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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婚事底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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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晟淩將手上的釣具交給關東,讓他送回容家莊子,然後帶著關南回了自個兒的莊子</p>

進了院子,關晟淩在老樹下的石椅坐下,如今可以說是越州最美好的季節,他不喜歡窩在書房,院子不僅有外頭隨風而來的桃花香,還有淙淙的溪水聲</p>

關晟淩接過關南遞過來的書信,拆開信封,取出箋紙,上頭提起他的親事,父親將關容兩家的親事決定權交給他</p>

“沒想到真教你說中了,國公爺不敢擅自作主決定你的親事”明景陽縮在關晟淩的身後跟著一起看信</p>

“你怎麽老愛當賊?”若不是早習慣明景陽喜歡“突襲”,關晟淩肯定嚇了一跳,不過這要怪他自己心神不寧,竟然沒有察覺</p>

“你太專註了,我怕打擾到你”明景陽直起身子,繞到另外一邊坐下</p>

“我看是你想偷看信”</p>

“我不看你也會說啊”不過偷看更有樂趣罷了明景陽在心裏補上一句</p>

“這事不需要藏著掖著”他可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看重要的書信</p>

“我們還是說重點,你的決定?”</p>

“這事與你有關嗎?”</p>

“你別這麽小器,我早晚會知道”</p>

“是啊,可是我不想告訴你”</p>

明景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會真的如此待我吧?”</p>

“你太過急躁了,正好借此磨一下你的性子”</p>

“放屁!”</p>

關晟淩不理他,將箋紙收回信封</p>

“關子善,我們可是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p>

“事情未定之前,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變數,待事情定下來我自然會告訴你,何必急於一時?”關晟淩不太喜歡自個兒的表字,感覺好像他很不善良,可這是先皇以厚愛之名賜下的,而當時他出生不久,不能反駁,他爹更不敢說一個不字,總之,相熟之人從來不會喚他子善</p>

“你想娶誰不想娶誰,誰能左右得了?”明景陽沒好氣的冷哼一聲</p>

“我不喜歡大聲嚷嚷還未成定局的事”</p>

明景陽一副懶得跟他計較的模樣,擺了擺手,“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可是好兄弟,我還會看不出你的心思嗎?”</p>

關晟淩一笑置之,今日之前他並未確定自個兒的心意,她與他接觸過的女子不同,他看她是很獨特的存在,可是剛剛見她一心一意救人,他的心動了,有個念頭烙印在心頭——</p>

他要她留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若她成為他的妻子,他可以感覺自個兒的心是歡喜的,他對成親這件事終於有了期待</p>

明景陽突然嘆了聲氣,“你的親事一旦定下來,我也逃不了了”</p>

“那位應該幫你相看好了”</p>

聞言,明景陽更愁了,“那位會不會幫我選個悍婦?”</p>

“若想管得住你,性子太過綿軟可不行”</p>

明景陽也不喜歡綿軟柔弱的女子,可是他更不喜歡有人盯著,一個人想幹啥就幹啥,多愜意啊,就如同這次關晟淩來越州尋神醫,他跟皇上說一聲就可以跟來越州游玩,多爽啊!</p>

關晟淩沒再多說,起身去了書房,他得修信一封回京,盡早將親事定下來</p>

十日的等待終於有了好消息,乞丐一一將求醫的名單打聽清楚了,關南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趕緊向主子報告</p>

“郡王府嫁進袁家的姑女乃女乃有八九個月的身孕了,聽說情況不太好,很有可能一屍兩命,最後只好找上雲山藥莊,求顧老出手幫袁夫人調養身子”主子最關心的是安南郡王府……不,應該說是容家大小姐,關南當然先從安郡王府說起</p>

“越州四大家族之一的袁家嗎?”關晟淩是來越州尋找神醫,除了必須掌握的事,他不會將其他的事放在心上</p>

“對,不過郡王府這位姑女乃女乃只是袁家的小兒媳婦,要不袁家也不會同意她回郡王府待產”</p>

“安南郡王需要有力的結盟,以便他能在越州站穩腳跟,但也謹記低調原則,若他瞧上袁家長媳的位置,皇上不會容許他安穩的待在越州”</p>

“聽說郡王府為了這位姑女乃女乃尋遍越州的大夫,可是沒有一個例外,所有大夫都說情況不樂觀,郡王府不得已求顧老出手,很可能就是為了傳言中的剖月覆取子”</p>

“這事從哪兒傳出來的?”</p>

“郡王妃的院子,一個粗使婆子據說識得先前剖月覆取子那一家的奴婢,為了前途將這事捅到郡王妃面前,郡王妃又派人查探,隨後這位姑女乃女乃就回到王府待產,郡王妃去雲山藥莊求醫……這麽一折騰,郡王妃院子的人多少有所耳聞”</p>

關晟淩笑了,“這世上果然沒有不透風的墻”</p>

“顧老應該就是那位剖月覆取子的神醫”關南肯定的道</p>

“不僅如此,顧老便是華叔”關晟淩猜想容安然是代替師傅去郡王府,因為求醫的是孕婦,容安然比師傅出面更適合</p>

頓了一下,關南中肯的道:“小的以為這事還是需要查證”</p>

關晟淩同意的點點頭,“此事關系重大,當然需要查證,不過既然知道我們要找的人在哪兒,接下來只要盯著就可以了”</p>

這趟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關南感覺輕松了不少,忍不住自嘲,“顧老就在我們面前,我們竟然到處找人,還花了那麽多銀子,越州的乞丐見了小的便笑得闔不攏嘴,直喊小的財神爺”</p>

“他有心隱藏身分,誰能想到他是雲山藥莊的顧老”關晟淩突然有個想法,顧老會不會是因為崇拜華佗,故而自稱華叔?</p>

“不過,顧老真的是一點大夫的樣子也沒有,反倒是容大姑娘……”關南可沒忘記河邊看見容安然救人的景象,當時周遭有好多村民圍觀,可是他們有志一同的保持沈默,深怕打擾她救人,而他們眼中全是對她的信任</p>

“華叔是神醫,難免比較任性”</p>

關南突然想起一事,“不過華叔明明是顧家子孫,為何還要拜容老夫人的父親為師?”</p>

這一點確實令人困惑,關晟淩轉而問:“你可查了容大姑娘來越州以後的事?”</p>

“査了,跟明公子聽來的消息差不多,容大姑娘來了越州,突然吵著要跟容老夫人學習醫術,沒想到三個月未到,容大姑娘就將容老夫人的醫術學透了,容老夫人看出容大姑娘在這方面的天分,只能求她師弟收下容大姑娘”</p>

“因為容大姑娘是女子,若不是舍不得花銀子上醫館或者突然發生意外,村民還是喜歡上醫館看病,不過提起容大姑娘的醫術,村民都說好”</p>

“那日孩子溺水,村民第一時間來尋的是她,這就足以說明她醫術很好”雖然先前就知道她懂醫術,但都沒有那日親眼見她救人來得觸動他的心,這樣的她格外動人,可惜她無法像男子一樣救死扶傷,這是不是令她傷心難過?</p>

“小的也看出來了,村民很信任容大姑娘”</p>

雖然認定華叔就是顧老,關晟淩還是仔細詢問了其他幾家的情況,那些人家不是老太爺就是老夫人生病,基本上都是老毛病,因為老人家年紀大了,便偶爾上雲山藥莊請顧老前來瞧瞧,顧老去過一兩次後就不太搭理,若是再三來催,雲山藥莊會安排顧家其他人前往,當然,情況真的不太好時顧老還是會出面,總之顧老雖任性,但也知道分寸,並非那種見死不救的大夫</p>

“對了,小的回來之前見到有馬車停在容家莊子外面”</p>

關晟淩點頭表示知道了,京城那邊應該定下親事了吧</p>

“姑娘……姑娘……”</p>

金珠一路狂奔進院子,咚咚咚跑上臺階,正準備沖進房間,容安然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p>

“我在這兒”容安然閉著眼睛躺在桂樹下小憩,感覺太舒服了,連小狐貍都安安分分窩在藤椅邊睡覺,她實在懶得理會,可是任由金珠叫個不停,愜意的午後時光就沒有了</p>

金珠緊急煞車,連忙扶住門框站穩了,立馬又轉身往回跑,沖到桂樹下“姑娘,京城侯府來人了”</p>

“哦”容安然甚至懶得睜開眼睛,侯府每年都會來人,父親和繼母都是孝順的子女,年禮一定要有,送年禮的絕對是親信,不過今年來得有點勤,明明一個多月前剛剛來過金珠在椅子旁邊蹲下,“這次京城來的是大總管”</p>

容安然還是懶洋洋的哦了一聲</p>

“姑娘還不懂嗎?大總管親自來越州一定跟姑娘的親事有關”</p>

“那又如何?”</p>

金珠急得想跳腳,“難道姑娘不擔心嗎?”</p>

“有差別嗎?”這個時代婚姻由不得自己,每個家族都有自身考量,娶誰嫁誰從來不是因為男女之情,她為了這種事發愁不是很傻嗎?</p>

在她看來,無論自由戀愛或家族聯姻,婚姻的經營才是最重要,她可是見過那個“自由戀愛越多,離婚率越高”的時代,她懶得去想嫁給誰,反正只要守住自個兒的心,努力過好日子,若有行醫的機會那就更好了</p>

“姑娘若能嫁進安國公府,將來就是國公夫人了”</p>

“國公夫人有什麽好的,管東管西羅哩叭唆,日子多累人啊”</p>

“姑娘,你就不能爭氣一點嗎?”雖然主子性子好,當丫鬟的日子好過,可是什麽都無所謂也很令人發愁,主子沒分量,當奴婢的就很容易被人家欺負</p>

容安然終於睜開眼睛,很清楚她的想法,伸手模了模她的頭,“你別擔心,你家姑娘再不爭氣也有本事護著你”</p>

“姑娘不爭氣,連自個兒都護不住”</p>

容安然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忘了你家姑娘最擅長什麽嗎?”</p>

“醫術”</p>

“沒錯,誰不長眼睛欺負我,我就下點藥教導他學習當個好人”容安然傲嬌的擡起下巴,她性子雖然懶散,不愛爭搶,但絕不容許人家欺負到自己頭上,該出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會手軟</p>

金珠知道姑娘醫術很厲害,也見過姑娘用銀針使人瞬間無力,可是在她看來那都是旁門左道,沒有身分地位來得有用</p>

“姑娘,奴婢還是覺得國公夫人的身分比較實在”</p>

這個時代的門第觀念太重了,金珠有這種認知不難理解,不過容安然覺得自個兒有責任教導她,於是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金珠,你要記住,外在那些都是虛的,變數一來,身分地位可能一下子就沒了,人啊還是要自個兒有本事,有了本事到哪兒都可以過得好”</p>

頓了一下,金珠訥訥的道:“姑娘,眼前還是你的親事比較重要”</p>

容安然突然覺得很挫敗,雖說這是不同時代不同環境的代溝,可是歷史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一國之君有可能成為階下囚,一國之母有可能被小三小四小五取代,若自身沒有本事,守不住外在的繁華似錦,換句話說草包還是別想當老大……她扯太遠了,反正人還是實在一點,不要強求,日子會過得輕松一點</p>

“姑娘,去瞧瞧吧”金珠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袖</p>

“不必,若是與我有關,祖母還能不告訴我嗎?”</p>

金珠很絕望的一坐在地上,嘟囔道:“姑娘就是懶”</p>

“我只是覺得早晚都會知道,不必著急”容安然承認自個兒懶散,但並非懶惰,她可以為了鉆研醫術廢寢忘食,炮制藥材從來不假他人之手,說她沒有蜜蜂勤勞她不反對,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p>

金珠只能給予哀怨的眼神,容安然見了索性再度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相信祖母和大總管說完了話,她的悠閑時光就沒有了</p>

果然,半個時辰後,容老夫人身邊的於嬤嬤就親自過來請她,安國公府做出了決定,兩家親事落在世子爺和她身上</p>

雖然高坐墻頭,晃著兩只腳很不雅觀,可是此時家家戶戶已經關門落問,容安然也就由著自個兒的性子,吹著帶絲沁涼的晚風,感覺輕松了不少</p>

若說她排斥安國公府的親事,那倒不是,她不能不嫁,也不能自由戀愛找結婚的對象,所以無論成親對象是誰,對她而言都是陌生人,因此國公府的親事會不會落在她頭上,她從來沒放在心上,只是如此塵埃落定,莫名的生出一種茫然的感覺</p>

一輩子就此定下了,看起來應該前面的路一目了然,可是她只見排山倒海的壓力,還有一身的醫術無法學以致用,然後,她覺得自個兒頓時如同失去方向的船只,這些年她傾註心思在醫術上究竟是為了什麽?</p>

“吱吱吱!”小狐貍似乎感覺她的消沈,在她身上跳過來跳過去</p>

容安然有氣力無的將小狐貍按在旁邊,“你想害我摔下去嗎?別亂動”</p>

“吱吱吱!”小狐貍就是個不安分的,這麽一點高度不怕摔</p>

“姑娘,時候不早了,下來了好嗎?”金珠快哭出來了,原本是想當默默的守護者,可是越看越膽顫心驚,小白就是個會胡鬧的,姑娘太危險了</p>

“我不是教你先去睡覺嗎?”</p>

“你不睡,奴婢如何敢睡呢?”</p>

“你不必擔心,有小白陪著我了我就會去睡覺”容安然模了模小狐貍的腦袋瓜,小狐貍還吱吱吱的附和</p>

金珠幹笑了幾聲,最教人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小家夥</p>

小狐貍明顯感覺到金珠的嘲諷,抗議的吱吱吱叫,跳過來跳過去,容安然見此情景無心吹風了,起身準備下來,只是小狐貍跳得太歡快了,一不小心撞到她,然後她就慘了,頭朝下栽下來……</p>

容安然腦袋一片空白,這下子腦袋不開花臉兒也會遭罪</p>

可是她以為的慘劇並未發生,因為某人在她落地的前一刻抱住了她</p>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什麽都忘了,兩人眼中只有對方,直到金珠的聲音隔著圍墻傳過“姑娘,姑娘,怎麽了?你還好嗎?有沒有摔傷?”金珠一次又一次使勁往上跳,可是圍墻太高了,伸直手都碰不到墻頭,更不可能看見另外一邊的情況</p>

容安然慌張的從關晟淩身上跳下來,可想而知——摔了,還好摔得不疼</p>

“姑娘,姑娘!”金珠一直沒有聽到回應,不免生出擔憂</p>

“沒事”容安然力持鎮定的站起身,真是太尷尬了,好想捂臉,一時看帥哥看傻了,結果就在人家面前出醜鬧笑話</p>

“真的沒事嗎?”</p>

“沒事”深深一口氣,容安然轉身面對關晟淩,行禮道:“謝謝公子”</p>

“我還是讓你摔著了”話一出口,關晟淩就恨不得拍自個兒腦袋瓜</p>

他不喜歡廢話,但不是不擅長言語,怎麽會在口頭上犯了那麽大的錯誤?他抱了她,她還摔了,這太難為情了,他不假裝沒這回事,還刻意挑明,這簡直是沒腦子的人幹出來的事</p>

嬌顏瞬間白轉紅,容安然好想挖個地洞鉆進去,這是在提醒她剛剛有多蠢嗎?</p>

“咳……需要我幫忙嗎?”關晟淩撇開頭,避免直視那張清麗的容顏,免得不知不覺就失了神……</p>

今夜他怎麽一直不受控制呢?明明是想站在院子欣賞月色,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瞧見她和小狐貍在墻頭上,不知不覺就停下來靜靜守護;當她摔落墻頭,不知不覺飛身而去;四目相對,不知不覺就忘情了</p>

“不必,我可以自個兒爬上墻”容安然努力假裝不在意,不過就是摔了不好看,可惜時間太晚了,她不好繞回莊子走正門</p>

“你當心一點”她有本事坐在上頭,當然有法子爬上去,可關晟淩就是不放心,就怕再來個萬一</p>

“……剛剛是不小心,這點高度難不倒我”他幹麽還不走呢?難道要她當著他的面爬上去嗎?她是隨興了點,什麽事都不太上心,但是當著一個似熟不熟,又是救命恩人的面前爬墻,感覺就是瞥扭</p>

“我還是看著你上去”關晟淩不知道自個兒怎麽倔上了,因為確定要娶她為妻,守護她是他的責任嗎?</p>

“你幹啥看著我上去?”容安然瞪圓雙眼,這個男人是呆頭鵝嗎?難道看不出來她就是不想讓他看嗎?男女有別不懂嗎?</p>

莫名的,關晟淩覺得心情非常愉快,“我要確定你平安進入莊子”</p>

“我平安與否關你什麽事?”</p>

“我見到了,就不能不管”</p>

“那你就當作沒見到啊”</p>

“可是我已經見到了啊”</p>

什麽叫瀕臨抓狂,容安然體會到了,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想要罵人,從來沒見過這麽拗的人!</p>

“你趕緊上去吧”</p>

金珠的聲音再一次虛弱的傳過來,邊關心她是否安好,邊催著她趕緊回來</p>

容安然不能再跟關晟淩耗下去,先是借著一顆大石頭一蹬,攀住圍墻,然後姿勢不太雅觀的一只腳跨過去,坐起身,再將另外一只腳跨過去,同時轉正身子,在此之前不忘回頭瞪他一眼,再縱身一跳</p>

關晟淩目送她離開視線,唇角歡快的上揚,沒想到她也會氣嘟嘟的兩頰漲紅,真是太可愛了</p>

“姑娘還好嗎?”</p>

“你看你家姑娘好還是不好?”</p>

“看起來還好,可是聲音悶悶的感覺不太好”</p>

“你的耳朵想睡覺了,聽不清楚”</p>

“沒有,奴婢聽得可清楚了,姑娘聲音悶悶的,好像不太好”</p>

“告訴過你多次,雖然說話直白很好,但是要有技巧……”</p>

關晟淩聽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聲音,忍不住握拳堵住嘴巴,轉過身,很有閑情逸致的踏著月色回去</p>

他喜歡她在自個兒眼前越來越鮮活,再也不是那個隨興灑月兌像是隨時會消失而去的白色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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