!”燕丞閉著眼罵:“誰說我在想李湘雲!這李湘雲再好看,也沒我長姐好看。”

“你長姐?是楊徹生母?你喜歡你長姐?你幫楊徹就這個原因?”

燕丞:“……”

燕丞氣得都想睜眼瞪宋樂珩:“你故意找茬的是不是?”

宋樂珩又繞到他跟前,拽著腰帶接口狠狠收緊。燕丞腳下踉蹌半步,呼吸一滯,驟覺心也跟著漏了半拍。

這女子的身體實在是過於敏感,對他來說,簡直比下油鍋還要難熬。

及至宋樂珩轉身去拿外袍,燕丞的氣息才有所松緩,又聽宋樂珩道:“我故意什麽?我這不是順著你的話匣子說?這世上心存良知不為強權折腰的多了去了,那你要不是……”

燕丞打斷宋樂珩故意的插科打諢,道:“哦,那你這種想當菩薩的人,以前怎麽也敢吃朝廷的飯?”

“我那是……”

為了通關游戲!

而且,早些時候的宋樂珩在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麽多的羈絆,所有人在她眼裏只是數據而已。是因為這漫漫四年間的世事,因為裴薇、裴氏

父子、梟衛眾人,還有溫季禮,宋流景,甚至是……李文彧,才逐漸讓她覺得,這個世界生出了血肉,不再是一堆冷冰冰的數字。

更何況,幫朝廷沒前途,系統會讓她死!

但這些,她沒法對燕丞說明。她憋住這一肚子的話,把外袍給燕丞穿好。

燕丞冷笑一聲,嘲諷道:“是沒話說了?我幫陛下,是因為我與他是本家,我不幫他,難道幫你?再者……我應過長姐,此一生,都會盡力輔佐陛下。”

說起長姐,燕丞的神情裏掠過些許悵然,但很快便又消失無蹤。

宋樂珩也沒再追問,只道:“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你知道就最好。”

察覺到外袍穿好,燕丞此時才睜開了眼睛。他正想轉身離去,宋樂珩手疾眼快地抓住他,嚷道:“你幹什麽!說好了是互幫互助嘛,我都給你換了,你不也得幫我換?你不想看李湘雲,難道我就想看秦國公?”

燕丞默了默,掃了眼床上的衣服,幽幽笑道:“也是,來,我給你換。”

片刻過後,在正堂裏等得心急的秦行簡拉著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一起來到主臥外找爹娘,於是,三兄妹就齊齊聽見那緊閉的屋子裏,傳出了一段不堪入耳的對話……

“你別碰……別碰那裏!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你不懂,這兒就得兜住了,不然你逃命騎個馬,蛋都給你顛碎了!”

秦行簡:“……”

秦書明:“……”

被楊徹差點打成半身不遂此時卻因為過於震驚自己站起來的秦巍長子:“……”

三個備受爹娘荼毒的小孩轉頭就回了正堂繼續等待,好不容易等到宋樂珩和燕丞慢慢悠悠來時,已經是一炷香的光景了。

一家人圍在桌前吃早膳。宋樂珩每吃一口米粥就要皺眉停半天,咬著下唇一臉痛苦不堪的樣子,他想伸手扯褲頭,可一看秦行簡三兄妹坐在對面端著碗瞅自己,就只能忍耐著又放下了手。

秦行簡滿面同情道:“爹,您是不是……哪兒卡住了?您是做什麽事對不起娘了嗎?”

宋樂珩咬緊牙關看一眼面無異色如常吃飯的燕丞,打了個哈哈道:“沒有,沒有的事。就你娘……把、把腰帶給我系緊了點,我有點……喘不上氣,問題不大。”

“那褲子……”

秦行簡剛想戳穿自己爹,老大秦霄漢和秦書明同時動手,捂住了妹妹的嘴,生怕她也說點不堪入耳的話來。

秦霄漢道:“阿簡,你還未出閣,莫要瞎說,爹……爹他就是褲腰帶系緊了。”

“對、對。”宋樂珩放下筷子,叉著腰忍了再忍,恨恨瞪一遭燕丞,深吸一口氣,接著才道:“我今日叫你們早起,是有樁事想和你們說。”

秦霄漢臉色嚴肅不吱聲。

秦書明問:“何事啊爹?”

好疼……

疼到說不出話。

宋樂珩捂住額頭。

燕丞舔著牙憋笑,見她沒法接下文,就替她道:“你們倆,把妹妹帶出去玩個半月,現在就出城,別耽擱。行囊你們爹已經讓老管家備好了,老管家隨你們一道去。”

秦行簡和秦書明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秦霄漢啪的一聲把筷子拍桌上,字字篤定道:“我不走。”

“你、你不走?”宋樂珩忍著極度的難受,尾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八個度。雖然她知道秦霄漢和秦書明也是必死無疑,但她要是不勸勸這倆少年人,就得挨雷劈。宋樂珩現在是哪兒哪兒都不舒服,更加不想再受一道驚雷。

“這個事兒,嘶……它由不得你。你是家中的老大,得照顧好弟弟妹妹。現在正值年關,洛城也沒什麽好玩的,你就帶著弟弟妹妹到處去走走。”

秦行簡剛想對秦霄漢開口,秦霄漢陡然起身,後退兩步,跪在堂內。

“我知父親的考量,我絕不會離開洛城。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裏!”

“人得求生,不向死。你出生將門,打小就是行伍之人,要是上戰場的每個人都抱著和你相同的想法,那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爹沒教過你,當兵爭的就是一條命嗎?”

秦霄漢抿住唇,一時之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燕丞歪著頭瞧宋樂珩,難得笑了笑,認同道:“你這話倒是說得挺對。”

宋樂珩白他一眼,看看跪在屋中的秦霄漢,又看向秦行簡,心裏不由堵得慌。

後面的年月,秦行簡熬得太苦了。

宋樂珩招招手,把秦行簡叫到身邊坐下,定定看著她,問:“阿簡,你有什麽想要爹娘送你的東西嗎?”

秦行簡不知曉昨晚發生的事,也預料不到將來,聽“秦巍”這樣問起,歡歡喜喜地就要說出來,可話到嘴邊,看了眼“李湘雲”,又把說辭咽了回去。宋樂珩見她這般模樣,猜出了幾分,道:“你是不是想要你娘親那件金絲雲霓軟煙羅?”

秦行簡眼睛一亮,渴望道:“這是可以的嗎?爹,娘?”

理論上,當然是不可以的。

秦行簡恐怕還沒得到過這件衣裳,秦家就覆滅了。宋樂珩要是這會兒把衣裳送給她,一定會被雷劈。她瞧了眼空中隱隱浮動的雷光,猶豫了少頃,道:“我去想想法子,你……”

話未說盡,老管家跌跌撞撞地穿過院門,慌張朝著正堂跑來,過門檻時,還被絆了一下。眼看著人要摔倒在地,燕丞猛地起身,疾走數步拂穩了老管家。老管家都來不及行禮,只道:“快,老爺夫人快走,梟衛……梟衛的人來了!”

宋樂珩當即站起,心念電轉間,擡手就劈了一下秦行簡的後脖頸。

秦行簡整個人一懵,捂著自己的脖子道:“爹,你做什麽?好疼啊。”

宋樂珩:“……”

燕丞:“……”

宋樂珩一招失手,只能給燕丞遞了個眼色。燕丞沒好氣地瞅瞅她,

繞到秦行簡背後再是一劈,秦行簡便暈了過去。宋樂珩把人攙住,叮囑管家道:“我去攔梟衛之人,老傅,你帶他們三兄妹從後門離開,阿簡今後就要交給你了。若是可以,你……”

晴天一道雷聲,提醒著宋樂珩過往之事早已無法更改。她嘆了口氣,作罷道:“沒事了,你們快走吧。”

秦霄漢這個犟種跪在地上不肯起:“我不走,爹娘在哪,我就在哪!我知曉昨夜喬叔他們已經遇害,狗皇帝根本沒打算放過秦家。我若此時離開,妄為人子!”

秦書明一聽,震驚片刻,也跟著跪下道:“那我也不走,我也要和爹娘共生死!”

……

一門子犟種。

難怪就剩秦行簡了。

宋樂珩知曉多勸也無用,索性揮揮手,讓老管家即刻帶著昏迷的秦行簡從後門離開。這兩人前腳一走,梟衛的人後腳便闖進了花園。為首的,還是宋樂珩舊年的老熟人——趙順。

趙順背著手,帶著一臉慣有的陰笑,前有梟使開路,擺足了派頭走到花園裏站定。

宋樂珩做了個深呼吸,盯著門外眾人心口突突直跳。燕丞觀她的呼吸有些亂,抄著手冷笑道:“怎麽?你還怕死?”

宋樂珩看也不看他,回道:“我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怕死,我還怕疼。”

“我要是沒見過你在我面前慢動作空翻連帶嘔吐,那、我就信了。”

秦書明眨巴眼道:“爹你還能慢動作空翻連帶嘔吐?那是個什麽姿勢?我想看。”

宋樂珩:“……”

宋樂珩張嘴就想罵人,結果被外頭的趙順搶先了一步。

趙順陰陽怪氣道:“喲,秦國公,這是要本督主進屋去請您一家嗎?您那屋子小,我帶的人多了些,怕是擠不下。”

宋樂珩再做了一個深呼吸,當先一步走出正堂。燕丞和秦氏兩兄弟跟在她身後。到了趙順跟前,宋樂珩道:“大清早的,什麽風把趙公公吹來了。”

趙順假意整理袖袍的動作一頓。打從他當上梟衛的督主,這老閹人就最恨別人叫他公公。宋樂珩知道他哪兒疼,就專指著他的痛腳踩。趙順果然陰狠地擡起頭,瞄了瞄宋樂珩,而後瞬間變臉,又堆出一臉流於表面的笑意,走近些道:“秦國公功在社稷,是大盛的功臣,本督主來,是因皇上惦念您,特命我來向秦國公傳一句口諭。”

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作禮。

宋樂珩知曉自個兒行不行禮都不影響秦巍今晚就死,是以她和秦氏兩兄弟都挺直了腰板沒動靜,唯獨燕丞後退半步,準備跪下接旨。

宋樂珩和秦氏兩兄弟很是意外地瞅向打算行禮的燕丞。趙順沒料到秦家人都是硬骨頭,秦巍的夫人卻成了個軟柿子,一時也瞅著燕丞。

燕丞屈膝到一半,忽覺氣氛不對,冷不丁想起自己的身份,頗為尷尬地停頓了半刻,然後直起腿把腰彎得更下去一點,假裝絲毫不尷尬地拍了拍鞋尖,遂站起來道:“鞋子臟了,我擦擦灰。公公你繼續說。”

“你!”趙順氣悶地指了指燕丞,約莫是想到這家子也活不久,又拍拍心口平覆了怒意,道:“今晚陛下特於豹房設宴,欲犒勞秦國公,恩準秦國公攜家眷同往。秦國公,這可是你們秦府上下的福分啊,趕緊叩謝聖恩吧。”

趙順越說表情越是陰險,就恨不得把有去無回四個字寫在臉上。

宋樂珩冷臉盯著他,試探道:“宴上可還有其他人?”

“本督主知曉秦國公想問的是誰,爾等只要去了,陛下不會舍得讓秦國公失望的。”

趙順說得意有所指,末了,他的視線又不懷好意地落在燕丞身上,從頭到腳打了個來回:“秦夫人素有洛城第一美人兒的頭銜,陛下也是聞名已久,今日還讓本督主給夫人也帶句話,讓夫人一定要穿上那件名動都城的金絲雲霓軟煙羅,前往豹房。”

燕丞眼裏殺意驟現。他雖沒進過豹房,但清楚那是個什麽齷齪所在,也聽得出來趙順的話裏弦音,他上前一步沖著趙順罵:“你個狗東西……”

宋樂珩忙把他的嘴捂住,心有餘悸地看了看閃過雷電的穹頂。

趙順驚訝道:“你說什麽?秦國公,你夫人她剛說什麽了?我好像聽見她……”

“她什麽都沒說,公公你聽錯了。”

“你……”

宋樂珩高聲打斷道:“陛下既然要夫人更衣赴宴,我這就和夫人回房換衣裳。公公請先回,待我一家收拾齊整,必往豹房。”

“回不了。”趙順冷哼道:“要換衣裳就趕緊換。本督主身奉皇命,必須帶秦國公一家老小,同往豹房!”

“這個狗雜種!他剛剛那是什麽眼神?!”

臥房裏,宋樂珩在翻箱倒櫃找那件金絲雲霓軟煙羅,燕丞就在後頭一邊罵,一邊踹爛了好幾張凳子。

“老子真想把他那對招子挖出來下酒!他以為老子看不出,他那腦子裏裝的什麽臟水!”

還下酒,你就下羊奶吧……

宋樂珩在心裏默默吐槽著。翻空了一口裝衣服的箱子,才找到藏在最底下的金絲雲霓軟煙羅。她拎起衣裙一看,那材質果然非同凡品,外裳如泛波的水紋,置於陽光之下,宛若飛瀑洩流光,五色交疊。中衣上則以精密針腳繡出金絲雲紋,華貴而不失清艷。整件衣裳拎在手裏,輕若鴻毛一般,想必是價格不菲。

宋樂珩感慨道:“秦國公對他夫人是真好,秦府上下都窮成什麽鬼樣子了,他還能給自己夫人送一件如此精美的衣裳。”

燕丞不滿道:“你把裙子給老子放下!老子不穿!”

“哎,你別使氣。”宋樂珩拿著裙子走近:“你不穿,咱們去不了豹房,那這事兒就沒結局,你我真要被困在這裏了。你就穿一次,豹房裏發生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再有他人知曉!”

燕丞轉了個方向,不肯就範。

宋樂珩又跟著到另一邊去,勸道:“我也知道那豹房不是什麽正經地方,更知道這楊徹不是什麽正經人,很有可能會占你便宜。但咱們不去,你就要當一輩子的女人了。”

“你少使這些挑撥的技倆!”燕丞虎著臉罵了一嗓子,隨即一把搶過裙子,警告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將來要是還有別人知道……”

“我就不得好死。”宋樂珩堵了他的後話。

燕丞看她發誓都發到了這個份兒上,也沒再多說,拿著裙子就想去換。沒走出兩步,又想起自己還是李湘雲的身體,轉身把裙子扔回給宋樂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道:“換,你趕緊的!”

宋樂珩盯著手上的裙子想了一想:“不急。我得在這裙子上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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