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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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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一到,教室門“呼啦”一聲被擠開,黑壓壓的人群往食堂湧。蘇時新眼疾手快,在肖時寒剛掏出飯卡的瞬間一把搶過,還沖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和裴之然勾著肩走在前頭,討論著糖醋裏脊和水煮魚哪個更值得排隊,肖時寒揣著手跟在後面。

“喲,這不是肖大少嗎?”一只手突然拍在肖時寒肩上,陳越吊兒郎當地晃著腦袋。

肖時寒瞥他一眼:“少爺瀟灑夠了?現在才回來。”

陳越是他轉學後結下的兄弟,中考也考進了一班,只是前幾天在外地瘋玩,今天才拖著行李箱回校。他笑嘻嘻地往肖時寒肩上一靠:“剛回來就餓,借你飯卡刷頓?”

肖時寒擡下巴指了指前面的蘇時新。

陳越秒懂似的點點頭,幾步追上去拍蘇時新後背:“同學,手裏那卡借我瞅瞅?”

蘇時新轉頭,一臉莫名其妙地舉了舉手裏的卡:“肖時寒的,咋了?”

肖時寒在後面看得直憋笑。陳越反倒懵了,皺著眉追問:“你拿他卡幹啥?搶的?”

“陳越!”肖時寒終於走上前,語氣裏帶著點無奈,“你有毒吧?”

陳越更委屈了:“我幫你搶回來還錯了?你初中一挑五的時候多橫,現在被人拿了卡都不吭聲。”

蘇時新總算聽明白了,看向肖時寒:“解釋解釋?”

肖時寒把陳越拽到一邊,壓低聲音:“我指他是告訴你卡在他那兒,沒說他搶了我卡。”

陳越:“……” 合著自己白激動了。

排到窗口時,蘇時新麻溜地刷了卡,把飯卡往後遞還:“謝了啊。”

四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陳越自來熟屬性全開,三兩句就跟裴之然聊上了。

“你們都一班的?”他扒了口飯問。

肖時寒白他一眼:“你不是?”

看裴之然和蘇時新一臉茫然,陳越才解釋自己昨天沒來報到,剛從高鐵站直奔學校。裴之然恍然:“怪不得,我同桌名字就叫陳越。”

陳越眼睛一亮,一把抓過肖時寒放在桌邊的飯卡:“那必須慶祝一下!你們喝啥?肖公子請客!”

“茶兀,西柚茉莉味兒。”蘇時新搶先說,又拍了拍裴之然,“你呢?”

“橙汁就行。”

陳越比了個“OK”的手勢跑向小賣部,回來時手裏拎著四瓶飲料。

“你買的什麽破水?”肖時寒嫌棄地晃了晃瓶子,“沒看標簽?無糖的!知道啥叫無糖不?沒味!”

陳越湊過去一看,標簽上“無糖”倆字確實紮眼,幹笑兩聲:“這字印得太小了,不怪我不怪我。”

肖時寒瞥他一眼沒再說話,陳越心裏松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兒總算翻篇了。

正午的陽光把走廊烤得發燙,少年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食堂裏的喧鬧、走廊上的笑鬧,混著窗外斷斷續續的蟬鳴,把校園填得滿滿當當。

回到教室,方舟禹湊過來敲蘇時新的桌子:“新哥,剛有人往你和肖時寒桌兜裏塞東西,信封零食啥的,不會是……情書吧?”

蘇時新把他扒拉到一邊:“去去去,少八卦。”

嘴上這麽說,他和肖時寒還是同時低頭往桌兜裏看。倆人加起來一共五封信,蘇時新數了數自己手上的三封,又看了看肖時寒手裏的兩封,莫名有點得意,他覺得這波算他贏了。

肖時寒拆開信,字跡清秀工整,他掃了眼落款的班級姓名,把信折好收進書包。蘇時新拆信的動作快得多,拆到第三封時,臉“唰”地白了。

“咋了?”陳越和裴之然湊過去看。

“蘇時新同學,今天在臺上看到你,我才知道什麽是一見鐘情……”方舟禹念出第一句就笑噴了,“不是,這誰寫的?果然長得帥就是麻煩。”

蘇時新一臉生無可戀:“別瞎說,我性取向正常得很。管他是誰,反正沒戲。”

下午,夏媛抱著筆記本走進教室:“咱們選班委,有意向的上臺說兩句。”

第一個選班長,只有沈秋意舉手,順理成章當選。輪到學委,這活兒需要成績撐場面,沒人主動報名。

“那大家寫張紙條,選個你覺得合適的。”夏媛說。

統計結果出來,肖時寒和蘇時新票數相同,江淮寧比他們少三票。

“要不兩位上來拉拉票?”夏媛看向兩人。

“不用。”倆人異口同聲。

全班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蘇時新先開口:“讓給江淮寧吧。”

肖時寒沒意見,這事就算定了。

“體育委員總該有人爭了吧?”夏媛看向臺下。

陳越“唰”地舉手:“必須是我!初中破過校運會記錄的!”

這職位又累又雜,沒人跟他搶,順利當選。

夏媛看了眼表:“班長維持下紀律,我去開個會。大家把新書拿出來預習預習。”

教室裏很快安靜下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響起的低語、窗外依舊聒噪的蟬鳴,混在一起成了獨屬於初秋午後的背景音。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少年們的發梢,校園不再是空蕩蕩的建築,倒像個童話王國,正等著他們一筆筆寫下屬於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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