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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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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球賽

在這樣安靜的時刻,陳越忽然轉頭,手肘往桌沿一撐:“下課打球去?”

肖時寒擡眼瞥了他一下,沒應聲,指尖繼續劃過預習冊上的公式。

陳越原以為他今天心情不錯會應下來,盡管肖時寒答應他的次數向來屈指可數。他轉而去問旁邊的蘇時新:“你會打籃球不?”

“會啊,”蘇時新轉著筆笑,“等會兒一起?”

“得嘞!”陳越眼睛一亮,“放學就去!我前幾天混進個學校群,有學長說下午球場搶得兇,去晚了沒位置,搞不好還能碰上些不講理的。”

方舟禹從後排探過頭:“你們要去打球?”

“來不來?剛好缺人,算你一個就三個了。”陳越沖他招手。

周圍幾個男生聽見動靜,也七嘴八舌地要加入。下課鈴剛響,一群人已經抱著球往球場沖。

肖時寒沒說要打,卻也跟在後面,慢悠悠晃到了籃球場邊。

六個人草草分了組,剛打得起勁,一個籃球“咚”地砸進他們場地。

“高一的?”一個男生叉著腰走來,語氣囂張,“懂不懂規矩?這場子一直是我們的。”

蘇時新抱著球迎上去,挑眉:“你們的?寫你名字了?”

“呵,”對方嗤笑一聲,“隨便找個高二的問問,誰不知道這是我們的場!”

“嘖。”蘇時新喉間滾出一聲不耐煩的氣音。

方舟禹趕緊打圓場:“我們是新生,不過球場是公共的吧?要不打一場?贏了我們就讓。”

“就你們?”對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們是校隊的,你們能贏?”

陳越把球往地上一拍,彈起的籃球在掌心轉了半圈:“厲不厲害,打了才知道。”

比賽開始。

蘇時新他們畢竟是臨時組隊,默契幾乎為零,除了他和陳越算半個好手,其他人也就剛夠運球的水平。上半場結束,比分已經被拉開二十分。

中場休息時,蘇時新坐在場邊,低低罵了句臟話。

肖時寒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淡淡問:“能贏嗎?”

“不好說,”蘇時新擡眼,眼底憋著股勁,“但看他們那嘴臉就想贏。”

“讓他們下來。”肖時寒忽然說。

蘇時新轉頭看他,眼裏滿是詫異:“你會打球?”

“這麽看不起我?”肖時寒勾了勾唇角。

蘇時新“嘁”了一聲,卻還是朝場上喊了句:“換個人!”

陳越看見肖時寒站起身,瞬間來了精神,差點把手裏的水瓶扔出去。

下半場開始。

肖時寒和陳越像是有心靈感應,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往哪跑。明明一起打球的次數屈指可數,默契卻像是刻在骨子裏,肖時寒假動作晃開防守,手腕一翻,球精準地傳到陳越手裏;陳越被兩人夾擊,後背一頂就知道該往哪遞球,肖時寒接球起跳,幹脆利落地上籃。

後來蘇時新也跟他們跑起來,三人對視一眼,肖時寒忽然將球往三分線外一送,蘇時新起跳接球,手腕輕壓,籃球在空中劃出弧線,空心入網!

二十分的差距一點點縮小,最後反超。終場時,場邊不知何時圍了圈人,爆發出一陣歡呼。

蘇時新沖對面揚了揚下巴:“說了你們贏不了,滾吧。”

對面幾人咬著牙,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等著!”

陳越沖他們揮揮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語氣欠揍:“等著就等著,再來十次還是你們輸!”

一群人癱坐在球場上,汗水浸透了半件校服,黏在背上。蘇時新擰開礦泉水猛灌幾口,喉結滾動著笑:“贏了真爽啊!”

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笑,夕陽把發絲染成金紅色,少年們汗濕的臉頰泛著光,就算沒有陽光,也像在發光。

歇夠了,大家回宿舍洗澡,約好去陳越宿舍湊合一餐。

蘇時新洗得快,穿著短褲短袖坐在床上預習課本,到點了才趿著拖鞋出門。剛走到走廊,就撞見肖時寒從對門出來。

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真是邪門了,同桌是他,鄰居是他,連宿舍都住對門!

走廊風裏飄著洗衣粉的淡香,蘇時新再不爽,還是跟肖時寒一前一後走進陳越宿舍。

門一推開,泡面味撲面而來。蘇時新皺眉:“你讓我們來吃泡面?”

陳越撓撓頭笑:“將就下嘛,學校不讓帶外賣,等周末我請你們吃燒烤!”

等人到齊,泡面剛好泡軟。蘇時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著陳越把叉子分給眾人。

方舟禹還在回味下午的比賽,激動地拍大腿:“你們今天帥炸了!尤其是寒哥上場後,那配合,絕了!”

裴之然雖然沒打,卻全程看完了比賽,感慨道:“我還以為肖時寒不打球呢。”

“他啊,”陳越吸了口面條,含糊道,“就是不愛出汗,洗個澡的事,以前叫他總推脫。”

肖時寒端著泡面擡眼:“初中你叫的那些人,菜的離譜,懶得打。”

宿舍裏爆發出一陣笑,蓋過了窗外的蟬鳴。少年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一桶泡面也能吃得熱熱鬧鬧,在學校裏跟朋友混在一起的日子,好像連空氣都是甜的。

突然響起敲門聲,宿管推門進來,被滿屋子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吃,八點去教學樓領校服,明天就得穿。”

大家手忙腳亂收拾完,踩著拖鞋往教學樓跑。夜色裏的校園飄著興奮的議論聲,領校服的事像顆石子,在平靜的晚自習前激起片漣漪。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照在臉上。蘇時新睜眼瞥了眼手表,麻利地套上校服——黑白色的款式,他順手解開兩顆領口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他提著食堂買的豆漿油條走進教學樓,一路上不少人往他身上瞟,他早習慣了,目不斜視地走進教室。

“喲,”蘇時新掃了圈全班,“穿校服都挺精神啊。”

前排的裴之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時新,你皮膚好白啊。”

蘇時新笑了笑,語氣軟下來:“謝啦之然。”

剛坐下,身邊就投來一片陰影。肖時寒拉開椅子坐下,他的校服領口也敞著兩顆扣子,白凈的皮膚上,一顆小痣綴在鎖骨處,格外紮眼。

蘇時新喝豆漿的動作頓了頓,盯著那點痣看了幾秒。

“看什麽?”肖時寒忽然轉頭,眼裏帶著笑意,“帥到了?”

蘇時新立刻移開視線,翻了個白眼:“誰看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心裏卻嘀咕:確實有點東西。

早讀結束,課表一出來,大半的人哀嚎起來——第一節就是數學,簡直是開學暴擊。

更讓人意外的是,走進教室的數學老師,居然是班主任夏媛。之前誰也不知道她教什麽,此刻全班都懵了。

夏媛被他們的表情逗笑:“怎麽?我不像教數學的?”她拍了拍手,“好了,把數學書拿出來吧。”

“夏老師,”有人喊,“您這氣質,一看就是教英語的啊!”

夏媛笑著跟他們貧了幾句,才開始講課。一班是尖子班,課堂氣氛很活躍,連提問都像在打擂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熱鬧。

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下課鈴還沒響,陳越已經把籃球抱在懷裏,腳在地上敲著拍子等了。

高中體育課向來輕松,體育老師點完名,讓大家繞操場跑了兩圈熱身,就宣布自由活動。哨聲剛落,陳越已經抱著球沖蘇時新喊:“來不來?剛贏了校隊那夥人,手感正熱呢!”

蘇時新剛壓完腿,直起身拍了拍褲子:“來就來,不過得加個註,輸的人,中午去食堂給贏的買飲料。”

“行啊!”陳越拍著球後退,沖他挑眉,“輸了可別耍賴!”

蘇時新扯了扯校服領口,露出的鎖骨在陽光下泛著白:“誰耍賴誰是狗。”

陳越早拉著方舟禹占了半場,肖時寒不知何時站到了場邊,手裏轉著個空水瓶。蘇時新往他那邊瞥了眼,故意揚聲:“肖時寒不來湊個熱鬧?三對三才像樣。”

肖時寒擡眸,指尖的水瓶停在掌心:“怕你們輸得太慘。”

“少吹牛。”蘇時新彎腰拍了拍球,橡膠摩擦地面的聲響混著風裏的蟬鳴,“來不來?輸了一樣得跑腿買飲料。”

肖時寒笑了笑,把水瓶往場邊石凳上一放,長腿一跨進了場。

分組時陳越非要跟肖時寒一隊,拍著胸脯喊“這把穩了”,結果開球沒三分鐘就被蘇時新斷了球。蘇時新運球過人時故意撞了肖時寒一下,肩膀抵著對方胳膊肘:“沒想到啊,寒哥反應這麽慢。”

肖時寒沒躲,反而順著勢往他那邊傾了傾,聲音壓得低:“別急,後面有你哭的。”

話音剛落,蘇時新正要上籃,手腕忽然被人輕輕一勾,球脫手而出,被肖時寒穩穩接住。

“犯規!”蘇時新瞪眼。

肖時寒挑眉。

場邊漸漸圍了些人,裴之然抱著水壺喊加油,聲音脆生生的。陳越急著追分,投籃偏得離譜,砸在籃板上彈回來,正好朝蘇時新飛去。

“小心!”方舟禹喊了一聲。

肖時寒離得最近,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過去,籃球砸在他後背上,發出悶響。他沒回頭,反而沖蘇時新那邊揚了揚下巴:“發什麽呆?繼續。”

蘇時新喉結動了動,剛才那一下看著就疼,這家夥居然跟沒事人一樣。他運球的力道重了些,再次對上肖時寒時,動作收斂了半分。

最後兩分鐘比分咬得緊,陳越急得滿頭汗,肖時寒卻忽然放慢節奏,等蘇時新撲過來搶球時,手腕一翻把球往籃板上送,不是投籃,是個恰到好處的反彈。

蘇時新楞了瞬,就見肖時寒沖他眨了下眼,隨即轉身擋開陳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跳,接住反彈回來的球,順勢上籃。

“唰”一聲,空心入網。

哨聲恰好響起。

陳越傻眼了:“肖時寒你幹嘛呢?幫對手進球?”

肖時寒擦著汗笑:“願賭服輸,買飲料去。”

蘇時新站在籃下,指尖還殘留著觸球的熱度。他看著肖時寒被陳越追著罵“叛徒”。

去食堂的路上,陳越還在念叨:“你倆是不是串通好的?我看蘇時新最後那球投得比誰都順!”

蘇時新踹了他一腳:“輸不起就別玩。”嘴上這麽說,買飲料時卻多拿了瓶冰紅茶,塞給肖時寒,“謝了。”

肖時寒挑眉接過,瓶身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謝我讓你贏?”

“謝你後背夠硬。”蘇時新轉身去付賬。

陳越還在旁邊嘟囔,沒註意到兩人手腕上,都沾著同款冰汽水的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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