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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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過往
平心而論，這副本裏——乃至整個無限世界，若蘇驚檀的容貌稱第二，便沒人再敢稱第一。
白曇除外，他是評委不參與比賽。何況也沒人敢對白檀樹進行評價。
少年一身天藍色束腰寬袖，腰間綴著他常戴的玉佩；長發半束，額前垂了劉海、隨他奔來的動作一齊飄起來，琥珀色的眸子被日光一照、越發驚心動魄。
“來啦！”蘇驚檀快樂道，呼吸城外的空氣都給人格外不一樣的感覺，浮著完全沒有被人汙染過的幹凈和清新！
“我們在這個茶攤休息一下嗎？”蘇驚檀一溜煙撲到狐朋狗友身邊，一把勾住溫戾的肩，視線向不遠處的茶攤飄。
江燈點了點頭，溫聲道：“這附近沒有別人，茶攤的老板也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其實就是暗示老板也是NPC啦。畢竟玩家們的身份是隨機分配，副本期間還要搞事。
現在還要加上一點，沒有疑似跟傀儡師接觸過，所以值得信任。
茶攤的主人是一對老夫妻，一行人分散入了座，一張方桌只能坐四個人，蘇驚檀和白曇坐一桌，其他幾個公子哥就不敢過來了，最後還是推的溫戾和江燈過來。
蘇驚檀一見著溫戾又要起來了：“我的槍呢？你是不是給我畫餅呢，其實我出了副本都拿不著是不是？”
溫戾硬著頭皮哄：“在做了在做了。”這次是真的在做了，但就跟狼來了似的，他拿這句話哄蘇驚檀幾次了，再哄也沒有可信度了。
蘇驚檀控訴的眼神看向白曇，白曇卻並不看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可以喝。”白曇說。
嚴格意義上說，他也是參與者，所以還是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蘇驚檀便被轉移了註意力，抱著茶水喝了幾口，又快樂地去跟主家稱讚：“爺爺！您家的茶好好喝！”
其實是路上顛簸渴了，喝什麽都會覺得好喝。只是蘇驚檀長得乖又說得真摯，加上NPC眼裏的好感加成，老夫妻立馬高興地要免他們的茶錢。
太突兀了，太突兀了。
在溫戾的據理力爭下，最後還是只免了蘇驚檀一人的茶錢。
過了茶鋪便是白鹿山。山腳下的村莊也隨了白鹿山的名字，叫白鹿村。奪嫡副本開了這麽多年，副本內生態早已自成一體，老百姓都是勤勤懇懇種地謀生，但見蘇驚檀一行人來了，都個趕個的要送自家田裏的菜給蘇驚檀吃。
“好多年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小娃娃了。”這是一位年過古稀的獨臂婆婆，拄著拐杖也要給蘇驚檀送豆角吃，“都長這麽大啦。”
蘇驚檀能拒絕其他人的東西，但這麽一位顫巍巍的婆婆他是真不敢推拒。少年老老實實接過了婆婆遞來的豆角，又低下頭方便婆婆摸他的頭。
老人的手粗糲、帶著勞作了一生的繭子，她的眼神不太好，初時看不清、指腹揩到了蘇驚檀的額頭上，又慢慢挪到少年的發頂，感慨萬千地按了按。掌心溫熱，讓蘇驚檀想起了年邁的院長媽媽，但婆婆比院長媽媽更年邁，手上的繭子也更厚。
“都長這麽大啦……”婆婆又固執地重覆一句，渾濁的眼睛看著蘇驚檀，眼眶裏似有淚光。
蘇驚檀意識到婆婆可能認識過去的自己，他忙擡手捧住婆婆的手，笑道：“嗯嗯婆婆，我今年十八歲啦。”
副本內外的設定都是十八歲，讓玩家聽了也沒問題。
“十八歲好呀……都長到十八歲了……”婆婆很輕地抽泣起來，被蘇驚檀捧著的手慢慢抖動，像是在拍小孩的掌心。
一旁村裏的年輕人忙迎上來，硬著頭皮把婆婆往後攙了兩步。當著白曇的面，他還是努力開口給婆婆解釋：“婆婆是副本魘的NPC。”
在場的人神色皆是一凜，尤其是白曇。
沒人比他更知道魘這個副本在此刻出現代表什麽。
年輕人看了一圈在場的公子哥們，扶著婆婆上前兩步、離蘇驚檀更近，卻是壓低了聲音：
“婆婆是當年的幸存者，她被江少爺護下，目睹了小公子消失的全過程。”
-
對於當年的小驚檀是怎麽消失的，白曇包括一眾NPC都質問過系統，但都只能得到支支吾吾的答案。
但當時在場的玩家定然是不能找的，蘇驚檀失憶，江遠道身死，他們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沒法準確判斷。
但現在婆婆說，她是當年的幸存者。
被玩家殺死的NPC會直接消散，婆婆七十多歲寡居，在白鹿山下行醫，靠村民們的接濟維生。
好在婆婆前半生做了太多善事，村民們也願意養著她，當時小驚檀就是聽說了婆婆的善名，一定要陪著江家兄弟來白鹿山下做慈善。
婆婆家的大米就是小驚檀幫忙扛進去的，當時她還給小驚檀把了脈，說小孩的脈搏弱、身子不好，要好好養，叮囑了江家兄弟很多話。
變故便是那時發生的，一批玩家襲擊了村子，哀嚎聲直傳到最偏僻的婆婆家。江遠生不明白玩家為何要對此發動襲擊，但無法坐視不理，叮囑胞弟護好驚檀就飛身離開。
“那是調虎離山。”年邁的婆婆抓著蘇驚檀的手，老淚橫流，“江大公子走後，又有更多的玩家圍上了我家，江小公子托我照顧小娃娃，自己出去應戰。當時村裏幸存的老弱婦孺，都到我家避難。”
婆婆年紀大了，又受了那一戰的巨大刺激，人有些糊塗、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從她的回憶裏，一行人終於得以窺見當年的真相。
江遠道將所有指向院落的攻擊悉數攔下，但形單影只、難免不敵，硬生生用身軀接下了不少殺傷力巨大的道具，但仍然占著上風。
畢竟是副本BOSS，雖然沒有兄長強，但奮力抵禦攻擊還是不在話下。
但江遠道的生命總有燃盡的時候，玩家卻依然有後招。
“當時，有一個玩家自爆了。”婆婆說。
白曇眼神一凜，能操控玩家自殺，傀儡師當年的實力就已經如此強悍了？還是說他用了什麽別的方法？
A級玩家的自爆足以推平這間小屋，江遠道用自己的身軀攔下了爆炸向小院的絕大部分沖擊，但難免有遺漏。
剩下幸存的NPC拼死用軀體疊造起保護小孩的血肉城墻。
爆炸的威力卻將這些中低級NPC的身軀悉數炸穿。
“我當時抱著小娃娃，被攔在最裏面。”婆婆輕輕地說，“我的手臂被炸斷了，小娃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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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這副本裏——乃至整個無限世界，若蘇驚檀的容貌稱第二，便沒人再敢稱第一。
白曇除外，他是評委不參與比賽。何況也沒人敢對白檀樹進行評價。
少年一身天藍色束腰寬袖，腰間綴著他常戴的玉佩；長發半束，額前垂了劉海、隨他奔來的動作一齊飄起來，琥珀色的眸子被日光一照、越發驚心動魄。
“來啦！”蘇驚檀快樂道，呼吸城外的空氣都給人格外不一樣的感覺，浮著完全沒有被人汙染過的幹凈和清新！
“我們在這個茶攤休息一下嗎？”蘇驚檀一溜煙撲到狐朋狗友身邊，一把勾住溫戾的肩，視線向不遠處的茶攤飄。
江燈點了點頭，溫聲道：“這附近沒有別人，茶攤的老板也是我們的人。”
我們的人……其實就是暗示老板也是NPC啦。畢竟玩家們的身份是隨機分配，副本期間還要搞事。
現在還要加上一點，沒有疑似跟傀儡師接觸過，所以值得信任。
茶攤的主人是一對老夫妻，一行人分散入了座，一張方桌只能坐四個人，蘇驚檀和白曇坐一桌，其他幾個公子哥就不敢過來了，最後還是推的溫戾和江燈過來。
蘇驚檀一見著溫戾又要起來了：“我的槍呢？你是不是給我畫餅呢，其實我出了副本都拿不著是不是？”
溫戾硬著頭皮哄：“在做了在做了。”這次是真的在做了，但就跟狼來了似的，他拿這句話哄蘇驚檀幾次了，再哄也沒有可信度了。
蘇驚檀控訴的眼神看向白曇，白曇卻並不看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可以喝。”白曇說。
嚴格意義上說，他也是參與者，所以還是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蘇驚檀便被轉移了註意力，抱著茶水喝了幾口，又快樂地去跟主家稱讚：“爺爺！您家的茶好好喝！”
其實是路上顛簸渴了，喝什麽都會覺得好喝。只是蘇驚檀長得乖又說得真摯，加上NPC眼裏的好感加成，老夫妻立馬高興地要免他們的茶錢。
太突兀了，太突兀了。
在溫戾的據理力爭下，最後還是只免了蘇驚檀一人的茶錢。
過了茶鋪便是白鹿山。山腳下的村莊也隨了白鹿山的名字，叫白鹿村。奪嫡副本開了這麽多年，副本內生態早已自成一體，老百姓都是勤勤懇懇種地謀生，但見蘇驚檀一行人來了，都個趕個的要送自家田裏的菜給蘇驚檀吃。
“好多年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小娃娃了。”這是一位年過古稀的獨臂婆婆，拄著拐杖也要給蘇驚檀送豆角吃，“都長這麽大啦。”
蘇驚檀能拒絕其他人的東西，但這麽一位顫巍巍的婆婆他是真不敢推拒。少年老老實實接過了婆婆遞來的豆角，又低下頭方便婆婆摸他的頭。
老人的手粗糲、帶著勞作了一生的繭子，她的眼神不太好，初時看不清、指腹揩到了蘇驚檀的額頭上，又慢慢挪到少年的發頂，感慨萬千地按了按。掌心溫熱，讓蘇驚檀想起了年邁的院長媽媽，但婆婆比院長媽媽更年邁，手上的繭子也更厚。
“都長這麽大啦……”婆婆又固執地重覆一句，渾濁的眼睛看著蘇驚檀，眼眶裏似有淚光。
蘇驚檀意識到婆婆可能認識過去的自己，他忙擡手捧住婆婆的手，笑道：“嗯嗯婆婆，我今年十八歲啦。”
副本內外的設定都是十八歲，讓玩家聽了也沒問題。
“十八歲好呀……都長到十八歲了……”婆婆很輕地抽泣起來，被蘇驚檀捧著的手慢慢抖動，像是在拍小孩的掌心。
一旁村裏的年輕人忙迎上來，硬著頭皮把婆婆往後攙了兩步。當著白曇的面，他還是努力開口給婆婆解釋：“婆婆是副本魘的NPC。”
在場的人神色皆是一凜，尤其是白曇。
沒人比他更知道魘這個副本在此刻出現代表什麽。
年輕人看了一圈在場的公子哥們，扶著婆婆上前兩步、離蘇驚檀更近，卻是壓低了聲音：
“婆婆是當年的幸存者，她被江少爺護下，目睹了小公子消失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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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當年的小驚檀是怎麽消失的，白曇包括一眾NPC都質問過系統，但都只能得到支支吾吾的答案。
但當時在場的玩家定然是不能找的，蘇驚檀失憶，江遠道身死，他們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沒法準確判斷。
但現在婆婆說，她是當年的幸存者。
被玩家殺死的NPC會直接消散，婆婆七十多歲寡居，在白鹿山下行醫，靠村民們的接濟維生。
好在婆婆前半生做了太多善事，村民們也願意養著她，當時小驚檀就是聽說了婆婆的善名，一定要陪著江家兄弟來白鹿山下做慈善。
婆婆家的大米就是小驚檀幫忙扛進去的，當時她還給小驚檀把了脈，說小孩的脈搏弱、身子不好，要好好養，叮囑了江家兄弟很多話。
變故便是那時發生的，一批玩家襲擊了村子，哀嚎聲直傳到最偏僻的婆婆家。江遠生不明白玩家為何要對此發動襲擊，但無法坐視不理，叮囑胞弟護好驚檀就飛身離開。
“那是調虎離山。”年邁的婆婆抓著蘇驚檀的手，老淚橫流，“江大公子走後，又有更多的玩家圍上了我家，江小公子托我照顧小娃娃，自己出去應戰。當時村裏幸存的老弱婦孺，都到我家避難。”
婆婆年紀大了，又受了那一戰的巨大刺激，人有些糊塗、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從她的回憶裏，一行人終於得以窺見當年的真相。
江遠道將所有指向院落的攻擊悉數攔下，但形單影只、難免不敵，硬生生用身軀接下了不少殺傷力巨大的道具，但仍然占著上風。
畢竟是副本BOSS，雖然沒有兄長強，但奮力抵禦攻擊還是不在話下。
但江遠道的生命總有燃盡的時候，玩家卻依然有後招。
“當時，有一個玩家自爆了。”婆婆說。
白曇眼神一凜，能操控玩家自殺，傀儡師當年的實力就已經如此強悍了？還是說他用了什麽別的方法？
A級玩家的自爆足以推平這間小屋，江遠道用自己的身軀攔下了爆炸向小院的絕大部分沖擊，但難免有遺漏。
剩下幸存的NPC拼死用軀體疊造起保護小孩的血肉城墻。
爆炸的威力卻將這些中低級NPC的身軀悉數炸穿。
“我當時抱著小娃娃，被攔在最裏面。”婆婆輕輕地說，“我的手臂被炸斷了，小娃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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