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上朝 一片祥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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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上朝 一片祥和...嗎？
趙涼絮擺手說：“當然, 並不是不分是非將所有人殺掉，只是要做好收尾，不能讓漏網之魚再有死灰覆燃的機會罷了。”
“做事不都得這樣嗎？”
趙涼絮繼續說：“另外, 處理群臣不滿的方法很簡單, 這種事情自然是要籌謀在前頭, 有了合適的理由才能行動, 一些小事先斬後奏也就罷了, 至於這種事情，陛下還是要相信安公公他，並不是個楞頭青啊。”
她笑瞇瞇地看著李瑛。
“而若是有了群臣不得不信服的理由, 倒戈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見安和一直盯著自己，趙涼絮歪著頭, 讓那雙淺色的眸子瞇在細細的眼眶裏。
“我也是說著玩的，安公公。”
李瑛第一次覺得, 原來趙涼絮也有奸人潛質。
她臉上笑瞇瞇的, 說的話卻是十分果決毫不猶豫, 讓李瑛從趙涼絮身上看到了些...安和的影子。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 趙涼絮與安和可是對食, 是親近的人。
能與安和混在一起的人, 又如何能是優柔寡斷之人呢？
想來也有些臭味相投。
李瑛就算心裏有再多疑惑，再大的不願意，他也只能按照安和所說的那般, 親筆密報，連夜將這密報送到城外。
而他心裏也一直有揮之不去的不安。
安和為什麽忽然要與他坦白。
當真不是要另擇另一個人替換掉他嗎？
安公公, 這樣的權閹，怎麽可能會容許他掌控的傀儡是一個有心機有腦子的人？
安和將密報交給下屬後，轉頭又看向李瑛。
“陛下, 你在害怕嗎？”
李瑛險些以為安和這句話是威脅，而安和下一句可能就要將矛頭對向自己那些隱蔽的小心思。
但安和只是意有所指地說了這一句。
他仍舊與李瑛談論的是公事：“陛下明日可要好生準備，您只見過大將軍在朝堂上威風凜凜的樣子吧，想來再過不久，便能看見他伏法的樣子了。”
他的語調輕柔上揚，聽起來是格外忠心、好心的。
而李瑛現如今內心頗為慌亂，他分辨不清安和說的話中是否有旁的意思。
這通話落在李瑛耳朵裏，總讓他覺出一絲警告他的意味，毛骨悚然。
李瑛剛想扯出一抹笑回答安和，趙涼絮便拽住安和腰間玉帶，扯了扯他。
“行了，聽著跟明天就要送人上路似的。”
安和瞪了她一眼。
趙涼絮對李瑛說：“陛下只聽字面意思即可，旁的事情，安公公之後會與你說明白的。”
見李瑛仍臉上迷惑勉強，趙涼絮又補了一句：“陛下可以相信，周鋒通敵叛國這件事，大有證據，以你的頭腦，應當能夠想明白。”
李瑛聞言，盡力平息心情開始沈思。
趙涼絮應當......可信一些吧。
至少李瑛想不出來，趙涼絮能有什麽必要的理由害他。
若要是想讓他死，那她在乾清宮當日就不必救下他。
而且，李瑛知曉安和一直掌握著趙承新的動向，因此也就明白，趙承新想要在京城作孽覆國的想法根本不會實現。
安和高於趙承新一籌。
趙承新自始至終便被安和掌握在手心，他掀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
以李瑛自己的觀察，趙涼絮也不會傻傻地替趙承新做事，所以趙涼絮的陣營應當歸屬於南周。
若是她想要過得好，就沒必要害自己。
畢竟一個傀儡皇帝也是皇帝。
李瑛對趙涼絮的信任大多出於那一次真誠t相救，那件事情不可避免地讓李瑛對她產生極大的信任。
但是加固這種信任的，是他借著自己了解的信息，猜測趙涼絮沒有欺騙偽裝的動機，沒有害他的動機。
他盡可能讓信任自洽，然後便心安理得地去相信。
我才多大，我已經思慮得足夠謹慎了。
李瑛這樣想著。
而安公公......
比起曾經放棄他，又在他成為皇帝之後想著用柔情利用他的母後，安公公至少是那個給了他機會的人。
其實他一直知道母後的心思，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要多去感受母後的關懷，即使虛假。
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因為他的地位、他這個名不副實的皇帝稱號而表現關懷，但是唯有安和，是主動選擇了他的人。
恐嚇與懷柔交織，至少這證明他有用。
若是趙涼絮說的是真的，李瑛甚至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或許安公公這般舉動，是想看到他更有用的一面？
他依然茫然。
但趙涼絮兩人並不因李瑛迷茫而停下腳步，將密報送出去後，趙涼絮便將與周鋒關聯的事情一概講給李瑛。
讓他在早朝時知道該說些什麽。
時間緊湊，所有的事情都在夜裏悄然進行。
而古代的早朝，黎明、破曉之時便要開始。
安和幾乎一夜未眠，只在李瑛換朝服時得了一小會閑空，闔眼休息。
他闔眼沒一會，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朝他走來，衣服布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安和睜開眼睛，發覺眼前閃過一角青黑色布料。
那是普通宦官的衣裳。
安和剛皺了眉想斥責。
何人如此沒規矩，尚未通傳便進了殿中。
然而他順著衣服往上看，卻見到了趙涼絮的臉。
嘴裏剛想說出的話便卡在了喉嚨裏。
“你這是幹什麽？”安和驚疑問道。
這身打扮是要做什麽。
趙涼絮身量瘦高，刻意打扮使面孔並不突出，打眼看過去，只會讓人覺得這是個比尋常太監更陰柔一些的年輕宦官。
“自然是混進早朝裏，否則安公公覺得我會在後殿安靜等著你們的結果嗎？”她當然要在現場。
“這怎麽行，太危險了！”安和第一想法便是回絕。
誰知早朝上會出現什麽狀況。
趙涼絮並不認可：“若是說危險，你與李瑛在大殿正上方，才是明晃晃的靶子吧，我打扮成現在這幅樣子，站在柱子旁邊，更不容易被發現。”
安和開口想反駁趙涼絮，卻看見趙涼絮一副“你大可以解釋，但我行我素”的樣子。
他想起來，趙涼絮是不會輕易變了她的想法的。
安和可以再與趙涼絮爭論一番，但他最終什麽駁回的話也沒說，只是盯著趙涼絮說：“你站在靠近上首的柱子旁，別離咱家太遠。”
殿內早已安排妥當，越靠近上首，守備越安全。
殿內的宮女太監也都是輪值的，每日的面孔都不一樣，不必擔憂周鋒看出端倪。
*
前殿是上朝的地方，可以容納許多朝臣，殿中也更為金碧輝煌。
趙涼絮站在殿內的第一根柱子旁邊。
即使大殿再寬敞，也並非處處洞開門窗，總有光照略暗的地方，趙涼絮站在一角，低著頭，便隱沒了存在感。
畢竟大臣也不會刻意去關註一個小太監的模樣。
只是安和會註意。
他站在李瑛旁邊，身上依舊是那件暗紅色的蟒袍，他手持一柄拂塵，嘴角噙著冷笑俯視南周的文官和武官。
落在大臣眼裏，便是安和一如既往地在挑釁。
一個傲慢狡猾的閹人，將南周掌握在手心。
還總是在上朝時出言不遜，仗著權勢做盡奸臣之事，妖言惑主。
安和斜眼掃過正中間的那群人，又將目光輕輕錯過柱子旁邊的人。
還好，趙涼絮好生在那裏待著，便也沒多大危險。
他的視線在趙涼絮身上輕輕一點，並未露出太多端倪，眾人也只以為安和是隨意看了兩眼他們，只感到一身不暢快。
趙涼絮也在觀察殿內的人。
靠近上首，自然是職位高的官員，恰巧，站在趙涼絮面前的是個她見過的人。
那名蓄著一把白花花的山羊胡，年歲已高的太傅。
他作為文官擔任要職，但是個沒太大野心的老頭，雖對安和極為不滿，但也是安和擇了他作為太傅給李瑛教學，他便捏著鼻子任了。
畢竟他擁護正統，太傅又是最能影響皇帝思想的人，太傅一職可有大作為。
沒什麽拒絕的道理。
趙涼絮這側站著的是文臣，另一側則是武官。而站在另一側最前方的，便是一身緋色補子袍的周鋒。
真是可惜這一身紅袍，穿起來不如安和半分好看。趙涼絮默默點評。
周鋒那張臉在其餘大臣的襯托下，顯得極為傲慢。
只不過，趙涼絮隔著些距離，卻能瞧出他眉心還帶著陰郁，似乎這幾日諸事不順。
是在愁趙承新失了聯系，還是他派出的刺客沒能殺了安和？
她心中想笑。
而趙涼絮原本以為，來早朝的官員面對安和與李瑛，應該是帶著一些畏懼小心，早朝的氛圍興許是壓抑的。
殿內的大臣也確實各穿著公服，站得整整齊齊，手握笏板，面上表情則是......
躍躍欲試？
趙涼絮有些不太確定。
尤其是職位高的幾名官員，她從這幾人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種急切。
趙涼絮發覺，這個早朝或許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威嚴。
她想起李瑛說的，早朝上各個大臣挨個進言、爭論，與安和無關的事情便是大臣之間相互辯駁，彼此爭論愈發激烈，然後被安和諷刺。
職位略低一些的便灰溜溜地老實閉嘴，聲名最盛的幾人便會明裏暗裏與安和針鋒相對。
屬周鋒最為肆無忌憚。
而李瑛則表現出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在龍椅上昏昏欲睡，實則聽得津津有味。
趙涼絮收回視線，老老實實地裝成一個小太監。
果不其然，李瑛剛說完上朝時例行要說的幾句話，便有個賊眉鼠眼的瘦文官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臣有事上奏。”
李瑛知曉今日早朝多事，卻依舊得裝作昏君模樣，他只揮了揮手心冒汗的左手：“愛卿請說。”
瘦文官彎腰開口：“臣以為，司禮監身負陛下票擬批紅之責，尤為重要......”他嘴上奉承司禮監一番，話鋒一轉。
“但承掌印之責，肩負重擔，更應當應陛下之需，而不應該私結不軌之人，平添禍亂。”
趙涼絮深感佩服，原來朝中還有這般勇猛之人，敢直言安和不是。
但是這話......好像有點針對她？
趙涼絮聽到瘦文官的聲音抑揚頓挫。
“故，臣請陛下敕離趙姓女，以絕後患。”
確實是針對她。
她好奇李瑛與安和是如何回應。李瑛心中正緊張，並不想理睬這樁上奏，而安和則嗤笑一聲，簡單說了兩個字駁回上奏。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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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處上朝並不嚴謹，可當架空設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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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瞇瞇地看著李瑛。
“而若是有了群臣不得不信服的理由, 倒戈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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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說著玩的，安公公。”
李瑛第一次覺得, 原來趙涼絮也有奸人潛質。
她臉上笑瞇瞇的, 說的話卻是十分果決毫不猶豫, 讓李瑛從趙涼絮身上看到了些...安和的影子。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 趙涼絮與安和可是對食, 是親近的人。
能與安和混在一起的人, 又如何能是優柔寡斷之人呢？
想來也有些臭味相投。
李瑛就算心裏有再多疑惑，再大的不願意，他也只能按照安和所說的那般, 親筆密報，連夜將這密報送到城外。
而他心裏也一直有揮之不去的不安。
安和為什麽忽然要與他坦白。
當真不是要另擇另一個人替換掉他嗎？
安公公, 這樣的權閹，怎麽可能會容許他掌控的傀儡是一個有心機有腦子的人？
安和將密報交給下屬後，轉頭又看向李瑛。
“陛下, 你在害怕嗎？”
李瑛險些以為安和這句話是威脅，而安和下一句可能就要將矛頭對向自己那些隱蔽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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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與李瑛談論的是公事：“陛下明日可要好生準備，您只見過大將軍在朝堂上威風凜凜的樣子吧，想來再過不久，便能看見他伏法的樣子了。”
他的語調輕柔上揚，聽起來是格外忠心、好心的。
而李瑛現如今內心頗為慌亂，他分辨不清安和說的話中是否有旁的意思。
這通話落在李瑛耳朵裏，總讓他覺出一絲警告他的意味，毛骨悚然。
李瑛剛想扯出一抹笑回答安和，趙涼絮便拽住安和腰間玉帶，扯了扯他。
“行了，聽著跟明天就要送人上路似的。”
安和瞪了她一眼。
趙涼絮對李瑛說：“陛下只聽字面意思即可，旁的事情，安公公之後會與你說明白的。”
見李瑛仍臉上迷惑勉強，趙涼絮又補了一句：“陛下可以相信，周鋒通敵叛國這件事，大有證據，以你的頭腦，應當能夠想明白。”
李瑛聞言，盡力平息心情開始沈思。
趙涼絮應當......可信一些吧。
至少李瑛想不出來，趙涼絮能有什麽必要的理由害他。
若要是想讓他死，那她在乾清宮當日就不必救下他。
而且，李瑛知曉安和一直掌握著趙承新的動向，因此也就明白，趙承新想要在京城作孽覆國的想法根本不會實現。
安和高於趙承新一籌。
趙承新自始至終便被安和掌握在手心，他掀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
以李瑛自己的觀察，趙涼絮也不會傻傻地替趙承新做事，所以趙涼絮的陣營應當歸屬於南周。
若是她想要過得好，就沒必要害自己。
畢竟一個傀儡皇帝也是皇帝。
李瑛對趙涼絮的信任大多出於那一次真誠t相救，那件事情不可避免地讓李瑛對她產生極大的信任。
但是加固這種信任的，是他借著自己了解的信息，猜測趙涼絮沒有欺騙偽裝的動機，沒有害他的動機。
他盡可能讓信任自洽，然後便心安理得地去相信。
我才多大，我已經思慮得足夠謹慎了。
李瑛這樣想著。
而安公公......
比起曾經放棄他，又在他成為皇帝之後想著用柔情利用他的母後，安公公至少是那個給了他機會的人。
其實他一直知道母後的心思，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要多去感受母後的關懷，即使虛假。
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因為他的地位、他這個名不副實的皇帝稱號而表現關懷，但是唯有安和，是主動選擇了他的人。
恐嚇與懷柔交織，至少這證明他有用。
若是趙涼絮說的是真的，李瑛甚至有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或許安公公這般舉動，是想看到他更有用的一面？
他依然茫然。
但趙涼絮兩人並不因李瑛迷茫而停下腳步，將密報送出去後，趙涼絮便將與周鋒關聯的事情一概講給李瑛。
讓他在早朝時知道該說些什麽。
時間緊湊，所有的事情都在夜裏悄然進行。
而古代的早朝，黎明、破曉之時便要開始。
安和幾乎一夜未眠，只在李瑛換朝服時得了一小會閑空，闔眼休息。
他闔眼沒一會，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朝他走來，衣服布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安和睜開眼睛，發覺眼前閃過一角青黑色布料。
那是普通宦官的衣裳。
安和剛皺了眉想斥責。
何人如此沒規矩，尚未通傳便進了殿中。
然而他順著衣服往上看，卻見到了趙涼絮的臉。
嘴裏剛想說出的話便卡在了喉嚨裏。
“你這是幹什麽？”安和驚疑問道。
這身打扮是要做什麽。
趙涼絮身量瘦高，刻意打扮使面孔並不突出，打眼看過去，只會讓人覺得這是個比尋常太監更陰柔一些的年輕宦官。
“自然是混進早朝裏，否則安公公覺得我會在後殿安靜等著你們的結果嗎？”她當然要在現場。
“這怎麽行，太危險了！”安和第一想法便是回絕。
誰知早朝上會出現什麽狀況。
趙涼絮並不認可：“若是說危險，你與李瑛在大殿正上方，才是明晃晃的靶子吧，我打扮成現在這幅樣子，站在柱子旁邊，更不容易被發現。”
安和開口想反駁趙涼絮，卻看見趙涼絮一副“你大可以解釋，但我行我素”的樣子。
他想起來，趙涼絮是不會輕易變了她的想法的。
安和可以再與趙涼絮爭論一番，但他最終什麽駁回的話也沒說，只是盯著趙涼絮說：“你站在靠近上首的柱子旁，別離咱家太遠。”
殿內早已安排妥當，越靠近上首，守備越安全。
殿內的宮女太監也都是輪值的，每日的面孔都不一樣，不必擔憂周鋒看出端倪。
*
前殿是上朝的地方，可以容納許多朝臣，殿中也更為金碧輝煌。
趙涼絮站在殿內的第一根柱子旁邊。
即使大殿再寬敞，也並非處處洞開門窗，總有光照略暗的地方，趙涼絮站在一角，低著頭，便隱沒了存在感。
畢竟大臣也不會刻意去關註一個小太監的模樣。
只是安和會註意。
他站在李瑛旁邊，身上依舊是那件暗紅色的蟒袍，他手持一柄拂塵，嘴角噙著冷笑俯視南周的文官和武官。
落在大臣眼裏，便是安和一如既往地在挑釁。
一個傲慢狡猾的閹人，將南周掌握在手心。
還總是在上朝時出言不遜，仗著權勢做盡奸臣之事，妖言惑主。
安和斜眼掃過正中間的那群人，又將目光輕輕錯過柱子旁邊的人。
還好，趙涼絮好生在那裏待著，便也沒多大危險。
他的視線在趙涼絮身上輕輕一點，並未露出太多端倪，眾人也只以為安和是隨意看了兩眼他們，只感到一身不暢快。
趙涼絮也在觀察殿內的人。
靠近上首，自然是職位高的官員，恰巧，站在趙涼絮面前的是個她見過的人。
那名蓄著一把白花花的山羊胡，年歲已高的太傅。
他作為文官擔任要職，但是個沒太大野心的老頭，雖對安和極為不滿，但也是安和擇了他作為太傅給李瑛教學，他便捏著鼻子任了。
畢竟他擁護正統，太傅又是最能影響皇帝思想的人，太傅一職可有大作為。
沒什麽拒絕的道理。
趙涼絮這側站著的是文臣，另一側則是武官。而站在另一側最前方的，便是一身緋色補子袍的周鋒。
真是可惜這一身紅袍，穿起來不如安和半分好看。趙涼絮默默點評。
周鋒那張臉在其餘大臣的襯托下，顯得極為傲慢。
只不過，趙涼絮隔著些距離，卻能瞧出他眉心還帶著陰郁，似乎這幾日諸事不順。
是在愁趙承新失了聯系，還是他派出的刺客沒能殺了安和？
她心中想笑。
而趙涼絮原本以為，來早朝的官員面對安和與李瑛，應該是帶著一些畏懼小心，早朝的氛圍興許是壓抑的。
殿內的大臣也確實各穿著公服，站得整整齊齊，手握笏板，面上表情則是......
躍躍欲試？
趙涼絮有些不太確定。
尤其是職位高的幾名官員，她從這幾人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種急切。
趙涼絮發覺，這個早朝或許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威嚴。
她想起李瑛說的，早朝上各個大臣挨個進言、爭論，與安和無關的事情便是大臣之間相互辯駁，彼此爭論愈發激烈，然後被安和諷刺。
職位略低一些的便灰溜溜地老實閉嘴，聲名最盛的幾人便會明裏暗裏與安和針鋒相對。
屬周鋒最為肆無忌憚。
而李瑛則表現出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在龍椅上昏昏欲睡，實則聽得津津有味。
趙涼絮收回視線，老老實實地裝成一個小太監。
果不其然，李瑛剛說完上朝時例行要說的幾句話，便有個賊眉鼠眼的瘦文官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臣有事上奏。”
李瑛知曉今日早朝多事，卻依舊得裝作昏君模樣，他只揮了揮手心冒汗的左手：“愛卿請說。”
瘦文官彎腰開口：“臣以為，司禮監身負陛下票擬批紅之責，尤為重要......”他嘴上奉承司禮監一番，話鋒一轉。
“但承掌印之責，肩負重擔，更應當應陛下之需，而不應該私結不軌之人，平添禍亂。”
趙涼絮深感佩服，原來朝中還有這般勇猛之人，敢直言安和不是。
但是這話......好像有點針對她？
趙涼絮聽到瘦文官的聲音抑揚頓挫。
“故，臣請陛下敕離趙姓女，以絕後患。”
確實是針對她。
她好奇李瑛與安和是如何回應。李瑛心中正緊張，並不想理睬這樁上奏，而安和則嗤笑一聲，簡單說了兩個字駁回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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