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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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筆直筆直的你魚哥不能看著氣氛再給下去了!

於是他在水汽騰騰的浴室裏閉著眼睛大聲唱起了神曲《忐忑》!

游鯉堅信,不管什麽樣的氣氛,在神曲面前都不值一提!特別是經過大學宿舍裏的大家齊心協力改編後的神曲!

當時為了慶祝建校五十周年這個神聖隆重的節日,魚哥宿舍八個猛男決定在校慶晚會上為母校獻上最真摯的祝福。上一次猛男搓腚舞輸給隔壁穿女裝跳極樂凈土的小茍日之後,大家痛定思痛吸取教訓,決定刮了腿毛穿金色露臍小背心和流蘇小短裙跳威風堂堂,勢要一雪前恥。

衣服都定制好了,宿舍長到小賣部買煙無意間聽到了《忐忑》,頓時驚為天人,後來打聽到隔壁宿舍要繼續穿女裝跳桃源戀歌,校慶節目報名的時候背著大家把舞蹈改成了合唱。

然後被練習時多次咬傷舌頭的大家按著揍了一頓。

但節目已經沒法改了,還是學霸機靈,提議大家把歌詞背下來,然後選一個舒緩一點的曲子來唱。經過多番嘗試挑選後,大家一致認為《大悲咒》的曲子最適合。

悠揚舒緩,莊重威嚴,聽一聽,感覺身心都被凈化了呢。

練習了整整一個月,宿舍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循環播放《大悲咒》三小時,整棟宿舍樓當月分手率極速上升,大家都說聽了之後覺得已經沒有什麽世俗的欲/望了。

到了校慶晚會當天,為了一鳴驚人宿舍八個猛男齊刷刷剃了光頭,定制的衣服也從金色流蘇小短裙變成了唐三藏同款袈裟,店家還貼心的送了八串佛珠,輪到魚哥宿舍表演大家把佛珠往脖子上一掛就上去了。

為了表演效果大家還選取了特殊的唱歌姿勢!擯棄了一貫站著唱歌的姿勢,改成了盤腿而坐,果然一上場就得到了全場觀眾的註目驚呼,坐在第一排的校領導激動得站了起來!

“你是沒見那場面,”游鯉一邊閉著眼睛用《大悲咒》的調子唱神曲《忐忑》,一邊跟系統吹噓:“全場轟動!什麽桃源戀歌什麽愛情買賣,在神曲面前都不堪一擊,我們一曲唱完,坐在第一排的校領導好幾個都激動得暈過去了。”

每每想起那場景,游鯉就控制不住嘴角瘋狂上揚:“都是因為我們表演得太棒了!”

系統安靜了片刻,低低抽泣了一聲:“我壞掉了嗚嗚!身為最優秀的系統我居然開始迷信了嗚嗚嗚!都怪你!!”

游鯉懵逼:“小茍日的你又甩鍋給我,你迷信關我什麽事?”

系統用帶著哭腔的電子音說:“都怪你!我都相信你們校領導前世一定做了孽,這輩子才會給你們當校領導!”

游鯉:……艹!說得好有道理,魚哥竟無言以對!

他深沈的說:“沒錯,他們一定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才會被什麽極樂凈土愛情買賣辣妹法克折磨,還好有我們的搓腚舞和神曲。”

系統:“…………”

狗系統不知道為什麽自閉了,游鯉閉著眼唱完了神曲,眼睛睜開一條縫悄咪咪觀察,相信在神曲的洗滌下,給裏給氣的氣氛應該已經消散了。

一睜眼就看見津島笑瞇瞇的臉,鼓掌讚揚:“唱得真好。”

沾濕後的微卷黑發更顯淩亂,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彎成月牙,帶著大大的笑容,語氣充滿了真摯。

作為一個男人津島這狗逼臉好小啊,睫毛也太長了吧……

游鯉在心裏嘀咕著,看著津島睫毛上墜著一顆小水珠,隨著睫毛的輕顫而滾動,後知後覺發現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他下意識擡手用力一壓,把津島按近了水裏。

把津島按近水裏後,沒了遮擋視野瞬間開闊了許多,游鯉深深吐出一口氣,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浴室水溫也太高了吧,燙得自己都紅了。

游鯉抹了一把臉擦掉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汗的東西,站著發了一會楞,才伸手進水裏撈津島。

“哈哈哈開個玩笑!津島你反應也太慢了哈哈哈!!”他幹笑這在水裏抹。

沒摸到。

游鯉摸著往前走了兩步,還是沒摸到。

游鯉:……!!!

不會吧?!跳過不知多少次河都沒事的津島,在一個浴池裏翻車了?!!

“餵津島你別跟我開玩笑啊!”游鯉急了,大步邁開激起水花,在浴池裏一陣翻騰,最後從角落裏撈出了津島。

把閉著眼死沈死沈的津島拖上岸,游鯉喘了口氣,拍拍津島的臉:“你以為能騙過魚哥嗎?太天真了!”

說完等了一會,津島還是沒反應,他伸出手指在津島鼻子下探了探,沒……沒氣了?!

游鯉瞪著眼睛不敢置信,腦子裏嗡一下就什麽都想不起了。

“冷靜!!冷靜!!!”他哆嗦著自言自語,“溺水急救怎麽做?”

游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交疊壓在津島胸口按了幾下,津島嘴裏吐出幾口水,緊貼胸口的手依舊沒感受到心跳,他哭唧唧的說:“餵津島你你別嚇我啊!你想想你什麽河沒跳過,要是淹死在浴池裏你還要不要面子了?”

又按了幾下還是沒心跳,游鯉捏著津島的下巴把津島的嘴掰開,深吸一口氣對準津島的嘴覆了下去,失去血色的唇瓣柔軟卻透著涼意,游鯉將口中含著的空氣渡進津島口中,眼睛裏滾出的淚珠滴在津島臉上,他就一邊哭一邊給津島渡氣,試了幾次依舊沒得到回應,滴落的眼淚也越來越多。

就在他絕望的最後一次嘗試給津島渡氣時,一股氣息被灌回了他口中,除此之外似乎還有某種濕軟靈活的條狀物隨著氣息一同鉆進了他的口中,抵著口腔內部的粘膜刮了一圈,擦著舌苔縮回去了。

然而游鯉此刻無暇關心,他只聽得見一個微弱的心跳,只看得見那只再次睜開的鳶色眼眸,被水滋潤後格外清亮,倒映出自己涕淚橫飛的臉。

太宰治看著那滴在微紅眼角積攢好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搖搖欲墜後終於滴落在自己唇邊,他嘗到苦鹹的味道,帶著淚水主人的溫度與氣息,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愉悅與滿足。他餮足的舔著唇角,忍不住笑了起來,擡手用中指指尖勾掉了下巴上重新凝聚好的水珠。

笑了?

游鯉看著那張英俊臉上的笑容,舒心又滿足,與心梗的自己形成強烈對比,他內心充滿了震撼,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世界上怎麽會有津島修治這麽狗的東西存在???

而數次反覆上當的自己究竟為何如此天真善良?

抱著疑問,游鯉一邊哭一邊把津島狠揍了一頓。

揍完津島後游鯉心情好了很多,惡狠狠瞪著癱軟在地上宛如一條鹹魚的津島,“這種事如果再有下次我們就絕交!媽的津島修治你沒有心!”游鯉氣呼呼對津島辱罵了十分鐘,“你知道我剛剛有多害怕嗎?!”

“害怕自己殺人了嗎?”一臉青紫的津島還在笑。

游鯉磨著牙又給了津島一拳。

津島笑著痛呼,捂著腹部蜷曲起身子,頭埋在胳膊下,只能聽到他嗤嗤的笑聲,最後變成大笑,松開手後游鯉發現他甚至笑出了眼淚!!!

游鯉:……媽的好像把津島這個狗東西扔回浴池裏淹死啊!

“是害怕我死掉嗎?”他聲音黯啞,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水,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我好開心啊。”

他像眼巴巴在櫥窗前站了好久終於得到一塊蛋糕的孩子,心滿意足的笑了。

這個笑容差點把游鯉閃瞎,於是他又把津島打了一頓。

早早沖完淋浴換好衣服等在門口的芥川龍之介不解的看著千江游鯉氣沖沖的出來結賬,跟在他身後的太宰治一臉青紫,卻還帶著微笑。

“你們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他忍不住問。

太宰治擡手將中指放入口中含了一下,看著千江游鯉的背影,輕輕笑了兩聲:“一些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芥川龍之介迷惑了片刻,很快將好奇心跑開,冷著臉問太宰治什麽時候讓自己見這個世界的銀。

“阿魚明天要到孤兒院,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就一起來吧。”

把穿越時空說得如此輕描淡寫,芥川龍之介感到相當不真實,直到他跟著千江游鯉回到橫濱中華街,找到自己的家,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而帶著他穿越隨便走走就穿越了時空的千江游鯉,對此更是毫無察覺。

認真算起來,兩人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自己並不是千江游鯉所認識的那個人,但為了找到妹妹,分別時芥川龍之介還是很艱難的說出了想一起去孤兒院的事。

千江游鯉非常高興的答應了,“人越多越好哇!我再叫上中也!!這次我們靚仔四兄弟就要湊齊了!!”

告別柳川後,準備給中也打電話的游鯉先接到了津島的電話。

“什麽事?”游鯉沒好氣的說,“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居然假裝溺水騙魚哥給你做人工呼吸!”

當時內心被自責恐懼占據無法顧及其他,時候想想游鯉悔得心痛不已,“媽的那是魚哥的初吻啊啊啊啊!!!津島你這個狗逼!!”

電話那邊沈默很久後,傳來了涼涼的笑聲。

游鯉抓著電話又對津島辱罵了半個小時,口幹舌燥才停下來,說起明天的孤兒院之行,津島說跟公司借了輛車,會帶上中也一起來。

這倒省了自己再給中也打電話了,游鯉心想狗逼津島終於做了一件人事。

“除了中也,我還能帶一人一起去嗎?”津島在電話那頭問。

“孤兒院嘛,人越多越熱鬧越好。”游鯉大方的同意了,跟津島約好了時間後又苦口婆心的叮囑:“答應我,明天在孤兒院不要搞事情好嗎?我帶你去是想讓你感受到孩子們對生活的熱愛,不是讓你去嚇哭他們的。”

津島打著哈哈答應了,但游鯉覺得這狗逼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心上認真對待,心中暗暗決定明天要看好津島。

游鯉剛回到家就接到了森山編輯的催更電話,《我在異界做文豪》已經發展到高胖虎與宿敵太宰治聯手大戰入侵本國的國外黑惡勢力了,眼看馬上要完結,森山編輯盯得更緊了,還跟他討論了一下接下來要寫什麽。

聽說游鯉要到上次做慈善的孤兒院去,森山編輯難得同意他請假一天,“我找兩個記者跟你一起去,報導一下再炒炒搓腚舞捐款的熱度。”

游鯉非常堅定的拒絕了:“上次請記者是工作,這次是私人活動,而且報導多了也會敗好感的。”

游鯉內心對利用孤兒院炒熱度十分抗拒,森山編輯也沒有堅持,只叮囑了他註意安全,別忘更新。

游鯉本想打電話給織田,問他要不要帶著幾個孩子一起去,又想到津島說過最近織田被上司派了重要任務,最後決定不打擾他了。

第二天準時上門的津島幾人被游鯉準備的禮物嚇了一跳。

“這都是什麽?”褚發青年皺起眉,敲了敲游鯉放在門口的一摞包裹嚴實的東西,目光透著不信任。

“是我給孤兒院孩子們帶的禮物呀!”游鯉得意的說,“我敢保證這會是他們人生中收到的最棒的禮物!中也你不是號稱【重力使】嗎?那把禮物搬上車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說著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對楞住的中也投以鼓勵的目光:“加油,我看好你喲!讓我見識一下【重力使】的實力吧!”

中原中也:……第一次聽說【重力使】的力量是用來搬東西的,胖小海你是不是有毒?

港口Mafia第一戰鬥力的尊嚴不允許他淪為搬運工,正要說拒絕,就接收到了港口Mafia首領意有所指的目光。

“呵呵,中也不要小氣嘛,”坐在胖小海身側的港口Mafia首領笑吟吟的說,“就讓阿魚看看你的實力。”

中原中也:“……是。”

……我他媽還能說什麽?

趁中也搬禮物的空隙,游鯉看了一下津島帶來的另一個人,是上次在中華街見過的銀發少年,那與自己狗剩如出一轍的斜劉海太讓人印象深刻了,津島介紹是公司同事。

游鯉驚得張大了嘴,“你們公司的老板又一次刷新了人性底線,雇傭這麽多童工,他還是不是人?”看著面容稚嫩但行事熟練老辣的斜劉海少年,游鯉激動的辱罵了他們的狗老板一通,信誓旦旦的說要舉報。

車內氣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詭異了。

直到中也搬完全部禮物上了車,游鯉還在罵。

“閉嘴!”中也黑著臉按了按頭頂的帽子,眼神有些不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游鯉點頭:“我當然知道,我在控訴黑心無良壓榨童工的黑惡狗老板!太不是東西了!你們難道不這樣認為嗎?”他看向斜劉海少年。

斜劉海少年看向津島。

津島微微一笑,點頭讚同:“阿魚說得不錯,的確不是東西。”

津島說完後,車內氣氛的詭異程度增加了。

游鯉點頭,“對吧?我早說過,你們這個年紀,還是應該多讀書啊。”說著轉身將中也搬上車的禮物提了一摞過來,撕開包裝紙,將禮物分散給眾人,“拿著!這禮物也有你們一份!”

被塞了一疊試卷的中原中也沈默了。

“這就是你說的人生中最棒的禮物?”中原中也拿著試卷的手微微顫抖。

“當然,知識難道不是最棒的嗎?”游鯉反問,然後一拍腦門,“對了!還有另一件禮物!差點忘了!”

他小心翼翼拿出了一盒罐頭,“這可是津島你叮囑我一定要讓你吃下去的禮物哇!”

太宰治:我有不好的預感,另一個世界的‘我’絕對沒安好心。

游鯉看津島眼神茫然,嘆氣搖頭:“你是不是又忘記了?這是你昨天囑咐我一定要讓你吃下去的,你害怕自己沒勇氣,讓我一定要餵你。”

游鯉說著就要付諸行動,拿了兩團棉球塞進鼻孔後準備打開罐頭。

“等一下!”太宰治立刻阻止,雖然不知道罐頭裏裝的是什麽,但從阿魚的行動已經基本能猜出另一個世界的太宰治挖了什麽坑讓自己跳了。

“阿魚,你剛剛說了禮物對吧?”太宰治伸手按住了游鯉準備打開罐頭的手,笑容愈發溫和:“既然是禮物,在車上拆開是不是不太好?我覺得還是帶到孤兒院給大家分享更好。”

“不是吧?”游鯉驚恐的看著他,“孤兒院的孩子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傷害他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太宰治有瞬間無語,“在車裏打開,阿魚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嗯?”

“可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呀,讓我不管你怎麽拒絕都要讓你吃下去。”游鯉無辜眨眼,“就算產生了什麽可怕後果,也不能怪到魚哥頭上吶!”他試圖跟津島講道理。

“當然不怪你,但你確定要在車上打開它嗎?何必傷害你自己呢?”太宰治勸說。

游鯉想了想,覺得津島說得有道理,何必傷害自己呢?車內空間太密閉了,還要靠這輛車到孤兒院去呢。

“那好吧,等到了孤兒院我單獨給你打開,你一定要吃啊。”游鯉收起了鯡魚罐頭。

太宰治微笑,到了孤兒院,哪個太宰治吃還不一定呢。

游鯉拜托開車的中也去接柳川,“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們靚仔四兄弟終於又能湊齊了!”

開車的中原中也心中疑惑,靚仔四兄弟是個什麽東西?

自從胖小海出現後,首領表現太奇怪了,以他對首領的了解,這家夥一定在策劃著什麽。但他什麽都不肯說,只要求自己配合胖小海,太奇怪了。

中原中也調轉車頭,迎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駛去,他有預感,他的疑惑今天能夠得到答案。

接到柳川後,游鯉一行五人來到了孤兒院,受到了熱烈歡迎。

比起上一次,孤兒院變了很多。

大門還是掉漆,設施還是上次的老舊設施,不過明顯修理過,杜絕了安全隱患。孩子們臉上長肉了,衣服也是新衣服,還多了不少玩具。

作為搓腚舞挑戰捐款的發源地,這家孤兒院受到的捐贈比其他孤兒院要多出不少。

“這都要感謝游鯉老師。”刻板嚴峻的院長臉上也能見一絲笑容,“我們受到了社會上更多好心人的幫助。”

游鯉擺擺手,“這都是大家的功勞。”他目光掃過周圍嬉鬧的孩子們,沒發現要找的人:“中島敦呢?不是他的生日嗎?”

“生病了,”院長臉上的一絲笑容消失了,又變成了沒表情的冷漠模樣,“是傳染性感冒,擔心他傳染給其他孩子,只能暫時隔絕了。”

游鯉張了張嘴,一聲短促的喊聲打斷了他想說的話,轉身一看,站在津島身後的斜劉海少年雙目泛紅,拳頭緊緊捏著,大滴大滴的汗珠從發根滲出,緊抓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樣子。

游鯉嚇了一跳,“怎麽了怎麽了?沒事吧?”

津島表現的很淡定,“沒事,對吧?敦。”

斜劉海少年大口大口吸著氣,艱難說道:“是的,我沒事。”

“沒事就好,生病要早點看醫生啊。”游鯉不放心,“說起來你和中島敦名字一樣都叫敦啊,還有斜劉海也很像,我還想讓你們見面認識一下呢。”

看看是不是失散多年親兄弟。

“我……”面容慘白的少年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我也想認識一下……中島敦。”猛然擡起頭,目光穿過其他人,直直對上院長的眼睛。

院長像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眼大叫一聲跌到在地,瞳孔都顫抖起來,擡著指著斜劉海少年,嘴唇哆嗦著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來。

“哦,這是我的幾個朋友,中原中也,津島修治,還有……”游鯉還不知道斜劉海少年的全名,只能看向津島。

“鬥南敦。”津島笑著說。

院長從地上爬起來,彈了彈衣服上的灰,“抱歉,失禮了。”

“唉,那生日會怎麽辦?中島生病的話。”游鯉抓抓頭,“不能出來切個蛋糕嗎?”

本來還準備看一下中島敦的學習進度,畢竟是被系統看好的未來文豪啊。

“沒關系,生日會不僅僅是中島敦的。”院長冷靜的說。

“嗯?”游鯉不明白。

“也是同一天進入孤兒院的其他孩子的生日。”鬥南敦淡漠的說,“孤兒院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為了方便管理,一般都把進入孤兒院的那天當做自己的生日。”

“你怎麽知道?”院長吃驚,臉色發白。

鬥南敦看著院長,眼底翻湧著黑暗:“因為我也是從孤兒院出去的。”

“既然這樣,那先把禮物送給大家吧!不管是不是今天生日,每個人都有份!”游鯉拍拍帶來的試卷。

原本興高采烈的孩子們在看到試卷的瞬間就僵硬了。

“怎麽樣?驚喜不驚喜?!喜歡不喜歡?!快落不快落?!”游鯉心情很好的大聲問。

自閉許久的狗系統冒出來了:“魚哥我建議你自己代入一下,生日禮物是全套五三你快落嗎?”

游鯉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誰在生日時送魚哥全套五三,那必定是要獲得魚哥一年份詛咒大禮包的!

他有瞬間智熄,但還是梗著脖子爭辯:“個人情況不同,他們未來會懂得魚哥的苦心的。”

系統冷漠的呵呵了。

派送完試卷大禮包,還給收到禮物喜極而泣的孩子們切了蛋糕,游鯉取了一塊蛋糕拿一摞試卷和書,向院長提出要去看看中島敦。

“不行!”院長立刻拒絕,發現口氣過於強硬後,又向游鯉解釋:“是傳染性很強的感冒,醫生說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

“沒事!”游鯉大手一揮,“我身體素質特別棒!感冒什麽的完全不用擔心。”眼看院長還要拒絕,他擡手阻止:“就算被傳染也沒關系,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怎麽能讓孩子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我必須要去看他!”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去看?”提出質疑的不是院長,而是鬥南敦,他茫然的看著四周捧著蛋糕吃得開心的孩子們,嘴裏呢喃著:“生日有他們還不夠嗎?為什麽一定要看中島敦?”

游鯉被問得莫名其妙:“因為對於我來說,中島敦是特別的存在啊!那孩子說,要成為會跳搓腚舞的大文豪呢!我相信他一定可以!”

鬥南敦發出了哭一樣的笑聲,

游鯉覺得斜劉海少年的病根本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麽輕松,這個樣子精神很不正常啊,很需要看看醫生。

蹲在原地小聲啜泣的銀發少年看起來可憐極了,游鯉想幫幫他,又想起自己認識的靠譜心理醫生被狗逼津島搞退圈了,拜托森山編輯找的新醫生還沒找到。他在心裏暗暗罵了津島一頓,決定回家再拜托森山編輯一下。

“至少讓我把蛋糕和禮物送進去吧?”游鯉對院長說,“我不進去,就在門口跟他說幾句話。”

院長露出為難的神色。

“被關起來吧?”蹲著的斜劉海少年緩緩站了起來,“沒有什麽傳染性感冒,他只是被你關起來對吧?”

“你……你胡說什麽?!”院長激動的反駁,“他在進行治療,很快就能好!”

“好不了。”鬥南敦搖著頭輕聲說,“永遠都好不了……就像我一樣……不,我知道了,他就是我啊……”

游鯉一頭霧水,“究竟是怎麽回事?中島敦在哪裏?”

一陣狂風突然平地而起,卷起枯葉塵土,鬥南敦站在狂風中心,瞬間失去了蹤影。

“不阻止嗎?”太宰治嘴角噙著笑,看著偵探社新進社員身後浮現蠢蠢欲動的黑影,危險的氣息與藏在狂風中的另一道危險氣息撞在一起,激蕩起更混亂的氣流。

“為什麽要阻止?”陰影中,一個與太宰治別無二致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回答,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從暗處走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站在太宰治身後時刻護衛首領安全的中原中也慢慢瞪大了眼,鈷藍色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從黑暗中走出的人,與首領擁有一模一樣的臉,不止是相貌,還有那股危險黑暗的氣息,中原中也瞬間就能肯定,這是太宰治。

太宰治,像這麽危險黑暗的人居然有兩個!

世界要毀滅了嗎?中原中也恍恍惚惚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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