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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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棺而出！
【文首預警：本文主劇情，非爽文。一點點權謀＋雙潔＋不完全敘事，明暗雙線，有副cp，但不搞配平。以上，祝點進來的你有美好的每一天】
……
北秦顧家村。
田埂邊的小路上，一隊十幾個人正慢慢走著。
外表上看他們實在不像是出殯的隊伍，沒有人披麻戴孝，甚至有些還面帶喜色，交頭接耳說著什麽。
中間被四個男人擡著的棺材，很薄很劣質，似乎踩一腳就會毀壞。擡棺的人也不太用心，還在與旁側自家的婆娘聊天。
……
顧越是被晃醒的。
他剛睜眼就覺得頭痛欲裂，周圍很黑，睜開眼只能看到幾絲光。舉起手臂，空間比想象的還要狹小，手肘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咚的一聲響。
晃動感停了一下，外面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怎麽回事？”是個男人的聲音，語調顫抖。
“錯覺吧，快走快走。”有人催促著，但聽起來同樣驚恐。
好擠！
顧越感覺這似乎是個什麽箱子。他用力往上一頂，但蓋子很沈，只發出一聲轟隆響動。
“媽呀——！！”外面驟然傳出淒厲的慘叫，顧越感覺自己猛地傾斜了一下，腦袋狠狠撞上內壁，頓時眼冒金星；隨即似乎是整個摔了下來，連帶裏面的顧越一陣七葷八素。
……這是在棺材裏吧！！！
顧越大急，進行到哪一步了，火化？
他趕緊推棺材蓋子，但原本還能挪動的棺材板好像被人死死壓住了。
“詐屍了！快、快按住！”吼聲從薄薄的棺材板那頭傳來，外面亂成一團。
“……我草，我還沒死呢！”顧越大叫出聲。
他勃然大怒！
這麽年代了還說詐屍？不知哪裏湧上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顧越雙臂一舉，“嗵”的一下，整個棺材板連帶上面壓著的幾個男人，被他一把子掀了出去。
棺材蓋被掀飛，面相兇惡，滿臉是血的“屍體”，緩緩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擡棺的村民們懵了。
顧越也懵了。我勁兒這麽大嗎？
周圍有不少人，都穿著款式相似的粗布交領古裝，像誤入了什麽電視劇拍攝現場。
顧越擡手摸了摸劇痛不止的額頭，那上面黏糊糊一片，手指拿下來時沾了一點暗色的血跡。
什麽情況？
這是哪兒啊！！
他明明記得他是在酒局上陪客。老板帶來的茅臺好像是假貨，喝得他胃疼。飯店在首都三環，周邊都是繁華高樓，哪有這麽破爛的地方？
一條土路，兩邊都是農田。遠處有幾排像是村子的土屋，還有零星幾片樹林。
他扯著身上那同樣交叉領口的破爛粗布古裝看了看，像是什麽電視劇裏的老百姓群演。都不用湊上去聞，一股發酵的汗臭味就湧了上來。
噦！顧越差點吐出來。
等等，這個場面，好眼熟！
難道……
我穿越了！！顧越大腦發光。
只看這雙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身體。新殼子姓甚名誰何方人士，這是什麽朝代？該怎麽和周圍這群人解釋？
他正想著該說些什麽，斜刺裏沖上來一個老頭，舉著拐杖就往顧越身上打，中氣十足地大叫：“何方妖孽！速速給我滾回陰間！”
顧越嚇一跳，一把抓住了那根拐杖。老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連忙又把人扶住。
“……村長？”看著這張臉，顧越靈光一閃，原主的記憶似乎出現了！
“大石……？”老頭攙著胳膊，顫顫巍巍地問道。
？
什麽玩意兒？
叫我嗎？大石？
顧越撒開老頭的拐杖，撐著膝蓋站起身。額頭和眼睛都又腫又疼，張不開。
這會兒，周圍跑開的人烏泱泱一片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村長你怎麽樣了！”
“這這，這還是……”
“大石，你沒死啊？！”
這幫人實在很吵，顧越皺眉捂著額頭，努力從他們的議論聲中分辨當下的狀況。
忽然，他從人堆裏感到一股強烈的視線。
顧越目光下移，和一個混在人群裏、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對上了眼。
顧越第一反應是這孩子長得還挺清秀！
不，可以稱一聲漂亮的程度了。
只是他的表情很是奇怪，顧越一時分不出那裏面的覆雜情緒，不可置信，憎恨、一絲恐懼……
“大石，你，你這是……？”
村長老頭拄著拐杖站穩了身子，湊在顧越面前看了又看。顧越也打量他，少得可憐的記憶裏，這人是本村的村長，叫顧有家。
“我……”顧越張了張嘴，但又很快閉上。形勢不明確，還是先不說話的好。
“你沒死？”後面的一個漢子說話了。
“居然沒死，哎……”又有人說道，語氣稍微有點惋惜。
顧越心說什麽意思？你這麽想吃席？
“你叫什麽名字？”村長忽然問。
顧越張口，結合散碎的記憶，腦子裏自然出現了答案：“我顧大石啊。”
“那我叫什麽名啊？”村長又問。
“你？你不是顧有家嗎！”顧越保持表情自然，在老頭肩膀上拍了一下。
村長緩緩點頭，臉色陰晴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顧越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心裏卻在怒罵。
誰家穿越開局是個死人啊！
就這麽直接從屍體狀態覆活，這幫人不會找道士把他戳死吧？
悲從中來，他捂著頭一屁股坐回棺材，先裝傻：“哎喲我這腦袋怎麽這麽疼呢……”
“咋了這是？”村長老頭湊近了看顧越腦袋上的傷，又用手指頭探探顧越的鼻息，“北燈叔啊，你不是說這人死了？”
北燈叔？
顧越捂著臉裝暈。
他不知道這原身顧大石是個什麽脾氣秉性，這會兒最好是少認人少說話。
“這、這的確……”有人支支吾吾地說。
一個青衣裳的山羊胡老頭蹲了下來，捉住顧越的手腕，一通把脈。
這人臉色越來越凝重，顧越從指頭縫裏看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聽說古代中醫很厲害，但這借屍還魂的東西，應該還不至於被摸出來。
“北燈叔”把脈時，顧越見到那臉很好看的小孩上前一步。
對上他的眼神，顧越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那眼神很是冰冷，疑慮重重，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顧越看得脊背生寒。
叫北燈叔的人道：“這……頭上的損傷也容易造成假死，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人群一片嘩然。
“這該不會是鬼上身吧？這荒郊野地的，有這玩意兒也不稀奇。”有人嚷嚷道。
顧越瞪眼看過去，誰呀這麽嘴欠？
說話的是個臉孔正派的漢子，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不喜。
“小栩，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爹？”那漢子拽住漂亮小孩，把他帶到顧越跟前。但也沒叫他直接上前去，而隱有護著的意思。
叫小栩的孩子緊緊盯著他。
那漢子斬釘截鐵地說道：“顧大石是你爹，你最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你若說這人不是，我們立刻就能打死了他。”
這話裏似乎含著什麽更深層的意思，顧越聽出來了。
有人附和：“對……對。”
“咱們村必然是容不下野鬼的，小栩你別害怕！”村民們叫道。
顧越寒毛直豎，滿心不可置信。
這是啥年代？
為什麽他的生死能被這一個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孩決定？
看這漢子的眼神，恐怕他說得出，也做得到。
這幫人……話裏有話，這種態度絕對不對勁！
叫小栩的漂亮小孩沒說話。周圍的人都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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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顧家村。
田埂邊的小路上，一隊十幾個人正慢慢走著。
外表上看他們實在不像是出殯的隊伍，沒有人披麻戴孝，甚至有些還面帶喜色，交頭接耳說著什麽。
中間被四個男人擡著的棺材，很薄很劣質，似乎踩一腳就會毀壞。擡棺的人也不太用心，還在與旁側自家的婆娘聊天。
……
顧越是被晃醒的。
他剛睜眼就覺得頭痛欲裂，周圍很黑，睜開眼只能看到幾絲光。舉起手臂，空間比想象的還要狹小，手肘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咚的一聲響。
晃動感停了一下，外面傳來清晰的說話聲。
“怎麽回事？”是個男人的聲音，語調顫抖。
“錯覺吧，快走快走。”有人催促著，但聽起來同樣驚恐。
好擠！
顧越感覺這似乎是個什麽箱子。他用力往上一頂，但蓋子很沈，只發出一聲轟隆響動。
“媽呀——！！”外面驟然傳出淒厲的慘叫，顧越感覺自己猛地傾斜了一下，腦袋狠狠撞上內壁，頓時眼冒金星；隨即似乎是整個摔了下來，連帶裏面的顧越一陣七葷八素。
……這是在棺材裏吧！！！
顧越大急，進行到哪一步了，火化？
他趕緊推棺材蓋子，但原本還能挪動的棺材板好像被人死死壓住了。
“詐屍了！快、快按住！”吼聲從薄薄的棺材板那頭傳來，外面亂成一團。
“……我草，我還沒死呢！”顧越大叫出聲。
他勃然大怒！
這麽年代了還說詐屍？不知哪裏湧上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顧越雙臂一舉，“嗵”的一下，整個棺材板連帶上面壓著的幾個男人，被他一把子掀了出去。
棺材蓋被掀飛，面相兇惡，滿臉是血的“屍體”，緩緩從棺材裏爬了出來。
擡棺的村民們懵了。
顧越也懵了。我勁兒這麽大嗎？
周圍有不少人，都穿著款式相似的粗布交領古裝，像誤入了什麽電視劇拍攝現場。
顧越擡手摸了摸劇痛不止的額頭，那上面黏糊糊一片，手指拿下來時沾了一點暗色的血跡。
什麽情況？
這是哪兒啊！！
他明明記得他是在酒局上陪客。老板帶來的茅臺好像是假貨，喝得他胃疼。飯店在首都三環，周邊都是繁華高樓，哪有這麽破爛的地方？
一條土路，兩邊都是農田。遠處有幾排像是村子的土屋，還有零星幾片樹林。
他扯著身上那同樣交叉領口的破爛粗布古裝看了看，像是什麽電視劇裏的老百姓群演。都不用湊上去聞，一股發酵的汗臭味就湧了上來。
噦！顧越差點吐出來。
等等，這個場面，好眼熟！
難道……
我穿越了！！顧越大腦發光。
只看這雙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身體。新殼子姓甚名誰何方人士，這是什麽朝代？該怎麽和周圍這群人解釋？
他正想著該說些什麽，斜刺裏沖上來一個老頭，舉著拐杖就往顧越身上打，中氣十足地大叫：“何方妖孽！速速給我滾回陰間！”
顧越嚇一跳，一把抓住了那根拐杖。老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連忙又把人扶住。
“……村長？”看著這張臉，顧越靈光一閃，原主的記憶似乎出現了！
“大石……？”老頭攙著胳膊，顫顫巍巍地問道。
？
什麽玩意兒？
叫我嗎？大石？
顧越撒開老頭的拐杖，撐著膝蓋站起身。額頭和眼睛都又腫又疼，張不開。
這會兒，周圍跑開的人烏泱泱一片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村長你怎麽樣了！”
“這這，這還是……”
“大石，你沒死啊？！”
這幫人實在很吵，顧越皺眉捂著額頭，努力從他們的議論聲中分辨當下的狀況。
忽然，他從人堆裏感到一股強烈的視線。
顧越目光下移，和一個混在人群裏、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對上了眼。
顧越第一反應是這孩子長得還挺清秀！
不，可以稱一聲漂亮的程度了。
只是他的表情很是奇怪，顧越一時分不出那裏面的覆雜情緒，不可置信，憎恨、一絲恐懼……
“大石，你，你這是……？”
村長老頭拄著拐杖站穩了身子，湊在顧越面前看了又看。顧越也打量他，少得可憐的記憶裏，這人是本村的村長，叫顧有家。
“我……”顧越張了張嘴，但又很快閉上。形勢不明確，還是先不說話的好。
“你沒死？”後面的一個漢子說話了。
“居然沒死，哎……”又有人說道，語氣稍微有點惋惜。
顧越心說什麽意思？你這麽想吃席？
“你叫什麽名字？”村長忽然問。
顧越張口，結合散碎的記憶，腦子裏自然出現了答案：“我顧大石啊。”
“那我叫什麽名啊？”村長又問。
“你？你不是顧有家嗎！”顧越保持表情自然，在老頭肩膀上拍了一下。
村長緩緩點頭，臉色陰晴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顧越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心裏卻在怒罵。
誰家穿越開局是個死人啊！
就這麽直接從屍體狀態覆活，這幫人不會找道士把他戳死吧？
悲從中來，他捂著頭一屁股坐回棺材，先裝傻：“哎喲我這腦袋怎麽這麽疼呢……”
“咋了這是？”村長老頭湊近了看顧越腦袋上的傷，又用手指頭探探顧越的鼻息，“北燈叔啊，你不是說這人死了？”
北燈叔？
顧越捂著臉裝暈。
他不知道這原身顧大石是個什麽脾氣秉性，這會兒最好是少認人少說話。
“這、這的確……”有人支支吾吾地說。
一個青衣裳的山羊胡老頭蹲了下來，捉住顧越的手腕，一通把脈。
這人臉色越來越凝重，顧越從指頭縫裏看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聽說古代中醫很厲害，但這借屍還魂的東西，應該還不至於被摸出來。
“北燈叔”把脈時，顧越見到那臉很好看的小孩上前一步。
對上他的眼神，顧越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那眼神很是冰冷，疑慮重重，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顧越看得脊背生寒。
叫北燈叔的人道：“這……頭上的損傷也容易造成假死，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人群一片嘩然。
“這該不會是鬼上身吧？這荒郊野地的，有這玩意兒也不稀奇。”有人嚷嚷道。
顧越瞪眼看過去，誰呀這麽嘴欠？
說話的是個臉孔正派的漢子，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不喜。
“小栩，你仔細看看，這是不是你爹？”那漢子拽住漂亮小孩，把他帶到顧越跟前。但也沒叫他直接上前去，而隱有護著的意思。
叫小栩的孩子緊緊盯著他。
那漢子斬釘截鐵地說道：“顧大石是你爹，你最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你若說這人不是，我們立刻就能打死了他。”
這話裏似乎含著什麽更深層的意思，顧越聽出來了。
有人附和：“對……對。”
“咱們村必然是容不下野鬼的，小栩你別害怕！”村民們叫道。
顧越寒毛直豎，滿心不可置信。
這是啥年代？
為什麽他的生死能被這一個看著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孩決定？
看這漢子的眼神，恐怕他說得出，也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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