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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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澤遲對於這次不能和聞謹一同前去調查感到極度沒有安全感。

在澤遲看來,她拋棄了他,有了祁原後她就徹底不需要他這個修補系異能的輔助了。

所以一旦有點風吹草動,他的腦回路都能自覺關聯到“她不需要我了——她開始考慮離婚了”。

他一面說服自己:沒事的,早就該猜到這個結局了。

另一方面,他卻又無法釋懷。

精神體麻袋:“沒關系的,別再想這個事了!我的腦子要被你影響得爆炸了!”

澤遲:“對不起。”

……

聞謹對澤遲覆雜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

她在旅館房間裏又整理了一遍目前的線索。十五年前的那個誤傷案線索極少,時間久遠又無從追索。聯邦警察的調查結果只給出了房屋的損毀程度,至今仍是一個懸案。

不過聯邦的懸案實在太多了,用精神力攻擊他人的事件多而又多,很多人活生生地從世界上消失,都可以用一句“絕獸襲擊”帶過。

聞謹困擾地用手托著額頭,思考。

現在她所在做的,是在案發地到處打聽,了解關於那個精神力炸彈兇手的線索。

幾乎是大海撈針的調查行動。

聞謹靜下心來,把案件暫時扔到一邊,轉而開始察看她在那個紋身青年的芯片卡中植入的追蹤程序。

紋身青年所屬的幫派叫“龍首”。裏面各種人都有,制作並售賣違禁藥品,違法做腦機接口手術,偷盜文物……只要說得上來的違法行為都有幫派成員在沾邊。

“奇怪,龍首幫派那麽大,怎麽聯邦的幫派監管名錄裏怎麽沒有?”她問廖筠言。

廖筠言也感到蹊蹺:“我上報去查一下。”

聞謹皺著眉:“還有他們為什麽把主基地轉移到了這裏?”

洛列鎮是個普通的小鎮,沒有特殊礦產,沒有大都會的效應,地理位置也並不適合。

龍首幫派竟把主基地轉移到了洛列鎮,難道僅僅是為了躲風頭嗎?

聞謹把幾個疑點列了出來,把相關情報整理好。

祁原對現在的狀況有點疑惑:“如果我們沒找到十五年前那個案子的兇手呢?”

聞謹心態很好:“我們這次來這裏,也沒有指望能一下子找到兇手,我的目標是在洛列鎮摸排一遍,盡可能找到更多線索。”

祁原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她:“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聞謹:“你問。”

祁原看著她:“你為什麽不帶澤遲本人過來?”

聞謹:“他的個人情感太濃厚,會幹擾判斷。”

祁原卻有些不愉快的情緒,他語氣生硬地問:“那如果是另外一個案子,你是不是就會帶他出來,不會帶我出來了?”

聞謹的話頭頓了頓,反問道:“你問這個問題的邏輯是什麽?”

廖筠言一副笑笑的模樣在旁邊看戲。

祁原語噎了幾秒,有些尷尬地別過臉:“不知道!想問,所以問出來了。”

廖筠言噗地笑了出來。

聞謹又納悶又好笑:“我只是想知道,你想聽什麽答案,不然我說了你又不開心了。”

祁原哼了一聲:“我和澤遲不一樣,你不用理解我在想什麽,因為我心裏想什麽,我就會說出來。”

聞謹笑起來:“我知道了,你先答應我:從此以後你開心或者不開心都不要打擾工作,行嗎?”

祁原:“當然——我答應你了,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聞謹:“你之前對我說過,在工作上要習慣你的存在,既然你被分配到我手下,那我絕對不會因為私人偏向就在你和澤遲之間做出什麽區別對待。”

“該是屬於你的任務,就是屬於你的,機會平等,因為你是新人,我會額外多給你一點機會。”

她公事公辦的態度讓祁原有些失落,可又無話可說。

她是對的。

倒是他,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現階段他也沒什麽理由讓她出於私人情感偏向他。

想到這裏,他又開始暗暗地恨那個搶先一步在她生命裏留下印記的家夥。

如果沒有澤遲,一切都會好很多。

如果沒有澤遲……

……

和澤遲通訊的時候,聞謹註意到他正在搗鼓甜品,手上沾著面粉,有些狼狽地擦幹凈。

“你喜歡吃甜品?”聞謹好奇道。

她這才發現她對澤遲的喜好一無所知。

他喜歡吃什麽,做什麽,她腦子裏什麽概念都沒有。

在她的印象裏,澤遲就像空氣一樣存在於她的生活中,“那個貼心下屬”,這是屬於他的標簽。

澤遲忙不疊否認:“不是。”

聞謹調侃道:“但是你背著我在家裏偷偷做甜品!其實你大可不必瞞著我,我不會攔著你吃的。”

誤會大了,連解釋都解釋不清。

澤遲也只能默認:“好。”

澤遲會假裝不經意地探聽一下她和祁原的關系發展如何:“祁原的精神力修覆對你來說還好嗎?”

聞謹誠實答道:“挺好的,不過這幾天沒怎麽用到,調查才剛開始呢。”

澤遲稍微松了一口氣。

他看到通訊畫面裏,旅館房間的墻上掛著一幅彩色的AI畫,他楞了一下,不安的感覺再次襲來。

“你要註意安全。”他說不清那種不安的感覺到底從何而來,但他又不能探聽機密,只能擔憂地對她道。

聞謹早就註意到澤遲的反應了,她抓住這個細節:“我再問一遍,你對這個旅館真的沒有印象嗎?”

澤遲努力回憶了一下,確認:“沒有。”

聞謹見沒有線索,只能暫時作罷,她提起另一個話題:“莎洛婭醫生說有一封快件會寄到我家,明天你幫忙簽收一下。”

次日,莎洛婭醫生的快件果然寄到了。

澤遲簽收了快件,把快件放在櫥櫃上,放上了提醒她註意的提示貼。

在等待她回來的過程中,澤遲每天在家裏所能做的,不過是焦慮地做家務,焦慮地睡覺,焦慮地醒來而已。

他翻看美食電子教程,按照他的記憶裏她喜歡的口味嘗試新菜色:“希望她會喜歡。”

做完菜,他開始考慮往自己身上增加自然香味,好讓她回來後擁抱他的時候能多停留一會。

她曾說他身上有一股冷冷的不知名香味,很好聞。但他害怕廚房的油煙氣會讓他最終變為油膩的黃臉公,所以他開始為此焦慮。

精神體麻袋郁悶地對他道:“你好像有點走火入魔了。”

澤遲冷靜地回答道:“確實如此。”

他一想到祁原在她的身邊,代替他的位置,為她治療傷口,和她愉快地閑聊,順便肢體接觸——他一想到這件事,他就無法壓抑心中的煩悶。

他恨透了那個奪走他位置的家夥。

雖然他深知自己配不上她,但這不妨礙他陰暗怨毒的那一面不受控制地發作。

就算賴皮也要待在她身邊。

只要她沒有明確說明,他死都不會走的。

期間,她的青梅竹馬顧致繁聯系了他,再一次警告他。

澤遲這次已經能極度平靜地回應來找茬的人了:“她沒有打發我走。”

顧致繁被他的不要臉震驚到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比前些天更加頑固了。”

澤遲微笑:“那你呢?她說你最近在和她打冷戰,她說她受不了你的脾氣。”

致命一擊。

顧致繁語塞,當場掛了通訊。

澤遲在自己的記錄手冊上記下:她離開的第四天。

寫完,他卻開始發怔。

原來才第四天。

原來她離開他進行調查任務才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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