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死心 安公公像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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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死心 安公公像小人得志
書生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又覺得十分沒面。
對面那個氣質有些陰森森的瘦高男人跟個小白臉似的，看著與他自己的年齡相差也不大，他竟然被這一瞪嚇到了。
這人當自己是什麽高官貴族, 一個眼神就叫人噤聲嗎, 實在也太沒有禮貌了。
陳青烈攔住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書生, 說道：“別再說了。”
“可是, 我說的也沒錯啊, 方才過來的時候還見到這女子沒什麽禮數地趴在船頭，像是沒受過......”
還未等書生說完，安和打斷道：“你是國子監的？”
安和慣會猜人, 跟陳青烈混在一起又書生打扮的人，無非就是見陳青烈有了些機遇, 也想從他身上謀求點什麽的同窗。
“是又如何，怎麽, 我沒在國子監見到過你, 你連國子監都考不上, 也就會陰暗地仇視我們了。”
書生以為安和與他年紀相仿, 卻見到過這樣一號人, 應當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人。
安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嗤笑一聲：“哦？你說得倒不錯，咱家就仇視你們這種人。”
“畢竟咱家熟悉你身邊這位陳兄，也是個不太討人喜歡的。”
書生看到了安和臉上的輕蔑, 但他更聽到了安和話裏的字眼。
他皺著眉，說道：“竟然是個閹人？”
書生露出恍悟的表情：“難怪啊...”書生掃了安和一眼。
他還未說完，便被陳青烈拉到身後, 書生聽到陳青烈低聲說：“別再說了，還看不出來嗎？他是九千歲。”
書生還張著的嘴便張得更大了。
想說的話皆被卡在喉嚨裏。
他猛地咽了口水，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知道陳青烈是見過九千歲的，甚至還有些不小的糾葛，因而他顫巍巍問道：“你說真的？”
那個殺人如麻的太監，怎麽會在這！
安和看著對面的書生變了臉色，只覺可笑，他奪過話頭：“怎麽不說了？你想說咱家怎麽了？看來這天底下總有幾個不怕死的，還是彼此互相吸引的。”
安和看向陳青烈：“陳青烈，你說是不是？”
趙涼絮將擦幹凈的手，浸過水後還有些冰涼的手，搭到了安和的手心裏。
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一切。
陳青烈緊繃著張嘴，什麽都沒察覺，他看了眼懶得搭話的趙涼絮，說道：“千歲說的是，但是......”他的視線讓安和將趙涼絮往自己身旁拉了拉，“您總要考慮一個姑娘的名聲，您不能將她的一切都毀了。”
今日一遇到，陳青烈倒是不急不忙地先讓身邊的同窗吐了幾句難聽的，又挑著時間攔住那名書生。
興許他並不是故意有這心思，但下意識就這般做了。
不過是覺得書生也說得在理，想讓旁人代他嗆上幾句。
而陳青烈還記得當日與安和對峙，他最後算是勝利了的，安和的身份擺在那裏，他既是位高權重的人，也是個太監。
無論如何自己在他面前，還是能維系一些臉面的。
只是陳青烈又想起之後遇見安和的一回，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安和當時為了讓他死心，竟然私自對他說些不幹不凈的話。
說什麽趙涼絮正是喜歡他這樣的太監，喜歡他......伺候得好，甚至......
“那些話由安和嘴裏說出來落進他的耳朵裏時，陳青烈只覺得嫌惡、痛苦。
安和竟然在背後如此汙蔑趙涼絮，不顧她的名聲。
今日再見到安和，他便又回想起了這樁事。
正巧趙涼絮還在這，她如何能忍受得了身邊那個太監在她背後口舌不凈。
陳青烈讓身邊的幾個同行人回到船艙去，不叫他們再參與這些事情。
“呵，咱家還以為你今日就準備讓那幾個書生替你說盡了話，然後當你的替死鬼呢。”看著只餘陳青烈站在船頭，安和諷刺道。
陳青烈又將視線落在趙涼絮身上，趙涼絮此時正與安和肩膀挨著肩膀，饒有興味地聽兩人鬥嘴。
方才安和被罵的時候，她也不過輕皺了眉頭。
陳青烈以為，趙涼絮是不會替安和說話的，畢竟安和這樣陰險狡詐的人，趙涼絮怎麽可能喜歡？
她只不過是因安和在身邊，受制於人，不好表現什麽。
皺眉也是因為提到她的艱難處境了吧。
陳青烈面朝趙涼絮，說道：“想來趙公主不知道，千歲曾對我說過什麽。”
他現在擺出了要告狀的模樣：“我與趙公主曾有一段同僚緣分，雖談不上相熟，但當時多日相處下來，我也知道趙公主喜歡讀書，寫得一手好字，連國子監的大多學生都比不上趙公主，你這樣的好才情，千歲可曾看到？”
“千歲就算沒看到，也不能空口汙蔑一個姑娘......”
趙涼絮一副聽進心裏的表情，問道：“安公公如何汙蔑我？”
陳青烈難以表述。
他只說：“你絕對不是安公公描述的那樣。”
趙涼絮看了安和一眼，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對陳青烈說：“陳公子，你難道還以為，我是被安公公強迫的？”
“我們好好地出來游湖，陳公子可別平白給安公公打上一個欺男霸女的名號了。”
趙涼絮面對他人說話時總是語氣平和甚至有些平淡的。
她臉上的淺笑，此時落在陳青烈眼裏，讓陳青烈多了一分陌生和奇怪的感覺。
陳青烈說：“可千歲之前跟我說......”
趙涼絮打斷了他：“陳公子說話很文雅，只是有一點你自己沒察覺到吧。”她嘴角的弧度又淺了一點。
陳青烈內心那股陌生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是委身於安公公呢？難道我和安公公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還是說陳公子其實心底裏就是瞧不起太監的吧。”
“你覺得你自己比太監強，因為你自己男子的身份？你覺得我不該喜歡安和，而該喜歡像你這樣的人呢？”
趙涼絮一語便道破了陳青烈一直深藏在內心的想法。
他就是覺得自己應當比安和強的，因為他是一名越來越好、有前途的男子。
即使安和那個地位，是他這輩子，可能都達不到的。
他的確有些識人交友的本領，尋到了一條適合他的路，走進官場。
但本領和運氣都得缺一不可，努力耕耘三四十年後，興許他也能走上極高的位置。
趙涼絮繼續說：“陳公子怎麽篤定，就算我沒遇見安和，就一定能夠與你有多少交流呢。”
趙涼絮說得不多，也並不刺耳，卻精準地戳中t了陳青烈心裏的那些小自得。
他被這樣直白地道出藏在心裏的心思，臉上有些窘迫，不想承認：“我並非......但歸根結底，千歲他說的話，趙公主無法全然獲知的。”就像之前安和對他說的那些話。
趙涼絮輕笑：“你又怎麽知道那些話我不知道呢？說到底，我就不是你心裏美化過的那個人。”
“你期待的是一個既有才情又溫婉美麗的姑娘，而不是一個......”趙涼絮停頓了一下，思索著措辭：“本應待字閨中，卻與安公公住在一起的出格女子，你旁邊那人說得倒對，在你們眼裏，我是挺出格的。”
“但是那又能怎麽樣？”
趙涼絮字眼隱晦，但是陳青烈卻聽懂了。
陳青烈恍惚，視線想要避開，卻又註意到安和與趙涼絮離得很近，近到雙手能夠交握，肩肘能夠相錯。
陳青烈又想起安和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呆住，臉色又漸漸蒼白起來。
怔怔地沒有說話。
趙涼絮轉身，她在船頭站得有些累了，要回船艙休息。
安和靜靜聽完趙涼絮對陳青烈說的一通話，隨趙涼絮進去之前，看著陳青烈，勝利地嗤笑一聲。
而陳青烈唯有今日聽到了趙涼絮的話，才算真正死心。
他沒辦法再哄騙自己了。
趙涼絮拉著安和進了船艙，說：“安公公看著很得意的樣子。”
“像小人得志。”
因趙涼絮的話，安和實在掩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說：“咱家本就不是什麽偉正的人，小人得志怎麽了。”
他坐在椅子上，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瓷杯，但先被趙涼絮拍了拍手臂。
安和不明所以，趙涼絮直接拉開他的胳膊，與他坐在了同一張椅子上，擠在一塊。
“......你不生氣了？”安和很快反應過來，任由趙涼絮坐在他身前，然後他便生怕趙涼絮再推開他跑了似的，用胳膊將趙涼絮緊緊環住。
趙涼絮十分輕地彈了一下安和的額頭說道：“本就氣過了，今日和昨日是讓你長個教訓，別人扮成我的樣子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以你的心眼被氣到了的確是正常的，只是還是因為你不長嘴不問我，胡亂揣測就是心裏不信我，我氣這個，你知道嗎？”
她同安和講起道理。
安和只能聽到趙涼絮這話中，還有很認真替他思考解釋的意思，聽得他心都跳得快起來。
趙涼絮待他總是這麽好。
原本就是再不原諒他都不為過的。
“我這輩子都不會了。”
趙涼絮又戳了戳安和的臉頰，但嘴裏絲毫不留情：“你當然不會，若還有下次，我就在夜裏直接用枕頭悶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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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可以摟摟抱抱了（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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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烈攔住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書生, 說道：“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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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書生說完，安和打斷道：“你是國子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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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怎麽, 我沒在國子監見到過你, 你連國子監都考不上, 也就會陰暗地仇視我們了。”
書生以為安和與他年紀相仿, 卻見到過這樣一號人, 應當是個沒什麽本事的人。
安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嗤笑一聲：“哦？你說得倒不錯，咱家就仇視你們這種人。”
“畢竟咱家熟悉你身邊這位陳兄，也是個不太討人喜歡的。”
書生看到了安和臉上的輕蔑, 但他更聽到了安和話裏的字眼。
他皺著眉，說道：“竟然是個閹人？”
書生露出恍悟的表情：“難怪啊...”書生掃了安和一眼。
他還未說完，便被陳青烈拉到身後, 書生聽到陳青烈低聲說：“別再說了，還看不出來嗎？他是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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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咽了口水，不敢相信。
但是他又知道陳青烈是見過九千歲的，甚至還有些不小的糾葛，因而他顫巍巍問道：“你說真的？”
那個殺人如麻的太監，怎麽會在這！
安和看著對面的書生變了臉色，只覺可笑，他奪過話頭：“怎麽不說了？你想說咱家怎麽了？看來這天底下總有幾個不怕死的，還是彼此互相吸引的。”
安和看向陳青烈：“陳青烈，你說是不是？”
趙涼絮將擦幹凈的手，浸過水後還有些冰涼的手，搭到了安和的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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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烈緊繃著張嘴，什麽都沒察覺，他看了眼懶得搭話的趙涼絮，說道：“千歲說的是，但是......”他的視線讓安和將趙涼絮往自己身旁拉了拉，“您總要考慮一個姑娘的名聲，您不能將她的一切都毀了。”
今日一遇到，陳青烈倒是不急不忙地先讓身邊的同窗吐了幾句難聽的，又挑著時間攔住那名書生。
興許他並不是故意有這心思，但下意識就這般做了。
不過是覺得書生也說得在理，想讓旁人代他嗆上幾句。
而陳青烈還記得當日與安和對峙，他最後算是勝利了的，安和的身份擺在那裏，他既是位高權重的人，也是個太監。
無論如何自己在他面前，還是能維系一些臉面的。
只是陳青烈又想起之後遇見安和的一回，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安和當時為了讓他死心，竟然私自對他說些不幹不凈的話。
說什麽趙涼絮正是喜歡他這樣的太監，喜歡他......伺候得好，甚至......
“那些話由安和嘴裏說出來落進他的耳朵裏時，陳青烈只覺得嫌惡、痛苦。
安和竟然在背後如此汙蔑趙涼絮，不顧她的名聲。
今日再見到安和，他便又回想起了這樁事。
正巧趙涼絮還在這，她如何能忍受得了身邊那個太監在她背後口舌不凈。
陳青烈讓身邊的幾個同行人回到船艙去，不叫他們再參與這些事情。
“呵，咱家還以為你今日就準備讓那幾個書生替你說盡了話，然後當你的替死鬼呢。”看著只餘陳青烈站在船頭，安和諷刺道。
陳青烈又將視線落在趙涼絮身上，趙涼絮此時正與安和肩膀挨著肩膀，饒有興味地聽兩人鬥嘴。
方才安和被罵的時候，她也不過輕皺了眉頭。
陳青烈以為，趙涼絮是不會替安和說話的，畢竟安和這樣陰險狡詐的人，趙涼絮怎麽可能喜歡？
她只不過是因安和在身邊，受制於人，不好表現什麽。
皺眉也是因為提到她的艱難處境了吧。
陳青烈面朝趙涼絮，說道：“想來趙公主不知道，千歲曾對我說過什麽。”
他現在擺出了要告狀的模樣：“我與趙公主曾有一段同僚緣分，雖談不上相熟，但當時多日相處下來，我也知道趙公主喜歡讀書，寫得一手好字，連國子監的大多學生都比不上趙公主，你這樣的好才情，千歲可曾看到？”
“千歲就算沒看到，也不能空口汙蔑一個姑娘......”
趙涼絮一副聽進心裏的表情，問道：“安公公如何汙蔑我？”
陳青烈難以表述。
他只說：“你絕對不是安公公描述的那樣。”
趙涼絮看了安和一眼，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對陳青烈說：“陳公子，你難道還以為，我是被安公公強迫的？”
“我們好好地出來游湖，陳公子可別平白給安公公打上一個欺男霸女的名號了。”
趙涼絮面對他人說話時總是語氣平和甚至有些平淡的。
她臉上的淺笑，此時落在陳青烈眼裏，讓陳青烈多了一分陌生和奇怪的感覺。
陳青烈說：“可千歲之前跟我說......”
趙涼絮打斷了他：“陳公子說話很文雅，只是有一點你自己沒察覺到吧。”她嘴角的弧度又淺了一點。
陳青烈內心那股陌生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是委身於安公公呢？難道我和安公公表現得還不夠明顯，還是說陳公子其實心底裏就是瞧不起太監的吧。”
“你覺得你自己比太監強，因為你自己男子的身份？你覺得我不該喜歡安和，而該喜歡像你這樣的人呢？”
趙涼絮一語便道破了陳青烈一直深藏在內心的想法。
他就是覺得自己應當比安和強的，因為他是一名越來越好、有前途的男子。
即使安和那個地位，是他這輩子，可能都達不到的。
他的確有些識人交友的本領，尋到了一條適合他的路，走進官場。
但本領和運氣都得缺一不可，努力耕耘三四十年後，興許他也能走上極高的位置。
趙涼絮繼續說：“陳公子怎麽篤定，就算我沒遇見安和，就一定能夠與你有多少交流呢。”
趙涼絮說得不多，也並不刺耳，卻精準地戳中t了陳青烈心裏的那些小自得。
他被這樣直白地道出藏在心裏的心思，臉上有些窘迫，不想承認：“我並非......但歸根結底，千歲他說的話，趙公主無法全然獲知的。”就像之前安和對他說的那些話。
趙涼絮輕笑：“你又怎麽知道那些話我不知道呢？說到底，我就不是你心裏美化過的那個人。”
“你期待的是一個既有才情又溫婉美麗的姑娘，而不是一個......”趙涼絮停頓了一下，思索著措辭：“本應待字閨中，卻與安公公住在一起的出格女子，你旁邊那人說得倒對，在你們眼裏，我是挺出格的。”
“但是那又能怎麽樣？”
趙涼絮字眼隱晦，但是陳青烈卻聽懂了。
陳青烈恍惚，視線想要避開，卻又註意到安和與趙涼絮離得很近，近到雙手能夠交握，肩肘能夠相錯。
陳青烈又想起安和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呆住，臉色又漸漸蒼白起來。
怔怔地沒有說話。
趙涼絮轉身，她在船頭站得有些累了，要回船艙休息。
安和靜靜聽完趙涼絮對陳青烈說的一通話，隨趙涼絮進去之前，看著陳青烈，勝利地嗤笑一聲。
而陳青烈唯有今日聽到了趙涼絮的話，才算真正死心。
他沒辦法再哄騙自己了。
趙涼絮拉著安和進了船艙，說：“安公公看著很得意的樣子。”
“像小人得志。”
因趙涼絮的話，安和實在掩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說：“咱家本就不是什麽偉正的人，小人得志怎麽了。”
他坐在椅子上，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瓷杯，但先被趙涼絮拍了拍手臂。
安和不明所以，趙涼絮直接拉開他的胳膊，與他坐在了同一張椅子上，擠在一塊。
“......你不生氣了？”安和很快反應過來，任由趙涼絮坐在他身前，然後他便生怕趙涼絮再推開他跑了似的，用胳膊將趙涼絮緊緊環住。
趙涼絮十分輕地彈了一下安和的額頭說道：“本就氣過了，今日和昨日是讓你長個教訓，別人扮成我的樣子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以你的心眼被氣到了的確是正常的，只是還是因為你不長嘴不問我，胡亂揣測就是心裏不信我，我氣這個，你知道嗎？”
她同安和講起道理。
安和只能聽到趙涼絮這話中，還有很認真替他思考解釋的意思，聽得他心都跳得快起來。
趙涼絮待他總是這麽好。
原本就是再不原諒他都不為過的。
“我這輩子都不會了。”
趙涼絮又戳了戳安和的臉頰，但嘴裏絲毫不留情：“你當然不會，若還有下次，我就在夜裏直接用枕頭悶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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