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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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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正文完

江晚吟楞了一瞬, 才明白他問的是哪樁事。

她立即低頭:“怕有損名聲,我胡說的。”

“真的?”陸縉語氣有些沈, “都三個月沒見了, 我看確實不夠熟。”

言畢,他眉眼一低,示意她自己掰著膝。

“不成。”

江晚吟頓覺不妙, 趕緊放下裙擺,卻被陸縉一手擋住。

“真不成。”江晚吟要急哭了, 死死擋著他。

陸縉低笑, 他本也沒想真做什麽, 見狀將她的腿又放下來,捋了捋衣裙:“怎麽不成?”

“我今日約了宛宛,她馬上便來了……”江晚吟別扭道。

陸縉眼底似笑非笑的:“陸宛的話你也信?”

江晚吟眨了下眼, 又琢磨了一會兒,這才恍然回過味來, 合著今日陸宛是被陸縉揪出來故意引她過來的!

難怪, 她說是去出恭, 一去便沒了人影。

江晚吟微微抿著唇:“你們合起夥來誆我!”

“不如此,你還記得你有個許久未見的夫君?”陸縉語氣沈下去, 一巴掌重重拍在江晚吟後腰上, 又安撫揉了她一把,“那日去城門迎我,怎麽頭也不敢擡?”

江晚吟顫的麻了一下, 覺得他手勁又大了許多。

她略有些心虛,小聲道:“那麽多人都看著呢, 我哪兒敢。”

言畢, 又悶悶地道:“……還都是小娘子。”

一個個盛裝打扮, 抻長了脖子,從人堆裏望著他,她從不知道一個男子竟也如此招蜂引蝶。

“醋了?”陸縉問。

“沒有。”江晚吟從鼻尖哼了一聲。

“我在看誰你不清楚?”陸縉笑,捏了下她臉頰,“再說,你也不遑多讓,我今日偶遇了巡檢司的張大人,他說賜婚當日巡檢司忠勇伯府門前的街上撿了幾個醉鬼,著人扭送回家去了,口中一聲一聲喊著的,可都是江娘子。”

江晚吟詫異的擡了眼:“還有這事?”

一臉無辜。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招人。

怎麽沒有。

多了去了。

要不是他曾給忠勇伯去過信提醒,只怕忠勇伯府的門檻要被踏破了。

陸縉盯著她水潤的眼目光停了下,一句話沒說,直接咬上她的唇。

吻了好一會兒,兩人氣喘籲籲的,眼看就要收不住的時候,陸縉忽然停下。

江晚吟睜開眼:“怎麽了?”

眼底還霧蒙蒙的。

“婚期快到了,你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容易出事。”陸縉按按眉心,臉色陰著。

的確也是,她總不能隆著肚子嫁過去。

江晚吟捧著他的臉:“那我走了?”

“再待會兒。”

陸縉不放,反擁著她一起躺下。

春日本就容易犯困,又是午後,一張小榻被占的慢慢當當的,兩個人抱了一會兒,低低的說著這幾月的事,江晚吟聽到他又受傷了,一翻身爬到他身上,將他的衣襟扯開:“我看看。”

陸縉也沒攔,只似笑非笑的。

江晚吟掀開看了一眼,才發覺他又在誆她,窘的趕緊收手卻反被剝了半邊壓在榻沿。

揉藍衫子又鼓了起,陸縉緩緩的揉,聲音壓著:“還得三月。”

“這麽久?”江晚吟從鼻腔輕輕哼了一聲 。

“聖人賜婚,已經算快的了。”陸縉笑,手中的力度又緩緩加重,“換做尋常人,至少得半年。”

江晚吟明白了,難怪他特意要聖人賜婚,原來是不想等。

這人,心思可真夠深的。

她腹誹了一句,陸縉似乎讀出了她所想,手腕一推,忽地低下頭。

“哎,你別咬……”江晚吟倒抽一口氣,趕緊推開他的頭,低低地道,“我又跑不了。”

陸縉並不擡頭,越抱越解不了渴,發狠揉了幾下她的唇,他方松開手,拍拍江晚吟的腰:“走吧。”

江晚吟看了眼他揉著眉心,強壓欲|念的樣子,趕緊見好就收,抱著衣裙手忙腳亂的開門出去。

身後陸縉低笑一聲,叫了人將揉皺的褥子整理好。

往後的三月,婚事緊鑼密鼓的籌備著,“陸宛”約江晚吟出來的越來越頻繁,一開始還在府裏,後來湖畔,茶肆,廟會……江晚吟出去的時辰也越來越長。

每每見完,江晚吟不是手酸,便是喉嚨痛,連嫁衣都沒法繡,針都握不住,有時候她甚至想著還不如幹脆到底算了。

但陸縉此人,耐性一向異於常人。

他說了不動,便當真沒再過界一步。

又一次見完,江晚吟聽著他粗沈的氣息,小聲地道:“又不能碰,還非要見,要不咱們還是幹脆不見了吧?”

陸縉起身穿著衣,慢條斯理,只一句:“攢著,等成了婚一起收拾你。”

江晚吟被他的眼神燙的心口一縮,扭著頭沒再說話。

幾場雨過後,日子不知不覺便到了七月底,大婚前夕。

時下厚嫁成風,忠勇伯府雖敗落了,但林啟明因捐春衣一事成了皇商,短短數月,家底翻上一翻,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青州首富。

江晚吟大婚,林啟明豪爽的直接掏空半個家底出來給她添妝,珠翠,寶器,帳幔,動用,以及屋業和山園……嫁妝之豐厚,即便在上京,也算是少見的。

上轎子前,江晚吟當著忠勇伯和一群仆婦的面,對著林啟明哭的難以自已。

那樣子,活像是把林啟明當成了父親。

忠勇伯在一旁旁觀,臉色又青又白。

但他如今仕途已經無望,陸縉雖幫襯他,卻十分有分寸,只讓他享著虛名,不給他實權,要的就是他需盡數仰仗江晚吟,不能對她有一絲不好。

是以盡管忠勇伯氣得直冒火,仍是不敢多說什麽,反而得一並供著林啟明,還得言辭誠懇地感激他這麽多年對江晚吟的照顧。

林啟明一向不喜伯府,只偶爾搭上一句。

低嫁穿紅,高嫁穿綠,江晚吟出嫁時穿著一身青綠嫁衣,鳳穿牡丹,暗紋則用金線繡了“囍”字樣,霞帔上綴滿珍珠,手執卻扇,隨著蓮步輕移,影影綽綽露出一點小巧的下頜,半露不露,愈發勾的人心癢。

陸縉則罕見的一身絳紅,神采英拔,眉宇間還是一貫的沈穩內斂。

迎親時新郎皆需做催妝詩,換做別家,新郎被難為的半日進不了門也是有的,到了陸縉這裏,他往那兒一站,人群便自動分了開,一路迎的順利無比,不過半個時辰便將江晚吟接進了轎。

江晚吟隔著扇子旁觀,微微抿著唇笑。

一路打馬過市,街道兩側盡是來看熱鬧的人,熙熙攘攘,水洩不通的,竟是比陸縉班師那日也絲毫不減。

到了國公府前,克擇官手拿花鬥,將谷豆,銅錢和彩果一路望門而撒,引得幼童門爭相拾取,場面又熱鬧幾分。

下了轎,跨過馬鞍,江晚吟被安置到一處虛帳內稍事休息,兩個人牽巾而行,又繼續拜家廟。

交拜禮畢後,禮官撒了帳,到這裏,儀禮過了大半,江晚吟方得喘|息。

陸縉去了前頭宴客,江晚吟則留在了新房裏。

住的還是披香院,不過院落修葺一新,已經看不出從前半分痕跡。

江晚吟既熟悉,又陌生,坐在帳內挺著腰背一動也不動。

外面賓客喧嘩,高朋滿座,陸縉今夜只怕要極晚才回。

晴翠便勸江晚吟道:“娘子,您要不先用點東西,墊墊肚子?”

江晚吟只在出門前用了一點魚粥,從早到晚,一直在忙碌,的確有幾分餓,又生怕陸縉隨時會回來,遲疑地問:“這不合禮數吧?”

嘴上雖這麽問,她卻悄悄移了卻扇,盯著那供案上的瓜果眼睛一眨不眨的。

王嬤嬤笑了下:“娘子不必憂心,世子特意吩咐過,就是怕您拘著規矩,不愛惜自己,小廚房一直熱著粥餅,點心和小菜,他還讓老奴提醒您多用點,不必委屈自己。”

江晚吟臉頰微微燙,低低嗯了一聲,讓人上了一點清淡的小食來。

東西吃的不少,但茶水,她堅決不肯多喝,只抿了幾口便放下。

剛用完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了沈甸甸的腳步聲,江晚吟趕緊坐回去,用卻扇遮住了臉。

陸縉一進門,看到的便是江晚吟慌張捋著裙擺的樣子。

他示意一眼:“別扯了。”

言外之意——反正待會兒都是要脫的。

江晚吟鬧了個紅臉,隔著扇子微微瞪他一眼。

但不得不說,經他這麽一句,江晚吟方才的緊張頓時消弭於無形。

他們什麽樣子沒見過,當初她手臂受傷,連心衣都是陸縉幫她穿的。

雖然……每回都要穿上好半天是了。

江晚吟放松下來:“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陸縉錯開眼,拿起涼茶抿了口:“不勝酒力。”

話雖如此,他聲音磁沈,步履沈穩,哪裏像是有半分不勝酒力的樣子。

江晚吟抿了下唇:“你又誆人。”

陸縉擱了杯子,移開她的卻扇,低低笑:“春宵一刻值千金。”

熱氣撲面,江晚吟手心出了汗。

陸縉亦是被灼了一下。

若說江晚吟從前是不動聲色的美,今日便是極盡張揚的美,肌光如雪,櫻唇瓊鼻,一雙眼尤其動人,眉眼清絕,水潤潤的直勾人心。

江晚吟明顯覺察出陸縉的眼神越來越熱,比這幾月的每一回都要燙,她趕緊扭頭:“有酒氣,你先沐浴。”

“等著。”

陸縉的確忍受不了,聞言喉結滾了滾,去了凈室沐浴。

水聲嘩嘩,趁著他沐浴的時候,幾個婆子也幫著江晚吟卸了鳳冠,備水沐浴。

等江晚吟出來的時候,陸縉早已出來了,直接接了喜婆手中的帕子替她擦發:“我來。”

一群人便很識趣的退了下去,江晚吟坐在榻前,滿頭的發都落在他掌心。

卻覺得越擦越濕。

後頸的氣息愈來愈熱。

江晚吟有些坐不住,微微並著膝,回頭看他一眼。

一對視,瞬間火勢燎原。

陸縉握著她的頸自上而下深吻下去,呼吸急|促,他的手熟練的從後背攀上去,解著江晚吟的心衣,只是大婚的心衣繁覆,並不像從前,陸縉摸索了好一會兒,最後眉心一皺直接撕了開。

江晚吟趕緊抱著手臂,笑他太心急。

然接下來,她便漸漸笑不出來了,陸縉邊吻著邊往她腰後墊軟枕,一個,兩個,摞起來的時候 ,江晚吟高高的擡起腰,吞了下口水,頓覺不妙。

她蜷著腿想逃,雙膝卻牢牢把在陸縉手裏,他往上握起的同時驟然發力,低頭吻下去。

江晚吟瞬間失聲,然喉嚨也被陸縉用唇舌堵住,直接到了底。

被勾起的紅羅帳一晃一晃,漸漸散了下來,夏夜蟬聲如沸,窗外夜涼如水,江晚吟幾回想逃,可床榻本就那麽點地方,她無論逃到那裏總會被陸縉輕易撈著腰抓回來壓在身底。

混沌的一夜,夜半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江晚吟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的過去,再醒來,是被鬧醒的。

她睜眼,沈默了一瞬。

有些分不清陸縉是剛醒,還是一整晚都這樣。

“時候還早,接著睡。”

陸縉雙臂撐在她頸側,倒是很貼心。

“真不成了……”江晚吟真是連生氣都沒力氣,聲音都軟綿綿的。

“我看往後你該跟著我一起晨練。”陸縉沈著臉捏了她一把。

江晚吟低叫一聲,趕緊躲開,眉頭微微皺著:“又不怪我,分明是你……”

“我什麽?”陸縉笑。

江晚吟卻說不出來了,只紅著臉不肯給他。

晨光已經熹微,兩個人又鬧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一起沐了浴。

經過巴山那一回,江晚吟右臂上留了淺淺的疤,到底是小姑娘,終究愛美,洗到手臂時,她蜷著手臂避開他。

“不要看。”

“不醜。”陸縉卻道。

“真的?”江晚吟狐疑,她渾身無疤無痕,只有這一處,留了淡淡的粉,怎麽看都格格不入。

“真的。”陸縉揉揉她發頂,“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

往後他們還會一起看著對方變老,這點疤又算什麽。

陸縉捉住她手臂,從指尖一根根吻下去,吻到傷疤上,浴桶裏水花又一波波的濺了出來。

越洗越洗不幹凈,快到次日新婦請安的時辰了,江晚吟催了又催,方軟著腿出了浴,緊接著手忙腳亂地換了衣。

又是一年梅雨天,晨起細雨濛濛,江晚吟著急,怕誤了時辰,先拿著傘出去。

撐著傘站在雨裏等了一會兒,還不見陸縉出來。

她轉頭,正看見陸縉一身天青色直綴站在檐下,似乎在看她。

“你看什麽?”

江晚吟摸了下臉頰,又攏了下衣領,生怕是哪裏不妥當。

陸縉沒答,透過細細的雨絲,望著她傘面的芰荷,只是忽然想起了初見時的場景。

那時,他隔著人群感覺到了一道打量,只當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膽大妄為。

如今,時隔一年,兜兜轉轉,這小姑娘成了他的妻。

芙蓉開面,骨肉勻停,若說當時還是初綻,此刻已經是盛放了。

十六歲的年紀,介於少女和少婦之間,一顰一笑,清麗至極。

“沒什麽。”陸縉緩步上前,從江晚吟手中接過傘柄,穩穩的撐著,“只是發覺你長大了。”

“有麽?”江晚吟低頭看了一眼銀紅的裙擺,毫無察覺。

再一擡頭,她忽然發覺自己離陸縉也沒那麽遠。

從前如隔天塹,此刻觸手可及。

“好像是。”她踮腳,仰著頭朝著陸縉用手比了比,“只差……這麽一點了。”

裙擺微揚,笑的燦若初陽。

陸縉心念一動,握著她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傘面一低,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傘外在下雨,傘內亦是淅淅瀝瀝。

兩人走過了長長的爬滿青藤的山墻,雲層裏破出了光。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隨機300個紅包,休息一天周六開始更番外,想看什麽大家盡情點播,挑著寫~

寶子們到專欄收藏一下作者吧,防止忽然開文,對我蠻重要。

——下面是一點碎碎念——

首先,是就更新正式道個歉,這本更新確實不穩,我自己和家人先後生病,然後中間被舉報,大概得有二三十次吧,後來有作者告訴我我是被一群作者抱團針對的,她們還在評論區和其他地方排雷,心態確實崩過很多次,不得不請假,隔著網絡你我都不知道有的人惡意有多大,但還是堅持下來了,也算是圓滿吧。唯一對不起的是追連載的讀者,所以一直發紅包補償,這次也發三百個,然後完結還有一波抽獎,大眼仔也有,非常非常感謝大家,如果喜歡也歡迎推薦!

另外專欄也新開了預收,下本暫定《越雷池》,大概是兄奪弟妻,晉江的規則,因為一直被融也沒法說,所以修了下文案,感興趣可以收藏收藏。最近也會放一些其他預收。

貼一下《越雷池》文案:

婚事在即,溫染遭人算計。

她本該嫁給蕭家次子,

卻被送到了長子的房裏。

雖聲稱酒醉,蕭翊其實認出了身下是誰。

他本可以選擇中止鬧劇。

但當觸及那雙濕漉漉的眼時,卻臨時改了主意。

反而俯身堵住了溫染的嘴。

不讓她把真相喊出去。

就這樣,一錯到底。

偽/庶弟的妻*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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