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探究 安公公為何有這般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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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探究 安公公為何有這般想法？……
安和蹙眉問：“怎麽, 這個時候覺得咱家是個惡人了？”
趙涼絮吃驚的倒不是這件事，而是他方才表現出來的恨鐵不成鋼，他原來也覺得李瑛昏聵？
還為李瑛的昏聵表示氣惱？
難道他這樣的奸臣, 不更應該欣喜手下的傀儡皇帝沒一點上進心, 整日胡吃海塞玩樂為主, 這樣他便能花上一點心思哄得皇帝暈頭轉向, 好鞏固他的地位。
“安公公難不成也想讓李瑛學些真本領？可他若是學的更多, 懂得也便更多，你還怎麽......”
趙涼絮還是沒有改了對李瑛的稱t謂，安和也懶得管她, 他只是帶著奇異的目光看趙涼絮。
“你懂這些道理，咱家能不知道？只是你這般說, 竟像是跟著咱家為虎作倀，你可真有這種壞心？我見你救那群賓客也心善得很, 這時候卻是要哄騙攛掇咱家做誅九族的事了？”
趙涼絮話語中帶著對安和的疑惑, 安和聽得出來趙涼絮對他隱晦但精準的定位。
他是一個仰仗皇權才能權勢顯赫的太監, 無論是實權皇帝賞給他的特權, 還是他要依靠扶持好拿捏的小皇子才能成為九千歲, 都是需要他這個太監去巴結了上頭的人, 或是索性如現在這般，讓李瑛懼他卻依他。
放在史書上，也沒有什麽好去澄清的。
落得後世無數罵名也不意外。
太監當權的事, 世上便沒有值得歌頌的，何況是通過掣肘皇帝越權為禍朝政？
趙涼絮自然也知道安和這般行為實在不算好人, 雖說現在安和煊赫至極，使得她很少去窺見那極大可能的可悲未來，但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的人, 熟知史書上幾個出名太監的下場，她也會偶爾萌生一種淡淡的不安。
她也會偶爾去思考，安和是否真有善終？
要是能通過偏和諧的方式，不與李瑛割裂成完全的對立，或許會更利於安和。
畢竟她知道李瑛即便身處安和壓制誘騙之下，年齡尚小心智卻偏早熟一些，懂得隱藏，也有天生的敏銳在。
趙涼絮即使有一些超前的思維在，但她終歸是沒什麽皇權鬥爭、爾虞我詐的本領，但至少她會擔心，李瑛日後會因什麽事觸底反彈。
他的觀念觸底反彈，壓迫至極便會恨上安和，手段觸底反彈，長大之後天生的正統血脈必會吸引來願意支持他的朝臣，若是那時養精蓄銳羽翼漸豐，安和什麽下場，歷史上已然書寫了好多次。
所以當她以為安和會窮盡手段讓李瑛的思維囿於原地，最好只能懂得吃喝享樂時，以多鞏固安和自己的地位時，他卻一反常態地嫌惡李瑛昏聵的表現。
“安公公是希望，李瑛能夠好學，學那些帝王該學的東西？”趙涼絮問。
安和狹著雙眼，淡淡地說：“不然呢？”
“他便是再蠢，也該學點東西，否則他要像小兒一樣在朝堂上癡呆到死嗎？”
“可安公公，這般做似乎對你很危險。”趙涼絮直言。
安和這時才又另眼看了趙涼絮一眼，他才明白趙涼絮問他的意思，原是......擔心他？
安和心裏又被滋潤些許。
“你竟真是近墨者黑了，咱家是個這樣的人，你還替咱家想以後？你不擔心一個太監這般挾持皇帝，國將不國？”
安和心中釋然愉悅，卻還是要問趙涼絮。
“我也覺得安公公太奸惡，可實在沒辦法，我喜歡安公公啊，只能多花心思替安公公也想一想了。”
趙涼絮把玩著桌案上的毛筆，一會在手裏轉，一會又撥弄筆尖須毛。
“何須你替咱家操勞心思？好好將自己摘出去，別瞎湊熱鬧。”
安和又聽到趙涼絮說喜歡自己，趙涼絮也說過不少次了，可聽來還是讓他覺得渾身戰戰。
她又何故往這些腌臜的事情裏摻上一腳？
安和想趙涼絮已是自己的人，卻還是帶著些顧慮，她還是渾身清白一些為好，日後也好有退路。
“這不算是湊熱鬧，安公公！”趙涼絮反客為主，拿著手裏的毛筆也戳戳安和，他方才就這對她，她是要還回去的。
安和制住趙涼絮的手腕，抽走毛筆，不悅地說：“你膽子真大。”他指的是趙涼絮拿毛筆戳他的行為。
安和順了順被趙涼絮撥弄得亂七八糟的毫毛，說：“你可知這毛筆價值幾許？筆頭毫毛可是稀罕物呢，手不老實。”
安和將毛筆隨手擲到竹筒裏，不再讓趙涼絮禍害。
旁人若這樣害了他心愛的毛筆，手指頭估計都要放在秤砣上稱上一稱，看看那手指頭裏到底放了多大的膽子。
但趙涼絮，也就無傷大雅了。
趙涼絮聽出來安和是在轉移話題，她才不會順著安和的思路往下說，硬是要將事情拉回來：“別想搪塞，所以安公公到底是怎麽想的？安公公究竟為何還想著……讓李瑛好生同太傅聽學呢？”
如今的李瑛好說話，要是她引導一下李瑛，興許李瑛也不會忽然生恨，至少某日覺悟後不至於想將安和生吞入腹吧。
趙涼絮這下真覺得自己是近墨者黑了。
安和遲疑幾許，仍舊不想對趙涼絮說自己的真實想法，他的想法叫常人聽了興許也會覺得他異想天開，因而他語氣冷疏，表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沒怎麽想。”
“安公公什麽都不跟我說，我就要憑著自己的理解做事了？”
趙涼絮見安和仍舊嘴閉得嚴實，便自顧自說了自己的想法。
安和越聽眉皺的越深，手有些重地拍桌子：“胡鬧！咱家說了你別摻和這些，你倒是越說越起勁了？你是不是真要氣死咱家？”
桌案被拍得響，將趙涼絮的聲音堵住。
趙涼絮沈默半晌，光看著安和不說話，看得安和後悔。
他不應該這麽大聲朝趙涼絮說話的，她也沒做錯什麽，甚至還好心替他著想。
安和暗暗為自己的沖動和脾氣感到懊悔。
她一下子噤了聲，是不是被嚇到了？
這才同他膩歪幾天，自己便有些仗著她的好脾氣過分了些，她會不會也覺得自己脾性太差，看清楚了自己這個人？
畢竟自己這些天同趙涼絮幾乎日日都見面，話說得不少，相處之間若是叫趙涼絮忽然發覺自己身上讓她難受厭惡的地方，她再明白自己這個太監有多麽惡心怎麽辦？
但是他又一下子折不下腰來，只能和聲找補：“咱家不是罵你，你、你好歹也想想，同皇上牽扯上的事情，怎麽可能如你所講的那麽簡單？你動了這一點心思，便可能成為他人的把柄，即便你自己想的再好，旁人如何說還不是嘴長在他們身上？”
“你便好生安分呆著，又有何不好？何至於自己去冒那沒必要的險？咱家又不是缺你了這幫忙便不可了。”
安和好聲好氣地勸著，分明是趙涼絮凈說胡話，最後還是要他來解釋。
趙涼絮只是默默端詳安和，卻也不像是生氣。
“咱家說了這麽一大通，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安和實在有些拿不準。
趙涼絮忽然揚起笑臉，但是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說了一聲：“安和。”
她又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
安和指頭不自覺抽動，問：“你做什麽？你到底聽進去了沒？”
“安和，那你覺得從你第一次將我帶到宮裏的後，我還能把自己摘出去嗎？”
“……”
安和覺得自己竟昏了頭，他竟然忘記趙涼絮是被他帶到宮裏，同李瑛有了交際的。
當時他只當趙涼絮是個普通人，在他眼裏與任何人都無區別，趙涼絮最為突出的身份就是宛若誘餌般的北周公主名號。
放在旁人眼裏，她恐怕早就被認為和安和勾結在一起哄騙幼小可憐的陛下了吧。
安和啞口無言。
但沒關系，安和說：“只要你不真摻合了這事，咱家有的是辦法幫你脫身，讓那群人閉嘴。”
趙涼絮挑了眉頭，說：“安公公，我這還沒真實施呢，安公公已經預設了最壞的想法了嗎？”
“安公公最初不是想問我究竟和李瑛說了什麽嗎？興許正巧和安公公的考量不謀而合呢，我也同李瑛商量過，不隨便將他賣了呢。”
安和道：“你很信守承諾？”
趙涼絮點頭。
“那你分明不會將此事透與咱家聽，”安和繃著臉繼續說，“咱家卻將過往細細講給你聽了，此事別再論了，咱家也不跟你多究。”
安和不說，趙涼絮卻會猜。
她又想搭上安和的手，卻被正憋悶著的安和拍開，趙涼絮笑笑說：“安公公想李瑛學些東西，是沒有將他當做一個完全的傀儡看待的，安公公也希望李瑛能有些本領？”
安和只鼻尖重重一哼不回答。
趙涼絮接著說：“如果不是安公公故意給自己使絆子加點生活的刺激感的話……”
這話引得安和含著怒氣瞪她一眼。
“安公公就像對李瑛鞭策的那樣，你是希望他能成為一個明君的嗎？”
安和瞥著趙涼絮，還是不說話。
她猜的是不假，安和的確希望，李瑛不是個廢物。
“以他的德行，能做明君嗎？他做個無t功無過的皇帝都難，就他現在這般樣子？”
安和還是忍不住嘲諷。
“可是我能猜到安公公有讓他做個合格皇帝的心思，卻不能發掘出這心思再往前的源頭，安公公總不能是身處高位也變得愛民如子了吧。”
安和更嗤笑：“咱家就張盛一個幹兒子足夠了。”
“愛民如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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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涼絮，也就無傷大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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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被拍得響，將趙涼絮的聲音堵住。
趙涼絮沈默半晌，光看著安和不說話，看得安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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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同他膩歪幾天，自己便有些仗著她的好脾氣過分了些，她會不會也覺得自己脾性太差，看清楚了自己這個人？
畢竟自己這些天同趙涼絮幾乎日日都見面，話說得不少，相處之間若是叫趙涼絮忽然發覺自己身上讓她難受厭惡的地方，她再明白自己這個太監有多麽惡心怎麽辦？
但是他又一下子折不下腰來，只能和聲找補：“咱家不是罵你，你、你好歹也想想，同皇上牽扯上的事情，怎麽可能如你所講的那麽簡單？你動了這一點心思，便可能成為他人的把柄，即便你自己想的再好，旁人如何說還不是嘴長在他們身上？”
“你便好生安分呆著，又有何不好？何至於自己去冒那沒必要的險？咱家又不是缺你了這幫忙便不可了。”
安和好聲好氣地勸著，分明是趙涼絮凈說胡話，最後還是要他來解釋。
趙涼絮只是默默端詳安和，卻也不像是生氣。
“咱家說了這麽一大通，你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安和實在有些拿不準。
趙涼絮忽然揚起笑臉，但是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說了一聲：“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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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涼絮挑了眉頭，說：“安公公，我這還沒真實施呢，安公公已經預設了最壞的想法了嗎？”
“安公公最初不是想問我究竟和李瑛說了什麽嗎？興許正巧和安公公的考量不謀而合呢，我也同李瑛商量過，不隨便將他賣了呢。”
安和道：“你很信守承諾？”
趙涼絮點頭。
“那你分明不會將此事透與咱家聽，”安和繃著臉繼續說，“咱家卻將過往細細講給你聽了，此事別再論了，咱家也不跟你多究。”
安和不說，趙涼絮卻會猜。
她又想搭上安和的手，卻被正憋悶著的安和拍開，趙涼絮笑笑說：“安公公想李瑛學些東西，是沒有將他當做一個完全的傀儡看待的，安公公也希望李瑛能有些本領？”
安和只鼻尖重重一哼不回答。
趙涼絮接著說：“如果不是安公公故意給自己使絆子加點生活的刺激感的話……”
這話引得安和含著怒氣瞪她一眼。
“安公公就像對李瑛鞭策的那樣，你是希望他能成為一個明君的嗎？”
安和瞥著趙涼絮，還是不說話。
她猜的是不假，安和的確希望，李瑛不是個廢物。
“以他的德行，能做明君嗎？他做個無t功無過的皇帝都難，就他現在這般樣子？”
安和還是忍不住嘲諷。
“可是我能猜到安公公有讓他做個合格皇帝的心思，卻不能發掘出這心思再往前的源頭，安公公總不能是身處高位也變得愛民如子了吧。”
安和更嗤笑：“咱家就張盛一個幹兒子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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