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祈求 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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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祈求 小心翼翼地
安和有剎那間的迷茫, 他被打得偏過腦袋，眼神有些遲鈍地看著虛處。
然後他反應過來，剛想說些什麽, 便被趙涼絮打斷。
“安和, 你再咬一下試試？”趙涼絮語氣中帶著威脅。
她的手方才被安和狠狠咬過之後, 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 身體下意識將安和推到一邊, 但巴掌是她自己想打的。
安和這才將目光落在趙涼絮的胳膊上，原本無瑕的半截手臂上，多了個極深的牙印。
上邊還帶著赤色。
他方才太過用力, 也扯到了自己的嘴角，這時候他一想說話, 舌尖便舔到了嘴角的鮮血，腥甜冰冷。
是方才趙涼絮還回來的那一口落下的傷口, 這才沒多久, 嘴角的傷口又不小心裂開。
看到了鮮血, 安和才真正清醒。
甚至慌了起來。
是他自己嘴角的血, 還是......
安和想去檢查那處牙印, 卻被趙涼絮避開。
她嘴角還帶著笑, 可更像是冷笑：“安公公，這時候才想起顧念我了？方才不是咬得很兇嗎？”
趙涼絮今日心有疑惑，與安和相處時又因他遮遮掩掩的言語而有些惱怒。
但她尚未到了氣極的地步。
既然她看上了安和, 安和自己的身份又特殊，趙涼絮多少會因他的身份而理解幾分。
換句話說, 趙涼絮看得出安和是個敏感的人。
總要先去了解究竟為何導致安和變了脾氣。
先前安和的小心眼和偶爾的陰陽怪氣也是有因、有跡可循的。
可這次顯然不一樣。
一定是與她有關的事情，但安和卻總避重就輕。
安和將她壓在床上時，即使她可以掙脫安和, 但趙涼絮並未那麽做，也只是想看看安和究竟心裏藏著什麽事，畢竟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沖著她來的。
只是趙涼絮尚未想到，安和咬得極兇。
連個征兆都沒有，這是很疼的。
任誰都會因這疼痛而生起幾分火氣。
加之安和又總是不肯說、總是搪塞不言。
叫人生氣。
見到安和此時又不敢動彈一下了，趙涼絮又笑一聲：“安公公，怎麽不說話了？不繼續了？我這一句警告有那麽大的能耐嗎，就把安公公定住了？”
趙涼絮想要坐起身來，卻不小心扯到了那處新添上的牙印，眼睛不自覺因為疼痛眨動一下，一側的臉龐微微皺起。
安和看到了趙涼絮的表情，冷冰冰的。
他此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投進了冰窖，他被那副表情刺痛了。
安和這時候才忽然醒悟了什麽。
他這幾天都做了什麽，他方才對趙涼絮做了什麽。
他做了趙涼絮不喜歡的事情，趙涼絮是多麽好脾氣的一個人，就算不喜歡他，就算是裝的，趙涼絮在他面前也從不會叫他看出來或是刻意挖苦他的身份。
甚至於還會十分讓他感到放松。
安和想，自己還要奢求什麽呢？
難道自己還能遇見一個趙涼絮這樣的人嗎？
是他逼得太多，他怎麽能讓這麽一個自己根本配不上的人，要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甚至還要將怒火發在她的身上。
他本來就是個閹人啊。
但凡是個正常人，總會討厭他的，趙涼絮待他已經足夠好了。
安和慌亂地說：“是、是咱家不對，趙涼絮，是咱家錯了，你讓咱家看看。”但趙涼絮依舊避開。
他只好離了床，站在床邊，看著趙涼絮自己坐起來，然後默默盯著他。
安和心裏又宛如針紮一般。
是不是......完了。
是他自己將局面弄成如此進退兩難的難堪地步的。
安和不想失去趙涼絮。
他試探地走上前去，趙涼絮沒什麽反應。
那便是允許他靠近的。
安和得到了訊息，慢慢貼近趙涼絮，然後便蹲下去，幾乎算是跪下了。
他貼在趙涼絮的腿旁邊，仰著頭讓趙涼絮俯視自己，作出極低的姿態示弱。
他著急地抓起趙涼絮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按在了此時正因那一巴掌而微微發熱的臉頰上。
安和說：“求你，趙涼絮，你別生咱家的氣好嗎？”
他那雙慣會讓人感到恐懼的眸子，此時顫動著，再沒有一點趾高氣昂或是意氣風發的勁頭了。
安和的眼眶都泛上了煙霞一般的紅。
“你，你若是打的不盡興，你再打，咱家都受著，求你別生氣成嗎？”
他想挽回趙涼絮。
安和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外頭的人底細和身子想來都不太幹凈的，你別去找他們。你若是嫌咱家伺候得不好，咱家學，宮裏頭的人學本事最快了，你想讓咱家學什麽便學什麽，若是......”
安和停頓了一會，他註意著趙涼絮的表現，他希望趙涼絮能說點什麽，可是停頓中，趙涼絮什麽也沒說。
她還t是生氣，自己做得那麽過分，她不願原諒我。
安和低頭，咬咬牙擡頭說：“若是...若是你不想讓咱家伺候，那、那旁的男人，讓咱家來找，成嗎？咱家給你找身子幹凈利落的，過了咱家眼的東西，不管是物還是人，總歸是沒什麽大差的。”
若是趙涼絮真喜歡那人，大不了他吩咐下去，不會讓屬下殺了他。
只要趙涼絮能夠原諒他。
安和說得自己心裏頭難受極了，但他要挽回趙涼絮：“就只要一點，你讓咱家知道，你別去自己尋別人，好嗎？”
他已經多久沒這樣了，謙卑地祈求原諒。
就算是那個死去的皇帝，也得不到他這麽忠誠真心的祈求的。
可安和還是擔心不夠。
屬於趙涼絮的那只手，被安和按在自己的臉上，一動不動。
“趙涼絮，你就算是再打個巴掌，再打十個百個，咱家都受著，只要你開心了，只要你回一回咱家，好嗎？”
安和以為趙涼絮一直不說話，是在思量，在抉擇。
可趙涼絮低頭看著安和不安的表情，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
他在說什麽？
為什麽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架勢，還有在外邊的人，她什麽時候外邊有人了！
方才的停頓，趙涼絮一句話都不說，讓安和更加慌亂，可實則是趙涼絮不知從何說起。
這......話裏的內容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趙涼絮張了張嘴，開口說了第一句：“所以，你是覺得，我找了別人？”
不是覺得，他親眼看到了。
可安和知道此時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你若是喜歡他，覺得他有用，咱家不會傷他分毫的，咱家只想讓你還住在旁邊的宅子裏，還能來安府，還惦念著......我一點。”
趙涼絮語氣微妙地說：“安公公，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麽嗎？”
安和不解。
“你之前說，你會改的，我和你說，不能再隨便亂猜亂揣度沒來由的事情，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會失望。安公公還記得嗎？”
聽著趙涼絮的話，安和慢慢想起來了。
是，之前......他隨意亂猜，被趙涼絮斥責過。
可是，這不是他亂猜，他、他分明見到了......
趙涼絮見安和惴惴不安地思索著什麽，覺得是兩人之間了解到的消息存在著差異。
安和現下這個姿態，趙涼絮是從未見過的，她索性直接吩咐道：“你，剛才將我的衣服弄亂了，現在給我穿回去，整理好。”
安和眼裏多了點亮光，這話是不是說明，趙涼絮聽進去了？
安和趕忙將趙涼絮的外衫拉了回去，又老老實實地系好系帶。
而有牙印的那條胳膊，安和先是用指尖小心觸碰了一下趙涼絮的手腕，發現趙涼絮並沒有抗拒，他便略微放下一些心，小心翼翼地將這處的衣袖挽起，然後卷了自己袖子，用袖子裏側去輕輕擦那片赤色。
還好，那只是他的血，不是趙涼絮的。
可就算如此，這牙印也是重的。
“是我不對，你還生氣嗎，若是還在氣著，你便打我。”安和的指尖落在趙涼絮的手臂上，他只敢繞著邊緣去撫摸，不敢碰上那片崎嶇的印子。
“生氣？我當然氣，但是打你又打得我手疼。”
安和緊跟著說：“若你能消氣，不用你動手。”
只要趙涼絮想看，他也可以自己…
“停停停。”
趙涼絮揉揉額頭，安和如今這個樣子，屬實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但她更想知道，安和口裏說的其他人是怎麽回事。
安和的手還搭在趙涼絮的手臂和腿上，整個身子都貼她貼得緊緊的，有種生怕趙涼絮離他而去的不安感。
而安和身體的溫熱與身上的布料都包裹著趙涼絮的腿。
趙涼絮收回手，說道：“行了，現在安公公該好好說說了。”
“你說實話，什麽事情讓你以為我尋了別人，你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別告訴我你又是被他人的三言兩語搞得自己揣測出一堆不存在的事。”
安和不去看趙涼絮，只是將視線落在另一邊說：“說不說又有什麽用，”他的聲音像蚊子叮嚀一般，“你就算還想要旁的人，我為你尋來就是了，何須再說那些無須再提的……”
平白說出來，還是會有些難堪的。
他聽到的那些話、在門外偷聽、在驛站外偷偷地等待……會叫趙涼絮覺得恐怖的吧。
趙涼絮聽到安和還想著遮掩不談，她有點被氣笑了。
趙涼絮一把抓住安和垂下的發絲，往下一拽。
安和的頭便順著這動作往下猛地歪去。
這動作不會讓人痛，只是難以反應過來，會叫人端好的姿勢都被打亂。
安和順著趙涼絮的力道，頓了一下。
自己又說錯了。
而後他又默默地擡起頭，去看趙涼絮的表情。
比起這些小事，趙涼絮的情緒更加重要。
他以為趙涼絮不會再給他機會了，但他還是聽到了趙涼絮的聲音。
“最後一次問你，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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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招，安和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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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反應過來，剛想說些什麽, 便被趙涼絮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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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方才被安和狠狠咬過之後, 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 身體下意識將安和推到一邊, 但巴掌是她自己想打的。
安和這才將目光落在趙涼絮的胳膊上，原本無瑕的半截手臂上，多了個極深的牙印。
上邊還帶著赤色。
他方才太過用力, 也扯到了自己的嘴角，這時候他一想說話, 舌尖便舔到了嘴角的鮮血，腥甜冰冷。
是方才趙涼絮還回來的那一口落下的傷口, 這才沒多久, 嘴角的傷口又不小心裂開。
看到了鮮血, 安和才真正清醒。
甚至慌了起來。
是他自己嘴角的血, 還是......
安和想去檢查那處牙印, 卻被趙涼絮避開。
她嘴角還帶著笑, 可更像是冷笑：“安公公，這時候才想起顧念我了？方才不是咬得很兇嗎？”
趙涼絮今日心有疑惑，與安和相處時又因他遮遮掩掩的言語而有些惱怒。
但她尚未到了氣極的地步。
既然她看上了安和, 安和自己的身份又特殊，趙涼絮多少會因他的身份而理解幾分。
換句話說, 趙涼絮看得出安和是個敏感的人。
總要先去了解究竟為何導致安和變了脾氣。
先前安和的小心眼和偶爾的陰陽怪氣也是有因、有跡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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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與她有關的事情，但安和卻總避重就輕。
安和將她壓在床上時，即使她可以掙脫安和, 但趙涼絮並未那麽做，也只是想看看安和究竟心裏藏著什麽事，畢竟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沖著她來的。
只是趙涼絮尚未想到，安和咬得極兇。
連個征兆都沒有，這是很疼的。
任誰都會因這疼痛而生起幾分火氣。
加之安和又總是不肯說、總是搪塞不言。
叫人生氣。
見到安和此時又不敢動彈一下了，趙涼絮又笑一聲：“安公公，怎麽不說話了？不繼續了？我這一句警告有那麽大的能耐嗎，就把安公公定住了？”
趙涼絮想要坐起身來，卻不小心扯到了那處新添上的牙印，眼睛不自覺因為疼痛眨動一下，一側的臉龐微微皺起。
安和看到了趙涼絮的表情，冷冰冰的。
他此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投進了冰窖，他被那副表情刺痛了。
安和這時候才忽然醒悟了什麽。
他這幾天都做了什麽，他方才對趙涼絮做了什麽。
他做了趙涼絮不喜歡的事情，趙涼絮是多麽好脾氣的一個人，就算不喜歡他，就算是裝的，趙涼絮在他面前也從不會叫他看出來或是刻意挖苦他的身份。
甚至於還會十分讓他感到放松。
安和想，自己還要奢求什麽呢？
難道自己還能遇見一個趙涼絮這樣的人嗎？
是他逼得太多，他怎麽能讓這麽一個自己根本配不上的人，要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甚至還要將怒火發在她的身上。
他本來就是個閹人啊。
但凡是個正常人，總會討厭他的，趙涼絮待他已經足夠好了。
安和慌亂地說：“是、是咱家不對，趙涼絮，是咱家錯了，你讓咱家看看。”但趙涼絮依舊避開。
他只好離了床，站在床邊，看著趙涼絮自己坐起來，然後默默盯著他。
安和心裏又宛如針紮一般。
是不是......完了。
是他自己將局面弄成如此進退兩難的難堪地步的。
安和不想失去趙涼絮。
他試探地走上前去，趙涼絮沒什麽反應。
那便是允許他靠近的。
安和得到了訊息，慢慢貼近趙涼絮，然後便蹲下去，幾乎算是跪下了。
他貼在趙涼絮的腿旁邊，仰著頭讓趙涼絮俯視自己，作出極低的姿態示弱。
他著急地抓起趙涼絮另一只手，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按在了此時正因那一巴掌而微微發熱的臉頰上。
安和說：“求你，趙涼絮，你別生咱家的氣好嗎？”
他那雙慣會讓人感到恐懼的眸子，此時顫動著，再沒有一點趾高氣昂或是意氣風發的勁頭了。
安和的眼眶都泛上了煙霞一般的紅。
“你，你若是打的不盡興，你再打，咱家都受著，求你別生氣成嗎？”
他想挽回趙涼絮。
安和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外頭的人底細和身子想來都不太幹凈的，你別去找他們。你若是嫌咱家伺候得不好，咱家學，宮裏頭的人學本事最快了，你想讓咱家學什麽便學什麽，若是......”
安和停頓了一會，他註意著趙涼絮的表現，他希望趙涼絮能說點什麽，可是停頓中，趙涼絮什麽也沒說。
她還t是生氣，自己做得那麽過分，她不願原諒我。
安和低頭，咬咬牙擡頭說：“若是...若是你不想讓咱家伺候，那、那旁的男人，讓咱家來找，成嗎？咱家給你找身子幹凈利落的，過了咱家眼的東西，不管是物還是人，總歸是沒什麽大差的。”
若是趙涼絮真喜歡那人，大不了他吩咐下去，不會讓屬下殺了他。
只要趙涼絮能夠原諒他。
安和說得自己心裏頭難受極了，但他要挽回趙涼絮：“就只要一點，你讓咱家知道，你別去自己尋別人，好嗎？”
他已經多久沒這樣了，謙卑地祈求原諒。
就算是那個死去的皇帝，也得不到他這麽忠誠真心的祈求的。
可安和還是擔心不夠。
屬於趙涼絮的那只手，被安和按在自己的臉上，一動不動。
“趙涼絮，你就算是再打個巴掌，再打十個百個，咱家都受著，只要你開心了，只要你回一回咱家，好嗎？”
安和以為趙涼絮一直不說話，是在思量，在抉擇。
可趙涼絮低頭看著安和不安的表情，腦子裏幾乎一片空白。
他在說什麽？
為什麽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架勢，還有在外邊的人，她什麽時候外邊有人了！
方才的停頓，趙涼絮一句話都不說，讓安和更加慌亂，可實則是趙涼絮不知從何說起。
這......話裏的內容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趙涼絮張了張嘴，開口說了第一句：“所以，你是覺得，我找了別人？”
不是覺得，他親眼看到了。
可安和知道此時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你若是喜歡他，覺得他有用，咱家不會傷他分毫的，咱家只想讓你還住在旁邊的宅子裏，還能來安府，還惦念著......我一點。”
趙涼絮語氣微妙地說：“安公公，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麽嗎？”
安和不解。
“你之前說，你會改的，我和你說，不能再隨便亂猜亂揣度沒來由的事情，若是再有下一次，我會失望。安公公還記得嗎？”
聽著趙涼絮的話，安和慢慢想起來了。
是，之前......他隨意亂猜，被趙涼絮斥責過。
可是，這不是他亂猜，他、他分明見到了......
趙涼絮見安和惴惴不安地思索著什麽，覺得是兩人之間了解到的消息存在著差異。
安和現下這個姿態，趙涼絮是從未見過的，她索性直接吩咐道：“你，剛才將我的衣服弄亂了，現在給我穿回去，整理好。”
安和眼裏多了點亮光，這話是不是說明，趙涼絮聽進去了？
安和趕忙將趙涼絮的外衫拉了回去，又老老實實地系好系帶。
而有牙印的那條胳膊，安和先是用指尖小心觸碰了一下趙涼絮的手腕，發現趙涼絮並沒有抗拒，他便略微放下一些心，小心翼翼地將這處的衣袖挽起，然後卷了自己袖子，用袖子裏側去輕輕擦那片赤色。
還好，那只是他的血，不是趙涼絮的。
可就算如此，這牙印也是重的。
“是我不對，你還生氣嗎，若是還在氣著，你便打我。”安和的指尖落在趙涼絮的手臂上，他只敢繞著邊緣去撫摸，不敢碰上那片崎嶇的印子。
“生氣？我當然氣，但是打你又打得我手疼。”
安和緊跟著說：“若你能消氣，不用你動手。”
只要趙涼絮想看，他也可以自己…
“停停停。”
趙涼絮揉揉額頭，安和如今這個樣子，屬實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但她更想知道，安和口裏說的其他人是怎麽回事。
安和的手還搭在趙涼絮的手臂和腿上，整個身子都貼她貼得緊緊的，有種生怕趙涼絮離他而去的不安感。
而安和身體的溫熱與身上的布料都包裹著趙涼絮的腿。
趙涼絮收回手，說道：“行了，現在安公公該好好說說了。”
“你說實話，什麽事情讓你以為我尋了別人，你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別告訴我你又是被他人的三言兩語搞得自己揣測出一堆不存在的事。”
安和不去看趙涼絮，只是將視線落在另一邊說：“說不說又有什麽用，”他的聲音像蚊子叮嚀一般，“你就算還想要旁的人，我為你尋來就是了，何須再說那些無須再提的……”
平白說出來，還是會有些難堪的。
他聽到的那些話、在門外偷聽、在驛站外偷偷地等待……會叫趙涼絮覺得恐怖的吧。
趙涼絮聽到安和還想著遮掩不談，她有點被氣笑了。
趙涼絮一把抓住安和垂下的發絲，往下一拽。
安和的頭便順著這動作往下猛地歪去。
這動作不會讓人痛，只是難以反應過來，會叫人端好的姿勢都被打亂。
安和順著趙涼絮的力道，頓了一下。
自己又說錯了。
而後他又默默地擡起頭，去看趙涼絮的表情。
比起這些小事，趙涼絮的情緒更加重要。
他以為趙涼絮不會再給他機會了，但他還是聽到了趙涼絮的聲音。
“最後一次問你，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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