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疑點 安和全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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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疑點 安和全都說了
安和嘴角輕輕抖動, 最終下定了決心：“說，我都說。”
安和回憶起那日的事情，心裏仍舊有些難受：“你之前出了城, 而我下朝後與周鋒起了爭執, 心多不順, 又在宮裏得到了些消息, 說......說你在城外興許會遇到趙承新的手下, 恐有危險，是這紙條引著我出城了。”
不知趙涼絮能否聽出他的小心思，這樣說, 將自己說成個格外在意趙涼絮的模樣，安和希望能借此悄悄獲得趙涼絮的註意和觸動。
“我便到了驛站, 只是不巧撞見了你與......別人相會，聽見了些不該聽的。”
趙涼絮問：“你說我與別人相會？怎麽相會？你又聽到了什麽？”
這憑空冒出的“別人”又是怎麽回事？
安和眼睛顫動著, 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趙涼絮：“驛站的人說, 你本離開了, 卻又拋了婢女獨自回去, 我不信, 便想去你的屋前看, 然後聽到了......”
安和頓了一下，說：“那男人問你，說我滿足不了你, 你承認了。”說完這話，他的臉色都更加蒼白了一些。
那困擾他那麽久的事情, 已經成為他夢魘的場景，卻又被他自己親口說出。
還是向趙涼絮講了出來。
只這三兩句話，卻足以讓他心同刀割一般。
安和不再擡頭, 他將臉又貼近了趙涼絮的膝蓋，想去感受她的體溫。
但趙涼絮的指尖一下子戳中了安和的眉心，將他戳得向後仰，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再說一遍？我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你還親耳聽到了，難不成我還會分身，刻意在你面前演上這一出嗎？你確信你看的是我？”
她素來沒什麽大波動的心今日竟是上上下下，像被個調皮的小孩當玩具扔起又接住，刺激又難預測。
她的確出城住了驛站，可安和嘴裏的事情她竟然是一點都不知道。
根本就沒有她的參與！
“該不會是別人做出的事情，被你蒙了心當成是我做的了吧？”趙涼絮有些危險地詢問。
依照安和極愛嫉妒的心思，還真是有可能的。
安和卻說：“沒有，我還是仔細聽了，覺得極像你的聲音，我還在驛站外等著，等你出來，看見了你的臉才......”
他又補充一句：“你別嫌我腌臜，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他拽上趙涼絮的衣角。
安和的聲音低沈，每一句都是用了極大的決心：“得知了這事之後，我太氣，我不知該如何見你，才一直在宮裏不回來。”
趙涼絮打斷了他：“你等會，你說，你看到的人是我？”
“驛站的人也說過，是你又回去的，我確信......”安和因趙涼絮的疑問而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那我問你，假若那是我，當時夏已她們不在我身邊，應當是我將她們支開了才對，你問過夏已春已她們嗎？她們幾乎時時刻刻與我在一起，難道你從她們口中也確定過，我與她們分開過一段時間？安和。”
她又t直直地叫自己的名字。
可趙涼絮的話，卻提醒了安和。
他好像......真的沒有去問過那兩人，因為他不想從旁人嘴裏再一次確信這個已經十分確鑿的事實，尤其是剛剛得知的時候，他幾乎要氣憤絕望至死了，他不想再取了刀子自己剜自己的心。
所以...難不成另有其人？
“所以你這麽多天，沒有去問那兩人一句話，就篤定了我做了那些事情？我那天早早就離開了驛站，從未回去過。”
安和下意識說：“可是，我在去驛站的路上，沒有見到你的馬車。”
趙涼絮說：“那是因為我走了另一條路。”
趙涼絮註意到安和最開始提到了一嘴周鋒，敏銳地問道：“你說你與周鋒起了爭執，什麽爭執，關於我的？”
“是他先說你，知道了男人的好之後便會覺得咱家不中用......”
趙涼絮歪頭看著安和。
“然後你便在驛站裏，聽到‘我’說了類似的話？於是你要被氣死了。”趙涼絮精準地陳述。
安和這時候也覺出不對了。
若依趙涼絮說的，便是自己完完全全大錯特錯了，他錯怪了趙涼絮。
可趙涼絮在一點點追問時，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專註地在提出疑問，找到安和忽視的那些地方。
“那關於趙承新的消息呢？是什麽樣的消息，讓你覺得我會有危險，他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下嗎？是鹿茗對不對？”
安和點點頭。
他順著趙涼絮的思路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人是......鹿茗？趙承新的那個女侍衛，她善於偽裝。”
是，很合理，非常合理。
能夠偽裝成別人，蹤跡難尋，他見到的那個“趙涼絮”，是十分有可能是鹿茗假扮的。
按常理說，他應該能聯系起來的。
但是他當時已經氣得難以思考了，之後又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擾......
安和想向趙涼絮說，是他的錯。
是他錯怪了趙涼絮。
但是趙涼絮此時並不想聽安和說，反而繼續詢問：“你說得到的消息，是紙條？從何而來的紙條，你應該會去徹查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是如何到你手裏的吧。”
安和說：“是，我之後查了送茶水的那個小太監，只找到了他的屍首，面目也已經被毀了。”
趙涼絮提起了這事，安和腦海裏又閃過他見到小太監那一眼，小太監的手臂上有燙傷的痕跡。
燙傷......
若並非他自己不小心，那就是被主子潑了熱水燙的。
這種懲罰樣式的遭遇，以前是司空見慣的，大多是盛寵或已失寵的人會對下人做的事。
可是現在李瑛年歲尚淺，根本沒有什麽後宮，宮裏也比以前多少寬松一點。
但有一個人，是有罰人的惡名的。
安和又試探性地去握趙涼絮的手，他很順利地便握住了。
他心情又好了一點。
趙涼絮同他說了這麽多，那些揪出的疑點合該叫他吃上許多痛楚都不為過的，但趙涼絮並沒有甩開他。
他難以控制地竊喜了。
等明日，他便叫人去查周明熙。
周明熙罰人罰得厲害，還極愛針對宮裏的小太監。
趙涼絮又註意到安和的表情變化，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安和回答：“我明日叫張盛去查查太後那邊。”
太後......
趙涼絮若有所思，提出了最後一個疑點：“你不覺得，周鋒對你說的那通話，有些太刻意了嗎？他就算是故意說些惡心人的，但猜的有點準了吧，還有，你既然提到了太後，我記得她也姓周，她與周鋒有什麽關系嗎？”
安和的確覺得周鋒的那通狗叫來得太巧。
像是提前知道了什麽似的。
但是周鋒之所以成為南周的大將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來自於他在征戰北周中做出的貢獻。
以他的脾氣，應當是瞧不起北周那群手下敗將的。
北周的人更不可能會尋周鋒這個與他們有滅國之仇的人尋求庇護吧。
但既然趙涼絮提到了，他自然會更多關註一些，安和點頭說：“南周這個姓氏很常見，我之前查過，兩人應當是沒什麽關系的，但也不過是順帶的事情，我讓張盛他們再去查一次。”
他見趙涼絮沒有別的疑問了，此時安和也試探的越來越多。
安和將臉頰貼在趙涼絮的腿上，趙涼絮並沒有抗拒。
他去握趙涼絮的手，趙涼絮也並未拒絕。
他想先離趙涼絮更近一些，再去為自己的誤解道歉，他想去抱趙涼絮。
可安和剛有動作，趙涼絮便幽幽說起：“安和，正事都說完了，你也該解釋一下了。”
“為什麽沒有將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便信了那麽可笑的事情，還是說，你就是從心底裏以為我會尋別人作樂，你對我就這般不信任？兀自生氣了好些天，半句話也不想同我講清楚，你就害得我不清不楚地猜測好幾天，你究竟為何忽然變了性子，如此捉摸不透，這樣好玩嗎？”
安和的動作和聲音都卡了殼。
趙涼絮繼續問：“你將心底的猜測當了真之後，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著我？就算回了府，我站在你面前，你長的嘴也沒什麽用處，我說的是吧。”
安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若非是因為我自己看出來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不說？”趙涼絮忽然意識到什麽，“以安公公的性子，既然生悶氣，那也會有所動作吧，你不會......又叫人偷偷監視著我吧，好找到我那個‘奸夫’？”
趙涼絮再懂安和不過，一看到安和微微睜大的雙眼，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安和急忙說：“我、我明日就不再讓他們監視了，是我的錯，你生氣是應該的。”
他像是嘗到了示弱的甜頭，又扶起趙涼絮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趙涼絮懶得再多說些什麽，直接命令安和道：“今日你自己睡去，羅漢榻還是地上隨你，我還生著氣呢。”
她要躺回床上去，安和也不敢阻攔。
可趙涼絮轉身就看到自己拿到軟榻上的托盤，額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你把托盤拿走，礙事。”
看到上邊的物件，趙涼絮又沒來得氣笑。
安和準備這些，是因為聽到了“滿足不了”幾個字，而想彌補些什麽吧。
安和聽到趙涼絮拒絕的語氣堅決，卻並未心灰意冷。
她沒有恨自己，沒有嫌棄自己那些陰暗的內心，這樣的反應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趙涼絮，這樣慈悲的人。
他這輩子都不會放走趙涼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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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思考有些小互動是放到正文還是番外裏，先思索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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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趙涼絮能否聽出他的小心思，這樣說, 將自己說成個格外在意趙涼絮的模樣，安和希望能借此悄悄獲得趙涼絮的註意和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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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問：“你說我與別人相會？怎麽相會？你又聽到了什麽？”
這憑空冒出的“別人”又是怎麽回事？
安和眼睛顫動著, 但還是老實地回答了趙涼絮：“驛站的人說, 你本離開了, 卻又拋了婢女獨自回去, 我不信, 便想去你的屋前看, 然後聽到了......”
安和頓了一下，說：“那男人問你，說我滿足不了你, 你承認了。”說完這話，他的臉色都更加蒼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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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不再擡頭, 他將臉又貼近了趙涼絮的膝蓋，想去感受她的體溫。
但趙涼絮的指尖一下子戳中了安和的眉心，將他戳得向後仰，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再說一遍？我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你還親耳聽到了，難不成我還會分身，刻意在你面前演上這一出嗎？你確信你看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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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卻說：“沒有，我還是仔細聽了，覺得極像你的聲音，我還在驛站外等著，等你出來，看見了你的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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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的人也說過，是你又回去的，我確信......”安和因趙涼絮的疑問而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那我問你，假若那是我，當時夏已她們不在我身邊，應當是我將她們支開了才對，你問過夏已春已她們嗎？她們幾乎時時刻刻與我在一起，難道你從她們口中也確定過，我與她們分開過一段時間？安和。”
她又t直直地叫自己的名字。
可趙涼絮的話，卻提醒了安和。
他好像......真的沒有去問過那兩人，因為他不想從旁人嘴裏再一次確信這個已經十分確鑿的事實，尤其是剛剛得知的時候，他幾乎要氣憤絕望至死了，他不想再取了刀子自己剜自己的心。
所以...難不成另有其人？
“所以你這麽多天，沒有去問那兩人一句話，就篤定了我做了那些事情？我那天早早就離開了驛站，從未回去過。”
安和下意識說：“可是，我在去驛站的路上，沒有見到你的馬車。”
趙涼絮說：“那是因為我走了另一條路。”
趙涼絮註意到安和最開始提到了一嘴周鋒，敏銳地問道：“你說你與周鋒起了爭執，什麽爭執，關於我的？”
“是他先說你，知道了男人的好之後便會覺得咱家不中用......”
趙涼絮歪頭看著安和。
“然後你便在驛站裏，聽到‘我’說了類似的話？於是你要被氣死了。”趙涼絮精準地陳述。
安和這時候也覺出不對了。
若依趙涼絮說的，便是自己完完全全大錯特錯了，他錯怪了趙涼絮。
可趙涼絮在一點點追問時，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專註地在提出疑問，找到安和忽視的那些地方。
“那關於趙承新的消息呢？是什麽樣的消息，讓你覺得我會有危險，他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下嗎？是鹿茗對不對？”
安和點點頭。
他順著趙涼絮的思路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人是......鹿茗？趙承新的那個女侍衛，她善於偽裝。”
是，很合理，非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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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說，他應該能聯系起來的。
但是他當時已經氣得難以思考了，之後又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擾......
安和想向趙涼絮說，是他的錯。
是他錯怪了趙涼絮。
但是趙涼絮此時並不想聽安和說，反而繼續詢問：“你說得到的消息，是紙條？從何而來的紙條，你應該會去徹查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是如何到你手裏的吧。”
安和說：“是，我之後查了送茶水的那個小太監，只找到了他的屍首，面目也已經被毀了。”
趙涼絮提起了這事，安和腦海裏又閃過他見到小太監那一眼，小太監的手臂上有燙傷的痕跡。
燙傷......
若並非他自己不小心，那就是被主子潑了熱水燙的。
這種懲罰樣式的遭遇，以前是司空見慣的，大多是盛寵或已失寵的人會對下人做的事。
可是現在李瑛年歲尚淺，根本沒有什麽後宮，宮裏也比以前多少寬松一點。
但有一個人，是有罰人的惡名的。
安和又試探性地去握趙涼絮的手，他很順利地便握住了。
他心情又好了一點。
趙涼絮同他說了這麽多，那些揪出的疑點合該叫他吃上許多痛楚都不為過的，但趙涼絮並沒有甩開他。
他難以控制地竊喜了。
等明日，他便叫人去查周明熙。
周明熙罰人罰得厲害，還極愛針對宮裏的小太監。
趙涼絮又註意到安和的表情變化，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安和回答：“我明日叫張盛去查查太後那邊。”
太後......
趙涼絮若有所思，提出了最後一個疑點：“你不覺得，周鋒對你說的那通話，有些太刻意了嗎？他就算是故意說些惡心人的，但猜的有點準了吧，還有，你既然提到了太後，我記得她也姓周，她與周鋒有什麽關系嗎？”
安和的確覺得周鋒的那通狗叫來得太巧。
像是提前知道了什麽似的。
但是周鋒之所以成為南周的大將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來自於他在征戰北周中做出的貢獻。
以他的脾氣，應當是瞧不起北周那群手下敗將的。
北周的人更不可能會尋周鋒這個與他們有滅國之仇的人尋求庇護吧。
但既然趙涼絮提到了，他自然會更多關註一些，安和點頭說：“南周這個姓氏很常見，我之前查過，兩人應當是沒什麽關系的，但也不過是順帶的事情，我讓張盛他們再去查一次。”
他見趙涼絮沒有別的疑問了，此時安和也試探的越來越多。
安和將臉頰貼在趙涼絮的腿上，趙涼絮並沒有抗拒。
他去握趙涼絮的手，趙涼絮也並未拒絕。
他想先離趙涼絮更近一些，再去為自己的誤解道歉，他想去抱趙涼絮。
可安和剛有動作，趙涼絮便幽幽說起：“安和，正事都說完了，你也該解釋一下了。”
“為什麽沒有將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便信了那麽可笑的事情，還是說，你就是從心底裏以為我會尋別人作樂，你對我就這般不信任？兀自生氣了好些天，半句話也不想同我講清楚，你就害得我不清不楚地猜測好幾天，你究竟為何忽然變了性子，如此捉摸不透，這樣好玩嗎？”
安和的動作和聲音都卡了殼。
趙涼絮繼續問：“你將心底的猜測當了真之後，做出的第一反應就是躲著我？就算回了府，我站在你面前，你長的嘴也沒什麽用處，我說的是吧。”
安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若非是因為我自己看出來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不說？”趙涼絮忽然意識到什麽，“以安公公的性子，既然生悶氣，那也會有所動作吧，你不會......又叫人偷偷監視著我吧，好找到我那個‘奸夫’？”
趙涼絮再懂安和不過，一看到安和微微睜大的雙眼，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安和急忙說：“我、我明日就不再讓他們監視了，是我的錯，你生氣是應該的。”
他像是嘗到了示弱的甜頭，又扶起趙涼絮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趙涼絮懶得再多說些什麽，直接命令安和道：“今日你自己睡去，羅漢榻還是地上隨你，我還生著氣呢。”
她要躺回床上去，安和也不敢阻攔。
可趙涼絮轉身就看到自己拿到軟榻上的托盤，額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你把托盤拿走，礙事。”
看到上邊的物件，趙涼絮又沒來得氣笑。
安和準備這些，是因為聽到了“滿足不了”幾個字，而想彌補些什麽吧。
安和聽到趙涼絮拒絕的語氣堅決，卻並未心灰意冷。
她沒有恨自己，沒有嫌棄自己那些陰暗的內心，這樣的反應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趙涼絮，這樣慈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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