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浴室 屏風上的影子虛幻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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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浴室 屏風上的影子虛幻惑人
像是擔心安和有所顧慮, 趙涼絮又說：“安公公先在外屋坐一會，反正是有屏風擋著的。”
竹木在一旁低著腦袋默不作聲，她也因趙涼絮的話怔楞住。
她本心裏打算著堅決攔住安和, 不讓安和輕易闖進房屋, 勢要守護好趙涼絮這難得的個人時光。
結果趙涼絮幾句話卻是邀請安和進屋。
安和猶豫片刻, 趙涼絮仿佛能看見門外場景似的對安和說：“安公公進來吧, 你再待在外邊, 其他人要嚇得晚上做噩夢了。”
聽到這話，安和看了眼同趙涼絮最親近的竹木，還有遠處兩個趙涼絮先前提到過的小姑娘, 也從一旁的屋子探頭瑟瑟縮縮地瞧他。
雖然趙涼絮都提前囑托過自己與安和的關系，幾人還是一臉擔憂。
既有對趙涼絮的擔憂, 也有對安和惡名的恐懼。
安和索性聽從趙涼絮的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轉身關門時安和那張刻意繃著的臉冷颼颼的, 他還面無表情地慢慢掃過院子內幾人, 然後伴隨著“吱呀”一聲, 門隔絕了安和漆黑的眼睛, 更是讓外邊的人心裏一顫。
趙涼絮的屋中被浴桶的熱氣熏得比外邊更熱一些。
浴桶擱在小室裏, 既有落下的紗簾擋住了去路, 紗簾後還放著淺色的屏風，只要安和不走過去，他是斷然看不到一點不該看的東西的。
安和進屋時還扯著陰陽怪氣的語調地對趙涼絮說：“咱家就這麽可怕？你院裏的人可是沒看到過咱家怎麽罰人, 就已經嚇得要做噩夢了？依咱家看，這麽膽小的人用著也不趁手, 倒不如換一批利落有腦子的人。”
說完趙涼絮還笑了兩聲：“我還以為安公公已經很信任我了呢，沒成想......”
她語氣裏似乎夾帶了一些遺憾，在輕輕的水聲中顯得極不真切，讓安和一時難以揣度出趙涼絮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心裏有些難過。
安和不自覺解釋：“那兩人只是咱家派過去暗中保護你的。”
又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像是趙涼絮將胳膊從水中探出，帶出水珠碰撞的清靈聲音。
“我只是跟安公公開個玩笑，安公公幫我把衣裳遞過來吧。”
安和將視線落在屏風上搭著的衣裳上。
“屏風離你那麽近，何故讓咱家給你遞過去？”安和知道，趙涼絮又要逗弄自己。
“安公公傻了不成？那些是我換下來的衣服，我還放著幹凈的衣服在凳子上，要不是安公公忽然進來，我到時候是準備自己去拿的。”
趙涼絮這時候倒是怪上安和來得不巧了。
的確，軟凳上還放著疊好的衣服。
若是趙涼絮自己來拿......
安和閉了閉眼睛，將那些奇怪的畫面趕出自己的腦海。
他知道趙涼絮叫自己遞過去是故意的，但安和也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他便拿起軟凳上幾件薄薄的衣衫，撩起紗簾走了過去。
沒了紗簾的遮擋，安和透過屏風已經能看到浴桶內若隱若現的身影。
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墨灰色的影子將頭轉了過來，影子邊緣是虛幻的，像是和小室裏的霧氣交融在一起，如夢似幻。
屏風上的影子看不到表情，只能看清楚歪頭或是擡手的動作。
趙涼絮的反應似乎都映在薄薄的一紙屏風上，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舉一動。
他剛放下趙涼絮的衣物，便聽到她開口說：“安公公不把衣服遞到我的手裏，但至少把沐巾遞給我吧。”
安和靜默一會，說道：“好。”
他垂著眼睛，又掠過屏風，去給影子真正的主人送東西。
趙涼絮伸過來一只還帶著水珠的手臂，攤開手示意。
安和看著地面，將手上的沐巾遞過去。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安和的袖子卻被抓住。
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安公公不看看我嗎？大名鼎鼎的九千歲怎麽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趙涼絮的手上還帶著水珠，濡濕了一小片安和的袖角。
趙涼絮又拽了拽他的袖角。
安和擡眼望去。
他看到趙涼絮一只手臂正搭在浴桶邊緣，另一只手則正伸手拽著他。
她幾乎整個人都浸在水裏，只露出手臂和肩膀，餘下浸在水中的部分都被水面的花瓣覆蓋著。
小室裏的一部分熱氣跑到了屋裏，但是大部分熱氣還是被鎖在紗簾後，使得這裏是熱的是潮的。
趙涼絮的臉都被熏得雙頰暈紅，頭發滴著水搭在肩膀上，額頭上一滴水珠順著她的眉眼滑過臉頰，最後輕輕落在她的鎖骨上。
其實安和沒看到什麽。
可單憑他看到的微末，已經足夠讓一個人遐想無數。
安和的皺眉微不可察，他回身將手搭在浴桶邊緣，撥開趙涼絮眼尾的濕發說：“現在看到了，你可開心了？”
他也不知現在能做些什麽，只有下意識用自己的袖子替趙涼絮拭去臉頰上的水珠。
“你快穿好衣裳出來吧，咱家在外邊等你。”
趙涼絮聞言也撒開他說：“好啊。”
待到趙涼絮將安和帶來的衣物穿好出來時，安和正襟危坐在桌邊，倒是像個正人君子。
趙涼絮一把將手中的幹凈沐巾扔給安和，坐在梳妝臺旁邊對安和說：“安公公來替我擦擦吧。”
安和好笑地看著手上被硬塞過來的沐巾。
“你可真會使喚人。”
但安和還是老老實實地拿起沐巾，站到趙涼絮身後，將沐巾覆在趙涼絮直往下滴著水的頭發上，輕輕揉著。
“真沒想到安公公今日竟然來了我這裏。”趙涼絮閑聊著。
“怎麽？你不喜歡？那咱家下次還是不來了。”
趙涼絮鼻子哼氣：“安公公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對了，剛剛和安公公提到春已她們，我說怎麽不見她們蹤跡，原來是悄悄跟蹤著我。”
安和不滿：“什麽叫跟蹤，她們是暗中保護你。”
安和慢慢擦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趙涼絮說話。
擦到一半時，頭發還微微濕著，趙涼絮忽然制止安和的動作，站起身來對安和說：“走，咱們去床上聊。”
說完便拉著安和的手將他帶到了床邊。
安和時常覺得，仿佛什麽話從趙涼絮嘴裏說出來都帶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
以前是，剛剛這句話也是。
趙涼絮又將安和拿著沐巾的雙手放在自己頭上，說道：“安公公繼續。”
趙涼絮的雙眼就像她的頭發一樣，潤著水汽。
她認真地看著安和，覺得這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安和擦著趙涼絮的頭發，趙涼絮手上也不閑著，無聊地擺弄著安和的衣領。
她繼續方才的話題：“安公公，那今日春已夏已可有悄悄......保護我？她們告訴你我都去了哪見了什麽人嗎？”
安和還得空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小動作，說道：“她們也不是每天都跟咱家說，你若不喜歡，咱家不再叫她們稟告了就是，只是還是得跟著你。”
“那安公公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嗎？”
安和搖頭。
“今日我去了波斯商隊，正巧看見了來自四夷館和禮部的官員。”
安和手上動作頓住，問道：“又有那個人？”
安和又擔心趙涼絮覺得自己語氣冷厲，找補道：“咱家可沒故意給這人使絆子。”
兩個人躺在床上，趙涼絮頭枕在安和胳膊上，忽然想起什麽，她從枕頭旁邊拿出一盒十分熟悉的東西。
“安公公，正巧你今天來這，再幫我塗一下松玉膠吧。”
安和接過這巴掌大的小盒，手摸索著上邊松柏葉的紋路，問道：“這東西咱家早就給了你，你身上的疤還沒好嗎？”
“倒也不是，胳膊等好塗的地方已經差不多好了，但是後背處我自己也挺難碰到，也懶得每次都叫竹木來幫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背後還是塗得少，正好安公公來了可以幫我。”
後背......
安和又撚起趙涼絮的青發，問道：“你叫咱家幫你塗嗎？”
他上次也只是幫趙涼絮抹了肩頸處，再往後的地方，他是沒打算看的。
後背，這要怎麽幫她塗呢。
“安公公總不能拒絕吧。”趙涼絮問。
他本是想拒絕的，可自己如今都在趙涼絮的屋子裏，在她床上，再拘謹拒絕倒真顯得他有些刻意了。
傳出去想來都會叫人笑話，一個權閹面對趙涼絮竟然束手束腳的。
因此安和道：“成，那你趴下。”
他，無非是將衣服往上掀起一點塗在淺疤處罷了，也不至於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趙涼絮趴得利索，她還直接將外邊的衣服褪去，只剩主腰。
這樣更方便塗抹後背。
安和被趙涼絮脫衣的舉動嚇了一跳，險些以為趙涼絮是要將上半身衣物全脫個幹凈。
但她不過是將寢衣外衫脫了，至少還留下件衣服。
......可主腰也不是該露在外邊的！
趙涼絮如今又像是方才在水中一般，露出了光滑的肩膀和手臂。
安和慢慢吐了口氣，捏了捏趙涼絮的耳朵說：“你是要嚇死咱家不成？”
趙涼絮趴在軟軟的被褥上，開玩笑地說：“沒脫安公公衣服就不錯了，我穿著平日裏睡覺的衣服，怎麽嚇到了安公公？”
安和說不過趙涼絮，沒好氣地說：“要讓咱家幫你塗藥就好好趴著！”
只是當安和真用手指挖出一點藥膏要朝趙涼絮背上塗時，又不自覺動作又輕又緩。
安和想。
她如此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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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腰和肚兜一個功能，明代人穿的（比劃），類似於現代穿的背心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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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心裏打算著堅決攔住安和, 不讓安和輕易闖進房屋, 勢要守護好趙涼絮這難得的個人時光。
結果趙涼絮幾句話卻是邀請安和進屋。
安和猶豫片刻, 趙涼絮仿佛能看見門外場景似的對安和說：“安公公進來吧, 你再待在外邊, 其他人要嚇得晚上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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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涼絮都提前囑托過自己與安和的關系，幾人還是一臉擔憂。
既有對趙涼絮的擔憂, 也有對安和惡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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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的屋中被浴桶的熱氣熏得比外邊更熱一些。
浴桶擱在小室裏, 既有落下的紗簾擋住了去路, 紗簾後還放著淺色的屏風，只要安和不走過去，他是斷然看不到一點不該看的東西的。
安和進屋時還扯著陰陽怪氣的語調地對趙涼絮說：“咱家就這麽可怕？你院裏的人可是沒看到過咱家怎麽罰人, 就已經嚇得要做噩夢了？依咱家看，這麽膽小的人用著也不趁手, 倒不如換一批利落有腦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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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裏似乎夾帶了一些遺憾，在輕輕的水聲中顯得極不真切，讓安和一時難以揣度出趙涼絮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心裏有些難過。
安和不自覺解釋：“那兩人只是咱家派過去暗中保護你的。”
又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像是趙涼絮將胳膊從水中探出，帶出水珠碰撞的清靈聲音。
“我只是跟安公公開個玩笑，安公公幫我把衣裳遞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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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離你那麽近，何故讓咱家給你遞過去？”安和知道，趙涼絮又要逗弄自己。
“安公公傻了不成？那些是我換下來的衣服，我還放著幹凈的衣服在凳子上，要不是安公公忽然進來，我到時候是準備自己去拿的。”
趙涼絮這時候倒是怪上安和來得不巧了。
的確，軟凳上還放著疊好的衣服。
若是趙涼絮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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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紗簾的遮擋，安和透過屏風已經能看到浴桶內若隱若現的身影。
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墨灰色的影子將頭轉了過來，影子邊緣是虛幻的，像是和小室裏的霧氣交融在一起，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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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的反應似乎都映在薄薄的一紙屏風上，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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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著眼睛，又掠過屏風，去給影子真正的主人送東西。
趙涼絮伸過來一只還帶著水珠的手臂，攤開手示意。
安和看著地面，將手上的沐巾遞過去。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安和的袖子卻被抓住。
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安公公不看看我嗎？大名鼎鼎的九千歲怎麽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趙涼絮的手上還帶著水珠，濡濕了一小片安和的袖角。
趙涼絮又拽了拽他的袖角。
安和擡眼望去。
他看到趙涼絮一只手臂正搭在浴桶邊緣，另一只手則正伸手拽著他。
她幾乎整個人都浸在水裏，只露出手臂和肩膀，餘下浸在水中的部分都被水面的花瓣覆蓋著。
小室裏的一部分熱氣跑到了屋裏，但是大部分熱氣還是被鎖在紗簾後，使得這裏是熱的是潮的。
趙涼絮的臉都被熏得雙頰暈紅，頭發滴著水搭在肩膀上，額頭上一滴水珠順著她的眉眼滑過臉頰，最後輕輕落在她的鎖骨上。
其實安和沒看到什麽。
可單憑他看到的微末，已經足夠讓一個人遐想無數。
安和的皺眉微不可察，他回身將手搭在浴桶邊緣，撥開趙涼絮眼尾的濕發說：“現在看到了，你可開心了？”
他也不知現在能做些什麽，只有下意識用自己的袖子替趙涼絮拭去臉頰上的水珠。
“你快穿好衣裳出來吧，咱家在外邊等你。”
趙涼絮聞言也撒開他說：“好啊。”
待到趙涼絮將安和帶來的衣物穿好出來時，安和正襟危坐在桌邊，倒是像個正人君子。
趙涼絮一把將手中的幹凈沐巾扔給安和，坐在梳妝臺旁邊對安和說：“安公公來替我擦擦吧。”
安和好笑地看著手上被硬塞過來的沐巾。
“你可真會使喚人。”
但安和還是老老實實地拿起沐巾，站到趙涼絮身後，將沐巾覆在趙涼絮直往下滴著水的頭發上，輕輕揉著。
“真沒想到安公公今日竟然來了我這裏。”趙涼絮閑聊著。
“怎麽？你不喜歡？那咱家下次還是不來了。”
趙涼絮鼻子哼氣：“安公公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對了，剛剛和安公公提到春已她們，我說怎麽不見她們蹤跡，原來是悄悄跟蹤著我。”
安和不滿：“什麽叫跟蹤，她們是暗中保護你。”
安和慢慢擦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趙涼絮說話。
擦到一半時，頭發還微微濕著，趙涼絮忽然制止安和的動作，站起身來對安和說：“走，咱們去床上聊。”
說完便拉著安和的手將他帶到了床邊。
安和時常覺得，仿佛什麽話從趙涼絮嘴裏說出來都帶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意味。
以前是，剛剛這句話也是。
趙涼絮又將安和拿著沐巾的雙手放在自己頭上，說道：“安公公繼續。”
趙涼絮的雙眼就像她的頭發一樣，潤著水汽。
她認真地看著安和，覺得這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安和擦著趙涼絮的頭發，趙涼絮手上也不閑著，無聊地擺弄著安和的衣領。
她繼續方才的話題：“安公公，那今日春已夏已可有悄悄......保護我？她們告訴你我都去了哪見了什麽人嗎？”
安和還得空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小動作，說道：“她們也不是每天都跟咱家說，你若不喜歡，咱家不再叫她們稟告了就是，只是還是得跟著你。”
“那安公公知道我今天見到誰了嗎？”
安和搖頭。
“今日我去了波斯商隊，正巧看見了來自四夷館和禮部的官員。”
安和手上動作頓住，問道：“又有那個人？”
安和又擔心趙涼絮覺得自己語氣冷厲，找補道：“咱家可沒故意給這人使絆子。”
兩個人躺在床上，趙涼絮頭枕在安和胳膊上，忽然想起什麽，她從枕頭旁邊拿出一盒十分熟悉的東西。
“安公公，正巧你今天來這，再幫我塗一下松玉膠吧。”
安和接過這巴掌大的小盒，手摸索著上邊松柏葉的紋路，問道：“這東西咱家早就給了你，你身上的疤還沒好嗎？”
“倒也不是，胳膊等好塗的地方已經差不多好了，但是後背處我自己也挺難碰到，也懶得每次都叫竹木來幫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背後還是塗得少，正好安公公來了可以幫我。”
後背......
安和又撚起趙涼絮的青發，問道：“你叫咱家幫你塗嗎？”
他上次也只是幫趙涼絮抹了肩頸處，再往後的地方，他是沒打算看的。
後背，這要怎麽幫她塗呢。
“安公公總不能拒絕吧。”趙涼絮問。
他本是想拒絕的，可自己如今都在趙涼絮的屋子裏，在她床上，再拘謹拒絕倒真顯得他有些刻意了。
傳出去想來都會叫人笑話，一個權閹面對趙涼絮竟然束手束腳的。
因此安和道：“成，那你趴下。”
他，無非是將衣服往上掀起一點塗在淺疤處罷了，也不至於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趙涼絮趴得利索，她還直接將外邊的衣服褪去，只剩主腰。
這樣更方便塗抹後背。
安和被趙涼絮脫衣的舉動嚇了一跳，險些以為趙涼絮是要將上半身衣物全脫個幹凈。
但她不過是將寢衣外衫脫了，至少還留下件衣服。
......可主腰也不是該露在外邊的！
趙涼絮如今又像是方才在水中一般，露出了光滑的肩膀和手臂。
安和慢慢吐了口氣，捏了捏趙涼絮的耳朵說：“你是要嚇死咱家不成？”
趙涼絮趴在軟軟的被褥上，開玩笑地說：“沒脫安公公衣服就不錯了，我穿著平日裏睡覺的衣服，怎麽嚇到了安公公？”
安和說不過趙涼絮，沒好氣地說：“要讓咱家幫你塗藥就好好趴著！”
只是當安和真用手指挖出一點藥膏要朝趙涼絮背上塗時，又不自覺動作又輕又緩。
安和想。
她如此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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