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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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流白基地的作戰人員中,聞謹是最高一級的長官,手下有六個特勤小隊和三個巡邏小隊,巡邏小隊分班次值守巡邏,特勤小隊則負責狩獵出現在基地附近的絕獸。

作戰隊員們是陸陸續續地聽到長官登記伴侶的消息的。

“恭喜啊老兄!”有人遇到澤遲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那人走後,澤遲卻有點發怔。

他們不知道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那件事被壓了下來。

除了他和聞謹兩個當事人,聞謹的朋友等幾個核心人員以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那時,聞謹說:既然我決定要留下他,那麽他絕不能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和背地裏的談論,這件事不要聲張。

他那時完全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以為他已經足夠了解她,但她還是超乎他的意料——她做的很多事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

如果這些同事知道的話,恐怕他們就不會像這樣祝福他了。

澤遲回到那個新搬入的辦公室,他看到她正打著哈欠寫報告。

聞謹看到她那貼心下屬,哦不,她的登記伴侶,擡手抹了一把因為哈欠連天而溢滿生理性淚水的眼睛,打起精神對他說話:

“……幫我記一下,今天顧致繁有事要找我。”

澤遲應道:“好,具體是什麽時間?”

“我看看,”聞謹打開郵箱,掃了一眼,“是晚上八點。你知道,熟悉我的人一般都會挑在下午或者晚上和我聯系。”

澤遲點頭:“我記下了,我會在七點五十分提醒您。”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定好行程,他的目光卻落在“顧致繁”那個名字上,嘴唇抿了起來。

顧致繁,他有什麽事要找她?

究竟……

“澤遲。”

他聽到她在叫他的名字。

他的思緒從混亂中扯回來:“長官,我在。”

聞謹沖他招了招手:“過來一下。”

澤遲起身走過去,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屏幕。

屏幕上是顧致繁的郵件內容。

她指著郵件內容:“是邀請我遠程看流星,顧致繁在北半球出任務。”

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澤遲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聞謹認真地征求他的意見:“但你是我的伴侶,我不希望你因此生出不滿的情緒,你能告訴我你的想法嗎?”

莫名的情緒堵在胸口,澤遲開口的時候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沒關系。”

聞謹卻道:“我是說,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和顧致繁他們連線,順便了解一下他們那邊的情況。”

澤遲一噎:“……”

他沒想到她是這麽想的,完全沒往那個方面想。

他說:“長官,既然是公事,就按照公事的流程,我無權決定這件事。”

聞謹看著他:“那你也一起看流星嗎?”

他和她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對視了幾秒,莫名慌亂了起來。

“好的。”他別開目光。

聞謹的一件心事放下了,她輕松地伸了個懶腰:“當然,前提是今天晚上沒有意外情況發生。”

聞謹要是知道晚上果真會有意外發生的話,就不會說這句話了。

晚上七點四十分,巡邏小隊報告:“出現高級絕獸,在坐標點……”

中級絕獸及以下,特勤小隊都可以對付。

唯獨高級絕獸必須有聞謹在場,免得出現過多傷亡,損耗有限的戰力資源。

聞謹隨時做著準備,得到報告後立刻調動一支特勤小隊作為主力和另外一支特勤小隊作為後援,離開基地戰鬥。

澤遲迅速給顧致繁發了條簡短的郵件:【出現高級絕獸,預計無法準時赴約,必要時可推遲至明天或取消。】

他利落地按下“發送”鍵。

顧致繁對聞謹有特殊的感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當然,他沒有在暗諷長官沒有眼睛的意思。

但是當局者迷,聞謹事情繁多,沒註意到也是正常的。

澤遲發完郵件,穿上作戰服,跟上聞謹。

聞謹不明白為什麽最近幾天突然出現那麽多高級絕獸。

明明還沒到最後的剿滅,這些隱藏著的絕獸已經率先出洞了。

不過,對她來說也是來一個殺一個,順手的事。

那只高級絕獸正在吞食一只極地熊,白熊半個血腥的身體被含在絕獸的口中,絕獸遍布毒液的涎水往下淌著。

她釋放出攻擊性精神力,凝聚成磁能炮。

發動攻擊!

雪地上反射著磁能炮射擊精神力炮彈時的光芒。

一般來說,聞謹手下的高級絕獸不會受到超過三次攻擊,一兩次精神炮的攻擊足以讓它們轟然倒地。

不過,這次的高級絕獸在受了第一下攻擊後,把剩下的半只極地白熊吃了下去,恢覆了不少體力。

聞謹發動三次攻擊後,再次出手。

每次她獨自上前和高級絕獸戰鬥的時候,特勤小隊都需要退後到一定距離,守住旁邊,以免更多的絕獸出來妨礙。

就連修補系的澤遲也只能隔著一段距離。

那只高級絕獸吞吃下去的白熊還沒完全消化,禁受不住連續的攻擊,最後搖搖晃晃地朝聞謹沖來,走了兩步後,終於轟然倒下。

“3月22日晚上八點二十分擊殺。”

澤遲第一時間跑上前去,為聞謹檢查傷勢。

絕獸死時,身體上的液體會噴濺出來,對身體和精神力都會造成傷害。

“收隊。”

由於是晚上,聞謹完成戰鬥後還是精神奕奕的,她問走在旁邊的澤遲:“你剛才對顧致繁說了嗎?我們有事要遲一點。”

澤遲沈默了幾秒。

他心裏堵得慌,連回答的語句都帶了點情緒:“我當然不會忘記提醒他。”

聞謹:“現在回去應該還趕得上。”

澤遲回道:“嗯。”

“你怎麽了?”她問。

“作戰服太悶了,有點呼吸不上來。”他說。

聞謹算是發現了,她好像總是記不住澤遲的名字。

其他人的名字,她都能記得很順溜,唯獨他的,她聽過就忘,就像“馬冬梅”“馬什麽梅”“馬冬什麽”一樣戲劇性。

她回去後,一邊接通了和顧致繁的通訊,一邊拿起塗寫板,隨手在上面寫著:澤遲澤遲澤遲澤遲……

用這種記憶方法,就算腦袋忘了,也會形成肌肉記憶吧?

澤遲拿了一杯水,放到桌上,來到她旁邊坐下。

坐下的時候,他看到通訊中的顧致繁沒有關註夜空裏的流星,目光直直地投向另一個方向,眼神有點覆雜。

澤遲轉過頭就看到聞謹正一心兩用,眼睛瞄著通訊畫面,手裏卻握著筆在塗鴉。

澤遲澤遲氵又○辶……

他的心跳靜止了幾秒。

“顧致繁,你們的任務什麽時候結束?能趕在我們之前嗎?”聞謹問。

通訊畫面裏,顧致繁收回覆雜的目光,回答道:“很快結束,我會來找你的。最遲七天後,最早……後天。”

澤遲忽然清醒了過來。

通訊結束後,澤遲看到她已經在塗寫板上寫滿了“澤遲”。

她手一劃,把滿屏的“澤遲”刪除。

“澤遲”一個個消失在塗寫板上時,澤遲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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