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努力做一個好兒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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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努力做一個好兒婿
年後迎來潛水的小旺季，雖然水溫稍冷，但是水質卻要比總是刮臺風的深秋好上不少。出片，人還沒春夏那麽多。
過了年初三潛店開始營業。駱辰秋畢竟還未成年，沒資格帶客下水，打雜的活兒卻是一點也沒少幹。他開著輛四座的電瓶觀光車往返於碼頭和不同的酒店度假村之間，一趟趟拉客送客。
青春帥氣的大小夥子誰不愛？他又開朗外向，和客人聊起天來從潛水知識到夜市必吃，簡直滔滔不絕。狗狗眼，小雀斑，笑起來露出兩顆鋥亮的小虎牙，姐姐姨姨們可吃這一套了。尤其是有錢有閑的中年富婆團，玩完後想和他合照留念，他賣乖道：“姨姨，我潛水可厲害了，你等我兩年，下次我帶你好不好？”
姨姨們被哄得開心，許諾下次來還約他家。
駱辰秋笑嘻嘻：“那這次先給秋秋寫個好評吧。字多一點哦，再配三張照片。”
一套組合技下來，店鋪評分蹭蹭上漲。點開評論一看，配圖中一半是他呲著牙的大臉。
駱長夏心情微妙，嘆道：“感覺在逼我兒子做鴨。”
駱辰秋白天接客晚上也不閑著，得去地盤上巡邏。他的地盤就是離海灘不遠的那條夜市街。
他在那裏出生，並度過了人生最初始的那幾年。記憶中又熱又小的糖水鋪子早已不在，被連鎖的奶茶店取而代之。
炎熱的南島比寒冷的望都要喧鬧一萬倍，夜晚同樣。駱辰秋穿梭在人流湧動的窄街中，道路兩邊擠滿了小吃攤和大排檔。音樂聲，碰杯聲，車鳴聲，各種各樣的響動混雜在一起，掩蓋住了黑夜原本的靜謐。可往往越熱鬧的地方，越會莫名讓人感到渺小和孤獨。
駱辰秋拎著汽水爬到半山腰。望著腳下霓虹閃爍的城市，陷入沈思。
或許是依舊身處象牙塔，他很少會去思考未來的事。學校發的夢想調查問卷，他開玩笑般亂填一氣。要當海王，要嫁入豪門，還要去拍色情片。
也不能怪他，畢竟讓一個十七歲的小孩現在就弄清楚自己想做什麽的確是在強人所難。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腦子空空。
腦子空空，心思重重。
駱辰秋喝了一口汽水，碳酸和糖分讓他不那麽難過。
褚森對未來有著確切的目標和計劃，一早就說過畢業後會去美國讀大學。他和駱辰秋不一樣，他的前路清晰明亮。
而駱辰秋卻還在迷霧中尋找。
我也要去美國嗎？他問自己。去了美國做什麽？讀大學的話，又要讀什麽專業呢？褚森會想要和我一起生活嗎？對方那麽優秀，肯定會進入最好的學校，認識一群和他一樣優秀的新朋友，在未來或回來當游戲帝國的接班人，或去矽谷創業成為科技大鱷，總之前途無量。到時就算褚森不移情別戀，可他爸媽會同意自己超棒的兒子和一個不太棒的男孩談戀愛嗎？
他想：我連孩子都不能生，奉子成婚這條路沒戲。
連撈男都當不成。
駱辰秋再次痛飲小汽水。
這口灌得有點猛，氣泡在胃裏翻騰，弄得他又不好受了。
兩天後的早上駱辰秋照例開著電瓶車去接客。
在他酒店門口等待，旋轉門裏走出來一人——
藍襯衫，白短褲，勃肯鞋。
看身材。寬肩，長腿，大高個。
再看臉。
駱辰秋心臟狂跳，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他狠搓了一把臉。
……操，真他媽帥！
對方走到他面前，伸手rua了rua他的頭毛。
“你幹嘛呀……”駱辰秋不幹了，臉皺成一朵菊花，大聲囔囔：“怎麽還搞突襲？”
魂牽夢繞的人出現在眼前，驚喜過度到有點委屈了。
褚森好笑地問：“哭了？”
“才沒有！”駱辰秋吸了一下酸脹的鼻腔，兇巴巴的：“上車！”
“所以你們店的好評是刷的嗎？”褚森瞅他。
駱辰秋斜眼回視。
“我看評論都在誇‘秋秋小帥哥活潑可愛，服務熱情’，我覺得可信才訂你家。”褚森煞有介事地演，一副被騙了模樣，“現在看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呢……有點失望。”
駱辰秋沒忍住，勾起嘴角。
原來如此。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幕搞笑的畫面——正直沈穩的三好學生在點評軟件上陰暗搜索，看見評論裏面全是自己男朋友和客人們勾肩搭背的照片，一整個大吃醋，當場撕了寒假計劃表，殺來南島捉奸。
“你不說你要去編程冬令營麽。”駱辰秋無辜道，“我們這可沒有電腦給你玩。”
“什麽編程？你記錯了，我說的考潛水證。”褚森把潛具扔到後車座，堅決不承認，且咄咄逼人：“你們客服說一周能拿兩個證我才報名的。你是教練麽？考不過的話我給你差評。對，就針對你一個人，秋秋小帥哥。”
駱辰秋徹底破功，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褚森見他笑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在爺爺家守歲後，第二天全家人飛往瑞士度年假，滑滑雪，順便參加那邊大學舉辦的一個短期項目。項雪答應褚森，等學習結束後他可以去南島待幾天。
他也的確按照計劃進入冬令營。只不過在幾天前他下課後給秋秋打視頻，因為時差的關系，國內已經是深夜。不過秋秋還在外面，一個人坐在類似公園的地方。
秋秋說：“哥哥你看。”
鏡頭調轉，變成了一個俯瞰城市的畫面。近一點的地方是燈火通明的夜市街和棕櫚樹，遠處則是港口和鱗次櫛比的酒店大樓。
背景很安靜，男孩的聲音聽上去如一陣飄蕩的風，他問他：“美國也會有這樣的風景嗎？”
褚森楞了一下。
鏡頭翻轉，駱辰秋對他笑：“哥哥，秋秋好想你呀。”
一瞬間褚森的心臟被狠狠捏住。
生疼的。
他不是個敏感的人，卻因為太過在意，而有了心靈相通的能力。
為什麽會在這樣一個時間點問一個關於美國的問題？
“不知道。”褚森斟酌地說，“秋秋想和哥哥一起去看嗎？”
對面沈默下來。
駱辰秋點點頭，又搖搖頭。
“哥哥想讓秋秋去嗎？”
於是褚森徹底明白過來，秋秋正在焦慮。
因為怕跟不上他的步伐，怕被他拋棄。
好可憐的小狗，只是離開主人幾天就嚇破了膽。
褚森掛斷視頻後點開app訂機票。如果戴著項圈能有安全感，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再摘下來了？
得知‘giegie’大駕光臨，駱長夏十分驚詫。
她對一個高中生自然不會有意見，但對高中生的父母敵意卻不小，尤其是項雪。當年白憶霏把孩子到處藏，藏得最好也是最久的地方就是項雪那裏。
雖然她們的矛盾與他人無關，但項雪毫無疑問是白憶霏惡行的重要幫兇之一。
駱長夏不理解，都是當媽的女人，為什麽能那麽狠心地把另一個母親的孩子藏在自己家呢？
她去過望都無數次，瘋子一樣尋找秋秋，甚至有幾次在項雪所住的小區前經過，可她卻一無所知。明明近在咫尺，卻硬生生耽誤了那麽多年……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哪怕駱辰秋後來親口和她說項雪對他很好，她都無法原諒。
好在這次giegie只身前來，沒有拖家帶母，免去一場秋後算賬。
駱長夏請他來家裏吃飯，褚森家教嚴格，舉手投足禮貌中不失大方，一看就是來自富貴體面的家庭。
她第一次見對方，以為這是常態。駱辰秋卻一眼就看出了giegie的緊張，在暗地裏狂笑不止。
說話卡了殼，後背冒了汗，一塊排骨竟然分六口才吃完！
好一個矜持的貴公子！
駱辰秋憋笑使壞，從後面把手伸進褚森的衣服裏，撓他腰上的癢癢肉。
褚森正專心致志地聆聽駱長夏說話，並時不時地點頭給予回應。被撓後他面容扭曲，為了維持儀態，咬著牙強忍下來。
腮幫子鼓得老高。
駱辰秋差點笑抽過去。
到後來駱長夏都看不下去了，舉著拖鞋抽他，讓他滾出去買雪糕。
搗亂的人走了，褚森松了口氣。
駱長夏看著褚森，心裏有許多的好奇，想問兩人的關系處得咋樣，未來有什麽打算。但思來想去，最想知道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她的孩子那幾年過得怎麽樣。
這個問題她問過駱辰秋，可最開始秋秋和她生疏，又害怕白憶霏，不敢說真話。後來母子關系變得親密，駱辰秋也長大了，學會了報喜不報憂。
這成了她心裏祛不掉的疙瘩。
駱長夏為人向來是夾道裏走竹竿——直來直去。她清了清嗓子，直接發問。
恰巧褚森也是個沒心眼的人，肚子裏撐鐵桿——直心直腸。他沈思片刻，一點沒糊弄，岳母問啥他答啥。
連駱辰秋被校園霸淩哭花雀斑的事都交代了。
然後駱長夏的雀斑也花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望都把白憶霏千刀萬剮。
她抹著眼淚，和褚森大罵白憶霏和項雪。
褚森：“……”
他反應過來，追悔莫及。可為時已晚，只能努力做一個好兒婿，“……嗯，她們真壞。”
駱長夏吸吸鼻子，眼睛腫成大核桃：“你知道我生秋秋時有多險嗎？羊水栓塞，大出血，差點死在產床上。醫生為了保我的命，只能切除子宮……秋秋是我這輩子的唯一，你說我能不恨嗎？”
駱辰秋進屋時剛巧聽到這一段，雪糕袋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驚得眼珠子溜圓，嘴唇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麽將以往認知全部顛覆的話。
“媽媽……你才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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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年初三潛店開始營業。駱辰秋畢竟還未成年，沒資格帶客下水，打雜的活兒卻是一點也沒少幹。他開著輛四座的電瓶觀光車往返於碼頭和不同的酒店度假村之間，一趟趟拉客送客。
青春帥氣的大小夥子誰不愛？他又開朗外向，和客人聊起天來從潛水知識到夜市必吃，簡直滔滔不絕。狗狗眼，小雀斑，笑起來露出兩顆鋥亮的小虎牙，姐姐姨姨們可吃這一套了。尤其是有錢有閑的中年富婆團，玩完後想和他合照留念，他賣乖道：“姨姨，我潛水可厲害了，你等我兩年，下次我帶你好不好？”
姨姨們被哄得開心，許諾下次來還約他家。
駱辰秋笑嘻嘻：“那這次先給秋秋寫個好評吧。字多一點哦，再配三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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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長夏心情微妙，嘆道：“感覺在逼我兒子做鴨。”
駱辰秋白天接客晚上也不閑著，得去地盤上巡邏。他的地盤就是離海灘不遠的那條夜市街。
他在那裏出生，並度過了人生最初始的那幾年。記憶中又熱又小的糖水鋪子早已不在，被連鎖的奶茶店取而代之。
炎熱的南島比寒冷的望都要喧鬧一萬倍，夜晚同樣。駱辰秋穿梭在人流湧動的窄街中，道路兩邊擠滿了小吃攤和大排檔。音樂聲，碰杯聲，車鳴聲，各種各樣的響動混雜在一起，掩蓋住了黑夜原本的靜謐。可往往越熱鬧的地方，越會莫名讓人感到渺小和孤獨。
駱辰秋拎著汽水爬到半山腰。望著腳下霓虹閃爍的城市，陷入沈思。
或許是依舊身處象牙塔，他很少會去思考未來的事。學校發的夢想調查問卷，他開玩笑般亂填一氣。要當海王，要嫁入豪門，還要去拍色情片。
也不能怪他，畢竟讓一個十七歲的小孩現在就弄清楚自己想做什麽的確是在強人所難。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腦子空空。
腦子空空，心思重重。
駱辰秋喝了一口汽水，碳酸和糖分讓他不那麽難過。
褚森對未來有著確切的目標和計劃，一早就說過畢業後會去美國讀大學。他和駱辰秋不一樣，他的前路清晰明亮。
而駱辰秋卻還在迷霧中尋找。
我也要去美國嗎？他問自己。去了美國做什麽？讀大學的話，又要讀什麽專業呢？褚森會想要和我一起生活嗎？對方那麽優秀，肯定會進入最好的學校，認識一群和他一樣優秀的新朋友，在未來或回來當游戲帝國的接班人，或去矽谷創業成為科技大鱷，總之前途無量。到時就算褚森不移情別戀，可他爸媽會同意自己超棒的兒子和一個不太棒的男孩談戀愛嗎？
他想：我連孩子都不能生，奉子成婚這條路沒戲。
連撈男都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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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灌得有點猛，氣泡在胃裏翻騰，弄得他又不好受了。
兩天後的早上駱辰秋照例開著電瓶車去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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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身材。寬肩，長腿，大高個。
再看臉。
駱辰秋心臟狂跳，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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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走到他面前，伸手rua了rua他的頭毛。
“你幹嘛呀……”駱辰秋不幹了，臉皺成一朵菊花，大聲囔囔：“怎麽還搞突襲？”
魂牽夢繞的人出現在眼前，驚喜過度到有點委屈了。
褚森好笑地問：“哭了？”
“才沒有！”駱辰秋吸了一下酸脹的鼻腔，兇巴巴的：“上車！”
“所以你們店的好評是刷的嗎？”褚森瞅他。
駱辰秋斜眼回視。
“我看評論都在誇‘秋秋小帥哥活潑可愛，服務熱情’，我覺得可信才訂你家。”褚森煞有介事地演，一副被騙了模樣，“現在看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呢……有點失望。”
駱辰秋沒忍住，勾起嘴角。
原來如此。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幕搞笑的畫面——正直沈穩的三好學生在點評軟件上陰暗搜索，看見評論裏面全是自己男朋友和客人們勾肩搭背的照片，一整個大吃醋，當場撕了寒假計劃表，殺來南島捉奸。
“你不說你要去編程冬令營麽。”駱辰秋無辜道，“我們這可沒有電腦給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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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辰秋徹底破功，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褚森見他笑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在爺爺家守歲後，第二天全家人飛往瑞士度年假，滑滑雪，順便參加那邊大學舉辦的一個短期項目。項雪答應褚森，等學習結束後他可以去南島待幾天。
他也的確按照計劃進入冬令營。只不過在幾天前他下課後給秋秋打視頻，因為時差的關系，國內已經是深夜。不過秋秋還在外面，一個人坐在類似公園的地方。
秋秋說：“哥哥你看。”
鏡頭調轉，變成了一個俯瞰城市的畫面。近一點的地方是燈火通明的夜市街和棕櫚樹，遠處則是港口和鱗次櫛比的酒店大樓。
背景很安靜，男孩的聲音聽上去如一陣飄蕩的風，他問他：“美國也會有這樣的風景嗎？”
褚森楞了一下。
鏡頭翻轉，駱辰秋對他笑：“哥哥，秋秋好想你呀。”
一瞬間褚森的心臟被狠狠捏住。
生疼的。
他不是個敏感的人，卻因為太過在意，而有了心靈相通的能力。
為什麽會在這樣一個時間點問一個關於美國的問題？
“不知道。”褚森斟酌地說，“秋秋想和哥哥一起去看嗎？”
對面沈默下來。
駱辰秋點點頭，又搖搖頭。
“哥哥想讓秋秋去嗎？”
於是褚森徹底明白過來，秋秋正在焦慮。
因為怕跟不上他的步伐，怕被他拋棄。
好可憐的小狗，只是離開主人幾天就嚇破了膽。
褚森掛斷視頻後點開app訂機票。如果戴著項圈能有安全感，那以後是不是就不用再摘下來了？
得知‘giegie’大駕光臨，駱長夏十分驚詫。
她對一個高中生自然不會有意見，但對高中生的父母敵意卻不小，尤其是項雪。當年白憶霏把孩子到處藏，藏得最好也是最久的地方就是項雪那裏。
雖然她們的矛盾與他人無關，但項雪毫無疑問是白憶霏惡行的重要幫兇之一。
駱長夏不理解，都是當媽的女人，為什麽能那麽狠心地把另一個母親的孩子藏在自己家呢？
她去過望都無數次，瘋子一樣尋找秋秋，甚至有幾次在項雪所住的小區前經過，可她卻一無所知。明明近在咫尺，卻硬生生耽誤了那麽多年……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哪怕駱辰秋後來親口和她說項雪對他很好，她都無法原諒。
好在這次giegie只身前來，沒有拖家帶母，免去一場秋後算賬。
駱長夏請他來家裏吃飯，褚森家教嚴格，舉手投足禮貌中不失大方，一看就是來自富貴體面的家庭。
她第一次見對方，以為這是常態。駱辰秋卻一眼就看出了giegie的緊張，在暗地裏狂笑不止。
說話卡了殼，後背冒了汗，一塊排骨竟然分六口才吃完！
好一個矜持的貴公子！
駱辰秋憋笑使壞，從後面把手伸進褚森的衣服裏，撓他腰上的癢癢肉。
褚森正專心致志地聆聽駱長夏說話，並時不時地點頭給予回應。被撓後他面容扭曲，為了維持儀態，咬著牙強忍下來。
腮幫子鼓得老高。
駱辰秋差點笑抽過去。
到後來駱長夏都看不下去了，舉著拖鞋抽他，讓他滾出去買雪糕。
搗亂的人走了，褚森松了口氣。
駱長夏看著褚森，心裏有許多的好奇，想問兩人的關系處得咋樣，未來有什麽打算。但思來想去，最想知道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她的孩子那幾年過得怎麽樣。
這個問題她問過駱辰秋，可最開始秋秋和她生疏，又害怕白憶霏，不敢說真話。後來母子關系變得親密，駱辰秋也長大了，學會了報喜不報憂。
這成了她心裏祛不掉的疙瘩。
駱長夏為人向來是夾道裏走竹竿——直來直去。她清了清嗓子，直接發問。
恰巧褚森也是個沒心眼的人，肚子裏撐鐵桿——直心直腸。他沈思片刻，一點沒糊弄，岳母問啥他答啥。
連駱辰秋被校園霸淩哭花雀斑的事都交代了。
然後駱長夏的雀斑也花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望都把白憶霏千刀萬剮。
她抹著眼淚，和褚森大罵白憶霏和項雪。
褚森：“……”
他反應過來，追悔莫及。可為時已晚，只能努力做一個好兒婿，“……嗯，她們真壞。”
駱長夏吸吸鼻子，眼睛腫成大核桃：“你知道我生秋秋時有多險嗎？羊水栓塞，大出血，差點死在產床上。醫生為了保我的命，只能切除子宮……秋秋是我這輩子的唯一，你說我能不恨嗎？”
駱辰秋進屋時剛巧聽到這一段，雪糕袋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驚得眼珠子溜圓，嘴唇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麽將以往認知全部顛覆的話。
“媽媽……你才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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