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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生變 白日閑適,夜色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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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生變 白日閑適,夜色掩人

安和任由趙涼絮的動作, 說道:“好,咱家不會讓你有機會悶死咱家的。”

趙涼絮看著桌上的瓷杯,方才安和想要去拿, 她問道:“安公公, 你是渴了嗎?”

安和點點頭。

但現在的姿勢是趙涼絮坐在他身前, 背靠著他的胸膛, 趙涼絮往後靠得很放松, 讓安和不自覺繃緊精神去支撐趙涼絮。

他此時若是前傾再去拿瓷杯,會連帶著趙涼絮往前彎腰。

不過是一杯水的事,渴著就渴著罷了。

哪裏有趙涼絮重要。

趙涼絮得到了安和的回答, 便自己動手倒了杯水。

安和還以為趙涼絮要遞給他,已經將手伸了出去, 誰料趙涼絮手腕一轉,將瓷杯湊到了自己的嘴邊。

青白瓷的瓷杯是小茶具, 能托在手心裏, 裏邊能裝下的茶水並不多。

趙涼絮飲盡杯中水後, 在安和身前換了個動作。

她將一只腿的膝蓋支在安和腿間的木椅上, 一只手搭上安和的肩膀, 另一只手將空下的瓷杯放在了安和伸出的手心上。

安和下意識將瓷杯接住。

然後便迎面而來趙涼絮的氣息。

趙涼絮放在瓷杯後, 另一只手便空了出來。

她撫上安和的臉頰,手慢慢向下,輕輕捏了捏安和的下巴。

示意他張嘴。

安和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眼睜睜看著趙涼絮的臉慢慢貼近他, 然後柔櫻色的嘴唇閃著水光,濕潤著, 滑過他的臉頰,落到他的嘴角。

安和依著下巴上的力道,輕輕張開了嘴。

他的手遲疑些許, 又慢慢搭上趙涼絮的後頸,輕柔地將她推了推。

加深了這個吻。

安和仰著頭,流暢的脖頸曲線滾動幾下。

趙涼絮幫他解了渴。

可渡來的水珠難以全部滑進喉嚨,還有些水珠避開了唇齒與口舌,沿著嘴角下巴滑下。

趙涼絮的手指又跟著那不老實的水珠,亦步亦趨地沿著水珠的痕跡,擦拭掉濕潤。

也跟著水珠往下滑。

安和按住了趙涼絮的手。

“這是船上。”安和留出一條小小的空隙,呼吸了些空氣,輕輕地對趙涼絮說。

“我知道,安公公比我還會亂想。”

趙涼絮說著話,嘴唇翕動間輕輕掃過安和的臉頰。

趙涼絮的手抻動兩下,安和便放開了。

她方才靠著安和,又為了飲水親吻起了身,轉過身,蹭得安和衣裳交領處夾著的那片花瓣都落到了膝上。

趙涼絮將花瓣拿起,手指又攀上安和的衣領。

安和不知趙涼絮想做什麽。

然後他便感覺到,趙涼絮輕輕扯開外衫的領子,又不停手地扯開裏衣的領子,他又想阻止趙涼絮的動作。

可趙涼絮在他嘴角輕輕咬了一口,安和便不動了。

那片花瓣便慢悠悠地飄進散發著溫熱的不知處,滑到了安和的胸口。

安和被那花瓣輕微涼到。

安和輕輕壓下眉毛,垂著眼說:“趙涼絮,你這可真放肆。”

趙涼絮笑了:“這哪有放肆一說。”

她輕輕按上安和的胸口,掌心隔著衣物貼住那片花瓣,又貼住安和跳動的心。

“若論放肆,還是安公公剛才想的事更放肆吧,我可是一點也沒有安公公方才的想法的。”

趙涼絮的手指又小幅度地滑著,像是在撓癢。

“畢竟,外邊還有人在掌著船,安公公的人在外邊,若不小心,船艙內也是有可能會漏風的。”

安和啞啞的嗓子更為沈慢:“那你現在還做這種小動作,這樣就不怕了?”

趙涼絮莞爾一笑:“安公公不出聲,我也不出聲,船艙外便聽不見什麽聲音。況且只是親一親罷了,你不叫人進來,別人又怎麽會進來?”

安和制止趙涼絮的手,說道:“只是親一親?”

“原來手上捏著花瓣亂作祟,也能叫親了。”

趙涼絮扒拉開安和的手,說道:“怎麽,安公公解了口渴,便只當那是喝水嗎?”

“我看啊,安公公一得了志,便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總是嘴上有很大架子的。”兩人一沒什麽爭吵了,安和便要端起個“九千歲”的派頭,不光“咱家”地說著,還要矯情地問東問西,輕輕指責起趙涼絮總手腳不老實。

“才這麽會,安公公就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安和聽著趙涼絮嘴上利索,手倒是也很嚴謹地攬住趙涼絮,按不住她的手,便要防止趙涼絮再輕易離了身。

趙涼絮跟安和拌著嘴,心裏覺得安和有一點說得倒沒錯。

她的手確實不大老實。

趁安和傾聽的空,她的手便走上了花瓣的老路子,從衣領處徘徊著,便鉆了進去。

趙涼絮的手總比被衣物包裹著的身子要涼上一些的。

激得安和一抖。

“你......”安和有一絲抗拒。

“安公公躲什麽,我只是將花拿出來而已。”

安和只是默默將頭偏到一邊,並不認可趙涼絮的話。

若她真是規規矩矩地去拿花瓣也就算了。

但她......分明說一套做一套。

安和覺得,趙涼絮方才在船頭趴著撥弄湖水時,應當是被湖中生長的水蛇附了身。

否則,她的手怎麽會變得這麽滑,手背擦過的地方都如被糾纏上了一樣。

總是讓人覺得奇怪。

就算是先前與趙涼絮同床共枕,度過的水涔涔的夜裏,他也不大會脫了衣裳的。

至少會留一件寢衣在身上。

他不願讓趙涼絮看見。

那道割裂了他身體和靈魂的傷口,醜陋不可見人。

傷口帶來的不只是人這一輩子都難以感受的疼痛,更是在疼到幾乎沒有知覺後,又綿延數月的難受與窘迫。

傷口在他身上的影響是無窮無盡的。

那讓他擁有了一道最隱秘的痛苦。

還讓他不再擁有男子的嗓音、胡須和強壯的身體。

他上半身的確沒什麽令人難以啟齒的傷口。

但t是卻不夠健壯。

至少不如普通男子一樣,先天便可以生得精壯的基礎了。

安和雖不是格外幹癟的細桿身材,但顯然是瘦的。

趙涼絮會不會不喜歡?

他不願將這副身軀展露在趙涼絮面前。

可今日他卻遲疑起來,趙涼絮剛同他和好,若是就這般拒絕,想來會破壞了她的心情。

安和手擡到一半,最後還是放了下去。

距離略近一些也是可以的,退讓的這幾分,他可以接受。

但趙涼絮極愛變本加厲。

引得安和說:“你的手總不安分,別再亂摸了。”

趙涼絮聽進去一點,回道:“可我覺得不太公平,憑什麽安公公整天穿得嚴實,我連碰都碰不得了嗎?”

“你什麽時候碰不得?你哪次不是會故意將咱家的衣裳扯亂。”

他不願脫衣裳,趙涼絮答應。

安和便會在心裏生出不可抑制的感激。

但每次趙涼絮也會“不小心”地勾住他的領子,一不留神就要讓他的領口寬松起來。

或是在某些時候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袖子、前襟。

緩下來後,她掌心攥著的一團布料也就皺了,他的衣裳也一同會亂起來。

“那今天,安公公怎麽格外......嗯,讓人能碰得。”

趙涼絮食指與中指夾著那片花瓣,在安和眼前晃過。

她當然只是手上過癮,點到為止。

正如她方才說的,船艙外還有人在掌船,兩人稍微親近些就足矣了。

安和將自己的衣領展平恢覆,未正面回答趙涼絮,他只是說:“咱家怕若是不答應了,你要琢磨著夜裏怎麽悶死咱家了。”

這話說得讓趙涼絮轉不過彎來。

她略思索了一下才聽得懂安和的意思。

是怕拒絕她,讓她不開心了啊。

趙涼絮一邊笑,一邊正正經經地喝起茶水來。

然後她另給安和倒了一杯說:“安公公來,方才那一杯恐怕是不夠你解渴的。”

兩人在船艙裏說笑一陣,難得享受起這般祥和的時光。

安和少有這般經歷,在一個他不常去的地方待上如此平靜的一下午。

他從進宮起倒是少有這般閑情雅致,就算成了九千歲,也是喜好懶洋洋地歇在他布置好的書房或是臥房裏。

雖然湖上清涼景美,但也少不了蚊蟲,水腥味也實在比不得他屋裏頭的熏香。

但如今身邊有趙涼絮,就算是兩人幹巴巴在石頭上坐上一天,他都覺得是格外美妙的。

趙涼絮因想看湖上的夜景,兩人便多在湖上待了會。

夜幕降臨,旁的畫舫便亮起了船艙上的燈光。

艙室裏一間間暖黃的燈光自成了湖上的點綴。

加之花船極盡奢華,布置得花團錦簇似的,在燈光下一照,也是湖上獨一份的風光。

湖上響起了管弦絲竹的聲音,還伴著“咿咿呀呀”的蹁躚戲腔。

趙涼絮對安和說:“安公公,夜景看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安和便讓人將小畫舫往回開。

他們要經過那片格外熱鬧的船林。

下屬便打算讓小畫舫借著燈光,從旁邊游過。

趙涼絮等人與那片鮮艷的船林擦肩而過,湖中央的戲曲聲便愈發清晰動人,傳進聽客的耳朵裏。

不止有戲曲的聲音,還有聽客們交談的聲音,乃至興起吟詩頌詞,又激起一小片叫好聲,嘈雜熱鬧。

原本他們之間沒什麽交集。

若是沒有自喧鬧中響起罵聲的話。

趙涼絮隱隱約約聽見沾沾自喜的吟誦聲忽然卡住,然後便聽到格外熱鬧的華麗游船上,傳來幾聲略尖銳的叫罵。

似乎是有人沖撞到了畫舫上的賓客。

然後叫罵聲便由遠及近,聽起來是不少賓客都成了苦主。

而橫沖直撞的那人,不管不顧,有著精準的目的。

趙涼絮與安和都察覺出不對勁。

船艙外的下屬忽地喊了一聲:“千歲小心!”

一柄閃著雪光的劍刃便從船尾破開,帶著殺氣襲來!

直指船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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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日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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