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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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聲音隔絕,無法從座位上離開,費奧多爾只能坐在原地一邊思考回到五年前該用什麽理由退出組織,一邊環視教室裏的人。

除開認識的組織首領神威、同事果戈裏和白蘭·傑索,老舊教室裏還零零散散坐了四五個人。

左後方一身粉紅的神經質男人拿著一只鞋貼在耳邊自言自語模仿打電話,左側灰袍老人繃帶纏住一只眼,與剛剛討論的港口Mafia幹部太宰君有異曲同工之妙,披著袈裟卻紮了個很潮的半丸子頭的男人額頭上有一圈縫合線,臉上蓋著橙紅漩渦面具的男人盯著有一雙紅色眼睛的少年,紅眼少年雙手飛快結印後鼓著腮幫子對桌上的試卷吹氣。

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詭譎的氣氛在教室上空盤旋。

“宇智波佐助你不要再想燒試卷了,”講臺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不管你在現實世界多牛逼,在魚哥升級到4.0版本的教室裏一切都是浮雲。”

看清站在講臺上的人,費奧多爾一陣智熄,優雅冷清的俄羅斯青年此刻有罵人的沖動。

這不是之前用奇怪的罐頭迫害了自己和果戈裏的狗東西千江游鯉嗎?!費奧多爾似乎又聞到了那讓人無法忘記的可怕氣味,胃部痙攣收縮,幾乎要克制不住嘔吐的欲/望。

從千江游鯉將鯡魚罐頭放置在燃燒的酒精爐上合上洗手間的門,到果戈裏鉆進自己的棉披風裏發動異能逃離洗手間,短短十分鐘,成為了費奧多爾永生難忘的噩夢。

酒精爐上咕嚕咕嚕翻騰的罐頭,濃郁的氣味隨著炸開的氣泡飛散在狹窄的洗手間內,濃烈程度隨時間遞增。魚肉被煮爛,越來越沸騰,飛濺出的汁液滿地散落,兩人的鞋子和褲腿也沒逃過。隨後在果戈裏奮力掙紮鉆進棉披風時,動作太過激烈以至於罐頭被披風一角掀翻,倒落後灑了一地,果戈裏一只鞋子直接被淹沒,費奧多爾也沒能避免。

逃走後見到神威時對方‘你們遲到的原因是去玩翔了嗎?’的表情,費奧多爾當場就想退出組織了。

此時坐在教室裏的費奧多爾看著講臺上的金發青年,對人生充滿了疑惑:五年了,我在做什麽?為什麽千江游鯉還活著??為什麽我還沒弄死他?

費奧多爾情緒產生了劇烈波動。

不止他一個,教室中的所有人在千江游鯉出現的一瞬間都激動了,即使隔絕了聲音,從其他人不斷張合的嘴唇就能看出大家的心情並不平靜。

“不懂你們為什麽這麽喜歡做無用功?”講臺上的青年用小指掏掏耳朵,吹了一口氣,“不是早跟你們說過嘛,站在這裏的魚哥雖然還是這麽帥氣英俊,不過只是虛擬投影而已,不管這裏發生什麽,對現實中的魚哥都毫無影響哈哈哈!”

講臺上的金發青年雙手叉腰,笑得非常囂張,跟關上洗手間門時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樣!費奧多爾捂住胸口,這是心梗的感覺!

“你們就不要掙紮了,好好考試,爭取早點出去,記住不要作弊啊。”千江游鯉敲了敲黑板,“白蘭,費奧多爾,說的就是你們倆,2.0版教室裏敲摩斯密碼傳答案,本來那次能出去了,結果最後十分鐘被抓到作弊考試成績按零分算,就問你們後悔不後悔?”

白蘭甜膩的笑容暗淡了下去,雪白的頭發都變灰了。

千江游鯉咳嗽一聲:“好了,讓我們開始今天的考試吧,多比歐把鞋穿好,先來聽力題,下面播放一段視頻。”

寫著期末考試的黑板閃爍了幾下,變成了電子屏幕。

有著一頭白色長發的男人眼中迸發著炫目光芒,死死黏對面的斜劉海少年身上。

費奧多爾看了一眼所謂的聽力題,忍不住咳嗽起來。

???這不是澀澤龍彥嗎??什麽時候變成聽力題了?

視頻中的澀澤龍彥低低笑了起來,臉上帶著迷醉的表情,對斜劉海少年伸出手:“是你,我一直尋找的人,我夢之聽到的聲音,指引我走出迷霧,讓我不斷追尋,是你啊!拯救我的天使!”

費奧多爾:……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澀澤龍彥……

“再一次,現在讓我再一次看看你那耀眼的光輝吧!中島敦!”澀澤龍彥高聲叫喊著,朝斜劉海少年撲了過去。

中島敦?費奧多爾斜睇了白蘭一眼,另一個世界失敗的費奧多爾托能夠穿越時空的白蘭帶話來要他註意的人?

正準備細看,視線突然被一陣紫色煙霧隔斷,嗆得他咳嗽了幾聲,等煙霧散去,他又回到了流淌著悠揚提琴聲的咖啡廳,老舊教室與其他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坐在對面的白蘭把玩著銀色小勺,瞇著眼問他在五年後有什麽收獲。

不等費奧多爾回答,白蘭笑瞇瞇的開口:“嘛,五年後的費奧多爾君也托我給你帶句話呢。”

費奧多爾:“……”

未來的我在幹什麽?就不能自己努力一下嗎?

心中充滿了‘未來的我變成了廢物’的疑慮,費奧多爾表示願意聽聽五年後的自己又給現在的自己準備了什麽驚喜。

白蘭手中的小勺在咖啡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殺了千江游鯉。”

******

一雙大手雙掌重疊,朝游鯉重重拍打下去,脫光了趴在床上的游鯉發出一聲慘叫,喉嚨都快喊破了,眼淚汪汪向另一張床上躺著的津島發出吶喊:“救命!!要死了要死了嗷嗷嗷!!輕點輕點啊啊啊!!!”

被求救的對象不僅不幫忙還露出一個舒心的微笑,游鯉頓時眼睛紅了,正要抱怨,塗了油的厚重手掌接二連三拍了下來,他張大嘴失去了聲音。雙手宛如在擊打某種神秘樂器,從脖頸到尾椎,肩頸到小腿,從上往下從左到右,有節奏的拍打出歡快音樂。

“疼嗎?”一臉絡腮胡的大師傅問。

“疼!”游鯉哭唧唧,一時覺得自己變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敲打,一時又覺得是面團被揉捏,不管哪一種,總之就很疼!

“疼就對了!”大師傅又在背上重重來了一下,“小夥子經絡不通啊,我再給你加點力!”

游鯉嗷一聲眼淚就飈出來了,媽的太疼了!!

按到游鯉都麻木了,瞪著眼睛催眠自己是一條沒知覺的鹹魚,被按摩大師傅掐著命運的後脖頸反覆揉捏敲打。

“行了!歡迎下次再來!”大師傅順手在浴巾包裹著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可以去泡澡了。”

游鯉渾身被搓得通紅,手軟腳軟從按摩床上爬了下來,怒瞪津島和柳川:“居然不救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可是不是阿魚你帶我們來的嗎?說要好好體驗一下。”津島一臉無辜,“我把工作都推後了。”

游鯉一口老血梗在喉頭,本來說好自己送柳川回家,跟社畜津島分頭走,卻在看到大保健招牌的一瞬間改了主意,他早就想帶著靚仔兄弟一起體驗一下華國特產大保健了,就拉著兩人進了幽暗的門內,要請兩人舒坦一下。

大保健時津島的手機就不間斷瘋狂震動,搞得游鯉都心虛了,反省自己帶津島來做大保健放松是不是又做錯了。道歉的話剛開了個頭津島發了兩條信息後就很無所謂的關機了,還笑著安慰情緒低落下去游鯉,說趁機會讓不成器的部下練練手。

“那你們好好體驗了嗎?”游鯉渾身酸痛跟被人暴打了一頓似的,這兩個第一次做大保健的居然一臉沒事人,這不科學!

津島活動了一下脖子,擡手按了下脖頸:“很認真的體驗了,還不錯。”

“那你們為什麽不叫?!”游鯉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三個人的大保健,只有魚哥一個人發出了豬叫聲!不公平!給津島和柳川做大保健的師傅一定偷懶了!不然魚哥為什麽沒看到津島和柳川被按得發出雞叫?開始之前還特意讓攻攻準備錄視頻!結果丟人的只有魚哥!

“怎麽說呢?”狗逼津島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彎著眼睛說:“這個差不多是從二樓摔下來的程度,我的記錄是十五樓呢呵呵。”

游鯉:“???十五樓?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津島一臉狗樣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游鯉:這就很他媽無語了,十五層呢,呵呵。

他只好轉頭看柳川。

柳川板著臉酷酷的說了一句:“這點程度的疼痛都無法忍受的話,憑什麽找回銀呢?”

游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難道不是憑智慧嗎?尋人跟忍受疼痛有什麽關系?”媽的魚哥之前居然沒有發現,柳川就是一個頭鐵的憨憨。

澡堂裏熱氣騰騰,這個點沒什麽人,游鯉一個助跑高高跳起躍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游了一個來回後學狗剩瘋狂甩頭,搓得泛紅的皮膚在熱水裏一泡顏色又深了一個度。

好爽!游鯉長長吐了一口氣,又瞟到津島的腹肌和人魚線,拆了繃帶後比自己白一個LV,忍不住露出了嫉妒的醜陋嘴臉。

津島裹著浴巾滑進水裏,手肘搭在浴池邊上往後一靠,笑了一下語氣柔和的問:“阿魚看什麽呢?”

游鯉哼了一聲,“魚哥才不是嫉妒你有腹肌!”嘴上說著手卻不自覺捏了捏自己軟綿綿的肚皮,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就是覺得有點怪,你這兩天長肉是不是快了點?上次我摸的時候還很瘦。”

空氣凝滯了一瞬。

“上次?”黑發青年一如既往的微笑著,鳶色眼眸依舊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擡起眼皮輕輕看了過來:“摸?”

明明身處保暖效果一流的浴室,浸泡在微燙的熱水中,四周是蒸騰的水霧,游鯉卻莫名覺得有點冷,特別是水面以上的部分,於是他身子往下沈,讓水淹到下巴,才帶著不解看回去。

被他看著的津島沈默了一會,扭頭面無表情對裹著浴巾站在浴池邊拒絕下水的柳川說:“柳川君不是說要去沖淋浴嗎?”

“沖淋浴?”游鯉歪頭拍拍耳朵,倒出了耳朵裏的水,不敢置信的說:“是開玩笑嗎?做完大保健當然是泡澡最舒服啊!”

柳川欲言又止,感情極其覆雜的看了游鯉一眼,說了一句不喜歡泡澡就出去了。

游鯉被柳川看得一臉懵逼,什麽意思??說了多少次你魚哥沒有點亮看表情看眼神讀心的技能,有什麽話不能用嘴說呢?非要魚哥看臉猜。

“柳川是不是吃壞肚子了?”他猜了半天只想到這個。

太宰治笑了笑,鳶色眸子盯著游鯉,慢條斯理的回答:“大概是吧,阿魚,”他拍拍身示意游鯉坐過來:“能跟我詳細說說嗎?關於你上次摸‘我’的事,我好像又忘了。”

游鯉偏頭痛瞬間就發作了,“又忘了?我看你是根本就沒好過!”

他一臉苦逼的游到津島身邊坐好,“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就摸了你腹肌一下嗎?忘了就忘了吧。”

難道要說魚哥看見你腹肌,嫉妒羨慕克制不止伸手摸了一下嗎?有點丟人,“不說了,你要想聽我給你講講我們在U-17訓練基地跳的搓腚舞吧。”

“唉?可是怎麽辦?我就想聽阿魚你摸‘我’的事呢。”津島聲音很輕,還懶懶的笑著,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硬味道,眼神有點冷。

游鯉被他看得心頭發涼,在津島的目光中倒豆子一樣把在織田家發生的事全說了,說完手一攤,故作輕松的說:“就這麽一件小事而已,大不了讓你摸回來。”

“小事?”太宰治笑著瞇起眼,聲音沈了下去:“沒錯,的確是一件小事而已。”

水下一只手探了過來壓在後腰上,游鯉受驚竄了起來,還沒站起就被一只手按著肩膀壓回了水裏。纏著繃帶的手看似纖細,力量卻大得驚人,鳶色眼底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情緒,游鯉被重重按進水裏,猝不及防的喝了一大口洗澡水,嗆得咳起來。

“啊,抱歉,不小心太用力了。”津島嘴角微勾,若無其事松開按住游鯉的手,替他將黏在臉頰的濕濡金發撥到耳後,指腹的紋路輕輕擦過耳廓。

游鯉動了動嘴唇,默默垂下頭,大幅晃動的水面下貼在他小腹上的手似乎也在不斷搖晃著,他擡起頭看著津島。

“阿魚不是說讓我摸回來嘛。”津島純良的說。

游鯉張嘴噗一下把含在嘴裏忘了吐的洗澡水噴了津島一臉,用手背抹抹嘴,痛心疾首的說:“這句話的重點是一件小事,不是摸回來啊!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不會抓中心思想呢?”

就津島這理解能力,魚哥敢打賭他閱讀理解必定零分!

“是這樣理解嗎?”太宰治垂下眼簾,低聲笑了起來,笑意無法抵達眼底,“真是讓人討厭的家夥啊,不僅是阿魚,連織田作也……”

游鯉聽不懂:“你在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津島輕快的說,“原來阿魚的意思不是讓我摸啊。”他用遺憾的口吻說。

“當然不是啊!”游鯉打掉小腹上的手,這有什麽遺憾的??

“那讓你摸回來?”津島莞爾,從水中站了起來,露出腹肌和人魚線,輕笑著說:“羨慕嗎?沒關系,阿魚想摸的話我不介意哦。”

游鯉嘴角微抽:……是魚哥的錯覺嗎?怎麽感覺現場氣氛給給的?

沒有第三人的浴室,只裹著浴巾的兩個男人互摸……這是什麽奇怪的展開?!

狗系統長長嘆了一口氣:“你沒感覺錯,真的太給了,我都沒眼看了。不要掙紮了魚哥,誠實面對你自己吧。”

“住嘴!”游鯉氣急敗壞,“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你魚哥可是筆直筆直的呢!”

他怨念的瞅了一眼津島的腹肌,可惡!都是狗逼津島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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