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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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晚了
“你……你不願意認我們嗎？”祁佑天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巨大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為什麽要說這種話詛咒自己？我們知道我們有錯……當年情況特殊……你小叔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沈清宸搖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殘忍的清醒：“我沒有怪你們。但是，我也沒有資格替他原諒你們。”
他擡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對面三位瞬間臉色慘白的親人：“你們只需要記住，你們的兒子，死在了當年那個霸淩的小樹林，死在了沈家一次次無休止的虐待裏。”
“你們的道歉，你們遲來的愛，說給我聽，很可笑。”
“現在，都晚了。”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祁佑天、洛安安和祁佑澤的心臟！
祁佑澤第一個受不了，猛地背過身去，肩膀劇烈抽動，發出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祁佑天和洛安安的眼淚更是決堤般湧出，悲痛和絕望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幸好咖啡廳的店員很有眼力見，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趕緊過來悄無聲息地將雅間的簾子拉上，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好奇目光。
“我們知道……我們有錯……”祁佑天泣不成聲，幾乎語無倫次，“那……那你願意……願意跟我們回家嗎？就算……就算不原諒我們……讓我們彌補你好不好？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沈清宸聽到“回家”和“彌補”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別說這種話。”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們弄丟他是你們的事。但他確實已經死了。你們的愛，晚了二十年，他沒有感受到一分一毫，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們，怪人販子，怪霸淩者，但是丟了就是丟了，他也死了，我不確定以他一個在絕境中活下來的孩子，會不會原諒你們的失職。”
他看著他們，眼神裏沒有恨，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另外我會替他給你們養老送終，畢竟生育之恩是事實。但是回家——”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絕對不可能。”
兩位長輩徹底楞住，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祁佑澤也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沈清宸。
祁佑澤看著沈清宸那雙過於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漠的眼睛，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突然竄進他的腦海！
自從那次小樹林霸淩事件後，沈清宸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陰郁、怯懦、眼神麻木的孩子，而是變得清冷、強大、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疏離……
難道……難道不是失憶或者性格大變？難道是……重生？
不可能！這太匪夷所思了！一定是我想多了！根本不科學。
他被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嚇到了，趕緊甩甩頭。
兩位長輩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沈清宸卻依舊一臉冷漠，甚至帶著點不耐煩：“你們不用哭。我說了，你們兒子沒白生，以後會給你們養老，甚至現在就開始給你們打錢也行，你們要多少，我都會滿足。但是回家，還是算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疏離：“我尊重你們為國家做出的貢獻。你們對國家負責了。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冰冷：“你們沒有對兒子負責。”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哭得眼睛紅腫的祁佑澤。
祁佑澤對上他的視線，哽咽著問：“……怎麽了？”
沈清宸搖搖頭，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他們沒有對兒子負責。你，也沒有對那個托付給你的孩子負責。”
“或許我不應該讓你們活在愧疚裏。但是，他確實很苦。想知道他具體經歷了什麽，去法院調取沈大山一案的完整卷宗看看吧。”
他站起身，拉了一下顧言：“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顧言立刻跟著站起來，始終將沈清宸護在自己身側。
祁佑天見狀，急忙起身，一把拉住沈清宸的手腕，老淚縱橫：“清宸……孩子……我們知道你苦……給我們一個機會補償你好不好？給我們一點時間……”
沈清宸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
“補償？我說了，晚了。”
“回去是不會回去的。原諒，我也不會替他說原諒你們。”
“因為我沒有那個資格。”
“認，我會認你們。畢竟血緣關系是事實，我可以入你們祁家的族譜。但是，”
他回過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他們：“我的家，是顧家。”
“屬於祁家的那個‘沈清宸’，已經死了。你們以後叫我清宸就行。”
“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殘忍。但是，那個沈清宸又何其無辜？命運從未眷顧過他。”
“我知道這和你們沒有直接關系，要怪只能怪那些拐賣兒童的人渣。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終判決：“沈清宸他死了。死了的人，怎麽原諒你們？”
祁佑天和祁佑澤擦著眼淚，看著沈清宸，眼神裏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深深的不解。
祁佑天聲音顫抖地問：“孩子……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為什麽要一直詛咒自己？”他為什麽總說自己死了？
沈清宸最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覆雜難辨。
“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我叫清宸。至於為什麽，你們不需要知道。”
“你們只需要知道，你們的兒子，永遠死在了那個小樹林，死在了楚臨江的霸淩之下。”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留戀，轉身徑直離開，甚至沒有等顧言。
顧言落後一步，看著眼前三位悲痛欲絕的長輩，嘆了口氣，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叔叔，阿姨，小……祁教授。別太難過了。崽崽……清宸他說了，他沒有怪你們。”
“以後的贍養，我會和他一起負責，你們放心。但是他不想回去，你們就別逼他了。有些傷口，不是道歉和彌補就能愈合的。”
“你們自己去查查卷宗，就明白他當年到底吃了多少苦。換做是你們，經歷了他所經歷的一切，恐怕也不會輕易原諒任何人。”
“這大概就是……命吧。”
顧言說完，拿起桌上沈清宸沒吃完的小蛋糕盒子，快步追了出去。
雅間裏，只剩下崩潰的三人。
祁佑澤再也忍不住，撲進大哥懷裏，放聲痛哭：“對不起……大哥大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祁佑天拍著弟弟的背，聲音哽咽沙啞：“算了……不怪你……也不能怪他……他說得對……我們不配得到原諒……”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擊垮。
洛安安淚流滿面，喃喃地重覆著沈清宸那句讓人心驚的話：“剛剛兒子說的……死了……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是他，但也不是他’？什麽叫‘死了的人怎麽原諒’？”這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可怕真相？
祁佑天搖搖頭，臉上是同樣的茫然和痛苦：“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孩子心裏太苦了……說的氣話？或者……有什麽別的隱衷？”
祁佑澤擡起頭，淚眼婆娑地回憶起細節：“當時……經過小樹林霸淩那件事後……他昏迷了好久，是顧言一直在照顧他……醒來後人就變了……本來因為沈家的虐待，他就常年陰郁、冷淡、喜歡忍……但是那次之後，他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變得很清冷，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甚至還帶著點……溫暖？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絕望麻木的感覺了……”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失憶或者受了刺激性格大變……可是現在聽他這麽說……”祁佑澤的聲音帶上了恐懼和顫抖，“難道……難道真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被這個可怕又荒誕的猜測驚得忘記了哭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心裏難受得快要爆炸。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
沈默良久，祁佑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做出了決定：“不管……不管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管他原不原諒我們……從今以後，我們慢慢來，好好彌補他，遠遠地看著他也好，默默地幫他也好……不能再讓他傷心了……我們不需要他的原諒……我們只求……能為他做點什麽……”
洛安安和祁佑澤紅著眼睛，用力點頭。
而咖啡廳外，顧言快步追上走得飛快的沈清宸，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崽崽……”顧言心疼地抱緊他，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沈清宸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沒事。”
“嗯，我知道。”顧言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多問一句關於認親的事，只是把那個小熊蛋糕遞到他面前，“喏，你的小熊還沒吃完呢，回家繼續吃？”
沈清宸擡起頭，看著顧言那雙寫滿了擔憂和全然信任的眼睛，心裏那層堅冰似乎融化了一點點。
他接過蛋糕，小聲說：“嗯。回家。”
“好，回家。”顧言摟緊他，像摟著失而覆得的珍寶，一步步走向他們的車。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任何風雨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車窗外，祁家的車緩緩啟動，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內的三人，臉上淚痕未幹，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沈清宸在顧言車裏吃著蛋糕，動作卻有一些僵硬，他知道這些話對於兩個長輩很殘忍，可是對原主就不殘忍嗎？
祁佑澤弄丟他，這個算人販子的過錯，可是學校裏，出現霸淩事件，身為老師的祁佑澤居然不知道，也沒有做措施，讓原主死在他的班裏。
上天給了他多少次機會，他每次幫原主，他都沒認出來這個孩子和他大哥很像，哪怕最後到死，他也沒認出來。
上天怎麽會給那麽多次機會，如果原主真的是和自己互換了靈魂還好，如果沒有互換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或許這些話對所有人都殘忍，但是對原主就不殘忍嗎？自己要怎麽樣昧著良心去原諒這些人，他沒有資格替那個死去的人接受這些所謂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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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宸搖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殘忍的清醒：“我沒有怪你們。但是，我也沒有資格替他原諒你們。”
他擡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對面三位瞬間臉色慘白的親人：“你們只需要記住，你們的兒子，死在了當年那個霸淩的小樹林，死在了沈家一次次無休止的虐待裏。”
“你們的道歉，你們遲來的愛，說給我聽，很可笑。”
“現在，都晚了。”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祁佑天、洛安安和祁佑澤的心臟！
祁佑澤第一個受不了，猛地背過身去，肩膀劇烈抽動，發出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祁佑天和洛安安的眼淚更是決堤般湧出，悲痛和絕望讓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幸好咖啡廳的店員很有眼力見，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趕緊過來悄無聲息地將雅間的簾子拉上，隔絕了外面可能投來的好奇目光。
“我們知道……我們有錯……”祁佑天泣不成聲，幾乎語無倫次，“那……那你願意……願意跟我們回家嗎？就算……就算不原諒我們……讓我們彌補你好不好？讓我們好好照顧你……”
沈清宸聽到“回家”和“彌補”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別說這種話。”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們弄丟他是你們的事。但他確實已經死了。你們的愛，晚了二十年，他沒有感受到一分一毫，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們，怪人販子，怪霸淩者，但是丟了就是丟了，他也死了，我不確定以他一個在絕境中活下來的孩子，會不會原諒你們的失職。”
他看著他們，眼神裏沒有恨，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另外我會替他給你們養老送終，畢竟生育之恩是事實。但是回家——”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絕對不可能。”
兩位長輩徹底楞住，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凈凈。祁佑澤也停止了哭泣，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沈清宸。
祁佑澤看著沈清宸那雙過於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漠的眼睛，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突然竄進他的腦海！
自從那次小樹林霸淩事件後，沈清宸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陰郁、怯懦、眼神麻木的孩子，而是變得清冷、強大、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疏離……
難道……難道不是失憶或者性格大變？難道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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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自己這個荒誕的想法嚇到了，趕緊甩甩頭。
兩位長輩在桌子上哭得不能自已，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沈清宸卻依舊一臉冷漠，甚至帶著點不耐煩：“你們不用哭。我說了，你們兒子沒白生，以後會給你們養老，甚至現在就開始給你們打錢也行，你們要多少，我都會滿足。但是回家，還是算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疏離：“我尊重你們為國家做出的貢獻。你們對國家負責了。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冰冷：“你們沒有對兒子負責。”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哭得眼睛紅腫的祁佑澤。
祁佑澤對上他的視線，哽咽著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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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不應該讓你們活在愧疚裏。但是，他確實很苦。想知道他具體經歷了什麽，去法院調取沈大山一案的完整卷宗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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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宸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
“補償？我說了，晚了。”
“回去是不會回去的。原諒，我也不會替他說原諒你們。”
“因為我沒有那個資格。”
“認，我會認你們。畢竟血緣關系是事實，我可以入你們祁家的族譜。但是，”
他回過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他們：“我的家，是顧家。”
“屬於祁家的那個‘沈清宸’，已經死了。你們以後叫我清宸就行。”
“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殘忍。但是，那個沈清宸又何其無辜？命運從未眷顧過他。”
“我知道這和你們沒有直接關系，要怪只能怪那些拐賣兒童的人渣。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終判決：“沈清宸他死了。死了的人，怎麽原諒你們？”
祁佑天和祁佑澤擦著眼淚，看著沈清宸，眼神裏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深深的不解。
祁佑天聲音顫抖地問：“孩子……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為什麽要一直詛咒自己？”他為什麽總說自己死了？
沈清宸最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覆雜難辨。
“我是他，但也不是他。”
“我叫清宸。至於為什麽，你們不需要知道。”
“你們只需要知道，你們的兒子，永遠死在了那個小樹林，死在了楚臨江的霸淩之下。”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留戀，轉身徑直離開，甚至沒有等顧言。
顧言落後一步，看著眼前三位悲痛欲絕的長輩，嘆了口氣，語氣難得地認真起來：“叔叔，阿姨，小……祁教授。別太難過了。崽崽……清宸他說了，他沒有怪你們。”
“以後的贍養，我會和他一起負責，你們放心。但是他不想回去，你們就別逼他了。有些傷口，不是道歉和彌補就能愈合的。”
“你們自己去查查卷宗，就明白他當年到底吃了多少苦。換做是你們，經歷了他所經歷的一切，恐怕也不會輕易原諒任何人。”
“這大概就是……命吧。”
顧言說完，拿起桌上沈清宸沒吃完的小蛋糕盒子，快步追了出去。
雅間裏，只剩下崩潰的三人。
祁佑澤再也忍不住，撲進大哥懷裏，放聲痛哭：“對不起……大哥大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祁佑天拍著弟弟的背，聲音哽咽沙啞：“算了……不怪你……也不能怪他……他說得對……我們不配得到原諒……”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擊垮。
洛安安淚流滿面，喃喃地重覆著沈清宸那句讓人心驚的話：“剛剛兒子說的……死了……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是他，但也不是他’？什麽叫‘死了的人怎麽原諒’？”這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可怕真相？
祁佑天搖搖頭，臉上是同樣的茫然和痛苦：“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孩子心裏太苦了……說的氣話？或者……有什麽別的隱衷？”
祁佑澤擡起頭，淚眼婆娑地回憶起細節：“當時……經過小樹林霸淩那件事後……他昏迷了好久，是顧言一直在照顧他……醒來後人就變了……本來因為沈家的虐待，他就常年陰郁、冷淡、喜歡忍……但是那次之後，他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變得很清冷，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甚至還帶著點……溫暖？完全沒有以前那種絕望麻木的感覺了……”
“我以前一直以為是失憶或者受了刺激性格大變……可是現在聽他這麽說……”祁佑澤的聲音帶上了恐懼和顫抖，“難道……難道真的……”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被這個可怕又荒誕的猜測驚得忘記了哭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心裏難受得快要爆炸。
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
沈默良久，祁佑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做出了決定：“不管……不管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管他原不原諒我們……從今以後，我們慢慢來，好好彌補他，遠遠地看著他也好，默默地幫他也好……不能再讓他傷心了……我們不需要他的原諒……我們只求……能為他做點什麽……”
洛安安和祁佑澤紅著眼睛，用力點頭。
而咖啡廳外，顧言快步追上走得飛快的沈清宸，一把將人攬進懷裏。
“崽崽……”顧言心疼地抱緊他，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沈清宸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傳來：“我沒事。”
“嗯，我知道。”顧言輕輕拍著他的背，沒有多問一句關於認親的事，只是把那個小熊蛋糕遞到他面前，“喏，你的小熊還沒吃完呢，回家繼續吃？”
沈清宸擡起頭，看著顧言那雙寫滿了擔憂和全然信任的眼睛，心裏那層堅冰似乎融化了一點點。
他接過蛋糕，小聲說：“嗯。回家。”
“好，回家。”顧言摟緊他，像摟著失而覆得的珍寶，一步步走向他們的車。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密地依偎在一起，仿佛任何風雨都無法將他們分開。
車窗外，祁家的車緩緩啟動，朝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內的三人，臉上淚痕未幹，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
沈清宸在顧言車裏吃著蛋糕，動作卻有一些僵硬，他知道這些話對於兩個長輩很殘忍，可是對原主就不殘忍嗎？
祁佑澤弄丟他，這個算人販子的過錯，可是學校裏，出現霸淩事件，身為老師的祁佑澤居然不知道，也沒有做措施，讓原主死在他的班裏。
上天給了他多少次機會，他每次幫原主，他都沒認出來這個孩子和他大哥很像，哪怕最後到死，他也沒認出來。
上天怎麽會給那麽多次機會，如果原主真的是和自己互換了靈魂還好，如果沒有互換呢？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或許這些話對所有人都殘忍，但是對原主就不殘忍嗎？自己要怎麽樣昧著良心去原諒這些人，他沒有資格替那個死去的人接受這些所謂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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