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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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廖筠言給聞謹寫了一封郵件,問她:【新來的修補系異能者怎麽樣?】

聞謹回憶了一下:【不錯,資質很好。】

廖筠言:【不是問你這個,是問你對他的個人印象。】

聞謹:【看得順眼的類型,其他還沒印象。】

祁原被分配到了之前澤遲的那個辦公室。

聞謹每次從基地動物區回來都會路過那裏,她習慣性地在門口停頓一下,然後想起來:澤遲不在這裏了,沒法順手從他那裏撈走一點零食和水果了。

她在門口駐足的時候,祁原走了出來:“隊長。”

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一點細節:澤遲習慣叫她“長官”,但祁原卻叫她“隊長”。

她對自己的思想開小差感到有點好笑。僅僅是因為眉眼有幾分相似,她居然開始自動比較了。

“沒事,我路過。”她說。

祁原目送著她走開幾步後,忽然在她身後問:“……你對我沒印象嗎?”

聞謹最近一直很擔心被人問到關於“記憶”的問題,生怕自己記憶上出現的問題被看出來。

她回過頭,掃了他一眼。

祁原和澤遲在眉眼的輪廓上相似,但氣質卻有些不同。澤遲收斂著鋒芒,溫和又冷淡,祁原身上則同時帶著銳利和慵懶,眼睛是暗藍色的,像一只貓。

……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比較了。

她甩掉冒出來的念頭,把註意力放在眼前的年輕人身上。

“很遺憾,我不記得了。我們在哪裏見過嗎?”她問。

祁原微微挑了挑眉:“我十二歲的時候,你揍過我,那時候你十六歲。”

聞謹:“……”

還有這種事?!

她頭皮發麻,不知道怎麽回答,把手抵在唇邊:“我不記得了,不過真抱歉。”

祁原帶著得逞的笑意,靠在門邊:“那就說好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聞謹笑:“說到做到,我甚至可以給你寫個欠條。”

沒想到他果然伸出手:“欠條。現在就要。”

就在聞謹摸遍自己的口袋找紙筆的時候,從旁邊遞過來一支筆。

澤遲把紙筆遞給她,看了她一眼。

澤遲不知是什麽時候路過這裏的,動作安靜得幾乎沒讓她察覺到,她也不知道他在附近多久了。

“你怎麽也在這裏?”聞謹接過紙筆問他。

澤遲:“我去動物區。”

聞謹:“我剛從那裏回來,早知道就和你一起去了。”

聞謹動筆,開始刷刷寫那張欠條。

祁原臉上的笑意淡下去,他的嘴角往下撇:“不要了,不用寫了。”

聞謹寫到一半,懵了,她擡起頭:“為什麽?”

祁原的目光掃過她和站在她身邊的澤遲:“不要了就是不要了,因為我會不小心丟掉。”

“寫都寫完了。”聞謹拎著那張欠條,走到祁原面前,鄭重地把它塞進了他的手裏,“抱歉,以前我可能是個刺兒頭,給你造成心理陰影了。”

祁原低頭看向她的手,他抿著唇,輕聲哼了一下,算是默認接受了。

等聞謹和澤遲走開後,他把手心裏的紙條展開,又仔細看了幾眼。

“揍我揍得毫不留情,居然忘了。”

“……也救過我。”

……

聞謹見澤遲跟著她往同一個方向走了,疑惑道:“你不是說你去動物區嗎?怎麽跟我一個方向了?”

澤遲的表情僵了一下:“……不去了。”

她“哧”的笑了聲。

回到辦公室。

聞謹想起了剛才的事,對澤遲道:

“對了,幫我問一下廖筠言,那個新來的祁原,他是哪裏人,家庭背景,什麽零零碎碎的能找到的都讓我看看。”

澤遲的動作停頓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物品上。

“為什麽?”他放輕了聲音,猶疑地問。

“有點好奇。”她說。

好奇。

那天她也說過,“因為好奇,對你很好奇”。

他的手不自覺攥緊了,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怎麽會揍過他?什麽時候做過這種缺德事?嘶——”聞謹自言自語著,思緒飄飛。

澤遲定了定神,按照聞謹的要求聯系廖筠言。

廖筠言:【要祁原的資料?她要的?】

澤遲:【是的。】

廖筠言:【哈哈,難得她對一個人有興趣。】

澤遲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和精神體電磁訓練配合度的聞謹。

廖筠言:【資料發給你了,給她吧。】

廖筠言:【還有,之前告訴過你的,你也答應過我的,你還記得吧?】

他記得。

[如果未來她對你的存在感到疲倦,最好自己識相地放手。]

澤遲:【我知道,我會做到的。】

但不是現在。

——澤遲在心裏確定地對自己說。

絕對不是現在,現在她只是對其他人產生興趣而已。

僅僅如此而已。

“這是你要的資料。”澤遲站起身,對聞謹道。

聞謹想到一個問題,是忽然想到的。

這幾天……好像澤遲對她的稱呼有點飄忽不定。

“等等,在那之前,有一個問題——你叫我什麽?”

澤遲沈默了一下,答道:“聞謹。”

她:“對吧,就很奇怪,為什麽這麽叫我呢?”

澤遲看著她:“那你呢?你叫我什麽?”

她還是第一次覺得他的目光帶了點銳利的侵略性。

“……澤遲。我叫你這個。”她有點心虛地道。

澤遲沒有進一步的回答。

“我這麽叫你,你覺得不開心嗎?”聞謹試探著問。

“你在我身邊待了五年,我下意識地避免和你產生過分親密的聯系,免得讓你覺得我是用權力在逼迫你服從我。即使是現在,我也不能完全擺脫這種關系帶來的慣性。”

澤遲眼神微動:“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尊重我。”

她坦然道:“是我的錯,我總是會覺得稱呼太親密的話,會‘越軌’的。但現在我們已經是更親密的關系了。”

“抱歉,阿遲。”

澤遲楞住了,分辨著這個稱呼對他的意義。

他不受控制地呼吸加快:“既然如此,你何必用這種,過分理智過分尊重的態度對我呢?”

“那我要怎麽做?”她走到他面前,頗有壓迫感地看著他。

澤遲垂下眼:“抱歉。”

從一開始,越軌的就是他,以下犯上的也是他。

她一直都是對的,理智清醒,而他一直都是錯的,無理取鬧。

“難道你要我這樣做嗎?”

她忽然湊上來,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澤遲瞳孔震動著,他的心臟快要躍出喉嚨口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聞謹偷襲成功,得意道:“好了,這個以後再說,把資料給我,我看看祁原那個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她翻看著資料:“祁家……我居然揍過……壞了壞了。”

澤遲幾乎忍耐不住了。

他走出門外,竭力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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