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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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祁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在政商各界都有脈絡。
聞謹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因為什麽契機和這位小少爺有過交集，她思考了一會便放棄了。她向來懶得在這些事上花心思。
“我有點事去找祁原。”她忽然想起點什麽，起身離開座位。
澤遲不知如何作答，他目送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以前，她也經常有事沒事就過去找他，從他那裏順一點零食，讓電磁和麻袋一起玩。
現在，她去找了別人。
他感到沒有底地下墜。
不是因為擔心她移情別戀，而是擔心她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他。
聞謹找到祁原的時候，他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隊長。”他把棋盤收在一邊。
聞謹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的精神力中被人植入了破壞因子，雖然已經修覆了，但留下了後遺癥。”
祁原的臉色變了，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是誰？什麽時候的事？”
聞謹暗地裏咋舌：不愧是祁家小少爺，自帶壓迫感。
她擺了擺手：“這個不重要。”
祁原在她說出那件事的時候心情跌到了谷底，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攻擊性，揚起聲調質問：“這個都不重要，那什麽才算重要的？”
她的語調一如既往地散漫，卻多了幾分認真：“祁原，我認為補救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追責。至少此刻，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祁原沒有聲響了，他垂下眼，不知在思考什麽。
聞謹：“澤遲已經幫我鞏固修覆過了，但是情況沒有改善，我希望你試試。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祁原哼了一聲：“我當然會竭盡全力，這是我的職責——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
聞謹不知道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她這麽疑惑著，也這麽問了出來。
並不是質問，而是疑惑。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照理來說，這種事我自己會處理。”
祁原語噎。
他動了動唇，卻把本來要說的話吞咽了下去。
“好，我們現在的關系確實還不足以支撐我插手你的事。我認了。但有一天我會有資格插手的。”
他瞪了她一眼。
聞謹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微妙，但又懶得深究，笑著道：“那麽，可以開始了嗎？”
祁原嘗試著深入她的精神力中進行檢查。
上次他初步的嘗試只是淺層，直到這次，他才真正認識了她的精神力。幹凈而強韌，如暴雨傾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純粹至極的精神力。
結束檢查後，他的呼吸頻率有些不穩，為了平靜自己，從桌邊拿了一杯水，強裝鎮定地喝了幾口。
“怎麽了？”她問。
“……我們的匹配度很高，我的精神力有點過度興奮。”他輕聲說。
聞謹想起了澤遲，他和她的精神力匹配程度也很高。
但是，他會有這種反應嗎？
算了，別管他了。
她把這個念頭從腦中拂去。澤遲給她的感覺像一潭深淵，什麽都不輕易表現出來。
祁原背對著她，咕咚咕咚喝完了杯子中的水，他放下杯子：“我可以每天幫你做穩固和修覆。”
“謝謝。”她真心誠意地道謝。
祁原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神很古怪。
她知道他有什麽事想說，便做了一個手勢，等著他開口。
“你現在的伴侶，是澤遲吧？”他問。
她點了點頭：“你知道了？”
祁原的臉色是冷的：“我昨天知道的。”
聞謹：“所以呢？”
祁原別過頭，不再和她對視，皺著眉小聲道：“下次，考慮一下我。”
聞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祁原的語速很快，慌亂的同時又想顯得自己很鎮定：“我們的匹配度說不定更高不是嗎？就這樣，你聽懂了嗎？”
“我才沒有興趣拆散你們，我只是在說一個可能性。萬一你和他分手，就考慮一下我。”
“不要多想，我只是在考慮利益最大化的可能性而已！”
劈劈啪啪一下子說了很多話。
聞謹反應過來，鄭重地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這下輪到祁原呆住了：“啊？你真的會考慮？”
聞謹理所當然地道：“你不是說利益最大化嗎？”
祁原探究地看著她：“但……但，等一下，你並不愛他嗎？”
聞謹沈默。
祁原見她的模樣，以為自己戳到了她的秘密，連忙道：“不是，你不一定要回答我，我只是……”
“我沒考慮過什麽是愛。”她忽然說。
聞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沒考慮過，準確來說，她不想思考那些事。
正如她不想過多籌謀勾心鬥角和權力游戲一樣，她同樣不想陷在情感的網羅裏。
她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做人的原則一直都是怎麽開心怎麽來。
父母和朋友都對她說過，要更加小心，更在乎自己的利益，在某些事上一定要“抓住”。
但她不喜歡“抓住”，她喜歡“奔跑”。
……
澤遲看到聞謹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她去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
“阿遲，有件事。”聞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澤遲溫順地道：“我在聽著。”
“剛才祁原問我，我愛你或者不愛。我思考了一下。”她如實地道。
澤遲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他的手心在冒汗。
“我發現我不知道。”她說。
這個回答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澤遲分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心臟抽緊了。
聞謹看著他，笑道：“我只是覺得和你待在一起很快樂。我大概是個快樂主義者，你可要小心了，像我這種隨心所欲的人很危險的，不要輕易在我身上投入太多。”
澤遲一楞：“這是預警嗎？”
聞謹：“什麽預警？”
澤遲不敢再問下去，搖了搖頭：“沒什麽。”
聞謹澄清道：“我不是那種沒有責任心的人，我不會隨便把你當作垃圾扔掉的，我只是說，像我這樣的人，你在我身上投入的真心都可能是沈沒成本。”
“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我希望你也只在乎現在的快樂，不要在意其他的，不然太耗費精力了。總結來說，少傷心一點……”
澤遲怔住了。
但是，除了她，他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沒關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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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的勢力盤根錯節，在政商各界都有脈絡。
聞謹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因為什麽契機和這位小少爺有過交集，她思考了一會便放棄了。她向來懶得在這些事上花心思。
“我有點事去找祁原。”她忽然想起點什麽，起身離開座位。
澤遲不知如何作答，他目送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以前，她也經常有事沒事就過去找他，從他那裏順一點零食，讓電磁和麻袋一起玩。
現在，她去找了別人。
他感到沒有底地下墜。
不是因為擔心她移情別戀，而是擔心她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他。
聞謹找到祁原的時候，他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隊長。”他把棋盤收在一邊。
聞謹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的精神力中被人植入了破壞因子，雖然已經修覆了，但留下了後遺癥。”
祁原的臉色變了，他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是誰？什麽時候的事？”
聞謹暗地裏咋舌：不愧是祁家小少爺，自帶壓迫感。
她擺了擺手：“這個不重要。”
祁原在她說出那件事的時候心情跌到了谷底，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攻擊性，揚起聲調質問：“這個都不重要，那什麽才算重要的？”
她的語調一如既往地散漫，卻多了幾分認真：“祁原，我認為補救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追責。至少此刻，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祁原沒有聲響了，他垂下眼，不知在思考什麽。
聞謹：“澤遲已經幫我鞏固修覆過了，但是情況沒有改善，我希望你試試。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祁原哼了一聲：“我當然會竭盡全力，這是我的職責——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
聞謹不知道他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她這麽疑惑著，也這麽問了出來。
並不是質問，而是疑惑。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照理來說，這種事我自己會處理。”
祁原語噎。
他動了動唇，卻把本來要說的話吞咽了下去。
“好，我們現在的關系確實還不足以支撐我插手你的事。我認了。但有一天我會有資格插手的。”
他瞪了她一眼。
聞謹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微妙，但又懶得深究，笑著道：“那麽，可以開始了嗎？”
祁原嘗試著深入她的精神力中進行檢查。
上次他初步的嘗試只是淺層，直到這次，他才真正認識了她的精神力。幹凈而強韌，如暴雨傾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純粹至極的精神力。
結束檢查後，他的呼吸頻率有些不穩，為了平靜自己，從桌邊拿了一杯水，強裝鎮定地喝了幾口。
“怎麽了？”她問。
“……我們的匹配度很高，我的精神力有點過度興奮。”他輕聲說。
聞謹想起了澤遲，他和她的精神力匹配程度也很高。
但是，他會有這種反應嗎？
算了，別管他了。
她把這個念頭從腦中拂去。澤遲給她的感覺像一潭深淵，什麽都不輕易表現出來。
祁原背對著她，咕咚咕咚喝完了杯子中的水，他放下杯子：“我可以每天幫你做穩固和修覆。”
“謝謝。”她真心誠意地道謝。
祁原轉過身來，看著她，眼神很古怪。
她知道他有什麽事想說，便做了一個手勢，等著他開口。
“你現在的伴侶，是澤遲吧？”他問。
她點了點頭：“你知道了？”
祁原的臉色是冷的：“我昨天知道的。”
聞謹：“所以呢？”
祁原別過頭，不再和她對視，皺著眉小聲道：“下次，考慮一下我。”
聞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祁原的語速很快，慌亂的同時又想顯得自己很鎮定：“我們的匹配度說不定更高不是嗎？就這樣，你聽懂了嗎？”
“我才沒有興趣拆散你們，我只是在說一個可能性。萬一你和他分手，就考慮一下我。”
“不要多想，我只是在考慮利益最大化的可能性而已！”
劈劈啪啪一下子說了很多話。
聞謹反應過來，鄭重地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這下輪到祁原呆住了：“啊？你真的會考慮？”
聞謹理所當然地道：“你不是說利益最大化嗎？”
祁原探究地看著她：“但……但，等一下，你並不愛他嗎？”
聞謹沈默。
祁原見她的模樣，以為自己戳到了她的秘密，連忙道：“不是，你不一定要回答我，我只是……”
“我沒考慮過什麽是愛。”她忽然說。
聞謹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沒考慮過，準確來說，她不想思考那些事。
正如她不想過多籌謀勾心鬥角和權力游戲一樣，她同樣不想陷在情感的網羅裏。
她不在乎自己的利益，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做人的原則一直都是怎麽開心怎麽來。
父母和朋友都對她說過，要更加小心，更在乎自己的利益，在某些事上一定要“抓住”。
但她不喜歡“抓住”，她喜歡“奔跑”。
……
澤遲看到聞謹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她去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
“阿遲，有件事。”聞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澤遲溫順地道：“我在聽著。”
“剛才祁原問我，我愛你或者不愛。我思考了一下。”她如實地道。
澤遲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他的手心在冒汗。
“我發現我不知道。”她說。
這個回答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澤遲分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心臟抽緊了。
聞謹看著他，笑道：“我只是覺得和你待在一起很快樂。我大概是個快樂主義者，你可要小心了，像我這種隨心所欲的人很危險的，不要輕易在我身上投入太多。”
澤遲一楞：“這是預警嗎？”
聞謹：“什麽預警？”
澤遲不敢再問下去，搖了搖頭：“沒什麽。”
聞謹澄清道：“我不是那種沒有責任心的人，我不會隨便把你當作垃圾扔掉的，我只是說，像我這樣的人，你在我身上投入的真心都可能是沈沒成本。”
“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我希望你也只在乎現在的快樂，不要在意其他的，不然太耗費精力了。總結來說，少傷心一點……”
澤遲怔住了。
但是，除了她，他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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