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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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傻子
但他懶得跟這種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傻逼廢話。
他低頭，溫柔地對沈清宸說：“崽崽，不是要找地方洗東西嗎？我們走，別理瘋狗。”
說完，牽著沈清宸，目不斜視地從楚臨江身邊走了過去，完全當他是空氣。
趙晉他們趕緊跟上，路過楚臨江時，趙晉還故意“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
“顧言！你他媽……”楚臨江氣得跳腳，想追上去繼續噴，但又覺得掉價。
他憋著一肚子火，帶著小弟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後面，打定主意要看顧言怎麽出醜！
他倒要看看，那堆破爛能洗出什麽花來！
很快，沈清宸找到了一家專門清洗、修覆古玩的店鋪。店面不大，但工具齊全。
“用機器洗，小心點，別弄破了。”沈清宸指著趙晉懷裏那兩套舊茶具，對店裏的夥計吩咐道。
他的語氣自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那夥計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接過茶具去操作了。
唯獨那塊從攤子上買來的醜玉疙瘩，沈清宸沒讓夥計碰。
他問夥計要了個小盆和清水，自己拿著那塊烏漆嘛黑的玉璧走到水池邊。
楚臨江帶著人擠在店門口，抱著胳膊冷笑：“裝神弄鬼！”
只見沈清宸將玉璧浸入清水，然後……他並沒有用刷子，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玉璧邊緣，指尖似乎極其輕微地、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頻率震動起來！
(｀ω′)這個要用內力震掉裏面的雜質和臟沁，但是得小心點別震過頭了……
清澈的水流沖刷著玉璧。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原本附著在玉璧表面和縫隙裏的黑色、褐色臟汙，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剝離、粉碎，迅速溶解在水流中！
玉璧本身的顏色開始顯露——不再是死氣沈沈的烏黑，而是一種溫潤內斂的深青色！
隨著沈清宸持續的“清洗”，玉璧上的裂紋……竟然在眾人眼皮底下，詭異地“愈合”了？！
不，不是愈合，是那些裂紋裏填充的雜質和臟沁被徹底震碎沖刷掉了，露出了玉璧本身完好無損的玉質！
那裂紋，竟然是後期人為做上去的假沁！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玉璧表面原本模糊不清的雕刻紋飾，在雜質去除後，清晰地顯露出來——那竟然是極其精美、充滿威嚴霸氣的龍爪紋！
線條遒勁有力，爪尖鋒利，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王者之氣！
整塊玉璧脫胎換骨，溫潤的深青色玉質包裹著霸氣的龍爪紋，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醜陋？分明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玉珍品！
“嘶——！”店裏店外，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趙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塊煥然一新的龍爪玉璧，呼吸都急促了：“臥……臥槽！！！”(Д≡Д)
這他媽……這他媽得值多少錢？！八百萬？！一千萬？！我五十塊買的？！
周揚和陳躍也徹底傻眼了，看著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已經不是鑒寶了，這是點石成金啊！不，點垃圾成金！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楚臨江和他那群小弟，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楚臨江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了幾下！(￣ε(#￣)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中年老板猛地擠了過來，眼神熾熱地盯著沈清宸手裏那塊龍爪玉璧：“小兄弟！好眼力！絕世好玉啊！我出……我出三百萬！賣給我怎麽樣？”他看出這玉璧年代久遠，雕工精湛，還是象征王權的龍爪紋，絕對是稀世珍寶！
“三百萬？老王你要不要臉！”另一個穿著唐裝、看起來更沈穩的老板也擠了過來，直接加價，“小兄弟，別聽他的！我出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
兩個老板直接在店裏杠上了，價格一路飆升，聽得趙晉心臟狂跳，感覺要暈過去了！他五十塊買的東西啊！
就在價格被唐裝老板喊到“八百萬”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激烈的競價：
“不賣。”
沈清宸已經洗完了玉璧，用幹凈的軟布擦幹水跡。
他看都沒看那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板，隨手就把那塊價值至少八百萬的龍爪玉璧塞進了趙晉懷裏，仿佛塞給他一塊普通石頭。
然後他轉身，走向顧言放在地上的那塊“西瓜石”。
本來就是給他買的壽禮，賣什麽賣。吵死了。
趙晉抱著突然變得沈甸甸（心理上）的玉璧，幸福得快要暈厥了。
嫂子！親嫂子！以後您就是我親祖宗！
沈清宸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拿起顧言那塊灰撲撲的大石頭，又向夥計要了一把專門用來清理石皮的小刻刀。
這一次，他連水盆都沒用。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左手托著那塊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一圈的石頭，右手拿著刻刀。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地削掉一小片灰黑色的石皮！
更詭異的是，那堅硬的石皮在刻刀下，竟如同豆腐般脆弱！
(｀ω′)用內力包裹刀鋒，震碎石皮和雜質，小心別傷到裏面的玉肉……
碎石屑簌簌落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包括那兩個還在為龍爪玉璧惋惜的老板，以及一臉吃了屎表情的楚臨江。大家看著沈清宸這“暴力”又“精準”的手法，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幹嘛呢？跟石頭有仇？”
“手法好怪啊，這刻刀這麽鋒利嗎？”
“穿著兔兔裝開石，還挺賞心悅目的”
“切，裝模作樣，一塊破石頭還能開出花來？”
“就是，楚少說得對，顧大少今天真是來收破爛的……”
楚臨江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裏稍微平衡了點，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對著顧言冷嘲熱諷：“顧言，你養的這小東西挺能折騰啊？怎麽，指望他給你變出個金蛋來？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的話音未落，沈清宸刀下的動作突然一頓！
一抹極其耀眼、極其純粹的……血色，從那灰黑的石皮破口處，驟然迸射出來！
那紅色，鮮艷欲滴，濃烈得像凝固的血液，卻又無比通透！在店內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血……血玉？！”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整個店鋪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沈清宸刀下那抹驚心動魄的紅！
沈清宸屏蔽了所有雜音，心無旁騖。
刻刀翻飛，動作更快更穩！大片大片的灰黑色石皮被剝離，如同剝開一層醜陋的外殼。
裏面包裹的寶石，終於露出了它驚世的真容！
那是一塊足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通體無一絲雜質的……極品血玉髓！
顏色是濃郁到極致的鴿血紅，純凈通透得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塊血玉髓的內部，天然形成了幾道如同火焰燃燒般的金色紋路！
金紅交織，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我的天……”
“這麽大……這麽純……還有天然火紋……”
“無價之寶……這絕對是無價之寶啊！”
“剛才誰說人家收破爛的？臉疼不疼？！”
人群徹底沸騰了！驚呼聲、抽氣聲、拍照聲此起彼伏！
楚臨江和他那群小弟，徹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剛才嘲諷的話像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們自己臉上！
(⊙⊙)這……這他媽的……
沈清宸終於停下了動作。他滿意地看著手中這塊在燈光下流淌著金紅火焰的絕世美玉。
嗯，比預想的還要好一點。
他隨手拿起旁邊櫃臺上一個裝小石頭的透明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這塊價值無法估量的血玉髓放了進去，然後系好袋口。
接著，他走到水池邊，慢條斯理地洗幹凈手，擦幹。
全程無視了周圍無數道熾熱、貪婪、震驚的目光。
做完這一切，沈清宸才拎著那個裝著“絕世珍寶”的、極其廉價的塑料袋，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牽起旁邊還在盯著血玉髓發呆的顧言。
“走了。”他清脆的聲音響起，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
顧言猛地回神，低頭看著身邊這個創造了奇跡卻一臉平靜的小家夥兒，再看看那個隨意拎在手裏的塑料袋……巨大的震驚、狂喜、驕傲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我崽崽天下第一”的自豪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反手緊緊握住沈清宸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飄：“走……回家！”
趙晉、周揚、陳躍三人早已被這一連串的沖擊震得魂飛天外，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地跟上。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走在古玩城，而是走在夢裏！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太魔幻了！
“小兄弟！等等！等等！”之前競價龍爪玉璧的唐裝老板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上來攔住去路，眼睛死死盯著沈清宸手裏的塑料袋，聲音激動得發顫，“這……這塊血玉！絕世罕有！我……我出一個億！不！一億五千萬！賣給我！怎麽樣？”
另一個老板也如夢初醒，擠了過來，臉都漲紅了：“一億五千萬？！老王你糊弄誰呢！小兄弟！我出兩億！現金！馬上可以轉賬！”
“兩億一千萬！”
“兩億三千萬！”
兩個老板再次杠上，價格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聽得周圍的路人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這潑天的富貴啊！
沈清宸被他們吵得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
他看了看激動得唾沫橫飛的兩個老板，又瞥了一眼旁邊櫃臺上擺著的一些待售的、大大小小的原石毛料。
他松開顧言的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那堆毛料前，手快速地在裏面扒拉了兩下，挑出兩塊大小適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
然後，他走到那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板面前，一人手裏塞了一塊石頭。
“喏，”沈清宸指了指他們手裏的石頭，又指了指目瞪口呆的店鋪夥計，“自己付錢買。有驚喜。”
說完，也不管那兩個老板什麽反應，重新牽起還在發懵的顧言，拎著他的“塑料袋寶石”，在無數道呆滯、震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註視下，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店鋪。
夕陽的餘暉灑在古玩城古老的街道上。沈清宸小小的身影，拎著一個廉價的塑料袋，牽著一個高大英俊、神情恍惚的男人。
身後跟著三個表情呆滯、如同夢游的跟班，手裏拎著剛買的東西。
這畫面，詭異又和諧，深深烙印在每一個目擊者的腦海裏。
而被塞了石頭的兩個老板，面面相覷，低頭看看手裏灰撲撲的石頭，又看看沈清宸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彼此……眼神從茫然，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快！付錢！快！”兩人異口同聲地對夥計吼道，然後抱著石頭就往店裏的切割臺沖！周圍的人也呼啦一下全圍了上去，都想看看“驚喜”是什麽！
落在最後的楚臨江，看著沈清宸牽著顧言的手消失在街角，從頭到尾，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
他站在原地，被周圍人群的喧囂隔絕在外，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難以言喻的郁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這個小壞蛋……真的……一眼都沒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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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牽著沈清宸，目不斜視地從楚臨江身邊走了過去，完全當他是空氣。
趙晉他們趕緊跟上，路過楚臨江時，趙晉還故意“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智障。
“顧言！你他媽……”楚臨江氣得跳腳，想追上去繼續噴，但又覺得掉價。
他憋著一肚子火，帶著小弟不遠不近地跟在了後面，打定主意要看顧言怎麽出醜！
他倒要看看，那堆破爛能洗出什麽花來！
很快，沈清宸找到了一家專門清洗、修覆古玩的店鋪。店面不大，但工具齊全。
“用機器洗，小心點，別弄破了。”沈清宸指著趙晉懷裏那兩套舊茶具，對店裏的夥計吩咐道。
他的語氣自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那夥計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接過茶具去操作了。
唯獨那塊從攤子上買來的醜玉疙瘩，沈清宸沒讓夥計碰。
他問夥計要了個小盆和清水，自己拿著那塊烏漆嘛黑的玉璧走到水池邊。
楚臨江帶著人擠在店門口，抱著胳膊冷笑：“裝神弄鬼！”
只見沈清宸將玉璧浸入清水，然後……他並沒有用刷子，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玉璧邊緣，指尖似乎極其輕微地、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頻率震動起來！
(｀ω′)這個要用內力震掉裏面的雜質和臟沁，但是得小心點別震過頭了……
清澈的水流沖刷著玉璧。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原本附著在玉璧表面和縫隙裏的黑色、褐色臟汙，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剝離、粉碎，迅速溶解在水流中！
玉璧本身的顏色開始顯露——不再是死氣沈沈的烏黑，而是一種溫潤內斂的深青色！
隨著沈清宸持續的“清洗”，玉璧上的裂紋……竟然在眾人眼皮底下，詭異地“愈合”了？！
不，不是愈合，是那些裂紋裏填充的雜質和臟沁被徹底震碎沖刷掉了，露出了玉璧本身完好無損的玉質！
那裂紋，竟然是後期人為做上去的假沁！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玉璧表面原本模糊不清的雕刻紋飾，在雜質去除後，清晰地顯露出來——那竟然是極其精美、充滿威嚴霸氣的龍爪紋！
線條遒勁有力，爪尖鋒利，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王者之氣！
整塊玉璧脫胎換骨，溫潤的深青色玉質包裹著霸氣的龍爪紋，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醜陋？分明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玉珍品！
“嘶——！”店裏店外，響起一片整齊的倒抽冷氣聲！
趙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死死盯著那塊煥然一新的龍爪玉璧，呼吸都急促了：“臥……臥槽！！！”(Д≡Д)
這他媽……這他媽得值多少錢？！八百萬？！一千萬？！我五十塊買的？！
周揚和陳躍也徹底傻眼了，看著沈清宸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這已經不是鑒寶了，這是點石成金啊！不，點垃圾成金！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楚臨江和他那群小弟，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楚臨江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了幾下！(￣ε(#￣)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中年老板猛地擠了過來，眼神熾熱地盯著沈清宸手裏那塊龍爪玉璧：“小兄弟！好眼力！絕世好玉啊！我出……我出三百萬！賣給我怎麽樣？”他看出這玉璧年代久遠，雕工精湛，還是象征王權的龍爪紋，絕對是稀世珍寶！
“三百萬？老王你要不要臉！”另一個穿著唐裝、看起來更沈穩的老板也擠了過來，直接加價，“小兄弟，別聽他的！我出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
兩個老板直接在店裏杠上了，價格一路飆升，聽得趙晉心臟狂跳，感覺要暈過去了！他五十塊買的東西啊！
就在價格被唐裝老板喊到“八百萬”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激烈的競價：
“不賣。”
沈清宸已經洗完了玉璧，用幹凈的軟布擦幹水跡。
他看都沒看那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板，隨手就把那塊價值至少八百萬的龍爪玉璧塞進了趙晉懷裏，仿佛塞給他一塊普通石頭。
然後他轉身，走向顧言放在地上的那塊“西瓜石”。
本來就是給他買的壽禮，賣什麽賣。吵死了。
趙晉抱著突然變得沈甸甸（心理上）的玉璧，幸福得快要暈厥了。
嫂子！親嫂子！以後您就是我親祖宗！
沈清宸沒理會眾人的震驚，他拿起顧言那塊灰撲撲的大石頭，又向夥計要了一把專門用來清理石皮的小刻刀。
這一次，他連水盆都沒用。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左手托著那塊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一圈的石頭，右手拿著刻刀。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刻刀在他手中仿佛擁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地削掉一小片灰黑色的石皮！
更詭異的是，那堅硬的石皮在刻刀下，竟如同豆腐般脆弱！
(｀ω′)用內力包裹刀鋒，震碎石皮和雜質，小心別傷到裏面的玉肉……
碎石屑簌簌落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包括那兩個還在為龍爪玉璧惋惜的老板，以及一臉吃了屎表情的楚臨江。大家看著沈清宸這“暴力”又“精準”的手法，議論紛紛：
“這小夥子幹嘛呢？跟石頭有仇？”
“手法好怪啊，這刻刀這麽鋒利嗎？”
“穿著兔兔裝開石，還挺賞心悅目的”
“切，裝模作樣，一塊破石頭還能開出花來？”
“就是，楚少說得對，顧大少今天真是來收破爛的……”
楚臨江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裏稍微平衡了點，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對著顧言冷嘲熱諷：“顧言，你養的這小東西挺能折騰啊？怎麽，指望他給你變出個金蛋來？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的話音未落，沈清宸刀下的動作突然一頓！
一抹極其耀眼、極其純粹的……血色，從那灰黑的石皮破口處，驟然迸射出來！
那紅色，鮮艷欲滴，濃烈得像凝固的血液，卻又無比通透！在店內明亮的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血……血玉？！”人群中有人失聲驚呼！
整個店鋪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沈清宸刀下那抹驚心動魄的紅！
沈清宸屏蔽了所有雜音，心無旁騖。
刻刀翻飛，動作更快更穩！大片大片的灰黑色石皮被剝離，如同剝開一層醜陋的外殼。
裏面包裹的寶石，終於露出了它驚世的真容！
那是一塊足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通體無一絲雜質的……極品血玉髓！
顏色是濃郁到極致的鴿血紅，純凈通透得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這塊血玉髓的內部，天然形成了幾道如同火焰燃燒般的金色紋路！
金紅交織，流光溢彩，美得驚心動魄，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我的天……”
“這麽大……這麽純……還有天然火紋……”
“無價之寶……這絕對是無價之寶啊！”
“剛才誰說人家收破爛的？臉疼不疼？！”
人群徹底沸騰了！驚呼聲、抽氣聲、拍照聲此起彼伏！
楚臨江和他那群小弟，徹底石化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鴨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剛才嘲諷的話像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們自己臉上！
(⊙⊙)這……這他媽的……
沈清宸終於停下了動作。他滿意地看著手中這塊在燈光下流淌著金紅火焰的絕世美玉。
嗯，比預想的還要好一點。
他隨手拿起旁邊櫃臺上一個裝小石頭的透明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這塊價值無法估量的血玉髓放了進去，然後系好袋口。
接著，他走到水池邊，慢條斯理地洗幹凈手，擦幹。
全程無視了周圍無數道熾熱、貪婪、震驚的目光。
做完這一切，沈清宸才拎著那個裝著“絕世珍寶”的、極其廉價的塑料袋，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牽起旁邊還在盯著血玉髓發呆的顧言。
“走了。”他清脆的聲音響起，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沸騰的油鍋。
顧言猛地回神，低頭看著身邊這個創造了奇跡卻一臉平靜的小家夥兒，再看看那個隨意拎在手裏的塑料袋……巨大的震驚、狂喜、驕傲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我崽崽天下第一”的自豪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反手緊緊握住沈清宸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飄：“走……回家！”
趙晉、周揚、陳躍三人早已被這一連串的沖擊震得魂飛天外，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地跟上。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走在古玩城，而是走在夢裏！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太魔幻了！
“小兄弟！等等！等等！”之前競價龍爪玉璧的唐裝老板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上來攔住去路，眼睛死死盯著沈清宸手裏的塑料袋，聲音激動得發顫，“這……這塊血玉！絕世罕有！我……我出一個億！不！一億五千萬！賣給我！怎麽樣？”
另一個老板也如夢初醒，擠了過來，臉都漲紅了：“一億五千萬？！老王你糊弄誰呢！小兄弟！我出兩億！現金！馬上可以轉賬！”
“兩億一千萬！”
“兩億三千萬！”
兩個老板再次杠上，價格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聽得周圍的路人頭暈目眩，心跳加速！
這潑天的富貴啊！
沈清宸被他們吵得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
他看了看激動得唾沫橫飛的兩個老板，又瞥了一眼旁邊櫃臺上擺著的一些待售的、大大小小的原石毛料。
他松開顧言的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那堆毛料前，手快速地在裏面扒拉了兩下，挑出兩塊大小適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頭。
然後，他走到那兩個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板面前，一人手裏塞了一塊石頭。
“喏，”沈清宸指了指他們手裏的石頭，又指了指目瞪口呆的店鋪夥計，“自己付錢買。有驚喜。”
說完，也不管那兩個老板什麽反應，重新牽起還在發懵的顧言，拎著他的“塑料袋寶石”，在無數道呆滯、震驚、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註視下，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店鋪。
夕陽的餘暉灑在古玩城古老的街道上。沈清宸小小的身影，拎著一個廉價的塑料袋，牽著一個高大英俊、神情恍惚的男人。
身後跟著三個表情呆滯、如同夢游的跟班，手裏拎著剛買的東西。
這畫面，詭異又和諧，深深烙印在每一個目擊者的腦海裏。
而被塞了石頭的兩個老板，面面相覷，低頭看看手裏灰撲撲的石頭，又看看沈清宸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彼此……眼神從茫然，逐漸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快！付錢！快！”兩人異口同聲地對夥計吼道，然後抱著石頭就往店裏的切割臺沖！周圍的人也呼啦一下全圍了上去，都想看看“驚喜”是什麽！
落在最後的楚臨江，看著沈清宸牽著顧言的手消失在街角，從頭到尾，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
他站在原地，被周圍人群的喧囂隔絕在外，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難以言喻的郁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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