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軟榻 安和有些抗拒

關燈
第69章 軟榻 安和有些抗拒

安和嗔了她一眼, 手卻不肯離開趙涼絮。

“看這意思就是喜歡,安公公的手比我大一些,也能差不多握住我的腰了呢。”趙涼絮渾然不覺自己說的話有多麽出格露骨。

她這話裏挑出來每個字都再正常不過, 她可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這話沒什麽不能說的。

安和受了傷的手也搭在她腰間, 虛虛放著, 那只完好的手倒是搭得比較實, 讓趙涼絮能感覺到安和手心的溫度。

“你卻是一點都不在我面前矜持。”安和聽著趙涼絮理所當然的話, 只覺她整日胡言亂語。

聽聽,握住她的腰,這話聽著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可安和卻難挑刺, 簡簡單單的話說出來,竟如此惹人遐想。

“我矜持的很, ”趙涼絮扶起安和受了傷的那只手說道,“瞧著的確是止住血了, 安公公還是好好養著傷罷, 我以後多來看看安公公的傷, 可別不當回事了?”

這傷一看便知痛楚, 安和生氣時便不管不顧, 任由傷口流血、疼痛。

“安公公是一點不怕疼嗎?”

趙涼絮估量著, 以安和這陰晴不定的脾氣,在他傷養著的這段時間裏,必然會有人惹了他發火, 他氣急之下再用受傷的手發力,只怕傷口又得崩開。

安和當然怕疼, 他也養尊處優一段時間了,這傷的刺痛便更叫囂著存在感。

“咱家可沒那麽嬌弱。”只是他嘴上肯定是不會說真心話的。

趙涼絮坐在書桌上,視野倒是比先前開闊一些, 她四處望望,正巧註意到了屏風擋著的內室。

尋常人的書房或追求清雅簡單為妙,但也不乏如安和這般取了大空間作書房的人,安和的書房除卻那常常側臥的羅漢榻外,往裏側瞧去便能看見用水墨屏風隔著的一間小內室。

趙涼絮自然是知道安和會常常待在書房裏,羅漢榻放上了軟褥的確舒適,但也放得不是那般私密。

安和便布置了間內室,若是夜裏在書房待的久了,他便去內室裏的軟榻休息。

在趙涼絮這個角度,也堪堪能窺見內室一角,但一見便知安和用了心布置的,勢要讓內室也像個臥房一樣。

她便好奇指了那處,又問安和:“安公公,我能進那裏瞧瞧嗎?”

進書房的這些功夫,趙涼絮已經問了安和無數“能不能”,安和還能怎麽辦呢?

難不成他說不能,抹了趙涼絮的好奇心不成?

因而羅漢榻可以用,書桌也可以坐。

只要趙涼絮樂意,這些事情也沒什麽不能答應趙涼絮的,甚至他還會因趙涼絮分毫不嫌棄的表現而暗自欣喜一些。

只是屏風後......那實在太過私密。

他也有過不少在內室裏換衣物的時候,甚至還會脫了外袍在軟榻上休憩一晚。

內室裏也放著一些簡單的衣物,堪稱一個小型的臥房。

但趙涼絮說......只是進去瞧瞧。

安和猶豫片刻,還是應了:“成吧,看兩眼也礙不著咱家什麽,你樂意看便去看看。”

只是他仍舊有一些不放心,他實在擔心趙涼絮也躺在內室裏的軟榻上,那可是他夜間臥睡的榻,總是讓人覺得不好。

他雖好熏香,也極其頻繁的換衣梳洗,那是因為他是個太監。

光鮮亮麗甚至代表著殊榮的蟒袍穿在外邊,他便瞧著跟常人無異了,可衣物下邊是什麽,他自己極為清楚。

他總有不為人知的恐懼存在,擔憂著有可能發生的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因此他領了趙涼絮前去,也時刻註意著趙涼絮的打算。

趙涼絮進了內室,安和也沒什麽可介紹的,打眼一看便知那小衣櫃和軟榻是用來做什麽的。

雖沒幾件物什,但也都是用了上好的金絲楠打成的,大名鼎鼎的九千歲斷不可能虧待了自己。

而正如安和所擔憂的,趙涼絮又問:“安公公,我能不能坐......”在軟榻上。

安和心下一顫,當即打斷了趙涼絮想說出口的話:“不行。”

他就t知道。

趙涼絮是想將書房各處都摸索個明白不成?又何須處處都親身體驗一番?

“安公公,我還沒說完,你怎麽就告訴我不行?”

趙涼絮有些困惑,先前不還很爽快地答應她嗎?且她連羅漢榻都能坐,怎麽感受一下軟榻就不行?

安和語氣有些生硬:“你看過便成了,此處你也用不上,外邊的羅漢榻還不夠你休息的嗎?”

“誰說我用不上,萬一我也夜裏陪著安公公困倦了,來此處躺一躺不可以嗎,這裏的軟榻才是真正可睡的地方,總比外邊的羅漢榻更大更舒坦一些吧。”

安和聽著心緊,什麽叫夜裏陪著我?

“亂講!咱家何須你夜裏還在這......咱家不會那般不近人情的。”安和只覺趙涼絮這話說得模糊,他只能當趙涼絮以為,自己在書房忙些事情的時候,趙涼絮還要忍著困意作陪。

旁的那些可能,他怎麽敢想?

趙涼絮也自始至終就知道他是個閹人,他又不會、也不能對她做些什麽。

趙涼絮振振有詞,甚至反問安和:“安公公,難不成你其實是嫌我?不說夜裏,但說白日,若我累了也只能在外邊的羅漢榻躺著,偏不能睡在裏邊這真正的榻上嗎?安公公這般區別對待?”

安和蹙眉無奈,緩了些聲音說:“你都亂想什麽,咱家怎麽可能嫌你,羅漢榻也是咱家會常休息的地方,鋪了軟褥也不硌人,淺睡一會已經足夠用了。”

趙涼絮說:“可若是我想晚上在書房呢?萬一看書或陪安公公久了忘了時間,安公公便睡內室裏的軟榻,我要在外邊的羅漢榻上替安公公守夜?”她刻意誇大了一些。

“你這想得越發離譜了,若是時候晚了,你害怕夜深霜露,咱家便叫人送你回去,自己的臥房不比咱家這裏舒坦嗎?”

安和覺得自己好久沒這般耐心地說過話了,可對著趙涼絮,他只能這樣好生勸著。

“為什麽?我不能待在安公公這裏嗎?我瞧軟榻其實也不小,睡上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安和驚得直想去捂住趙涼絮的嘴,他的低聲甚至透著一絲難以察覺到的苦:“胡言亂語!”

她真是亂說話,自己什麽時候強求過她同自己睡在一起了?

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趙涼絮竟然便隨口說出來了。

她同自己說明了心意,自己也早就清晰了自己的心,她強硬地要求自己去接受她,他便已經承認趙涼絮自此是他的人了。

可什麽暖床同眠的事,又何須她來做?

他不過是個沒了東西的太監,有趙涼絮這樣一個瞧著是發自內心喜歡他的人已是足夠幸運。

她若是有什麽想要的,奇珍異獸、珠飾衣物或是地位,她想要安和便給她。

她若是開心了,再多同他好生說說話、笑一笑,安和便覺得足夠順暢了。

已不需要趙涼絮再多進一步。

想來一個正常人也不會再想多進一步,興許的確是喜歡他,可觸及了更進一步的事情,任誰心裏都會不自覺退避厭惡的。

何須搞得兩人不痛快?

可趙涼絮並不是這樣想,她現下不知道安和心裏又在細細琢磨什麽,只是瞧安和不情不願的模樣,猜也能猜出是因為他自己的身份在猶豫著。

趙涼絮便趁安和不註意多走出幾步,然後撲到了軟榻上。

“趙涼絮!”

安和有些恐慌,她怎麽這樣有主意!

可現在他只能稍稍寬慰自己,軟榻上的被衾也是常換的,檀香味濃,興許也能遮住那尚不存在的異味。

趙涼絮在軟榻上從趴著翻身起來,坐在軟榻上對安和笑著說:“安公公這麽大聲喊我,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可這軟榻實在舒服幹凈,安公公為什麽不願意我坐?”

安和走上前去,帶著些哀求的意味說:“你便起來吧,大不了咱家再為你置一軟榻,你到時候若真不想回自己的臥房,睡在你自己的軟榻上便可,這樣行嗎?”

趙涼絮拽拽他,他也不打算順勢坐下,趙涼絮只得又起身和他對視。

“安公公,其實從你我剛見面的時候,我便是在你的臥房裏睡了一覺的,房內和被子都是好聞的,這裏也一樣,安公公是在怕著什麽?”

趙涼絮又靠近了安和,說道:“安公公,我不用另置軟榻,我就想睡在安公公的軟榻上,其實我還想去安公公的臥房......”

安和按住了趙涼絮,有些憤憤卻無奈地說:“趙涼絮,你不必為了咱家多犧牲些什麽,你是咱家的人,你就算什麽也不做咱家也不會虧待了你,你別這樣勉強擔憂。”

趙涼絮太好了,說出這話時眼裏仍是沒有嫌惡。

可安和又開始懷疑,她真的願意這樣做嗎?沒人願意的。

他相信趙涼絮喜他,所以他不應做傷害侮辱趙涼絮的事......同眠這類事,趙涼絮便真是出於自願,也不會是全然沒有一點芥蒂的。

“你挑幾本愛看的書,便回去吧,今日那麽多事,想必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趙涼絮見安和有了趕人的意味,心中嘆息。

她本來沒想這麽早便跟安和說這麽近的話題,可沒想到安和連軟榻竟都不願她觸碰,羅漢榻那類合衣休息的地方已是極限。

可他又不抗拒自己的摟抱親近。

分明坐在軟榻上也沒什麽露骨的意味,卻逼得兩人一來一回間又亂了節奏。

趙涼絮抉擇片刻,既已知安和顧慮,她還是慢慢來為好。

只是,她可不願只局限於簡單的身體接觸。

-----------------------

作者有話說:目前主動權在涼絮手上,安公公焦躁。(其實咱們安公公,這個那個,反正就是很壞,有時候我都怕我寫的安公公把你們勸退,斟酌一下怎麽寫得隱晦)

感謝昨天小寶們的霸王票和營養液~明天會有一個小肥章,6000字左右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