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挑釁 這話聽得讓安和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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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挑釁 這話聽得讓安和氣惱
直到塔樓上的風從涼爽變得有些冷簌了, 趙涼絮才轉過身來說：“看著天色有點晚了，我們回去吧。”
“是。”
趙涼絮回到門口時，發現門口還停了一輛驛站用的馬車。
應當是其他的官員使用的。
驛站多是供官員和傳遞文書而設置, 也常備一些馬匹和馬車提供給官員使用, 那馬車同安和給她準備的相差不多, 應當是驛站裏原本就備著的。
趙涼絮並未多看, 只是想著早點回房間休息, 明日走臨水的那條小路，路途更遠一些，再加之她並不想急著趕回去, 興許這路還要再走上半天，應當早睡早起為妙。
*
第二日早上, 安和如往常般陪著李瑛上朝。
上朝時他總是心不在焉，連周鋒明裏暗裏的嘲諷都懶得搭理, 這段日子他的人盯著周鋒的人使絆子, 真心裏有鬼的被安和揪出來狠狠敲打, 而就算安和查不出來什麽, 這堆人這幾日也是日日行事受阻, 受盡了安和的冷嘲熱諷。
致使與周鋒交好的人這幾日總是同周鋒在背後罵安和：“這閹狗, 不知吃錯了什麽藥。”
但官員單單罵著，心裏也虛得很。
周鋒功績尚擺在那裏，朝中大多數人都敬重他一些, 周鋒就算被安和針對也不過是些小的磕磕絆絆，最大的作用就是讓周鋒糟心。
但他底下的官員可不是。
官員一邊罵著, 一邊又十分恐懼安和這幾日激進狠辣的作風，擔心自己會一著不慎也被安和抓住了把柄。
只是今日他們做足了戰鬥的準備，想好生抵擋住安和新一輪的夾槍帶棒。
結果他今日又忽然轉了性, 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過來。
眾人不解，但也至少松了口氣。
平平安安地下了朝，周鋒卻一轉平日的作風，破天荒朝安和走了過去。
周鋒在將士中也算是身材高大的，安和則是輕挑挑的身姿，周鋒站到安和面前，與安和差不多的身高，卻並未有什麽高人一等的氣勢。
安和皺眉看著擋在眼前的不速之客：“周大將軍，什麽閑心叫您跟咱家說上話了？”
“大將軍征戰慣了，臉皮也變得厚了？今日周大將軍沒得了咱家的‘美言’，想來是心癢癢了，特地來咱家面前受著來了？”
安和看著周鋒這模樣便來氣。
周鋒蓄胡粗發，是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武夫，換句話說，也是個十分典型的糙人模樣，書生文人分明並未生得這副姿態，卻也會大書特書周鋒的豪壯粗勇，英姿血氣，只因為周鋒的確契合了一個征戰四方血氣方剛的......男人形象。
而安和呢，自小成了太監，面部的線條沒有周鋒粗硬，但也說不上柔和，原本還算凈秀的臉也是瘦挺的，配上他一貫的陰鷙表情和陰陽怪氣的操作，只十分般配陰柔二字。
眼前的人興許稱得上是個同性別裏的突出角兒，而安和也突出，是個另類極端的突出。
他見到周鋒便嫌惡。
周鋒仗著自己的身份，是朝中最與安和對著幹的人，做的事情也不算得體事，這般粗俗的樣子，放到旁人嘴裏卻是什麽不拘小節，叫安和更嫌惡。
加之周鋒對趙涼絮做的那二三件不厚道之事，更讓安和時時刻刻生著想殺他的心。
他今日心裏總不踏實，老惦記著趙涼絮，懶得搭理周鋒。
如今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找罵了。
安和煩歸煩，可若是周鋒自己上趕著找不痛快，他自然要狠狠諷刺。
周鋒聽著安和的語氣，臉色不太好看。
但他想起自己為什麽要來尋安和，收斂了表情又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安公公看著心不在焉的，不會是在想你養著的那個小丫頭吧。”
周鋒已經快到不惑之年，說趙涼絮是小丫頭也沒什麽不對。
“本將軍也是沒想到，先前給安公公送的禮物，安公公還真喜歡得緊。”
周鋒這話一出，立刻感受到安和宛如凝成實質的惡意。
安和生氣了。
周鋒不怕，接著說：“安公公，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寵別人寵得厲害，可卻不知道別人在背後要怎麽磕磣你吧。”
周鋒低了聲音說：“聽說她出城去了？你還真敢叫她出去，不怕她這就跑了？”
安和冷聲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鋒呵呵笑了：“安公公，本將軍當日撿到她的時候，她可是嘗到男人的趣兒了，安公公能滿足得了她嗎？聽說她還是在城外住了一天？現在還沒回來呢吧，沒準正偷偷背著你......”
“你！”安和聽到這話只覺要氣瘋了。
他竟敢這樣說？
“周、將、軍，慎言。”安和打斷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
周鋒見安和那副憤怒的模樣，直覺得這次羞辱大獲全勝。
周鋒簡直要哈哈大笑了，他得寸進尺地說：“安公公不去看看？沒準還能趕得上捉奸在......”t
“啪”一聲，打斷了周鋒的話。
他太過於及盡全力嘲諷安和，一時沒來得及阻擋。
周鋒難以置信的看著安和，罵道：“你這個閹狗，你敢打老子？”
安和忍著眼角的抽動，扯出了一個陰慘的惡笑：“周將軍功勞再大，也不能功高蓋主，當眾辱罵陛下吧。”
周鋒瞪著眼睛：“老子什麽時候...”
“趙公主是得陛下青眼的人，侮辱了她，不就是在侮辱陛下識人不清一雙明珠實則蒙昧？周大將軍，咱家是在好心提醒你，今日只是受了咱家一巴掌，可若是再亂說話平白叫陛下厭棄了，實在不好。落在前朝裏，也有不少臣子尚得不了什麽好下場的。”
他越生氣，便越惡毒。
“你好歹掂量著點，陛下年齡尚小，有時命令下得重了一時讓將軍蒙了冤屈，就算是之後陛下醒過神來，人死也不能覆生是不是？”
他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安和將自己仰仗皇權而得到的權勢淋漓盡致地使用出來。
“所以這巴掌，你好好受著就是了，這是陛下的巴掌。”
安和後退一步，掩不住眼裏的厭惡。
“周將軍回去還是好好涮涮您那嘴巴吧，惡臭得很。”
安和不想再同這人說一句話，可周鋒卻在他身後不依不饒說了一句：“安公公真以為自己有什麽本事攬住女人？你可別自己後悔了。”
這話只是周鋒洩憤，落在安和耳朵裏卻似有所指。
安和更煩躁了。
真想撕了那張爛嘴。
安和回到辦公的地方，剛想坐下來緩一會，便發覺桌子上多了張他從未見過的紙。
這紙張不是他的。
是誰，在他不在的時候，悄悄放了進來。
安和的怒火尚未消失，便又起一波。
誰這麽大的膽子，就這般明目張膽地將東西放到這。
安和打開了紙張。
上邊只寫了一句簡單的五個字。
【城外，趙承新】。
這幾個字語焉不詳，像是要刻意將他引過去一樣。
他怎麽可能被這種小把戲糊弄到？
安和冷笑，越是這般可疑，越是拙劣。
安和叫來屬下，先質問一通是否看到有人進過他的屋子，派人詳細去查今日來過他屋附近的所有人。
至於趙承新那三個字，安和不知這紙張出現在他桌上究竟為何意，但他卻能猜到一星半點。
趙承新如今在京城中根本逃不掉，與他有關之人，一部分與官員有所勾連，也已經被嚴密地盯著。
那便唯有唯一一個還不知蹤跡的人。
鹿茗。
她逃到城外去了？
暗監真是個廢物。
安和如今看誰都不爽。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誰？”
“回千歲，張公公叫奴才來送茶。”
按往常生氣的場景來說，安和過了段時間，氣應該消了些，張盛的確是會趁這時候送茶降火。
雖說他如今心情仍十分不好，但正巧氣得口渴，便讓小太監將茶送了進來。
小太監輕輕地將茶放在桌上，低頭不敢說一句話。
放下茶杯時，他的手上露出了陳年燙傷的痕跡。
安和瞥了一眼，沒太在意。
在宮裏的人，挨打挨罵都是家常便飯。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出了門，又將門輕輕帶上。
安和才要將茶杯拿起，準備潤潤嗓子，卻覺得手下有些許不同的觸感。
他心覺不對，將茶水潑掉，茶杯倒扣，果不其然發現上邊又粘著一張極小的紙條。
安和立即對守在外邊的人喊：“剛才那個小太監呢？抓住他，立刻。”
本以為將紙條送到他的屋子裏已經夠明目張膽了。
沒成想，還有更膽大的。
安和吩咐下去之後，蹙眉將紙條扯下，打開。
看到內容後，他的臉上有了一絲破裂的痕跡。
紙上依舊僅僅寫了幾個字。
【驛站，趙涼絮，你不怕？】
驛站，又是驛站？
怎麽同趙涼絮扯上了關系？
而最後三個字......【你不怕】的含義有很多。
興許是在提醒，城外既然有趙承新的人在，那麽趙涼絮很有可能有危險。
只是方才恰巧又發生了一件與趙涼絮有關的事情。
這便是另外一種可能的含義了。
這話在問：你不怕，周鋒說的是真的？
這寫紙條的人，不知又與周鋒有何牽連。
若是方才安和還當周鋒的話是刻意惡心人的胡言亂語的話，這時候這張紙條，就將周鋒那一通話賦予了奇異的含義。
安和不信。
他未親眼看到，所以他不信。
但也因為他未親眼看到，他要去看。
他深知這是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可涉及到趙涼絮的事情，本就會讓他變得頭腦不清晰。
而且，若是趙承新的人真的在城外，萬一呢？
春已夏已可不一定能讓趙涼絮全身而退。
就算趙涼絮本身有些本領，可他又怎麽能放心。
明知紙條是誘他過去。
他卻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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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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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是其他的官員使用的。
驛站多是供官員和傳遞文書而設置, 也常備一些馬匹和馬車提供給官員使用, 那馬車同安和給她準備的相差不多, 應當是驛站裏原本就備著的。
趙涼絮並未多看, 只是想著早點回房間休息, 明日走臨水的那條小路，路途更遠一些，再加之她並不想急著趕回去, 興許這路還要再走上半天，應當早睡早起為妙。
*
第二日早上, 安和如往常般陪著李瑛上朝。
上朝時他總是心不在焉，連周鋒明裏暗裏的嘲諷都懶得搭理, 這段日子他的人盯著周鋒的人使絆子, 真心裏有鬼的被安和揪出來狠狠敲打, 而就算安和查不出來什麽, 這堆人這幾日也是日日行事受阻, 受盡了安和的冷嘲熱諷。
致使與周鋒交好的人這幾日總是同周鋒在背後罵安和：“這閹狗, 不知吃錯了什麽藥。”
但官員單單罵著，心裏也虛得很。
周鋒功績尚擺在那裏，朝中大多數人都敬重他一些, 周鋒就算被安和針對也不過是些小的磕磕絆絆，最大的作用就是讓周鋒糟心。
但他底下的官員可不是。
官員一邊罵著, 一邊又十分恐懼安和這幾日激進狠辣的作風，擔心自己會一著不慎也被安和抓住了把柄。
只是今日他們做足了戰鬥的準備，想好生抵擋住安和新一輪的夾槍帶棒。
結果他今日又忽然轉了性, 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過來。
眾人不解，但也至少松了口氣。
平平安安地下了朝，周鋒卻一轉平日的作風，破天荒朝安和走了過去。
周鋒在將士中也算是身材高大的，安和則是輕挑挑的身姿，周鋒站到安和面前，與安和差不多的身高，卻並未有什麽高人一等的氣勢。
安和皺眉看著擋在眼前的不速之客：“周大將軍，什麽閑心叫您跟咱家說上話了？”
“大將軍征戰慣了，臉皮也變得厚了？今日周大將軍沒得了咱家的‘美言’，想來是心癢癢了，特地來咱家面前受著來了？”
安和看著周鋒這模樣便來氣。
周鋒蓄胡粗發，是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武夫，換句話說，也是個十分典型的糙人模樣，書生文人分明並未生得這副姿態，卻也會大書特書周鋒的豪壯粗勇，英姿血氣，只因為周鋒的確契合了一個征戰四方血氣方剛的......男人形象。
而安和呢，自小成了太監，面部的線條沒有周鋒粗硬，但也說不上柔和，原本還算凈秀的臉也是瘦挺的，配上他一貫的陰鷙表情和陰陽怪氣的操作，只十分般配陰柔二字。
眼前的人興許稱得上是個同性別裏的突出角兒，而安和也突出，是個另類極端的突出。
他見到周鋒便嫌惡。
周鋒仗著自己的身份，是朝中最與安和對著幹的人，做的事情也不算得體事，這般粗俗的樣子，放到旁人嘴裏卻是什麽不拘小節，叫安和更嫌惡。
加之周鋒對趙涼絮做的那二三件不厚道之事，更讓安和時時刻刻生著想殺他的心。
他今日心裏總不踏實，老惦記著趙涼絮，懶得搭理周鋒。
如今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找罵了。
安和煩歸煩，可若是周鋒自己上趕著找不痛快，他自然要狠狠諷刺。
周鋒聽著安和的語氣，臉色不太好看。
但他想起自己為什麽要來尋安和，收斂了表情又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安公公看著心不在焉的，不會是在想你養著的那個小丫頭吧。”
周鋒已經快到不惑之年，說趙涼絮是小丫頭也沒什麽不對。
“本將軍也是沒想到，先前給安公公送的禮物，安公公還真喜歡得緊。”
周鋒這話一出，立刻感受到安和宛如凝成實質的惡意。
安和生氣了。
周鋒不怕，接著說：“安公公，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寵別人寵得厲害，可卻不知道別人在背後要怎麽磕磣你吧。”
周鋒低了聲音說：“聽說她出城去了？你還真敢叫她出去，不怕她這就跑了？”
安和冷聲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鋒呵呵笑了：“安公公，本將軍當日撿到她的時候，她可是嘗到男人的趣兒了，安公公能滿足得了她嗎？聽說她還是在城外住了一天？現在還沒回來呢吧，沒準正偷偷背著你......”
“你！”安和聽到這話只覺要氣瘋了。
他竟敢這樣說？
“周、將、軍，慎言。”安和打斷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
周鋒見安和那副憤怒的模樣，直覺得這次羞辱大獲全勝。
周鋒簡直要哈哈大笑了，他得寸進尺地說：“安公公不去看看？沒準還能趕得上捉奸在......”t
“啪”一聲，打斷了周鋒的話。
他太過於及盡全力嘲諷安和，一時沒來得及阻擋。
周鋒難以置信的看著安和，罵道：“你這個閹狗，你敢打老子？”
安和忍著眼角的抽動，扯出了一個陰慘的惡笑：“周將軍功勞再大，也不能功高蓋主，當眾辱罵陛下吧。”
周鋒瞪著眼睛：“老子什麽時候...”
“趙公主是得陛下青眼的人，侮辱了她，不就是在侮辱陛下識人不清一雙明珠實則蒙昧？周大將軍，咱家是在好心提醒你，今日只是受了咱家一巴掌，可若是再亂說話平白叫陛下厭棄了，實在不好。落在前朝裏，也有不少臣子尚得不了什麽好下場的。”
他越生氣，便越惡毒。
“你好歹掂量著點，陛下年齡尚小，有時命令下得重了一時讓將軍蒙了冤屈，就算是之後陛下醒過神來，人死也不能覆生是不是？”
他這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安和將自己仰仗皇權而得到的權勢淋漓盡致地使用出來。
“所以這巴掌，你好好受著就是了，這是陛下的巴掌。”
安和後退一步，掩不住眼裏的厭惡。
“周將軍回去還是好好涮涮您那嘴巴吧，惡臭得很。”
安和不想再同這人說一句話，可周鋒卻在他身後不依不饒說了一句：“安公公真以為自己有什麽本事攬住女人？你可別自己後悔了。”
這話只是周鋒洩憤，落在安和耳朵裏卻似有所指。
安和更煩躁了。
真想撕了那張爛嘴。
安和回到辦公的地方，剛想坐下來緩一會，便發覺桌子上多了張他從未見過的紙。
這紙張不是他的。
是誰，在他不在的時候，悄悄放了進來。
安和的怒火尚未消失，便又起一波。
誰這麽大的膽子，就這般明目張膽地將東西放到這。
安和打開了紙張。
上邊只寫了一句簡單的五個字。
【城外，趙承新】。
這幾個字語焉不詳，像是要刻意將他引過去一樣。
他怎麽可能被這種小把戲糊弄到？
安和冷笑，越是這般可疑，越是拙劣。
安和叫來屬下，先質問一通是否看到有人進過他的屋子，派人詳細去查今日來過他屋附近的所有人。
至於趙承新那三個字，安和不知這紙張出現在他桌上究竟為何意，但他卻能猜到一星半點。
趙承新如今在京城中根本逃不掉，與他有關之人，一部分與官員有所勾連，也已經被嚴密地盯著。
那便唯有唯一一個還不知蹤跡的人。
鹿茗。
她逃到城外去了？
暗監真是個廢物。
安和如今看誰都不爽。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誰？”
“回千歲，張公公叫奴才來送茶。”
按往常生氣的場景來說，安和過了段時間，氣應該消了些，張盛的確是會趁這時候送茶降火。
雖說他如今心情仍十分不好，但正巧氣得口渴，便讓小太監將茶送了進來。
小太監輕輕地將茶放在桌上，低頭不敢說一句話。
放下茶杯時，他的手上露出了陳年燙傷的痕跡。
安和瞥了一眼，沒太在意。
在宮裏的人，挨打挨罵都是家常便飯。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出了門，又將門輕輕帶上。
安和才要將茶杯拿起，準備潤潤嗓子，卻覺得手下有些許不同的觸感。
他心覺不對，將茶水潑掉，茶杯倒扣，果不其然發現上邊又粘著一張極小的紙條。
安和立即對守在外邊的人喊：“剛才那個小太監呢？抓住他，立刻。”
本以為將紙條送到他的屋子裏已經夠明目張膽了。
沒成想，還有更膽大的。
安和吩咐下去之後，蹙眉將紙條扯下，打開。
看到內容後，他的臉上有了一絲破裂的痕跡。
紙上依舊僅僅寫了幾個字。
【驛站，趙涼絮，你不怕？】
驛站，又是驛站？
怎麽同趙涼絮扯上了關系？
而最後三個字......【你不怕】的含義有很多。
興許是在提醒，城外既然有趙承新的人在，那麽趙涼絮很有可能有危險。
只是方才恰巧又發生了一件與趙涼絮有關的事情。
這便是另外一種可能的含義了。
這話在問：你不怕，周鋒說的是真的？
這寫紙條的人，不知又與周鋒有何牽連。
若是方才安和還當周鋒的話是刻意惡心人的胡言亂語的話，這時候這張紙條，就將周鋒那一通話賦予了奇異的含義。
安和不信。
他未親眼看到，所以他不信。
但也因為他未親眼看到，他要去看。
他深知這是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可涉及到趙涼絮的事情，本就會讓他變得頭腦不清晰。
而且，若是趙承新的人真的在城外，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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