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嗓音 安和同她親近，她便酣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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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嗓音 安和同她親近，她便酣足
接下來幾天, 趙涼絮總是愛往安和的書房跑，安和自然不會拒絕。
只要不進內室，趙涼絮可以安排書房裏的所有東西。
茶盞換了趙涼絮喜歡的樣式, 榻幾上的零嘴也多放了趙涼絮愛吃的瓜果, 安和往日裏放在正中間的紅沈木椅都往一側偏放了幾分, 因為趙涼絮也喜歡在安和旁邊搭著桌案看書。
他為趙涼絮騰了一些地方。
至於羅漢榻上的軟褥和棉枕, 安和當然不會將自己用過的送去趙涼絮臥房, 只另叫人擇了新的第二日便送了過去。
“不聽你開玩笑，咱家給你送了新的。”
安和這樣說著，卻引來趙涼絮幽幽的眼神：“其實我就是想用安公公用過的......”
安和用毛筆桿輕輕敲了趙涼絮額頭, 恨鐵不成鋼地說：“再逗咱家，咱家便不讓你坐在這裏了。”
前些日子還吹著寒風, 這段時日春天都濃了，趙涼絮都擇了輕薄的衣衫套在身上, 雖還著琵琶長袖的底衫, 但也不過一件作底, 另在外套了件雲紋的無袖長比甲。
近些天趙涼絮極鐘愛比甲, 連換了幾身都不一樣, 安和看在眼裏, 不經意地提起：“你這比甲料子太素，你從府中庫房裏多挑幾件好料子做了比甲去，別讓府中人見了嫌咱家待你不夠好, 這群人在咱家府中倒還安分，可你進宮去見太妃她們, 便會有不識相的宮人看衣料下功夫的，宮裏頭慣會見風使舵。”
他還接著宮裏的風氣解釋一番，讓趙涼絮順理成章地收了布料。
趙涼絮聽了, 便將胳膊搭在安和椅子的扶手上，靠近了說：“安公公待我多好，只是其實李瑛也賞我許多東西，我自己都還沒用完呢，待我快用完時便朝安公公伸手要了，安公公那時候再爽快給我，我便覺得更開心。”
安和瞇著眼睛靠近了趙涼絮的臉，質疑地說：“這是在咱家書房，你便真是一點規矩不顧了，陛下的名諱是你能直接喊的嗎？讓旁人聽到豈不是要告到其他朝臣那裏？你可小心那群蠢東西借此做文章，把你編排得掉了腦袋。”
他話中倒沒有過多指責趙涼絮僭越，更多的意味是提醒她別如此大大咧咧，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反正他偶爾也會直言李瑛名諱，但每次都是不讓旁人抓住把柄的。
“安公公會護住我的，對吧？”趙涼絮笑著說。
“咱家要是護不住呢？t你也小心點。”
“知道知道，我是因在安公公書房，格外有安全感的地方，才在安公公面前不掩飾這樣說的。”
安和直回身，微挑著下巴哼哼兩聲，他又被趙涼絮哄得開心。
趙涼絮又說：“其實我在李瑛面前直言他的名諱，他興許也不會生氣的。”小陛下可是在她面前垂淚交過心的，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中，總會挑一些人格外信任。
“還不改稱呼？”安和瞟了趙涼絮一眼，“說來還真是奇怪，咱家也常伴李瑛身旁，怎得就不在那麽一會子功夫，他便這般相信你？這信服倚重的程度，只怕跟咱家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他是指很早之前趙涼絮同李瑛在亭子裏交談那次，自那之後李瑛便十分信著趙涼絮。
可趙涼絮方回南周見李瑛時，李瑛都恨不得做實昏君名號，在趙涼絮面前發瘋。
“安公公，這是秘密。”趙涼絮帶著些神秘意味地回。
只是下一刻她便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若安公公想知道，可以先拿自己的秘密來交換？”
安和眉宇間流露出不滿：“你倒真是膽大，同咱家這裏做交易來了是吧？”
“你可知旁人若想窺探咱家什麽，咱家早就讓他消失了，你倒好，竟是想著空手套白狼了？”
趙涼絮也不怕，說：“可我對安公公來說，也不是旁人啊？”
她展露一個略吃驚的誇張表情：“安公公也要讓我消失嗎？”
安和哪有這個想法，擰著眉頭沒好氣地對趙涼絮說：“是，到時候誰都找不到你，你便後悔去吧。”
“安公公先聽我想問些什麽呢？聽了後再考慮要不要讓我消失。”
趙涼絮好奇心旺盛，開口便是糾纏。
“呵，你問。”安和露了個陰惻惻的笑，但生氣的意味不是太多，只是想單純將趙涼絮的問題逼回去。
她可真是對何事都有莫大的興趣，這才幾天，她便又來試探自己的底線。
他是不是偶爾也要裝些疏遠模樣，才能讓趙涼絮少惹他心情忽上忽下的？
趙涼絮便裝作聽不懂安和的意思，直直問：“安公公，你同......這嗓子為何是嘶啞幹澀的呢？聽著像是先前傷過嗓子。”
她其實本是想問，安和同太後究竟有何怨仇。
可又想到安和如今雖待她和順寬容非常，但總還有些不願示人的事情，諸如軟榻和臥房一事。
趙涼絮一向覺得自己十分敏銳，因而同太後的糾紛恐怕於安和來說不算是什麽小事，她糾結一下還是沒繼續問下去，轉而換了個小問題。
等待也是一種美德嘛。
安和慎重聽著趙涼絮即將說出的疑問，聽得出來趙涼絮轉了個圈換了問題來問，這問題倒是沒什麽可遮掩的。
只是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趙涼絮方才，是想問什麽呢？
他耐著好奇，還是先替趙涼絮講了她問的事。
“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他先替自己倒了杯茶準備潤潤嗓子，卻在想拿起時被趙涼絮搶了先，安和“嘶”一聲瞥過去用眼神表達疑問。
趙涼絮先將茶杯擱在嘴邊簡單抿了一口，然後才遞到安和嘴邊，故意將自己抿過的地方正對著安和。
她哪裏是口渴了，分明時時刻刻要跟自己鬧著玩。
只是......安和瞧幾眼趙涼絮的挑眉，還是接過了茶杯，但將茶杯轉過幾分才喝下茶水。
然後便收獲了趙涼絮幽怨的目光。
安和被看得身子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一些事情真不能開頭，否則他便會控制不住的。
趙涼絮總這樣，總愛勾起他一些卑劣的心思。
“安公公，你是故意的......”趙涼絮聲音幽幽。
“你不也是故意的？行了，你聽不聽咱家講。”安和裝作看不見趙涼絮指責的眼神。
“聽，怎麽不聽？”
安和輕笑一聲，說道：“你是否覺得咱家的嗓音難聽？沙啞嘲哳？”惹得趙涼絮輕輕推他洩憤。
趙涼絮可從沒有這個意思。
“你也知道，太監嘛，打小的聲音變不了多少，聲音總是細的，咱家之前也這樣。”他說得仿佛是旁人似的，不像在說自己。
“早些年咱家伺候先帝，也是一點點才到了禦前的，那時候老皇帝都老得顫顫巍巍，躺在床上等人伺候，這種時候他連自己的妃子、皇子都不信，只信所有人都想要他的皇位，他都癱成那樣了，還粘在皇位上依依不舍的。其實他信得也對，那時候自然是所有人都想把這個連朝都不能上的老皇帝拖下去。”
安和話裏沒一點敬重，還帶著一些譏諷：“可他卻實在能熬，尚且能在龍床上抖著聲音發號施令，便有耐不住的人行動了。”
“他只信身邊伴他幾十年的老太監，可是那老太監也是被收買了的。想來實在可笑，他實在無一人能信。”
趙涼絮認真聽著。
“咱家當時還算不上最靠近老皇帝的人，可那老太監糊塗，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端上一碗看著再普通不過的藥，咱們英明神武的先帝實在有本事，藥已喝過那麽些天，卻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偏篤信那天的藥有些問題。”
安和有規律地點著桌案，說得起興，趙涼絮便又將自己的手移過去攥著安和的兩根手指，朝安和笑笑，示意他繼續說。
安和任由那兩根手指在趙涼絮手心裏不動彈，停頓一下繼續說：“那時的皇子還沒膽大到要弒父弒君，卻也差不多了，他們端來的是一碗啞藥。”
將老皇帝毒啞了，他便難發號施令。
“老太監說得實在動情，都要將先帝哄得將那碗藥喝進去了，咱家便過去替老皇帝飲了一口。”
安和這時又滲著冷氣，光是想到那個場景，他便語氣中帶著嘲弄。
趙涼絮手攥得緊了一些，攥得安和心軟。
他這樣講著，分明趙涼絮知道自己現在無事，可她還是替自己有些緊張。
“咱家知道那藥來源，因此只喝了一小口，啞藥作用還是極快的，不多時咱家便表現得吐了血，嚇得老皇帝像個瘋子似的將手頭所有東西砸到老太監身上，扯著他怒罵，他喊得都極為有力，是躺在床上那麽久來，咱家第一次瞧他這麽有勁頭，老皇帝哭吼著便將那個太監拖下去砍了。”
“咱家仍能說話，傷好了些跪在那老皇帝跟前再隨口扯上幾句，他便最信咱家了。”
安和一想到那老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大任交予自己，便覺得想笑。
“他可真是信了個更毒的人啊，把咱家當什麽寶呢，什麽秉筆、掌印的職，不要命地讓咱家升了上去，要讓咱家做他貼心的狗。”
只是到最後他也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皇位，身邊的狗也饞著。
還是自己像挑衣服似的擇了一個沒有威脅的皇子，然後借了旁人的手去逼宮，讓別人都替自己做嫁衣。
那時的皇帝全身上下都是混濁的，雙眼混濁，涎水也無人擦去，聽到逼宮的動靜直接氣急歸了西。
趙涼絮雙眼炯炯閃著，看得安和側過頭去。
“你這樣瞧著咱家，心裏頭想什麽壞話呢？”
趙涼絮將手撫上安和的前頸，貼住那不太明顯的喉結，安和自小成了太監，喉結也不曾像旁人似的。
這動作太過突然，也太過親近，驚得安和茫然，有些想退縮。
“安公公讓人佩服，只是太傷自己的身體了。”
佩服？
安和以為趙涼絮會覺得自己失信、狡詐，是個不擇手段的惡人，雖說拿這些詞來說他他也不會覺得生氣，但他倒是沒想到，趙涼絮竟說了個佩服。
“你竟是有個非同尋常的感想。”安和想將趙涼絮的手扒拉開。
稍稍用力但無果，安和還是順了趙涼絮的動作：“你這時候是想安慰咱家早就無事的嗓子了？你也不覺得咱家是個惡人嗎？”
趙涼絮眉眼彎著說：“那又怎麽了？”
安和還是沒預料到趙涼絮的話，他又以為趙涼絮會硬誇自己沒那麽狡詐，但她卻不反駁，反而是當個沒事人似的，表示無所謂。
她可真是，讓人t喜歡。
趙涼絮又換了手勢，伸了一根手指揉了揉安和的嗓子：“安公公現在會有什麽後遺癥嗎？會難受嗎？”
這下安和能制住趙涼絮的小動作了。
他像趙涼絮方才攥住自己的手指似的，制住了趙涼絮那根不老實的手指。
“後遺癥便是咱家這副嗓音，疼倒是沒什麽感覺的。”安和老實回應。
趙涼絮將手指收回來，下個動作卻是又坐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懷裏。
仔細想了想，她竟是許久沒這樣了。
安和本想躲開，可是他還是沒抵抗了趙涼絮。
只是抱一下而已。
安和這樣寬慰自己。
這類的行為沒什麽的，還能讓他心生滿足。
可是當安和扶著趙涼絮的肩膀讓她坐穩，趙涼絮卻一下將嘴貼近了安和的脖頸。
這樣的氛圍，稍微急一些，安和應當也不會抗拒吧，他都接受自己坐在他腿上了。
方才還說著等待是美德，可這時候她實在覺得這便是等待後的好時機。
她手微觸著安和下巴，示意他擡起來，然後嘴唇在安和那不甚明顯的喉結處輕點幾下。
帶著些涼意的嘴唇貼在安和喉間，像輕紗似的撩撥著他。
安和一瞬間僵住，克制地吸氣。
他感覺渾身都發麻，那股癢麻的感覺從脖子處游到四肢，覆蓋全身。
安和是自小進宮的，打小長起來的閹人，幾乎沒有常人那種欲求。
但若硬要挑著撚著，也是能激起來一些的。
安和實在是喜歡趙涼絮，他實在貪戀著趙涼絮。
不說常人的那種渴求，單是對趙涼絮身體上的觸碰，他便欣喜迷戀，那不是想要自己舒爽的那種欲求，而是想要將趙涼絮狠狠抱進懷裏不撒手的那種迷戀。
可是越觸碰趙涼絮這樣鮮活的人，這樣和太監和男子相比都全然不同的身體，他便越發能意識到自己的可悲。
還對那心底幽暗的念頭感到恥辱。
他想用自己根本沒用的身體，讓趙涼絮成為他的。
他想在趙涼絮身上留下些印記。
趙涼絮又貼著安和的下巴，手指感受著手下光滑細膩的觸感，低低切切地說道：“安公公什麽聲音我都會覺得好聽的。”
她又低笑著安和的僵硬：“安公公總是在躲著什麽？專橫一些、癡一些又能怎樣？”
瞧，她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卑劣的內心，還直覺得自己是什麽過分克制有禮的人呢。
安和便越發覺得自己可惡了。
但趙涼絮總做這些能讓他著迷又痛苦的動作，勾引著他。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個沒什麽欲求的太監。
原來惡人是相互吸引的。
他是個年齡沒多大便做盡了壞事的太監，她也是個喜歡上太監的壞姑娘。
安和聽了趙涼絮的話，這次便帶著些許的惱，手伸出來捏住趙涼絮的下頜，那點著迷讓他不自覺手上用了幾分力，讓她也擡起頭看他。
趙涼絮還環著他，連被這樣捏起臉都沒反抗，只是順著安和的力上仰一些。
她還笑著。
安和努力克制著自己別傷到趙涼絮，別將她捏疼了，然後臉上帶了些遮掩他骯臟心思的不悅：“你總這樣，可咱家是個太監。”
他是想告訴趙涼絮，別總是這般不知分寸地觸碰他，她不明白自己那些洶湧的心思的。
“可安公公也是我喜歡的人，我想多貼著安公公。”
趙涼絮是毫不克制地釋放她對安和的欲.望的。
安和是她喜歡的人，她便希望能對安和擁有更多的了解，將安和熟悉得透徹。
她還希望能夠同安和牽手、擁抱和親吻，所有能夠和安和貼近靠攏的事情她都想做。
這算什麽？
趙涼絮想，她發自內心的喜歡與安和接觸，看著安和無奈卻順從地也反握住她的手，將手搭握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會有一種充然酣足。
即使安和是個太監。
安和聽著趙涼絮的回覆心更癢了，他用手掌箍住趙涼絮的臉，大拇指便在趙涼絮眼下摩挲著。
“可你要知道，咱家什麽也做不了，你這樣像是在辱咱家了。”
他不是這個意思的，他很喜歡趙涼絮的親近，或許他的確是感覺到這樣的行為像是在影射謾罵他的身份吧，可那是他敏感多思的內心控制不住那樣想的，並非他認為趙涼絮是這個意思。
而比起那一點侮辱的意味，他更能將這樣的親近視作一種施舍和賞賜。
他珍惜、珍愛這些。
趙涼絮瞇著眼感受安和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滑動，這可是他少有的主動，她哪管什麽強制的意味，趙涼絮只能感覺到安和拇指的柔軟和光潔。
“安公公知道我並非這個意思，或許安公公也能多這樣主動一些，也能叫我開心。”
她其實知道，安和嘴裏的“什麽也做不了”只是刻意將他自己身份的血淋淋扒開而已。
自卑的人總是愛用自賤去抵擋他人對其的攻擊，先於他人去輕視自己，似乎就會比從旁人口裏說出來要輕一些。
但他其實可以做些什麽。
畢竟安和之前替她塗松玉膠的時候便說過，他有法子。
她又不是什麽世事不谙的小孩，當然知道安和所謂的那些法子是什麽。
用些器具等罷了。
他什麽都能做的了。
她早明白這些，但是從未猶豫過同安和的接觸。
安和手掌下是獨屬於趙涼絮的體溫，他還能感覺到趙涼絮輕瞇眼睛時睫毛的眨動。
她真是有點壞了。
不光不拍開自己的手，還貪圖著自己的手心，欣喜地感受著自己的觸碰。
安和真覺得沒什麽辦法了。
他本意是想用這行為嚇一嚇趙涼絮，也讓她別總是將安和自己當成正常的伴侶看，她卻一點覺察不出來，還要自己多主動一些。
她實在是個被歪曲了觀念的可憐姑娘。
安和將手放下，手指伸直點了趙涼絮一下，讓她的頭都跟著微晃。
“你啊，真是個長歪的。”
他還是不聽趙涼絮所說的“主動”，他說：“你起身吧，整日吃得少，瘦得跟柴似的，骨頭都硌得咱家疼。”
“咱家已經跟你講了由來，你倒是也跟咱家說說，你怎麽將陛下哄得那麽信服你的？”
趙涼絮起身，扯了扯方才在安和懷裏被弄皺的衣裙，說道：“安公公自己猜猜？”
“說你空手套白狼，你還真這樣做上了，咱家給你講了故事，你這時候便要咱家去猜你的？”安和驚異趙涼絮的大膽。
“安公公先猜一下吧，你謀劃過這麽多的事情，也是很聰明的人，沒準就能猜出來呢？”
安和眼含不滿：“沒良心，你還向著李瑛。”
“除卻你打刺客手底下救了他，在亭子裏他又同你說了些什麽，才會引得他倚靠你幾分，他有什麽可同你說，卻是我不能知道的？”
趙涼絮聽著安和分析，她秉持著安和猜不到她便不說的原則，問了句：“安公公若是覺得李瑛不好，會另擇人嗎？”
換成其他的皇子傀儡。
她覺得李瑛略會藏拙，他若是生在一個盛世，興許還能好好施展一番作為，當個有些好名聲的皇子。
安和意味不明地看了趙涼絮一眼：“你還對朝政挺感興趣。”
但他並未覺得趙涼絮冒犯，只是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李瑛實在不中用，讓他好好聽學，他卻表現得越來越昏聵，他同你講的難不成是些掏心窩子話，將咱家好生罵了一番吧，”安和轉了話音，“若是真不中用......”
他這樣說，便看到了趙涼絮驚奇的眼神。
“你這樣瞧著咱家作什麽？”
她覺得怕了？自己僭越罔顧禮制的模樣讓她吃驚？
可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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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都好熱情，看到評論已心暖~真喜歡寫安公公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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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趙涼絮騰了一些地方。
至於羅漢榻上的軟褥和棉枕, 安和當然不會將自己用過的送去趙涼絮臥房, 只另叫人擇了新的第二日便送了過去。
“不聽你開玩笑，咱家給你送了新的。”
安和這樣說著，卻引來趙涼絮幽幽的眼神：“其實我就是想用安公公用過的......”
安和用毛筆桿輕輕敲了趙涼絮額頭, 恨鐵不成鋼地說：“再逗咱家，咱家便不讓你坐在這裏了。”
前些日子還吹著寒風, 這段時日春天都濃了，趙涼絮都擇了輕薄的衣衫套在身上, 雖還著琵琶長袖的底衫, 但也不過一件作底, 另在外套了件雲紋的無袖長比甲。
近些天趙涼絮極鐘愛比甲, 連換了幾身都不一樣, 安和看在眼裏, 不經意地提起：“你這比甲料子太素，你從府中庫房裏多挑幾件好料子做了比甲去，別讓府中人見了嫌咱家待你不夠好, 這群人在咱家府中倒還安分，可你進宮去見太妃她們, 便會有不識相的宮人看衣料下功夫的，宮裏頭慣會見風使舵。”
他還接著宮裏的風氣解釋一番，讓趙涼絮順理成章地收了布料。
趙涼絮聽了, 便將胳膊搭在安和椅子的扶手上，靠近了說：“安公公待我多好，只是其實李瑛也賞我許多東西，我自己都還沒用完呢，待我快用完時便朝安公公伸手要了，安公公那時候再爽快給我，我便覺得更開心。”
安和瞇著眼睛靠近了趙涼絮的臉，質疑地說：“這是在咱家書房，你便真是一點規矩不顧了，陛下的名諱是你能直接喊的嗎？讓旁人聽到豈不是要告到其他朝臣那裏？你可小心那群蠢東西借此做文章，把你編排得掉了腦袋。”
他話中倒沒有過多指責趙涼絮僭越，更多的意味是提醒她別如此大大咧咧，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反正他偶爾也會直言李瑛名諱，但每次都是不讓旁人抓住把柄的。
“安公公會護住我的，對吧？”趙涼絮笑著說。
“咱家要是護不住呢？t你也小心點。”
“知道知道，我是因在安公公書房，格外有安全感的地方，才在安公公面前不掩飾這樣說的。”
安和直回身，微挑著下巴哼哼兩聲，他又被趙涼絮哄得開心。
趙涼絮又說：“其實我在李瑛面前直言他的名諱，他興許也不會生氣的。”小陛下可是在她面前垂淚交過心的，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中，總會挑一些人格外信任。
“還不改稱呼？”安和瞟了趙涼絮一眼，“說來還真是奇怪，咱家也常伴李瑛身旁，怎得就不在那麽一會子功夫，他便這般相信你？這信服倚重的程度，只怕跟咱家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他是指很早之前趙涼絮同李瑛在亭子裏交談那次，自那之後李瑛便十分信著趙涼絮。
可趙涼絮方回南周見李瑛時，李瑛都恨不得做實昏君名號，在趙涼絮面前發瘋。
“安公公，這是秘密。”趙涼絮帶著些神秘意味地回。
只是下一刻她便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若安公公想知道，可以先拿自己的秘密來交換？”
安和眉宇間流露出不滿：“你倒真是膽大，同咱家這裏做交易來了是吧？”
“你可知旁人若想窺探咱家什麽，咱家早就讓他消失了，你倒好，竟是想著空手套白狼了？”
趙涼絮也不怕，說：“可我對安公公來說，也不是旁人啊？”
她展露一個略吃驚的誇張表情：“安公公也要讓我消失嗎？”
安和哪有這個想法，擰著眉頭沒好氣地對趙涼絮說：“是，到時候誰都找不到你，你便後悔去吧。”
“安公公先聽我想問些什麽呢？聽了後再考慮要不要讓我消失。”
趙涼絮好奇心旺盛，開口便是糾纏。
“呵，你問。”安和露了個陰惻惻的笑，但生氣的意味不是太多，只是想單純將趙涼絮的問題逼回去。
她可真是對何事都有莫大的興趣，這才幾天，她便又來試探自己的底線。
他是不是偶爾也要裝些疏遠模樣，才能讓趙涼絮少惹他心情忽上忽下的？
趙涼絮便裝作聽不懂安和的意思，直直問：“安公公，你同......這嗓子為何是嘶啞幹澀的呢？聽著像是先前傷過嗓子。”
她其實本是想問，安和同太後究竟有何怨仇。
可又想到安和如今雖待她和順寬容非常，但總還有些不願示人的事情，諸如軟榻和臥房一事。
趙涼絮一向覺得自己十分敏銳，因而同太後的糾紛恐怕於安和來說不算是什麽小事，她糾結一下還是沒繼續問下去，轉而換了個小問題。
等待也是一種美德嘛。
安和慎重聽著趙涼絮即將說出的疑問，聽得出來趙涼絮轉了個圈換了問題來問，這問題倒是沒什麽可遮掩的。
只是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趙涼絮方才，是想問什麽呢？
他耐著好奇，還是先替趙涼絮講了她問的事。
“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他先替自己倒了杯茶準備潤潤嗓子，卻在想拿起時被趙涼絮搶了先，安和“嘶”一聲瞥過去用眼神表達疑問。
趙涼絮先將茶杯擱在嘴邊簡單抿了一口，然後才遞到安和嘴邊，故意將自己抿過的地方正對著安和。
她哪裏是口渴了，分明時時刻刻要跟自己鬧著玩。
只是......安和瞧幾眼趙涼絮的挑眉，還是接過了茶杯，但將茶杯轉過幾分才喝下茶水。
然後便收獲了趙涼絮幽怨的目光。
安和被看得身子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一些事情真不能開頭，否則他便會控制不住的。
趙涼絮總這樣，總愛勾起他一些卑劣的心思。
“安公公，你是故意的......”趙涼絮聲音幽幽。
“你不也是故意的？行了，你聽不聽咱家講。”安和裝作看不見趙涼絮指責的眼神。
“聽，怎麽不聽？”
安和輕笑一聲，說道：“你是否覺得咱家的嗓音難聽？沙啞嘲哳？”惹得趙涼絮輕輕推他洩憤。
趙涼絮可從沒有這個意思。
“你也知道，太監嘛，打小的聲音變不了多少，聲音總是細的，咱家之前也這樣。”他說得仿佛是旁人似的，不像在說自己。
“早些年咱家伺候先帝，也是一點點才到了禦前的，那時候老皇帝都老得顫顫巍巍，躺在床上等人伺候，這種時候他連自己的妃子、皇子都不信，只信所有人都想要他的皇位，他都癱成那樣了，還粘在皇位上依依不舍的。其實他信得也對，那時候自然是所有人都想把這個連朝都不能上的老皇帝拖下去。”
安和話裏沒一點敬重，還帶著一些譏諷：“可他卻實在能熬，尚且能在龍床上抖著聲音發號施令，便有耐不住的人行動了。”
“他只信身邊伴他幾十年的老太監，可是那老太監也是被收買了的。想來實在可笑，他實在無一人能信。”
趙涼絮認真聽著。
“咱家當時還算不上最靠近老皇帝的人，可那老太監糊塗，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端上一碗看著再普通不過的藥，咱們英明神武的先帝實在有本事，藥已喝過那麽些天，卻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偏篤信那天的藥有些問題。”
安和有規律地點著桌案，說得起興，趙涼絮便又將自己的手移過去攥著安和的兩根手指，朝安和笑笑，示意他繼續說。
安和任由那兩根手指在趙涼絮手心裏不動彈，停頓一下繼續說：“那時的皇子還沒膽大到要弒父弒君，卻也差不多了，他們端來的是一碗啞藥。”
將老皇帝毒啞了，他便難發號施令。
“老太監說得實在動情，都要將先帝哄得將那碗藥喝進去了，咱家便過去替老皇帝飲了一口。”
安和這時又滲著冷氣，光是想到那個場景，他便語氣中帶著嘲弄。
趙涼絮手攥得緊了一些，攥得安和心軟。
他這樣講著，分明趙涼絮知道自己現在無事，可她還是替自己有些緊張。
“咱家知道那藥來源，因此只喝了一小口，啞藥作用還是極快的，不多時咱家便表現得吐了血，嚇得老皇帝像個瘋子似的將手頭所有東西砸到老太監身上，扯著他怒罵，他喊得都極為有力，是躺在床上那麽久來，咱家第一次瞧他這麽有勁頭，老皇帝哭吼著便將那個太監拖下去砍了。”
“咱家仍能說話，傷好了些跪在那老皇帝跟前再隨口扯上幾句，他便最信咱家了。”
安和一想到那老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大任交予自己，便覺得想笑。
“他可真是信了個更毒的人啊，把咱家當什麽寶呢，什麽秉筆、掌印的職，不要命地讓咱家升了上去，要讓咱家做他貼心的狗。”
只是到最後他也不敢相信，他心心念念的皇位，身邊的狗也饞著。
還是自己像挑衣服似的擇了一個沒有威脅的皇子，然後借了旁人的手去逼宮，讓別人都替自己做嫁衣。
那時的皇帝全身上下都是混濁的，雙眼混濁，涎水也無人擦去，聽到逼宮的動靜直接氣急歸了西。
趙涼絮雙眼炯炯閃著，看得安和側過頭去。
“你這樣瞧著咱家，心裏頭想什麽壞話呢？”
趙涼絮將手撫上安和的前頸，貼住那不太明顯的喉結，安和自小成了太監，喉結也不曾像旁人似的。
這動作太過突然，也太過親近，驚得安和茫然，有些想退縮。
“安公公讓人佩服，只是太傷自己的身體了。”
佩服？
安和以為趙涼絮會覺得自己失信、狡詐，是個不擇手段的惡人，雖說拿這些詞來說他他也不會覺得生氣，但他倒是沒想到，趙涼絮竟說了個佩服。
“你竟是有個非同尋常的感想。”安和想將趙涼絮的手扒拉開。
稍稍用力但無果，安和還是順了趙涼絮的動作：“你這時候是想安慰咱家早就無事的嗓子了？你也不覺得咱家是個惡人嗎？”
趙涼絮眉眼彎著說：“那又怎麽了？”
安和還是沒預料到趙涼絮的話，他又以為趙涼絮會硬誇自己沒那麽狡詐，但她卻不反駁，反而是當個沒事人似的，表示無所謂。
她可真是，讓人t喜歡。
趙涼絮又換了手勢，伸了一根手指揉了揉安和的嗓子：“安公公現在會有什麽後遺癥嗎？會難受嗎？”
這下安和能制住趙涼絮的小動作了。
他像趙涼絮方才攥住自己的手指似的，制住了趙涼絮那根不老實的手指。
“後遺癥便是咱家這副嗓音，疼倒是沒什麽感覺的。”安和老實回應。
趙涼絮將手指收回來，下個動作卻是又坐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懷裏。
仔細想了想，她竟是許久沒這樣了。
安和本想躲開，可是他還是沒抵抗了趙涼絮。
只是抱一下而已。
安和這樣寬慰自己。
這類的行為沒什麽的，還能讓他心生滿足。
可是當安和扶著趙涼絮的肩膀讓她坐穩，趙涼絮卻一下將嘴貼近了安和的脖頸。
這樣的氛圍，稍微急一些，安和應當也不會抗拒吧，他都接受自己坐在他腿上了。
方才還說著等待是美德，可這時候她實在覺得這便是等待後的好時機。
她手微觸著安和下巴，示意他擡起來，然後嘴唇在安和那不甚明顯的喉結處輕點幾下。
帶著些涼意的嘴唇貼在安和喉間，像輕紗似的撩撥著他。
安和一瞬間僵住，克制地吸氣。
他感覺渾身都發麻，那股癢麻的感覺從脖子處游到四肢，覆蓋全身。
安和是自小進宮的，打小長起來的閹人，幾乎沒有常人那種欲求。
但若硬要挑著撚著，也是能激起來一些的。
安和實在是喜歡趙涼絮，他實在貪戀著趙涼絮。
不說常人的那種渴求，單是對趙涼絮身體上的觸碰，他便欣喜迷戀，那不是想要自己舒爽的那種欲求，而是想要將趙涼絮狠狠抱進懷裏不撒手的那種迷戀。
可是越觸碰趙涼絮這樣鮮活的人，這樣和太監和男子相比都全然不同的身體，他便越發能意識到自己的可悲。
還對那心底幽暗的念頭感到恥辱。
他想用自己根本沒用的身體，讓趙涼絮成為他的。
他想在趙涼絮身上留下些印記。
趙涼絮又貼著安和的下巴，手指感受著手下光滑細膩的觸感，低低切切地說道：“安公公什麽聲音我都會覺得好聽的。”
她又低笑著安和的僵硬：“安公公總是在躲著什麽？專橫一些、癡一些又能怎樣？”
瞧，她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卑劣的內心，還直覺得自己是什麽過分克制有禮的人呢。
安和便越發覺得自己可惡了。
但趙涼絮總做這些能讓他著迷又痛苦的動作，勾引著他。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個沒什麽欲求的太監。
原來惡人是相互吸引的。
他是個年齡沒多大便做盡了壞事的太監，她也是個喜歡上太監的壞姑娘。
安和聽了趙涼絮的話，這次便帶著些許的惱，手伸出來捏住趙涼絮的下頜，那點著迷讓他不自覺手上用了幾分力，讓她也擡起頭看他。
趙涼絮還環著他，連被這樣捏起臉都沒反抗，只是順著安和的力上仰一些。
她還笑著。
安和努力克制著自己別傷到趙涼絮，別將她捏疼了，然後臉上帶了些遮掩他骯臟心思的不悅：“你總這樣，可咱家是個太監。”
他是想告訴趙涼絮，別總是這般不知分寸地觸碰他，她不明白自己那些洶湧的心思的。
“可安公公也是我喜歡的人，我想多貼著安公公。”
趙涼絮是毫不克制地釋放她對安和的欲.望的。
安和是她喜歡的人，她便希望能對安和擁有更多的了解，將安和熟悉得透徹。
她還希望能夠同安和牽手、擁抱和親吻，所有能夠和安和貼近靠攏的事情她都想做。
這算什麽？
趙涼絮想，她發自內心的喜歡與安和接觸，看著安和無奈卻順從地也反握住她的手，將手搭握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會有一種充然酣足。
即使安和是個太監。
安和聽著趙涼絮的回覆心更癢了，他用手掌箍住趙涼絮的臉，大拇指便在趙涼絮眼下摩挲著。
“可你要知道，咱家什麽也做不了，你這樣像是在辱咱家了。”
他不是這個意思的，他很喜歡趙涼絮的親近，或許他的確是感覺到這樣的行為像是在影射謾罵他的身份吧，可那是他敏感多思的內心控制不住那樣想的，並非他認為趙涼絮是這個意思。
而比起那一點侮辱的意味，他更能將這樣的親近視作一種施舍和賞賜。
他珍惜、珍愛這些。
趙涼絮瞇著眼感受安和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滑動，這可是他少有的主動，她哪管什麽強制的意味，趙涼絮只能感覺到安和拇指的柔軟和光潔。
“安公公知道我並非這個意思，或許安公公也能多這樣主動一些，也能叫我開心。”
她其實知道，安和嘴裏的“什麽也做不了”只是刻意將他自己身份的血淋淋扒開而已。
自卑的人總是愛用自賤去抵擋他人對其的攻擊，先於他人去輕視自己，似乎就會比從旁人口裏說出來要輕一些。
但他其實可以做些什麽。
畢竟安和之前替她塗松玉膠的時候便說過，他有法子。
她又不是什麽世事不谙的小孩，當然知道安和所謂的那些法子是什麽。
用些器具等罷了。
他什麽都能做的了。
她早明白這些，但是從未猶豫過同安和的接觸。
安和手掌下是獨屬於趙涼絮的體溫，他還能感覺到趙涼絮輕瞇眼睛時睫毛的眨動。
她真是有點壞了。
不光不拍開自己的手，還貪圖著自己的手心，欣喜地感受著自己的觸碰。
安和真覺得沒什麽辦法了。
他本意是想用這行為嚇一嚇趙涼絮，也讓她別總是將安和自己當成正常的伴侶看，她卻一點覺察不出來，還要自己多主動一些。
她實在是個被歪曲了觀念的可憐姑娘。
安和將手放下，手指伸直點了趙涼絮一下，讓她的頭都跟著微晃。
“你啊，真是個長歪的。”
他還是不聽趙涼絮所說的“主動”，他說：“你起身吧，整日吃得少，瘦得跟柴似的，骨頭都硌得咱家疼。”
“咱家已經跟你講了由來，你倒是也跟咱家說說，你怎麽將陛下哄得那麽信服你的？”
趙涼絮起身，扯了扯方才在安和懷裏被弄皺的衣裙，說道：“安公公自己猜猜？”
“說你空手套白狼，你還真這樣做上了，咱家給你講了故事，你這時候便要咱家去猜你的？”安和驚異趙涼絮的大膽。
“安公公先猜一下吧，你謀劃過這麽多的事情，也是很聰明的人，沒準就能猜出來呢？”
安和眼含不滿：“沒良心，你還向著李瑛。”
“除卻你打刺客手底下救了他，在亭子裏他又同你說了些什麽，才會引得他倚靠你幾分，他有什麽可同你說，卻是我不能知道的？”
趙涼絮聽著安和分析，她秉持著安和猜不到她便不說的原則，問了句：“安公公若是覺得李瑛不好，會另擇人嗎？”
換成其他的皇子傀儡。
她覺得李瑛略會藏拙，他若是生在一個盛世，興許還能好好施展一番作為，當個有些好名聲的皇子。
安和意味不明地看了趙涼絮一眼：“你還對朝政挺感興趣。”
但他並未覺得趙涼絮冒犯，只是有些咬牙切齒地說：“李瑛實在不中用，讓他好好聽學，他卻表現得越來越昏聵，他同你講的難不成是些掏心窩子話，將咱家好生罵了一番吧，”安和轉了話音，“若是真不中用......”
他這樣說，便看到了趙涼絮驚奇的眼神。
“你這樣瞧著咱家作什麽？”
她覺得怕了？自己僭越罔顧禮制的模樣讓她吃驚？
可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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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都好熱情，看到評論已心暖~真喜歡寫安公公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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