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偷聽 安和從門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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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偷聽 安和從門外聽到了......……
趙涼絮一早便離開了驛站。她們走的是臨水小路, 正巧與安和錯過。
安和看完紙條後便讓張盛隨他出城。
車在安和的催促下行得快，尚未晌午便到了驛站。
安和一眼便瞧見了驛站前的馬車。
只那一輛，興許是趙涼絮用的。
他這樣想。
張盛前去問驛站的官員：“昨日有三個女子來驛站暫住, 馬車等是預先通知了驛站的, 她們還在這裏嗎？”
官員官小, 未曾見過九千歲的真容。
但他知道預備的馬車是九千歲的人吩咐下來的, 而眼前的兩人臉上幹幹凈凈, 面白無須，與尋常男子生得不同，其實也可以說做是年輕秀凈的小生, 可站在後邊等待的那人氣質不凡，更像是什麽位高權重的人。
這兩人應該是從宮裏來的。
後邊黑色錦袍那人, 應當是個宮裏頭有權有勢的太監。
而太監，大多就是九千歲手下的人。
官員回得更加謹慎, 臉上還帶著一些巴結：“是、是有, 今早三位姑娘便已經離開了, 只是不知怎地......長得最高的那姑娘, 又孤零零一個人趕了回來, 又回先前的房間去了。”
小官員搓著手, 緊張道：“那姑娘一看就是個金貴人兒，且千歲的囑咐小官都記著，給了姑娘最好的房間住著, 姑娘回來想來是有自己的打算，小官是不敢問姑娘什麽的。”
那必然是趙涼絮了。
聽到她的蹤跡, 安和略微松了神，聽起來沒遇見什麽事。
可安和心中猶疑，她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回了驛站？
夏已春已為什麽沒有同趙涼絮一起回來？
難不成是回去路中出了什麽事。
可聽著此人的描述, 趙涼絮回來時又不像是心急慌亂的模樣。
張盛聰明，順著便問：“她現在就在驛站是吧，那房間呢？你領著我們過去。”
官員這時候卻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姑娘確實是在驛站......”
張盛斥了他一聲：“猶豫什麽，說清楚！”
小官員苦著張臉說：“姑娘確實是在驛站，可這姑娘回來沒多久，小官便瞧見有個男子進了那房間......”
南周少有光天化日之下便如此明目張膽的戲碼。
興許是安和太監的身份，官員聽聞九千歲手下裏是有武婢和習武的女子的。
數量還不少。
或許那三名女子也是有身份的，而九千歲本身已足夠顛覆南周的禮法，他手下的人離經叛道一些似乎也說得通。
聽到這話，張盛一貫得體的表情這時候都僵住了。
他在說什麽？
張盛下意識扭頭去看安和，他被安和臉上黑壓壓的樣子嚇得一顫。
張盛連忙緩過神來，又斥責那名官員：“你滿口胡言亂語什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想清楚了，那姑娘到底怎麽回事！”
小官臉皺著，連忙挽救：“小官說得句句屬實，若是大人不信，二樓最裏頭那間，便是姑娘住的房間，二位過去瞧瞧就是了，小官還沒見那男子出了驛站呢。”
言下之意，那男子興許還在房間裏。
張盛怒其不會說話，像是白的都能抹成黑的，他覺得平日裏趙涼絮與安和關系那般好，怎麽可能如官員所說的一樣......
張盛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安和打斷。
“去看看。”
安和的聲音平淡。
“幹...大人。”張盛想要阻攔。
安和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是平和的。
“我說，去看看。”
張盛這時不敢違抗安和，只能祈禱那官員是一通胡說，或是誤會了什麽。
兩人走到了二樓，站定在了趙涼絮原本的房間外。
安和也不知自己如今是何情緒，他到現在，還能維持著平靜心態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並未親眼看到官員所說的場景，那t麽他就不應該對趙涼絮起疑。
可周鋒早上特意對他說的那番話。
叫他恐慌。
安和剛想擡手敲門，卻聽見了奇怪的聲響，從門內傳進來。
驛站建得再好，也不像家裏頭的宅子似的隔音，因而就算門緊閉著，安和也能聽到些許聲音。
張盛也聽到了。
他的頭悄悄往門那邊靠了一點，只能聽出來裏邊是一個女聲在講話。
聽著是有幾分像趙涼絮的聲音。
可再仔細一聽，張盛卻猛地往後一退，不敢再繼續。
安和對這聲音是有些熟悉的，不只是因為那是趙涼絮的聲線，更是因為他也曾聽過......這樣的聲音。
趙涼絮動情的聲音。
那本該是獨屬於他的。
如今卻在這扇小小的門後邊，安和聽到了更加大、乃至可以稱得上盡情的聲音。
聲音有克制，奈何隔音不佳，仔細湊到門邊的話，的確是能聽到的。
安和覺得有些恍惚。
他是不是......聽錯了？
還未等安和竭盡全力寬慰自己，沒見到人，不一定是她。
他又聽到了屋內低笑的聲音，在聊他。
安和聽到，一個男人說：“那個太監，能滿足得了人嗎？”
另一道聲音微微沙啞：“你說呢？你倒是不嫌煩，一直問我。”
清晰的對話，讓安和篤定了。
那聲音就是趙涼絮的。
安和感覺頭暈，暈得額頭幾近要炸了。
怎麽會是她？怎麽會這樣？
難不成趙涼絮都是騙他的不成？
不對。
安和盡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試圖冷靜地對張盛說：“出去，去馬車上，看看一會出來的到底是誰。”
這時候沒有驛信，驛站住的人不多，而女子，也只有昨天趙涼絮她們來過。
只消看到出來的人是誰就可以了。
也許只是聲音相似。
......他沒看到臉，便不該疑。
安和強忍著眉頭的抽動，在張盛的陪同下回到了兩人來時的馬車上。
馬車被蓋在樹的陰影裏，一如安和默默等待的陰避之心。
張盛心驚膽戰地不敢說話。
他也祈禱方才聽到的不是趙涼絮的聲音，可......實在太像了。
結合官員說的話，蛛絲馬跡都指向了，那人就是幹娘。
是幹爹......心裏頭的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自驛站門口出來了個瘦瘦高高的身影。
安和微微挺直了身。
隔著馬車上的簾子，隔著那一條縫隙，安和去看她。
宛如從陰暗井底窺探光似的，看她。
張盛看不到，他只能觀察安和的表情。
安和看了一會，直到張盛聽到那女子上了另一輛馬車的聲音後，他聽到，安和忽然輕笑了一聲。
像是放松了。
張盛心裏略微寬神，他就知道，那人不是幹娘......
然後張盛便被玉佩的破碎聲驚得跪了下去。
手頭沒有合適的東西，安和便將腰間的玉佩擲了。
可清脆的破碎聲仍無法解恨。
張盛跪著，心裏不解。
難不成那人真是......
安和又笑了兩聲，身子左右搖晃，他朝左看，朝右看，身邊沒有人，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也無人能告訴他為什麽。
從驛站出來的那人，分明就是趙涼絮的模樣。
那樣的身形，那張臉。
不是她，是誰？
她倒是精神地從驛站裏出來了......
他給的還不夠多嗎？
多少的寬容、縱容甚至卑微，都給了她。
她裝得可真好。
安和不解、痛恨。
“張盛。”
張盛的身體顫了一下。
原來都是裝的。
“咱家難道給......”
她的還不夠嗎？
安和耳邊嗡鳴著，心中湧出句句發問，卻無處可問。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猛地吐出一口血。
“幹爹！幹爹！”
*
趙涼絮尚不知安和出城去尋她，也不知安和那邊發生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她擇的這條小路的確幽靜，人走的少了，路上的植物便多了。
有許多種趙涼絮從未見過的野花，未生得那般大紅大艷，只悄悄長在路邊，經營自己的顏色。
趙涼絮問：“為何西城門的路會安靜一些？”
春夏兩人猶豫片刻說：“因為......西城門附近有幾條街，住的大多都是中貴人。”
中貴人，就是太監。
安和雖不住在那幾條街裏，卻也離得不遠，到底是離西城門近一些。
以如今權閹的名聲，大多數人都嫌晦氣。
安和上任幾年，這條路便少有人走了。
這可真是恨烏及烏。
趙涼絮又湊到河邊去看，隨心問道：“你們是安和手底下的人，應該互相多少認識一點吧，鹿茗還未追尋到？趙承新還不抓起來嗎？”
最好是有隱患的人全都一網打盡。
外患解決了，才有心思再對付南周裏的人。
趙涼絮覺得，不光趙承新是個隱患，周鋒更是個隱患。
從安和那裏了解到的信息便知，周鋒也不是個多麽正義的人，仗著自己的功績高，待人也是目中無人，狂傲得很。
他也極其想要更高的權力。
他做個會打仗的臣子是十分有用的，可論起朝政，還不如安和有本事。
或者說，甚至不如藏拙的李瑛有眼光。
“鹿茗已有線索了，暗監正在追著，聽說......鹿茗有出城的動作，但她總是滑溜得很，不好監視。”
夏已思索了一下，問道：“趙公主，北周的侍衛都如此難辦嗎？就連我們之中對跟蹤監視一類事最拿手的暗監都好幾次跟丟了她，您在北周的時候見到過她嗎？”
趙涼絮開始從自己那些擱置的記憶裏挑挑揀揀，按理來說“趙涼絮”也是沒見過的，但是她的記憶中是聽說過這個人的。
她說：“聽說，鹿茗應當是有些智囊的作用的？會的也都是些遁逃迷惑人的法子，她才能從你們手下偷偷逃走，只不過...”
她充當智囊，卻果斷逃離了趙承新身邊，的確不太合理。
聰明的人給上位者出謀劃策，也能充當交涉的人。
以她的定位，逃出去是要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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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少有光天化日之下便如此明目張膽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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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盛連忙緩過神來，又斥責那名官員：“你滿口胡言亂語什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想清楚了，那姑娘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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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那男子興許還在房間裏。
張盛怒其不會說話，像是白的都能抹成黑的，他覺得平日裏趙涼絮與安和關系那般好，怎麽可能如官員所說的一樣......
張盛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安和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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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又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是平和的。
“我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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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了二樓，站定在了趙涼絮原本的房間外。
安和也不知自己如今是何情緒，他到現在，還能維持著平靜心態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並未親眼看到官員所說的場景，那t麽他就不應該對趙涼絮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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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剛想擡手敲門，卻聽見了奇怪的聲響，從門內傳進來。
驛站建得再好，也不像家裏頭的宅子似的隔音，因而就算門緊閉著，安和也能聽到些許聲音。
張盛也聽到了。
他的頭悄悄往門那邊靠了一點，只能聽出來裏邊是一個女聲在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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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感覺頭暈，暈得額頭幾近要炸了。
怎麽會是她？怎麽會這樣？
難不成趙涼絮都是騙他的不成？
不對。
安和盡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試圖冷靜地對張盛說：“出去，去馬車上，看看一會出來的到底是誰。”
這時候沒有驛信，驛站住的人不多，而女子，也只有昨天趙涼絮她們來過。
只消看到出來的人是誰就可以了。
也許只是聲音相似。
......他沒看到臉，便不該疑。
安和強忍著眉頭的抽動，在張盛的陪同下回到了兩人來時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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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盛心驚膽戰地不敢說話。
他也祈禱方才聽到的不是趙涼絮的聲音，可......實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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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幹爹......心裏頭的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自驛站門口出來了個瘦瘦高高的身影。
安和微微挺直了身。
隔著馬車上的簾子，隔著那一條縫隙，安和去看她。
宛如從陰暗井底窺探光似的，看她。
張盛看不到，他只能觀察安和的表情。
安和看了一會，直到張盛聽到那女子上了另一輛馬車的聲音後，他聽到，安和忽然輕笑了一聲。
像是放松了。
張盛心裏略微寬神，他就知道，那人不是幹娘......
然後張盛便被玉佩的破碎聲驚得跪了下去。
手頭沒有合適的東西，安和便將腰間的玉佩擲了。
可清脆的破碎聲仍無法解恨。
張盛跪著，心裏不解。
難不成那人真是......
安和又笑了兩聲，身子左右搖晃，他朝左看，朝右看，身邊沒有人，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也無人能告訴他為什麽。
從驛站出來的那人，分明就是趙涼絮的模樣。
那樣的身形，那張臉。
不是她，是誰？
她倒是精神地從驛站裏出來了......
他給的還不夠多嗎？
多少的寬容、縱容甚至卑微，都給了她。
她裝得可真好。
安和不解、痛恨。
“張盛。”
張盛的身體顫了一下。
原來都是裝的。
“咱家難道給......”
她的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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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猛地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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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問：“為何西城門的路會安靜一些？”
春夏兩人猶豫片刻說：“因為......西城門附近有幾條街，住的大多都是中貴人。”
中貴人，就是太監。
安和雖不住在那幾條街裏，卻也離得不遠，到底是離西城門近一些。
以如今權閹的名聲，大多數人都嫌晦氣。
安和上任幾年，這條路便少有人走了。
這可真是恨烏及烏。
趙涼絮又湊到河邊去看，隨心問道：“你們是安和手底下的人，應該互相多少認識一點吧，鹿茗還未追尋到？趙承新還不抓起來嗎？”
最好是有隱患的人全都一網打盡。
外患解決了，才有心思再對付南周裏的人。
趙涼絮覺得，不光趙承新是個隱患，周鋒更是個隱患。
從安和那裏了解到的信息便知，周鋒也不是個多麽正義的人，仗著自己的功績高，待人也是目中無人，狂傲得很。
他也極其想要更高的權力。
他做個會打仗的臣子是十分有用的，可論起朝政，還不如安和有本事。
或者說，甚至不如藏拙的李瑛有眼光。
“鹿茗已有線索了，暗監正在追著，聽說......鹿茗有出城的動作，但她總是滑溜得很，不好監視。”
夏已思索了一下，問道：“趙公主，北周的侍衛都如此難辦嗎？就連我們之中對跟蹤監視一類事最拿手的暗監都好幾次跟丟了她，您在北周的時候見到過她嗎？”
趙涼絮開始從自己那些擱置的記憶裏挑挑揀揀，按理來說“趙涼絮”也是沒見過的，但是她的記憶中是聽說過這個人的。
她說：“聽說，鹿茗應當是有些智囊的作用的？會的也都是些遁逃迷惑人的法子，她才能從你們手下偷偷逃走，只不過...”
她充當智囊，卻果斷逃離了趙承新身邊，的確不太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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