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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昏迷 安和傷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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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昏迷 安和傷得很重

聞言, 其餘人手忙腳亂地將安和拉了上來。

他從水中回到船上,破水聲像被揉搓的幹硬布料,嘶嘶拉拉的, 叫人不適。

安和今日穿得本來就薄, 濕水的布料貼在身上, 衣角滴下的水帶著血色。

趙涼絮知道, 安和幾乎失去了意識。

他那只被自己攥住的手根本沒有反握住自己。

在水中沒有意識必然會嗆水的。

趙涼絮索性直接推開束手束腳的暗衛, 先替安和清理了口鼻,防止有泥沙阻礙他的呼吸。

這些舉動,暗衛都要思慮再三, 畢竟安和從不喜別人碰他。

但這些事情於趙涼絮來說無所謂。

她將手貼在安和的胸口,去感知安和的狀態。

她感受到手下有輕微的起伏。

至少安和還有呼吸。

趙涼絮想叫醒安和, 但是他緊鎖著眉頭,無論怎麽呼喚都沒什麽反應。

她盡力回想著自己的曾經學到過的急救技能。

或許這時候趙涼絮應當慶幸, 自己是一個來自於現代的人。

在這種時候, 最重要的便是保持冷靜。

安和身上最重的傷, 便是後背上的傷口。

她簡單清理了安和傷口附近, 便選擇了最直白且最簡單的按壓去止血。

趙涼絮頭也不擡地說:“安公公後背傷得重, 你們誰會治療外傷?”

暗衛其中一人回答道:“其實我等都會, 但是安右最為熟悉這些......”

“磨磨唧唧的,安右是誰?他不在就你來,要怎麽簡單處理傷口, 你說,我做。”

此時的趙涼絮近乎冷酷, 面對暗衛毫不遲疑地下達命令。

她直接指了那說話的暗衛,她方才只是簡單擦拭了一下,真正如何處理傷口她還是需要一個明白人來指導。

被點的暗衛因趙涼絮那命令的語氣嚇得一哆嗦, 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安和似的,沒過多思考便遵循起趙涼絮的指令。

他只能一句一句地說出如何清除臟汙、如何包紮,看著趙涼絮一點不遲疑地按照每一句話去執行,即使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

在暗衛左一句又一句的幫助下,趙涼絮總算將血止了大概。

但她並未做過這種事情,傷口處理地頂多算是馬馬虎虎。

趙涼絮掰過安和的臉來看,他的臉更加蒼白了。

方才那般動作,她下手果斷,無論如何安和的傷口都被碰了又碰,可安和依舊沒有蘇醒。

她探了探安和的鼻息。

甚至呼吸更弱了,幾近沒有。

就在這時,一舟小船劃了過來。

小船上站著一個普通平民打扮的人,拽著另一個被束縛起來的身影,跳上了安和的這艘船。

那名被趙涼絮命令過的暗衛,此時開口道:“他、他就是安右。”

趙涼絮扭頭看過去,入眼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子。

這人她認識,不就是安和派出去追蹤鹿茗的暗監嗎?

既然如此......趙涼絮又將目光移到了另一個被束縛著的人身上。

“......趙公主,鹿茗已經被抓到了。”

暗監眼尖,回稟時已經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安和:“千歲他,這是怎麽回事?”

他忙於追蹤鹿茗,甚至今日也是因鹿茗才來到了垂月湖上蹲守,他只知曉今日安和忽生雅興來了垂月湖,但暗監專註於手上追蹤鹿茗的任務,只是向安和告知了一聲他在此處,便繼續去執行任務。

但今日也差不多是他該收網的時候。

鹿茗就t算再會躲藏,她經過的地方也會有蛛絲馬跡。

他早就摸清楚大概。

可在等待時,暗監卻聽到了湖上的動靜。

安和遇刺,鹿茗也有了動作。

他便趁此時機追了上去,抓住了她。

如今來到安和船上,他沒想到安和竟然受了這般重的傷。

暗監忙上前去,遞出了一個瓷瓶:“千歲他傷得太重,這是屬下常備的鎖心丸,讓千歲服下一顆吧。”

趙涼絮瞥了他一眼,暗監連忙解釋道:“這是維系心脈的藥丸,可以吊著一口氣,讓千歲及時等到大夫來醫治。”

趙涼絮接過瓷瓶,倒了一顆鎖心丸餵給安和。

安和的求生意志是很強烈的,他就算在昏迷中也很順利地服下了這顆藥。

趙涼絮讓人將船駛向岸邊,張盛正在岸邊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安和的樣子時,張盛難以維持自己的形象,焦急地趕到安和身邊:“幹爹!幹爹您怎麽了!”

他真是想不明白,原本安和這段時日身子就虛弱,今日難得有了些笑臉,還與趙涼絮出來游湖。

怎麽半天的功夫,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安和此時輕輕聳動眉毛,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咳嗽幾聲,雙眼睜開了細微的縫隙,語氣無力:“亂喊什麽,咱家......咳咳......還沒死呢。”

張盛喊他的聲音,似曾相識。

讓他即便在昏迷中,都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場景。

難不成自己與趙涼絮和好是假的,這段時間盡是做的夢不成?

想來他還在剛吐了血氣暈的時候嗎?

安和昏昏沈沈地思考著,最終因身上的疼痛和擔憂睜開了眼。

安和眼前還是霧蒙蒙的,看了一圈後將視線鎖在了趙涼絮身上。

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輕喘著氣,呼吸不勻,身上的疼痛還在作祟,安和卻說:“怎麽......趙涼絮胳膊上的傷,你們沒看見不成?”

安和重重咳嗽了兩聲,扯動了後背的傷口:“平白讓那傷掛在她身上?”

眾人這才註意到趙涼絮的左臂上的袖子被劃破,洇染了一片幾乎已經幹涸的血跡。

方才趙涼絮在處理安和的傷口時,手上的動作很穩,她發號施令的樣子十分自若,幾乎沒有被傷口影響到,讓眾人下意識以為手臂上的血跡是被安和染上的。

張盛顫巍巍地說:“幹爹,您別動怒了,小心動了傷口。”

“我們這就去看幹娘的傷。”夏已聞言,主動包攬了這個任務。

張盛又想說些什麽,被安和打斷。

安和閉著眼睛試圖緩解身上的疼痛,然後開口道:“......你們,聽趙涼絮的。”

他不再說話,鎖心丸只能讓他不輕易散了那口氣,撐到醫治的時候,此時再說話便是刻意折騰自己。

張盛聽了安和的話,心中溢出不解與震驚。

他尚不知道安和與趙涼絮已經說清楚了誤會。

但最終,張盛還是順從了安和的意思。

“是,幹爹您好好休息,一切都聽幹娘的。”

*

張盛替安和尋了宮中的太醫來醫治,連太醫見了安和的傷口都連連說道:“這劍傷,幾乎是要讓千歲死,就算沒有刺中要害,但這個深度,也與致命傷幾乎無二了。”

“幸好止住了血,千歲真是福大命大。”

太醫給安和開了許多補身養傷的藥,而連帶著趙涼絮也是一並要吃這些藥的。

她傷得也不輕。

安和自回到安府後,便又昏迷過去。

直至第二日接近傍晚,安和才悠悠轉醒。

他醒來時,屋內已經接近昏暗,安和有一瞬間恍惚,不止自己身在何處。

但頭疼欲裂的感覺,以及後背上因輕微動作便被牽扯的疼痛告訴安和,先前發生的事情都並非夢境。

他幾乎一整天沒有喝過水,此時口中十分幹燥。

屋內並沒有什麽伺候的人,若要論起伺候,頂多張盛能候在他旁邊,而此時張盛不在,應當是忙他交代的事情去了。

畢竟自己這傷,昏迷個三四天都是正常的。

張盛估計也沒想到自己今日便恢覆了意識。

連安和自己也驚訝於,他能夠活下來,甚至能夠早早便醒過來。

安和還記得自己往湖深處沈的感覺。

只要他自己洩了力,湖水便兇相畢露,幾乎是將他拖拽著往下拉去。

但他才被湖水抓住,趙涼絮就將他奪了回去。

安和才起身,趙涼絮便進門看到了他。

“安公公,你不想活了?”趙涼絮用一種極其危險的語氣說道。

她放下手中的煎藥,說道:“趴回去,不準動。”

他的傷口在後背,即便在床上休息也要小心壓到傷口。

趙涼絮覺得安和真是瘋了。

才剛醒過來,便敢獨自起身走動。

“安公公,你是真不怕一個不慎,摔死在自己屋裏啊。”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身體都難以支撐他站起來,若是腿上無力摔倒了,扯動傷口又要流血,那他估計就再沒好運氣了。

安和自己也發覺沒什麽力氣,只能坐回床上,輕咳兩聲說道:“咱家現在這副慘樣子,你個沒心肝兒的,也不說幾句好話。”

想來人生病了便會容易委屈,也更會容易任性。

安和此時被趙涼絮厲聲喝了幾句,竟覺出無盡的難受來。

嘴上便又刻薄起來。

說完又隱隱後悔。

於趙涼絮來說,這算是無妄之災了,他昏迷間還能隱約感受到傷口處有一雙溫暖的手在替他清理、止血,他知道,那雙手屬於趙涼絮。

趙涼絮還格外耐心地去關註他的呼吸、心跳,自己如何能說她沒心肝兒呢?

安和自顧自憂郁起來,趙涼絮念在他是個病號,不多計較,她拿著藥坐到安和身旁:“是,你這樣慘,我不跟你置氣,方才起身是渴了嗎?先將藥喝了吧。”

那碗藥比起藥膳,味道更沖,更加刺鼻。

安和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雖然知曉自己必須得喝,但仍舊滿心抗拒。

趙涼絮此時非常好心,她用勺子攪拌著碗中的藥,舀起一勺遞到他嘴邊:“行啦安公公,就算是猶豫許久,最終也是得喝的。”

安和聽到趙涼絮的柔聲細語,心中莫名湧起一陣酸麻,心也跳得更熱,更悸動。

他還是乖乖地張嘴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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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公公歸來,仍舊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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