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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幹娘 好像把我叫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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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幹娘 好像把我叫老了

“叫張盛進來就是。”安和不同趙涼絮再揪扯, 朝外喊了張盛名字。

張盛正如安和所說的那樣備著茶盞在門外候著,卻也不敢大聲喊話,他惴惴不安地看著趙涼絮進了書房, 不敢想安和叫她進去的意味是什麽。

他在等待期間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是幹爹動怒了?

他打了趙涼絮一巴掌嗎?

張盛知道安和待趙涼絮總有點不一樣, 先前也曾格外關心過趙涼絮的病癥, 在很多事情上也會有些出奇的耐心。

可他觀察安和又不像待對食那樣待趙涼絮, 有時寬待,有時卻表現得厭惡。

且他也很難出現在安和與趙涼絮兩人相處的時候,兩人在書房、在馬車或者在皇帝陛下的乾清宮裏, 都不是他輕易能伺候在旁邊的。

張盛同府內許多人一樣,都看得出來安和極特殊的態度, 可作為安和手下最得力的人,他又最真切體會到過安和的陰鷙和冷厲。

趙涼絮應該是幹爹的人吧, 但左不過是那種幹爹抓在手裏頭的人, 興許逗悶大於什麽喜愛?

張盛更相信自己的這個判斷。

因此在聽到了巴掌聲後, 他甚至想嘆息。

他已經勸過趙涼絮了, 可趙涼絮卻非要去碰安和的黴頭。

張盛低著頭開門, 甚至有些害怕, 看見地上橫著一個不知生死的人。

他擔心自己進門是去收屍的。

他低眉順眼進了屋,謹慎地掃了一圈。

沒發現大片的血跡,也沒發現躺著的屍體, 這很好。

他擡頭剛想問安和要吩咐些什麽,便被羅漢榻上的趙涼絮嚇得說不出話。

她一點事都沒有, 甚至還越界大膽地坐在幹爹的羅漢榻上!

竟然是他判斷錯了嗎?

幹爹盛怒之下,竟然還能讓趙涼絮分毫沒有差錯地活著!

張盛對趙涼絮更為重視了一些。

“張盛,你去將茶盞換了, 沒什麽事便退下吧。”

聽到安和的吩咐,張盛便將手上早已備好的茶盞放到榻幾上。

趙涼絮沒什麽形象地倚靠在枕上,默默盯著張盛,盯得張盛一陣惡寒。

然後趙涼絮忽然開口說:“張公公,你同安公公差了幾歲?”

還好張盛剛將茶盞放了下去,雖聽到趙涼絮冷不丁地問話抖了一下,但還是穩好了雙手沒將茶盞打翻。

他等待一會,發覺安和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這才回應趙涼絮:“回趙公主的話,我與幹爹差了三歲。”

這能稱兄道弟的年齡差,一個人卻當了另一個人的幹兒子。

“你叫安公公幹爹叫得可還順嘴?”

趙涼絮一邊問著,邊看到安和斜過眼來瞅她,有點威脅警告的意味,但偏又連話都不說一句,除了臉上掛著點“你又要做什麽”的表情,話也不說,也不起身。

張盛放茶盞的空,是背對著安和的,自然看不到安和的表情。

但他聽到這話惶恐,小心回道:“那是當然,幹爹於我來說有再造之恩,我是再感謝孝敬幹爹都不夠的。”

趙涼絮繼續說下去:“那你覺得叫我幹娘,你順嘴嗎?”

張盛平日裏修養得再得體,此時都一概難以顧上,猛地擡頭震驚看向趙涼絮。

趙涼絮挑眉。

張盛又轉身去求助安和,想知道安和對此話如何反應。

他這時才沒彎著身子看地面,而是將視線聚焦在了安和的臉上。

張盛本想覓得安和的態度,卻在觀察猜測安和神情時,又忽然怔住。

幹爹他,有半邊臉是紅的。

因為今日沒被白得發陰的脂粉遮住,安和臉上的紅痕便清清楚楚地映在張盛的瞳孔裏。

那道紅跡並沒有很重,淺淺地印在安和臉上,但被正在揣測的張盛覺察到是很容易的。

一個不可思議的、大逆不道的猜想浮現在張盛腦海裏。

他聽到的巴掌響,是趙涼絮打在了安和的臉上?

她打了幹爹?

幹爹竟然沒殺了她,甚至連點火氣都沒有?如今他這樣看著,安和哪裏還有先前盛怒的模樣?

幹爹竟然還讓趙涼絮坐在他的羅漢榻上?

難不成……

張盛此時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

這一件件事串起來,指向了一個答案:

幹爹縱容趙涼絮如此?

張盛疑惑地想著,若真挨了趙涼絮的巴掌,幹爹都未曾責罰她,那這兩人的關系……

他艱難地再次對趙涼絮改觀。

安和察覺到張盛落在他臉上的視線,起初不解,而後忽然了悟。

打得那般生疼,叫他覺得都是熱的辣的,那必然留下了點痕跡。

他只覺得這一巴掌實在可惡,趙涼絮雖打醒了他,但那疼可是實實在在的,此時還讓他被張盛覺察出來了。

趙涼絮是不是在偷著笑?

她其實一直帶著點笑意,此時安和了悟,便覺得趙涼絮是偷笑。

安和瞪著張盛,冷冷威脅:“你在看什麽?”

他又不想朝趙涼絮生氣,可他一想到自己臉上有個巴掌印,便覺得自己九千歲的面子都被拂了,安和只能威脅張盛。

“張盛,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張盛知道安和不願被別人看到的事情被自己直著眼睛看,根本不用安和威脅,他更小心地回道:“幹爹說的是,我只是送個茶盞,從進來時便低著頭呢。”

“嗯。”

張盛聽到安和勉為其難的回應,還有些驚異這一關就這麽簡單地過了,但又聽到安和下一句說:“趙公主t問你話,你瞧咱家幹什麽,好好回了人家。”

趙涼絮順著安和的話說:“要不,也叫我幹娘?”

張盛這下不得不靠自己抉擇如何回答,他猶豫片刻,輕聲帶著點不確定地說:“幹娘?”

他不敢再去看安和的臉色,但側耳聽著安和的動靜。

安和沒什麽反應。

這就是默認了。

張盛只覺得今天過了才沒一會,竟都同他先前認知的截然不同、天翻地覆了。

趙涼絮品味了一下這個稱呼說:“總感覺把我叫老了,安公公,你覺得呢?”

安和悄悄紅了耳朵,平淡地回:“看你。”

他沒肯定,但重要的是沒否認。

趙涼絮便笑著對張盛說:“那便叫我幹娘了?還真是挺好玩的。”

“你整日都沒著調過。”安和反駁一句。

他手指敲著桌案,正巧趁這時候囑咐張盛幾句。

“張盛,你也都聽明白了?日後不可對趙公主不敬,待我什麽樣,你就待她什麽樣,知道嗎?”

張盛壓著心裏的驚濤駭浪,連忙應了。

他雖不知方才書房裏發生了什麽,但聽了這一通話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後除了幹爹要孝敬,還多了一個幹娘要好生敬奉著。

這樣想來,那同他三言兩語講不清楚事情的錦衣衛實在不中用,跟在安和身邊,也說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話不甚清楚,害得他險些不敬了趙涼絮。

還好他一向會同人說好話,不會說一些不可挽回的生硬話。

張盛離開後,趙涼絮問安和:“安公公說的真讓我開心,你讓張公公尊敬我,你也不駁斥我讓張公公喊我幹娘的話,安公公心裏也喜歡我被他喊了幹娘,是不是?”

安和偏頭不直接回她,只是說:“哼,咱家還沒跟你追究,你那手沒輕沒重,咱家臉上都叫你打得有了紅印子了,你竟都不跟咱家說一聲,害得咱家在張盛跟前丟臉?”

趙涼絮從羅漢榻上下來,幾步走到安和旁邊,直接坐在書桌上拉著安和的袖子說:“是我錯了,安公公原諒我?”

安和要仰頭看她,趙涼絮又補了一句:“忘記問了,安公公讓我坐在這裏嗎?”

安和又嗤笑一聲:“你都坐上去了,還問咱家讓不讓坐?咱家可不想原諒你。”

趙涼絮聽得出來安和嘴硬,實則他並沒有多麽生氣,他只是想聽她說些好話罷了。

她便挑些安和愛聽的說。

“安公公你瞧,今日我穿的是墨藍色襖子,你穿的也是同色的蟒袍,倒是心有靈犀地般配了,我們之間如此默契,你不會生我氣的對吧?”

她方才扯著安和的袖子晃了兩下,然後便將觸摸了安和蟒袍的手放在鼻下嗅兩下,煞有其事地說著什麽正經事似的:“嗯,還是熟悉的檀香,好聞。”

“行了行了,看你那個樣子,真不嫌害臊。”安和有些訝異看著趙涼絮的動作,又覺得自己臉上的紅印子恐怕更紅了一些,羞紅的。

“還有,你沒必要喊張盛張公公,你都是咱家親口承認的人了,何須那般叫他?直接喊他張盛就行,或是小張子、小盛子,你叫著開心便隨你。”

“這才多久,你真是越發膽大包天!”安和眉頭抽動著,作勢要掐趙涼絮腰間的軟肉。

還叫他小安子?叫他小安子的人早都死光了!

安和也不是真的要掐,手上動作收斂著,倒是讓趙涼絮覺得癢。

她一邊笑著一邊抓住安和的手,按住一會等安和的手老實後又主動將安和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

安和這樣半推半就著將雙手搭在趙涼絮的腰上,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腰肢的軟。

她的腰也很細,他都舍不得將手放下。

“安公公別這樣,太癢了,你將手這樣放著,不比撓我癢更好些嗎?”

趙涼絮坐在桌上,便比坐在椅子上的安和高上一節,她微微俯下身子小聲靠近安和細細地問讓安和又紅了耳朵的話。

“安公公覺得摸著腰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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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晚加到兩點沒有時間碼字[憤怒]還是晚了不少時間。

非常非常感謝昨天給我投霸王票的小寶,還要感謝各位的營養液,真的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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