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鹹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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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鹹蛋超人
駱辰秋知道的版本和駱長夏講述的大差不差，羊水栓塞，出血休克，切除子宮……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深信不疑的故事的主角是白憶霏。
他雙手絞著衣擺，瞳孔驚顫不定，“她說我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她還給我看她肚子上的疤。”
駱長夏氣得直掐人中，“她生個屁生！”
褚森捏了捏駱辰秋緊繃的脖頸，讓他放松一些。然後問駱長夏：“我媽也曾和我說過白阿姨生秋秋時吃了很多苦，所以才會在失去撫養權後冒險偷走秋秋。可為什麽你又說秋秋是你生的？阿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駱長夏雙目發紅，額角鼓筋，看著自己高大健康，卻像只小鵪鶉似的打哆嗦的兒子，心裏又疼又氣。
她定了定神，掀起衣服——
一條深紅色的疤痕橫貫在肚臍眼下方的小腹上，足有兩個拳頭那麽長。是成為母親這場惡戰的遺址，幸存的證明。
沖擊力太大，駱辰秋下意識閉上眼睛回避，片刻後他又慢慢地睜開。
和白憶霏的疤幾乎一模一樣。
駱長夏說白憶霏的疤是真的，是在她生產後白憶霏發瘋自己用水果刀割的。
那麽愛美的一個人，月月出國做保養，能容忍自己身體留下這麽一道醜陋的瑕疵，必然有特殊目的。
這是她鑄造彌天大謊的基礎，也是她這麽多年來讓駱辰秋乖乖聽話的籌碼。
她先是制造出孤立無援的吊橋，將幼小駱辰秋放在上面，又將自己塑造成為一個慘被拋棄的受害者形象，利用恐懼、愧疚和對母親的依戀來控制駱辰秋。
駱長夏苦笑，“你不覺得咱倆長得很像嗎？你怎麽可能是她的小孩。”
“是這樣的。駱辰秋點點頭，卻說：“但是她告訴我，我的爸爸是你的兄弟。就是你們管你兄弟借精生子，所以我才和你長得像。”
駱長夏一口氣沒上來，冷笑：“我沒有兄弟。”
客廳中一片死寂。
大·駱辰秋·冤種搓了把臉，懵逼又崩潰：“操。”
褚森也戰術性捂嘴，擋住自己失控的表情管理。
駱長夏這些年拼命修覆自己和兒子的關系，她相信他們血脈相連，有著天然的依戀。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白憶霏竟然扭曲事實，從源頭改變孩子的認知。
防不勝防。
想想也不意外，是她掉以輕心了。因為白憶霏的本性本就是這樣，她早就見識過。
……
她們曾深深相愛。
高中時私定終身，離開反對的家庭逃到大城市。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有情飲水飽，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駱長夏甘之如飴。
白憶霏纖細脆弱，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她全身心依賴著駱長夏，稍見不到就會異常焦慮。而駱長夏認定了她，便毫無保留地將一顆真心獻出去，無論什麽樣的要求都毫不猶豫的答應。
糖水鋪子開業後，生活雖依舊忙碌，卻也算漸入佳境。可白憶霏的不安卻日漸加劇，她說想生個孩子，這樣駱長夏就不會離開她了。駱長夏不理解，但又想兩人年紀也差不多了，要一個也不是不行。
她聯系到了精子庫，又陪著白憶霏去做檢查，遺憾的是，白憶霏子宮發育不完全，沒有生育能力。
生不了就生不了唄，駱長夏無所謂。可這對於白憶霏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陷入嚴重的抑郁之中，整天以淚洗面，甚至試圖自殺。
這可給駱長夏嚇壞了，她大大咧咧的，愛的方式也很笨拙。思來想去，她對白憶霏說：如果你真的那麽想要孩子，那麽我來生。
生產過程九死一生，白憶霏看著她肚子上的疤，直接瘋了，拿起刀捅自己，想把自己的子宮割下來給她……
那段混亂又可怕的回憶駱長夏不願回想。
總之秋秋出生後，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白憶霏患得患失的狀態也改善不少。
秋秋三歲那年白憶霏陰差陽錯地被送上選美比賽。
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生活變得富裕，駱長夏不是多有野心的人，她喜歡自由隨性的生活，錢這種永遠都賺不完的東西夠用就行，不必為了它喪失自我。
而白憶霏的想法截然不同，她進入了名利場，窺見到手握資源的上層階級所擁有的權利，她對此深深著迷。
她一直害怕駱長夏離開她。駱長夏是一匹不羈的野馬，有著強韌的精神和自我，無法困於她狹小的愛中。可如果自己爬得夠高，是不是就可以將對方和她們的孩子永遠圈養了呢？
或許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她順利結識霍家年輕的小公子霍天喬。對方草包浪子的外殼下是比海深的心機，一眼就將她看透。就這樣，她成為他手底下一把美麗又好用的刀。
都是具有話題性的公眾人物，走得近了了，兩人拍拖的新聞便捕風捉影地傳播開來。駱長夏得知後自然生氣，但她選擇相信白憶霏。
駱長夏問：“這個錢就非賺不可嗎？”
白憶霏答：“這是我的夢想，而且我也想讓你和秋秋過更好的生活，難道不對嗎？”
工作繁忙，矛盾也逐漸積累，但始終在可控的範圍內。因為駱長夏愛她，願意做她背後的支持者。
直到某一天，駱長夏偶然間遇到了白憶霏的表哥——就是那個當時白憶霏父親逼著白憶霏嫁的表哥。
這麽久過去了，表哥還記得她，熱情地走過來打招呼。
駱長夏警惕地看著對方。
表哥說：“哎呀，好久不見。憶霏過年回家時還聊到你了。”
駱長夏一臉問號。
她和白憶霏早就和彼此的家庭斷絕了聯系，多年來一次都沒回去過。怎麽表哥會說白憶霏回去過年了？還和家人提到她？
“她經常回去嗎？”她嗓子眼發緊，“她說我什麽？”
“每年都回啊。”表哥撓撓頭，“就說你們過得挺好，小孩也挺好，還說等孩子再大大就帶回來玩。”
駱長夏晃了晃，用盡最後的力氣問：“當時她說她爸逼她嫁給你，是真的嗎？”
表哥向後退了一步，震驚極了：“怎麽可能！這不是亂倫嗎？她爸媽一直很寵她，也知道你們在一起，幹嘛要她嫁給我？”
那一刻，駱長夏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她回到家，正好白憶霏那天也在家，正穿著圍裙和秋秋一起烤蛋糕。
秋秋舉著小蛋糕跑過來抱她的腿，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吃。
駱長夏強擠出笑容，摸摸他的臉，讓他去看動畫片。
她把白憶霏叫到臥室，鎖上門，當面對質。
白憶霏慌亂了一瞬，但是迅速調整過來，堅決不承認，用那雙美麗又無辜的眼睛望著她，和她狡辯。
駱長夏心如死灰。
她父母不同意她和白憶霏在一起，罵過她，揍過她，她以為白憶霏和她一樣，所以寧可拋棄父母，也不願讓她失望。
她並非是在嫉妒白憶霏寬容的家庭，而是無法相信白憶霏會欺騙她。明明有一種皆大歡喜的方式——她們可以讀完高中，考大學，慢慢地爭取她父母的同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白憶霏是個天生的演員，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可憐的、無依無靠的受害者，博得駱長夏的憐愛，以此反過來讓駱長夏走入與外界隔絕的陷阱之中。她監控著她的全部，而她卻回以全心全意的信任。
駱長夏斬斷了自己的過去，與她結婚生子，圍著她們的小家庭打轉。這正是白憶霏所希望的。
或許連那個體檢報告都是假的，只是在演戲騙她生孩子而已。
怪不得她總會沒原由的焦慮恐慌，原來是在心裏有鬼啊。
駱長夏自嘲地笑了起來。這麽多年奮不顧身的自己可真滑稽。
兩人爆發出在一起後最激烈的一場爭吵，東西摔得到處都是，秋秋在外面哭著拍門，嗓子都哭啞了。
白憶霏歇斯底裏地尖叫，說她只是愛她。
可如果愛情建立在虛假的謊言之上，那總有一天會崩塌。
駱長夏提出分手，白憶霏以死相逼。她下定決心不再心軟，將人逐出家門，然後聯系律師起訴離婚。
鬧得太大，連霍天喬都被驚動了。
風光靚麗的霍小公子帶著憔悴的白憶霏敲開她家門，還沒開口就被駱長夏照臉潑了一盆冰水。
霍天喬：“……”
南島小霸王精心打理的發型毀於一旦，他抹了把臉，表情陰狠地指著駱長夏：“你不怕我把你家燒了麽？”
駱長夏冷笑。
她堂堂正正，無愧於心，一點也不怕見鬼。
連霍天喬都管不了，這婚是算離定了。
她什麽都不要，只要秋秋的撫養權。
再之後的事情駱辰秋全知道。
……
她說完後，屋子裏一片寂靜。
剛買回來的雪糕沒浪費，母子倆一人兩根，沈默地按在眼睛上冰敷。
宛如兩個憂郁的鹹蛋超人。
“……”
褚森手裏也捏著一根，駱辰秋剛才塞給他的。
氣氛尷尬，他半天都不好意思吃。這會兒糕體開始融化，直往下流，好在沒人註意，他忙做賊似的舔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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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辰秋知道的版本和駱長夏講述的大差不差，羊水栓塞，出血休克，切除子宮……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深信不疑的故事的主角是白憶霏。
他雙手絞著衣擺，瞳孔驚顫不定，“她說我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她還給我看她肚子上的疤。”
駱長夏氣得直掐人中，“她生個屁生！”
褚森捏了捏駱辰秋緊繃的脖頸，讓他放松一些。然後問駱長夏：“我媽也曾和我說過白阿姨生秋秋時吃了很多苦，所以才會在失去撫養權後冒險偷走秋秋。可為什麽你又說秋秋是你生的？阿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駱長夏雙目發紅，額角鼓筋，看著自己高大健康，卻像只小鵪鶉似的打哆嗦的兒子，心裏又疼又氣。
她定了定神，掀起衣服——
一條深紅色的疤痕橫貫在肚臍眼下方的小腹上，足有兩個拳頭那麽長。是成為母親這場惡戰的遺址，幸存的證明。
沖擊力太大，駱辰秋下意識閉上眼睛回避，片刻後他又慢慢地睜開。
和白憶霏的疤幾乎一模一樣。
駱長夏說白憶霏的疤是真的，是在她生產後白憶霏發瘋自己用水果刀割的。
那麽愛美的一個人，月月出國做保養，能容忍自己身體留下這麽一道醜陋的瑕疵，必然有特殊目的。
這是她鑄造彌天大謊的基礎，也是她這麽多年來讓駱辰秋乖乖聽話的籌碼。
她先是制造出孤立無援的吊橋，將幼小駱辰秋放在上面，又將自己塑造成為一個慘被拋棄的受害者形象，利用恐懼、愧疚和對母親的依戀來控制駱辰秋。
駱長夏苦笑，“你不覺得咱倆長得很像嗎？你怎麽可能是她的小孩。”
“是這樣的。駱辰秋點點頭，卻說：“但是她告訴我，我的爸爸是你的兄弟。就是你們管你兄弟借精生子，所以我才和你長得像。”
駱長夏一口氣沒上來，冷笑：“我沒有兄弟。”
客廳中一片死寂。
大·駱辰秋·冤種搓了把臉，懵逼又崩潰：“操。”
褚森也戰術性捂嘴，擋住自己失控的表情管理。
駱長夏這些年拼命修覆自己和兒子的關系，她相信他們血脈相連，有著天然的依戀。但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白憶霏竟然扭曲事實，從源頭改變孩子的認知。
防不勝防。
想想也不意外，是她掉以輕心了。因為白憶霏的本性本就是這樣，她早就見識過。
……
她們曾深深相愛。
高中時私定終身，離開反對的家庭逃到大城市。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有情飲水飽，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駱長夏甘之如飴。
白憶霏纖細脆弱，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她全身心依賴著駱長夏，稍見不到就會異常焦慮。而駱長夏認定了她，便毫無保留地將一顆真心獻出去，無論什麽樣的要求都毫不猶豫的答應。
糖水鋪子開業後，生活雖依舊忙碌，卻也算漸入佳境。可白憶霏的不安卻日漸加劇，她說想生個孩子，這樣駱長夏就不會離開她了。駱長夏不理解，但又想兩人年紀也差不多了，要一個也不是不行。
她聯系到了精子庫，又陪著白憶霏去做檢查，遺憾的是，白憶霏子宮發育不完全，沒有生育能力。
生不了就生不了唄，駱長夏無所謂。可這對於白憶霏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陷入嚴重的抑郁之中，整天以淚洗面，甚至試圖自殺。
這可給駱長夏嚇壞了，她大大咧咧的，愛的方式也很笨拙。思來想去，她對白憶霏說：如果你真的那麽想要孩子，那麽我來生。
生產過程九死一生，白憶霏看著她肚子上的疤，直接瘋了，拿起刀捅自己，想把自己的子宮割下來給她……
那段混亂又可怕的回憶駱長夏不願回想。
總之秋秋出生後，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白憶霏患得患失的狀態也改善不少。
秋秋三歲那年白憶霏陰差陽錯地被送上選美比賽。
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生活變得富裕，駱長夏不是多有野心的人，她喜歡自由隨性的生活，錢這種永遠都賺不完的東西夠用就行，不必為了它喪失自我。
而白憶霏的想法截然不同，她進入了名利場，窺見到手握資源的上層階級所擁有的權利，她對此深深著迷。
她一直害怕駱長夏離開她。駱長夏是一匹不羈的野馬，有著強韌的精神和自我，無法困於她狹小的愛中。可如果自己爬得夠高，是不是就可以將對方和她們的孩子永遠圈養了呢？
或許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她順利結識霍家年輕的小公子霍天喬。對方草包浪子的外殼下是比海深的心機，一眼就將她看透。就這樣，她成為他手底下一把美麗又好用的刀。
都是具有話題性的公眾人物，走得近了了，兩人拍拖的新聞便捕風捉影地傳播開來。駱長夏得知後自然生氣，但她選擇相信白憶霏。
駱長夏問：“這個錢就非賺不可嗎？”
白憶霏答：“這是我的夢想，而且我也想讓你和秋秋過更好的生活，難道不對嗎？”
工作繁忙，矛盾也逐漸積累，但始終在可控的範圍內。因為駱長夏愛她，願意做她背後的支持者。
直到某一天，駱長夏偶然間遇到了白憶霏的表哥——就是那個當時白憶霏父親逼著白憶霏嫁的表哥。
這麽久過去了，表哥還記得她，熱情地走過來打招呼。
駱長夏警惕地看著對方。
表哥說：“哎呀，好久不見。憶霏過年回家時還聊到你了。”
駱長夏一臉問號。
她和白憶霏早就和彼此的家庭斷絕了聯系，多年來一次都沒回去過。怎麽表哥會說白憶霏回去過年了？還和家人提到她？
“她經常回去嗎？”她嗓子眼發緊，“她說我什麽？”
“每年都回啊。”表哥撓撓頭，“就說你們過得挺好，小孩也挺好，還說等孩子再大大就帶回來玩。”
駱長夏晃了晃，用盡最後的力氣問：“當時她說她爸逼她嫁給你，是真的嗎？”
表哥向後退了一步，震驚極了：“怎麽可能！這不是亂倫嗎？她爸媽一直很寵她，也知道你們在一起，幹嘛要她嫁給我？”
那一刻，駱長夏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她回到家，正好白憶霏那天也在家，正穿著圍裙和秋秋一起烤蛋糕。
秋秋舉著小蛋糕跑過來抱她的腿，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吃。
駱長夏強擠出笑容，摸摸他的臉，讓他去看動畫片。
她把白憶霏叫到臥室，鎖上門，當面對質。
白憶霏慌亂了一瞬，但是迅速調整過來，堅決不承認，用那雙美麗又無辜的眼睛望著她，和她狡辯。
駱長夏心如死灰。
她父母不同意她和白憶霏在一起，罵過她，揍過她，她以為白憶霏和她一樣，所以寧可拋棄父母，也不願讓她失望。
她並非是在嫉妒白憶霏寬容的家庭，而是無法相信白憶霏會欺騙她。明明有一種皆大歡喜的方式——她們可以讀完高中，考大學，慢慢地爭取她父母的同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白憶霏是個天生的演員，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可憐的、無依無靠的受害者，博得駱長夏的憐愛，以此反過來讓駱長夏走入與外界隔絕的陷阱之中。她監控著她的全部，而她卻回以全心全意的信任。
駱長夏斬斷了自己的過去，與她結婚生子，圍著她們的小家庭打轉。這正是白憶霏所希望的。
或許連那個體檢報告都是假的，只是在演戲騙她生孩子而已。
怪不得她總會沒原由的焦慮恐慌，原來是在心裏有鬼啊。
駱長夏自嘲地笑了起來。這麽多年奮不顧身的自己可真滑稽。
兩人爆發出在一起後最激烈的一場爭吵，東西摔得到處都是，秋秋在外面哭著拍門，嗓子都哭啞了。
白憶霏歇斯底裏地尖叫，說她只是愛她。
可如果愛情建立在虛假的謊言之上，那總有一天會崩塌。
駱長夏提出分手，白憶霏以死相逼。她下定決心不再心軟，將人逐出家門，然後聯系律師起訴離婚。
鬧得太大，連霍天喬都被驚動了。
風光靚麗的霍小公子帶著憔悴的白憶霏敲開她家門，還沒開口就被駱長夏照臉潑了一盆冰水。
霍天喬：“……”
南島小霸王精心打理的發型毀於一旦，他抹了把臉，表情陰狠地指著駱長夏：“你不怕我把你家燒了麽？”
駱長夏冷笑。
她堂堂正正，無愧於心，一點也不怕見鬼。
連霍天喬都管不了，這婚是算離定了。
她什麽都不要，只要秋秋的撫養權。
再之後的事情駱辰秋全知道。
……
她說完後，屋子裏一片寂靜。
剛買回來的雪糕沒浪費，母子倆一人兩根，沈默地按在眼睛上冰敷。
宛如兩個憂郁的鹹蛋超人。
“……”
褚森手裏也捏著一根，駱辰秋剛才塞給他的。
氣氛尷尬，他半天都不好意思吃。這會兒糕體開始融化，直往下流，好在沒人註意，他忙做賊似的舔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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