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城 趙涼絮呢，趙涼絮呢，趙涼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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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回城 趙涼絮呢，趙涼絮呢，趙涼絮呢。……
趙涼絮獲知的信息太少, 她也不過隨口一問隨便一想，若是想要認真探究，她須得了解更多。
這些事情與信息, 大可以去從安和那裏問。
趙涼絮起身, 拍了拍裙角的灰塵, 說道：“好了, 若再待下去, 恐怕日落都到不了家了，我們走吧。”
*
驛站處，那輛來自驛站的馬車裏, “趙涼絮”正端坐著，看著那輛刻意低調的馬車從陰影裏離開。
那名被驛站官員提及的男人也在馬車裏。
“趙涼絮”整理著衣衫, 雖然在出房間之前她就已經穿好了衣裳，但這不過是無意識的舉動, 認真維持自己的形象。
或者說, 維持她應該扮演的那個人的形象。
那男人坐在“趙涼絮”的旁邊, 緊張地但卻抑制不住朝她身上看去。
“怎麽？你還看不夠？”
那聲音也是趙涼絮的。
甚至那松松散散的音調也像極了趙涼絮的音調, 語氣輕淡。
“趙涼絮”上下打量了男人幾眼, 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她輕蔑地笑了一聲, 終於不再是趙涼絮的聲音。
“南周人，除了你家主人還有幾分樣子外，其他人都沒我北周人的氣魄。”
說罷, 還極其隱晦地用眼神撇過某個地方。
她沾取了一點茶水，輕輕抹在自己的下巴和靠近發根的臉側。
“你如今身在南周, 甚至為我們辦事，還這麽狂妄？”
男人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氣憤地反駁。
“這不是狂妄, 是事實，畢竟方才還要我裝出來些許聲音，才能足夠刺激到那個閹人，你家主人派了你來，可你實在是不中用啊。”
她將面皮輕輕一掀，那張臉便如薄片般掉了下來。
露出了一張更為英氣的臉。
她用那張臉皺眉瞧了男人幾次，又強調一句：“......不光沒用，還絮絮叨叨個沒完。”
“鹿茗，你！”
男人被說的臉紅。
而摘下了面皮的人，正是被暗監追查許久的鹿茗。
趙涼絮說得倒是不錯，鹿茗迷惑人的方法很多，易容自然是最拿手的一件事。
當初將趙涼絮強行“請”到趙承新面前，她也是用了易容的方法的。
“你什麽你，你想威脅我嗎？我冒了這麽大風險出城，這可算是一步險棋，那個閹人的手下黏人的要死，好幾次把他甩了他還能再跟上來，若是我再在這裏待得更久，他必定發現我出城了，趕緊回去就是了。”
“說你的話你就認著，雖然我是寄t人籬下，但我對你家主人的用處可比你大多了，你威脅我也沒有用。”
顯然鹿茗的話是在理的，那男人還未因兩人的接觸對鹿茗生出幾分奇怪的情緒來，便早就被鹿茗的輕蔑掐滅。
想起鹿茗在他家主人跟前的分量，男人只能忍著那些不快駕起馬車回城。
鹿茗瞧不起這人。
換句話說，她瞧不起南周的所有人。
他們是在逃的北周之人，可南周的人還敢同殿下交涉，無異於與虎謀皮。
殿下的智謀是高於那個人的。
雖說南周的官員是因為私欲同他們合作，將他們視作好用的工具。
當他們是翻不出浪的死物，以為他們的處境使得那些官員能夠完全拿捏她與趙承新。
可誰知道呢？
殿下讓她出來可不是為了只做這群人的刀。
她是為了殿下的覆國大計而行動的。
*
安和心中十分悶痛，自吐出那一口血後，他便抵著馬車的車壁休息，腦子裏全是雜亂不堪的回想，本讓他可以舒心的記憶此時都像針使得細細密密地紮著他，在腦子裏攪動著。
他皺著眉，似乎是清醒，又像是在夢魘。
當馬車逐漸行駛上更為平整的路面，穿過京城的人群裏，那嘈雜的人聲竟然出奇地覆蓋了他腦內的嗡鳴，畢竟再吵鬧的聲音，此時都像天籟一般，闖進安和的腦子裏，至少能夠淹沒掉他那些痛苦氣憤的思緒。
當嘈雜的聲音漸緩，漸漸消失，馬車已經快要行駛到安府那條格外安靜的街。
失去了吵鬧的人群聲，馬車旁邊從吵鬧變得安靜。
那些可惡的記憶又蜂擁而上。
安和猛地驚醒過來。
張盛看到安和醒了過來，焦急地湊到他旁邊：“幹爹，幹爹您終於醒了，您都吐血了，可千萬別再氣著了，傷身啊！”
安和按住額頭，罵道：“閉嘴，一直聽到你鬼哭狼嚎的，吵死了。”
他能恍惚聽到這段路上，張盛一直催促著車夫再快點。
“幹爹，您都這樣了，我不能不急啊，馬上就快到了安府了，快點讓安府的大夫替您瞧瞧，這身體是等不得的。”
安和咽著喉中的腥甜，從方清醒的悶痛中緩了過來，對張盛說的話卻是：“趙涼絮呢？”
張盛呆住。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安和吐了血後他再顧及不上旁的，他也不知......
安和的聲音透著陰冷，又問一遍：“趙涼絮呢？”
她就這樣背叛了自己，他待趙涼絮那麽真切，她卻這樣背叛了自己。
他還信著趙涼絮的，像個傻子一樣信她。
安和已不知道趙涼絮在他背後做過多少這般可惡的事情了。
就因為他是個太監。
他早該知道的。
喉腔中的血讓他一深一淺的喘氣都是帶著鐵銹味的，安和艱難地吞咽一口，然後帶著壓抑的憤怒，帶著能咬碎牙齒的憤怒說：“去，去找趙涼絮，不能讓她跑了......她不知道咱家看見了，若是還貪慕著咱家的東西，她就不會跑，找人看住她，一刻不落地看著。”
安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別將她鎖在院裏，就背地裏看著她，看她都會去哪，看她還會私會哪個男人，事無巨細地稟告給我......稟告給我。”
趙涼絮既想待在他身邊，又要去找旁的人，怎麽可能？
陳青烈，陸軒，驛站的那個人......
所有她見過的男人，都很可疑。
還有誰，還會有誰。
趙涼絮接觸過的人，她私會的人，他要全部都揪出來，殺掉。
然後讓趙涼絮知道那些人死了，讓她知曉她自己永遠也逃不了。
他的聲音嘶啞著，語氣是急的，連說出來的話都無意識地重覆一遍。
安和又低下頭咳嗽兩聲，咳出血絲。
“不去安府，去宮裏。”
安和又吩咐道。
他靠回車壁，喘著氣，可人的暈眩又席卷了他。
至少暈眩能讓他再少去想那些事情。
......
安和到了宮裏，意識依舊是模糊的。
唯有即將到安府的那段時間他才稍稍清醒，然後憤恨地下了命令。
張盛請來太醫，替安和診斷。
太醫說：“是急火攻心，千歲受了大刺激，才會這般，張公公，千歲這究竟是......”
張盛少了平日的和氣，說道：“大人只說如何用藥就是，旁的少知道為好。”
太醫收了心思，正了神說道：
“急火攻心對身體的損耗不小，千歲這一遭身體多少會虛上幾天，若是註意得不好，損了身子根基更是大事。需得用些溫藥滋補安神才行，可要想恢覆得快，歸根結底還是得靠千歲自己也想靜心才行，張公公，您便勸著點吧，至少不能再像今日這般動這麽大的火氣了。”
張盛送走了太醫，又聽到安和起身的聲音。
安和又醒了。
“張盛。”
張盛連忙應道：“幹爹，我在。”
安和這時瞧著比先前又好了一些，可聲音還是滲著虛弱。
安和的聲音飄忽，帶著莫名的情緒問：“趙涼絮呢？”
這是他今日第三次這樣說。
“這個點她回來了嗎？若是沒回來，你便派人去......”
“幹爹，趙公主已經回府了。”
張盛輕聲提醒安和：“您早先吩咐過了，叫人去暗地裏看著她。”
安和沈默片刻，他真是氣糊塗了，原來自己已經下過令了。
張盛想要轉移安和的註意力：“幹爹，您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吧，我已經叫人去做藥膳了。”
安和垂著眼聽張盛做的安排，他忽然打斷張盛。
“你剛才叫趙涼絮......趙公主？誰讓你這麽叫的。”
安和的呼吸聲格外清楚，他比平日呼吸得更用力一些。
“她若是沒跑，那就再也逃不了，她在一天，她就是你的幹娘，張盛。”
安和這次醒來，情緒也較先前穩定了許多。
現下說著話，他甚至是平靜的。
可越這樣，張盛便越害怕。
安和說：“你這稱呼不能變。”
她喜歡旁的人？
也不知張盛整日叫她幹娘時，她心裏頭都在想什麽壞話呢。
趙涼絮在他面前偽裝得太好了。
若不是他看到......
她既然是裝的，那就裝到底，就好好當閹人的女人吧。
張盛心驚。
“是，幹娘已經在她的宅子裏了，而且......幹娘還差人來問，問您什麽時候回去。”
回去？
安和覺得自己是該回去，回去對著趙涼絮說：今日過得可開心可舒爽嗎？
還是說，直接戳穿了她，問她：出城兩日，與旁人同床共枕，可開心了？
再看她那張對著自己巧笑嫣然的假面被扯下，看著趙涼絮眼裏再換上常人一樣的，對一個閹人的厭惡和恨意？
安和是該這樣做的。
可想到這，他卻生出了一絲抗拒。
他不想回去親手將這些遮羞布全都揭開。
趙涼絮真是害慘了他。
安和從未這般膽怯過，像個蠢人一樣畏縮。
安和說：“先盯著，將她私會的人揪出來。”
是的，是為了到時候更好揭穿她的面具，他若是這就回了安府，只怕更會控制不住情緒。
安和按住了自己又結上郁氣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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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公公痛苦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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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整理著衣衫, 雖然在出房間之前她就已經穿好了衣裳，但這不過是無意識的舉動, 認真維持自己的形象。
或者說, 維持她應該扮演的那個人的形象。
那男人坐在“趙涼絮”的旁邊, 緊張地但卻抑制不住朝她身上看去。
“怎麽？你還看不夠？”
那聲音也是趙涼絮的。
甚至那松松散散的音調也像極了趙涼絮的音調, 語氣輕淡。
“趙涼絮”上下打量了男人幾眼, 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她輕蔑地笑了一聲, 終於不再是趙涼絮的聲音。
“南周人，除了你家主人還有幾分樣子外，其他人都沒我北周人的氣魄。”
說罷, 還極其隱晦地用眼神撇過某個地方。
她沾取了一點茶水，輕輕抹在自己的下巴和靠近發根的臉側。
“你如今身在南周, 甚至為我們辦事，還這麽狂妄？”
男人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氣憤地反駁。
“這不是狂妄, 是事實，畢竟方才還要我裝出來些許聲音，才能足夠刺激到那個閹人，你家主人派了你來，可你實在是不中用啊。”
她將面皮輕輕一掀，那張臉便如薄片般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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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張臉皺眉瞧了男人幾次，又強調一句：“......不光沒用，還絮絮叨叨個沒完。”
“鹿茗，你！”
男人被說的臉紅。
而摘下了面皮的人，正是被暗監追查許久的鹿茗。
趙涼絮說得倒是不錯，鹿茗迷惑人的方法很多，易容自然是最拿手的一件事。
當初將趙涼絮強行“請”到趙承新面前，她也是用了易容的方法的。
“你什麽你，你想威脅我嗎？我冒了這麽大風險出城，這可算是一步險棋，那個閹人的手下黏人的要死，好幾次把他甩了他還能再跟上來，若是我再在這裏待得更久，他必定發現我出城了，趕緊回去就是了。”
“說你的話你就認著，雖然我是寄t人籬下，但我對你家主人的用處可比你大多了，你威脅我也沒有用。”
顯然鹿茗的話是在理的，那男人還未因兩人的接觸對鹿茗生出幾分奇怪的情緒來，便早就被鹿茗的輕蔑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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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茗瞧不起這人。
換句話說，她瞧不起南周的所有人。
他們是在逃的北周之人，可南周的人還敢同殿下交涉，無異於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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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南周的官員是因為私欲同他們合作，將他們視作好用的工具。
當他們是翻不出浪的死物，以為他們的處境使得那些官員能夠完全拿捏她與趙承新。
可誰知道呢？
殿下讓她出來可不是為了只做這群人的刀。
她是為了殿下的覆國大計而行動的。
*
安和心中十分悶痛，自吐出那一口血後，他便抵著馬車的車壁休息，腦子裏全是雜亂不堪的回想，本讓他可以舒心的記憶此時都像針使得細細密密地紮著他，在腦子裏攪動著。
他皺著眉，似乎是清醒，又像是在夢魘。
當馬車逐漸行駛上更為平整的路面，穿過京城的人群裏，那嘈雜的人聲竟然出奇地覆蓋了他腦內的嗡鳴，畢竟再吵鬧的聲音，此時都像天籟一般，闖進安和的腦子裏，至少能夠淹沒掉他那些痛苦氣憤的思緒。
當嘈雜的聲音漸緩，漸漸消失，馬車已經快要行駛到安府那條格外安靜的街。
失去了吵鬧的人群聲，馬車旁邊從吵鬧變得安靜。
那些可惡的記憶又蜂擁而上。
安和猛地驚醒過來。
張盛看到安和醒了過來，焦急地湊到他旁邊：“幹爹，幹爹您終於醒了，您都吐血了，可千萬別再氣著了，傷身啊！”
安和按住額頭，罵道：“閉嘴，一直聽到你鬼哭狼嚎的，吵死了。”
他能恍惚聽到這段路上，張盛一直催促著車夫再快點。
“幹爹，您都這樣了，我不能不急啊，馬上就快到了安府了，快點讓安府的大夫替您瞧瞧，這身體是等不得的。”
安和咽著喉中的腥甜，從方清醒的悶痛中緩了過來，對張盛說的話卻是：“趙涼絮呢？”
張盛呆住。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安和吐了血後他再顧及不上旁的，他也不知......
安和的聲音透著陰冷，又問一遍：“趙涼絮呢？”
她就這樣背叛了自己，他待趙涼絮那麽真切，她卻這樣背叛了自己。
他還信著趙涼絮的，像個傻子一樣信她。
安和已不知道趙涼絮在他背後做過多少這般可惡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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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知道的。
喉腔中的血讓他一深一淺的喘氣都是帶著鐵銹味的，安和艱難地吞咽一口，然後帶著壓抑的憤怒，帶著能咬碎牙齒的憤怒說：“去，去找趙涼絮，不能讓她跑了......她不知道咱家看見了，若是還貪慕著咱家的東西，她就不會跑，找人看住她，一刻不落地看著。”
安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別將她鎖在院裏，就背地裏看著她，看她都會去哪，看她還會私會哪個男人，事無巨細地稟告給我......稟告給我。”
趙涼絮既想待在他身邊，又要去找旁的人，怎麽可能？
陳青烈，陸軒，驛站的那個人......
所有她見過的男人，都很可疑。
還有誰，還會有誰。
趙涼絮接觸過的人，她私會的人，他要全部都揪出來，殺掉。
然後讓趙涼絮知道那些人死了，讓她知曉她自己永遠也逃不了。
他的聲音嘶啞著，語氣是急的，連說出來的話都無意識地重覆一遍。
安和又低下頭咳嗽兩聲，咳出血絲。
“不去安府，去宮裏。”
安和又吩咐道。
他靠回車壁，喘著氣，可人的暈眩又席卷了他。
至少暈眩能讓他再少去想那些事情。
......
安和到了宮裏，意識依舊是模糊的。
唯有即將到安府的那段時間他才稍稍清醒，然後憤恨地下了命令。
張盛請來太醫，替安和診斷。
太醫說：“是急火攻心，千歲受了大刺激，才會這般，張公公，千歲這究竟是......”
張盛少了平日的和氣，說道：“大人只說如何用藥就是，旁的少知道為好。”
太醫收了心思，正了神說道：
“急火攻心對身體的損耗不小，千歲這一遭身體多少會虛上幾天，若是註意得不好，損了身子根基更是大事。需得用些溫藥滋補安神才行，可要想恢覆得快，歸根結底還是得靠千歲自己也想靜心才行，張公公，您便勸著點吧，至少不能再像今日這般動這麽大的火氣了。”
張盛送走了太醫，又聽到安和起身的聲音。
安和又醒了。
“張盛。”
張盛連忙應道：“幹爹，我在。”
安和這時瞧著比先前又好了一些，可聲音還是滲著虛弱。
安和的聲音飄忽，帶著莫名的情緒問：“趙涼絮呢？”
這是他今日第三次這樣說。
“這個點她回來了嗎？若是沒回來，你便派人去......”
“幹爹，趙公主已經回府了。”
張盛輕聲提醒安和：“您早先吩咐過了，叫人去暗地裏看著她。”
安和沈默片刻，他真是氣糊塗了，原來自己已經下過令了。
張盛想要轉移安和的註意力：“幹爹，您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吧，我已經叫人去做藥膳了。”
安和垂著眼聽張盛做的安排，他忽然打斷張盛。
“你剛才叫趙涼絮......趙公主？誰讓你這麽叫的。”
安和的呼吸聲格外清楚，他比平日呼吸得更用力一些。
“她若是沒跑，那就再也逃不了，她在一天，她就是你的幹娘，張盛。”
安和這次醒來，情緒也較先前穩定了許多。
現下說著話，他甚至是平靜的。
可越這樣，張盛便越害怕。
安和說：“你這稱呼不能變。”
她喜歡旁的人？
也不知張盛整日叫她幹娘時，她心裏頭都在想什麽壞話呢。
趙涼絮在他面前偽裝得太好了。
若不是他看到......
她既然是裝的，那就裝到底，就好好當閹人的女人吧。
張盛心驚。
“是，幹娘已經在她的宅子裏了，而且......幹娘還差人來問，問您什麽時候回去。”
回去？
安和覺得自己是該回去，回去對著趙涼絮說：今日過得可開心可舒爽嗎？
還是說，直接戳穿了她，問她：出城兩日，與旁人同床共枕，可開心了？
再看她那張對著自己巧笑嫣然的假面被扯下，看著趙涼絮眼裏再換上常人一樣的，對一個閹人的厭惡和恨意？
安和是該這樣做的。
可想到這，他卻生出了一絲抗拒。
他不想回去親手將這些遮羞布全都揭開。
趙涼絮真是害慘了他。
安和從未這般膽怯過，像個蠢人一樣畏縮。
安和說：“先盯著，將她私會的人揪出來。”
是的，是為了到時候更好揭穿她的面具，他若是這就回了安府，只怕更會控制不住情緒。
安和按住了自己又結上郁氣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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