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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撒幣護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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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撒幣護男友

雪花飄飄,白色的寒假開始了。

按照慣例,駱辰秋是要回南島的。駱長夏早早給他買了機票,索命似的催著他回。每當這時候白憶霏都會很emo,不過這次emo的人又多了一個。

今年過年早,放了假沒幾天就得啟程。駱辰秋答應駱長夏一起過年,不能讓她失望。

只是現在他在望都有了男朋友……

是的,男朋友。

就是上次他們一起看文藝基片,倆男的親也親了,睡也睡了,別人問他倆啥關系,答曰‘好兄弟’。於是駱辰秋隨口問褚森他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褚森想都沒想,答:“好兄弟。”

駱辰秋出離憤怒,大罵褚森是個渣男。

褚森情緒穩如老狗,反問:“那秋秋怎麽想?”

駱辰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怎麽想?

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挺矯情。

他撓撓臉,又清了清嗓子。

發表正式講話。

——講來講去核心思想就是:我媽是個惡女,她說我也有這個基因,長大後會變得又撈又渣。你若執意愛我,將來可別怪我沒給你打預防針!

褚森問他說完了沒。

他說說完了。

褚森點了下頭,把暫停的電影繼續播放。

駱辰秋爬過去擋住電視機,目光灼灼。

“所以呢?”他問,“愛我你怕了嗎?”

褚森漆黑的眼眸在他臉上聚焦,平靜道:“不怕。”

“哦。”駱辰秋坐回去。

像只做數學卷子的嗎嘍。腦容量不太夠。

褚森到底還是心慈手軟,不忍看他頭發掉光,開導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如果明天小行星撞地球,世界毀滅,你會不會後悔在死之前只和我是‘好兄弟’?”

“……會!”駱辰秋豁然開朗。

“我也一樣。”褚森笑了笑。

“是啊。”駱辰秋跟著傻笑,“我能不能活到‘以後’還難說呢!哈哈!”

褚森冷臉:“……你最好呸一下。”

駱辰秋:“呸呸呸!”

……

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一天見不著都想得慌,更別提一個月了。

臨行前,駱辰秋背後靈似的跟在人後面絮絮叨叨。

giegie長giegie短,giegie不許忘記QQ。

褚森說自己沒有阿茲海默也不是金魚,記得住。

駱辰秋當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嘴撅得老高:“你對男朋友怎麽這個態度?”

褚森摸了摸他的腦袋。

從零下十幾度的望都飛到四季如夏的南島。等行李的時候駱辰秋換上短袖短褲,推著行李箱快速往外跑。

一眼就在接機的人群中看見了身著運動服的駱長夏。

大高個,巧克力皮,還有和他如出一轍的小雀斑。

老颯一女的。

“媽媽!”駱辰秋飛撲而上。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被輕松接住。駱長夏抱著他掂了掂,說瘦了,肯定是望都的夥食不好,營養沒跟上。

駱辰秋嘿嘿地貼著她,笑得燦爛極了。

拋開小時候幸福卻記憶模糊的那幾年,真論起來,他和駱長夏相處的時間其實並沒有很長。每年兩三個月,比不上和白憶霏。但是很神奇的是,不論分離多久,他從沒在駱長夏身上有過任何生疏的感覺。

就是打心底裏親近她,想和她黏在一起。

那怕幹了壞事被臭罵,或被拉進店裏當童工奴役,他也開心得不得了。

這種感覺在白憶霏那裏就很少見。

他也喜歡白憶霏,可顯然畏懼更多一點。

駱長夏在海邊開了家潛水俱樂部,生意火爆,旺季的時候要提前很久才能約上。值得一提的是裏面的工作人員全是女性,而這麽做的契機得從駱辰秋被白憶霏偷走後說起。

那場兩敗俱傷的離婚官司明明是駱長夏獲勝,拿到了孩子的撫養權,可之後的發展卻讓她死也想不到。

南島地方勢力盤根錯節,白憶霏成了選美冠軍後躋身上流社會,有了錢也認識了許多有勢力的大人物。駱長夏不可能放棄秋秋,可她一個小小的潛水教練根本鬥不過,在尋找孩子的過程中處處碰壁,甚至還受到過黑幫的死亡威脅……

一路上她遇到了無數和她有同樣遭遇的女人,失去孩子,被丈夫家暴,甚至是遭遇過拐賣的……許多比她可憐得多得多的人卻對她傾囊相助。疲憊痛苦的她在這個私人的聯合會,或者說可憐人報團取暖的小團體中得以喘息和重新積攢力量。

正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在幾年後與白憶霏達成不平等的和解後,駱長夏也想做那個撐傘的人。

駱長夏愛憎分明,為人豪爽,也頗有能力。在那之後她投身於工作,與一幫經歷過絕望卻依舊向往著美好生活的女人們一起建立起屬於她們的事業。

以至於駱辰秋回來之後備受寵愛,他嘴也甜,張姨姨,李姨姨,王姨姨,到處都是他的好姨姨。

回家第一頓,駱長夏說要帶他去吃海鮮大餐,不過食材得自己抓。

車子直接開到碼頭,碧藍的大海上停著一艘艘白色的小船。兩人利落地換上潛水服,開船出海。

漁獵。

這是母子倆的保留節目。

海鷗在半空中掠過,駱辰秋背著魚槍跳入水中。

這是一把類似於弩的工具,專門用來在水裏捕魚。槍針發射後,由一根導線連接槍身,射出後通過導線尋回槍針,可以重覆上膛使用。

南島冬天的氣溫雖然也在二十五度以上,但水溫比起夏天顯然要冷上不少。

駱辰秋剛做過熱身,適應後向著水底游去。這片礁石密布,隱藏著許多讓人垂涎的美味。

駱長夏經驗豐富,很快腰上就掛著好幾條一命嗚呼的魚。她游回來,看見兒子一無所獲,挑起了眉。

幾條鯧魚在駱辰秋眼前游過,男孩目不斜視,專心地在礁石和海藻的間隙中搜尋。

小魚小蝦他可看不上,他的目標是野生石斑魚。

倒不是因為饞,而是想給他gie炫耀炫耀。

一個游泳考試都能讓giegie捏把汗,要是看見他酷炫地抓到了巨型石斑魚,肯定得誇他牛逼。

秋秋,你可真6。

駱辰秋沒忍住,吐出一串小氣泡。

上上下下地折騰快半個小時,秋子終於等來了他的斑。

個頭還不小,約摸有他小臂那麽長。駱辰秋鎖定目標後,快速跟上。黑褐色的斑點讓魚幾乎與礁石融為一體,在明明暗暗的水底一個眨眼就可能錯過。

駱辰秋在水中能憋氣五分鐘,距離上個換氣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也就是說他最多還有兩分鐘來解決這條魚。

來吧,決一死戰!

駱長夏知道他的目的後不再出手,在一旁靜靜觀看。

她大概也在感嘆那時候把冰激淩吃得滿身都是小豆丁怎麽已經比她還高、還有力量了呢?

哢嚓——

手機相冊裏出現了一個快樂的男孩和一條快樂的死魚。

駱辰秋把照片發給褚森。

晚餐是一頓熱氣騰騰的石斑火鍋,米粥鍋底,薄如蟬翼的魚片在香濃沸騰的稠湯中翻滾幾秒後變得雪白瑩潤,沾上清爽的蘸水送入口中。

駱辰秋斯哈斯哈地,吃得滿頭大汗。

駱長夏起身去拿冰,讓他把燙紅的舌頭伸出來,邊罵邊給他冰敷。

自由,暢快,恣意。

沒什麽地方比在媽媽身邊更舒適。

晚上兩人坐在陽臺上吹風聊天,駱辰秋和她坦白自己談戀愛了。

“是那個褚森吧。”駱長夏喝了口啤酒,笑道:“你的小giegie。”

駱辰秋也笑:“嗯。他特別特別好,一點也不嫌棄我。”

“你有什麽好被嫌棄的?”駱長夏不愛聽這話,正色道:“你一點也不差。你也特別好,值得最好的愛。”

春節是在店裏和媽媽姨姨們一起過的。

大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看春晚煮年糕打麻將。

其樂融融。

白憶霏打來視頻,他怕駱長夏看見不開心,偷摸跑到院子裏。

白憶霏那邊的背景是她一處用來辦社交沙龍的房產,駱辰秋去過一次,裏面擺滿了精致又昂貴的藏品。她沒去晚宴也沒和姜宏斌一起,獨自望著窗外的江景寂寞飲酒。

沒有太多話要說。

兩個人都感受感到了,彼此之間的曾經堅不可摧的羈絆正隨著駱辰秋的成長而開始生銹。

一個在等機會掙脫,一個死咬著用力扯緊。

之後他和褚森打視頻,哥哥的帥臉十分治愈,他狂親鏡頭一百次,親得他哥把手機都拿遠了。對方應該是在爺爺家過年,熱熱鬧鬧的大家族,廳裏坐滿了人和……狗。

褚森扒開一條直往他身上撲的哈士奇,無奈地說:“我姑姑的狗。”

駱辰秋呲牙樂,樂完又說:“想你。”

褚森看著屏幕,眸色溫柔極了,“很快就見面了。”

駱辰秋心裏栓栓的。還有好幾周呢,哪來的很快。

大屁眼子。

掛了電話他去年級大群裏吹水,大家看他出現,嗷嗷地起哄讓冰哥發紅包。

他還打字罵人呢,就看屏幕裏一個紅包一閃而過,緊跟著的是一連串謝謝老板表情包。

駱辰秋劃上去。

是羅韻發的包。

點開已經被搶完了。

有人豎大拇指,說羅姐威武,撒幣護男友。冰哥是大佬的小嬌夫。

眾人紛紛附和。

駱辰秋繼續打字罵。

很遺憾,這條也沒發出去,因為正牌男友出場了。

一場紅包雨傾盆落下。

直接刷屏。

驚得群眾們安靜如雞,幾秒後整個聊天群都炸了。

駱辰秋瞇著眼睛退出群聊,點開置頂對話框。

【好濃醋味】

【手指頭都點疼了吧?】

【真·撒幣護男友】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墨跡了好半天,估計是回過神了覺得丟人,直接銷聲匿跡。

南島的冬天也是熱鬧繁華的時節,跨年的時候海灘上擠滿了本地人和來自五湖四海的游客,無人機在繁星點點的天幕上飛舞著變幻出倒計時的數字。

林立在岸邊的賭場和酒店也一同表演著閃爍奪目的燈光秀。

一聲巨響,燦爛的煙花點亮了整條海岸線。

駱辰秋把提前打在對話框裏的小作文點擊發送。

【giegie,新年快樂!

上次你說那個問題我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你還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覺得你說得特別對,不應該瞎想。把今天活好,把當下活好,就足夠了。這樣就算明天小行星撞地球,世界毀滅,我也不會感到遺憾。但希望不要那麽快毀滅,因為還有太多太多太多的美好想和你一起體驗。

好期待啊!

——愛來自你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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