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是個人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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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是個人類對吧
看完傅裕回家的路上，祁鈺出了醫院大樓才發現外面下小雨了。
這次的出租車司機不是個健談的，沒有一直拉著祁鈺聊天，他幹脆杵著下巴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雨天被行駛的車輛拉扯成斑駁多彩線條的街景，充滿迷幻氣息。
他突然這麽安靜，6364反倒不習慣了：【你……】
祁鈺盯著車窗上氤氳的水汽，聲音飄忽的好似飄在雲端之上：【6364，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6364不解反問，沒明白他在鬧哪樣：【……什麽？】
【算了，沒什麽。】祁鈺晃晃腦袋，沒繼續問下去。
他這麽虎頭蛇尾的表現，反常到離譜，6364總有種刨根究底會發生很糟的事情，幹脆也保持緘默。
兩人就莫名保持著這種別扭又不知道在別扭什麽的狀態，安全到家。
祁鈺進門就開始嚷嚷困了，要趕緊洗漱躺被窩睡覺，6364不敢招惹這個隱形炸藥桶，幹脆就繼續裝死不吱聲了，隨便祁鈺想幹嘛，它都憋著不出現。
而祁鈺沒作妖，按部就班的吃飯洗漱躺被窩，然後……還真睡過去了？
6364盯著對方沈靜的睡顏，都快把自己CPU幹燒了，也沒想明白祁鈺怎麽就突然開始神戳戳的，結果這貨自個兒倒睡得挺香！
直至萬籟俱寂之際，祁鈺再次毫無征兆的睜開雙眼，盯著窗面上路燈映射的兩團橘黃色光斑，他緩了緩神，伸手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然後拉起被子坐靠在床頭：“你在不，來談談心。”
啪，心裏的靴子終於落地。
6364長嘆，未知的風暴還是來了：【你說。】
祁鈺卻又開始視線游離，穩穩發呆。
他盯著天花板上，自己那條被拉扯變形的影子，冷不丁又閑聊了句：“哎你還記得小星星的那位馬大嬸兒不？她最拿手的蘿蔔包真是一絕……”
【馬大嬸兒拿手的是素菜包子，不是蘿蔔……】下意識地反駁脫口而出，6364一秒清醒，就知道壞了。
已知，原文情節裏，並不會刻意提及一個小引子的童年生活，福利院的幫廚更擅長什麽包子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算是世界規則臨時演化下得出的刻板數據，系統傳輸的總結性記憶包裏都沒有提及，祁鈺會知道，只因為他本人意識進入過“孟晨”的記憶碎片裏，看到了那段臨時被補齊的畫面，而顯而易見的是，在那片區域裏，它6364，是被摒棄在外的……
“想到了什麽？”祁鈺嘴角扯出細微的弧度，把手放在眼前正反來回的端詳，仍是不緊不慢的節奏，“不想說？也行，那我再問你個問題啊。”
6364已經猜到了什麽，它，哦不對，是他不是它，他不想再回答祁鈺的問題，幹脆選擇閉口不言，只是充滿戒備的關註著表面風平浪靜，內裏已經快炸了的祁鈺。
祁鈺根本不在乎6364有沒有答應他，自顧自地對著最後一層窗戶紙，提腳就踹：“給個準話，在成為系統之前，你是個人類對吧？”
叮，最壞的猜測已經應驗。
6364沒有實體的身體都感覺一瞬間汗毛倒立，遂準備采取緊急措施，脫離宿主，向上求助，看能不能抹除祁鈺這段……
“哼，不回答是什麽意思？這就默認了？”祁鈺緩緩攥緊了拳頭，面露嘲諷之意，“我今天這一天都過的兵荒馬亂的，根本沒時間去抽絲剝繭，理出頭緒。剛剛看到傅裕時，突然想到他此前就曾多次暗示我的狀況很罕見，第二人格對某些事情過於執著關註，想到你每次碰到孟晨的事就開始抽瘋、反覆試探的行為，心裏冒出一種荒謬至極，可按到你身上卻不違和的猜測……”
6364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現在這場景了，它從沒設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栽在宿主手裏，被對方親手扒下馬甲。
祁鈺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拉扯感，從靈魂深處傳來，他立即坐正了身子呵斥威逼：“你敢跑，我就敢立刻從這樓上跳下去！”
6364停下了脫離的動作，又氣憤又無奈：【這具身體現在是你的靈魂寄所，我不知道你拿跳樓威脅我有什麽用！】
祁鈺對他話裏的意思，視而不見：“招不在新，管用就成。”
事到如今，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6364幹脆坐下，主動問他：【所以呢？】
“嘿！你特麽還跟我理直氣壯的拽起來了？！”聽到6364隨口的反問，祁鈺又又又炸了！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踩著軟糯的被面，就開始指著投射到墻上的影子罵，“要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還打算瞞多久？嗯？！是不是打算等我脫離這個世界時，再給我個surprise啊？！來來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次性說清楚了！到底是我倒黴催的當了你的替死鬼，還是你本來活的好好的，楞被我這鳩占鵲巢的擠下線了，快說！我特麽也是個蠢的，現在回頭想想，你那破綻簡直掉一地，我怎麽就跟瞎了眼一樣……”
【你先聽我……】6364看著張牙舞爪抓狂的祁鈺，破天荒自覺理虧的吭哧半天，才勉強通順的擠出聲音插嘴，卻再次被憤怒的小鈺同志粗暴打斷。
“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我就問你，第一個還是第二個！”祁鈺死命瞪著眼睛，妄圖用視線暴打意識裏的某個不是東西的東西！
【第一個。】6364，呸，孟晨見事情已經走到這個神奇的地方，而腦袋頂上的那些存在還在裝死沒給半點反應，瞬間猜到了祂們打算曲線救國的態度，哧，那他也沒必要一直死撐著，死道友不死貧道，雖然，咳，他這個回答最先被創飛的，是他自己。
“哈，果然！果然是你個王八O，不要臉的玩意兒，好端端的拉我進來幹嘛？！”祁鈺伸手摸到一個抱枕就砸墻上了，雖然傷害性為零，但他依舊快速抓起了另一個高舉著，“既然孟晨就是你自己，那我每次心疼可憐孟晨這個人的時候，你特麽還楞是跟我唱反調啊？！哎你還是個人嗎你？！你丫到底是對自己有多恨吶，放著這大好青春都不要了，去當個寄生蟲一樣的存在，好玩嗎？！啊？問你話呢，聾了還是啞巴了？！”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噴火龍狀態的祁鈺，孟晨就是氣不起來，就算祁鈺把他罵出花來了，他也……好吧，主要現在祁鈺的輸出就跟加特林一樣迅捷猛烈，他根本找不到氣口安撫一下對方……
這會兒祁鈺好不容易罵的告一段落了，捂著腦袋緩解自己缺氧發懵的癥狀，孟晨長嘴了，只是這出口的話，沒一個字時祁鈺愛聽的。
【我已經厭倦了這個無聊透頂的世界，放棄孟晨這個身份，沒覺得有什麽可惜的……】
“艹，你還是閉嘴聽我罵吧，我說你怎麽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呢？”祁鈺發誓，他快把自己小半輩子的瞪眼神功都使出來了，這會兒雙眼不由自主的發酸幹澀，一行清淚沖破眼眶順著臉頰滑落，被他粗暴的拿手抹掉，“我今晚是來聽您的棄生宣言的嗎？而且這個世界怎麽無聊了？看到我的現生有多快樂多彩了嗎？怎麽到你嘴裏……嘖，算了，頭疼，我懶得跟你吵了，早點把任務完成，我就回我的世界去，咱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他跳下床直接光腳往外走，而身後剛剛還火藥味十足的批鬥現場，竟是就這麽因為缺少了主戰力倏忽間就散了。
這麽虎頭蛇尾的發展，讓孟晨無言，他看著眼前被打開的臥室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人：“你要去哪？”
“去哪，跳樓啊，要看嗎？前排VVVIP座位，豪華360無死角觀景窗啊，看嗎？”
孟晨被噎得沒辦法，又笨嘴拙舌得接不上話了，好像從他身份被捅破開始，他一面對祁鈺，就自動矮人一頭，幹脆閉嘴看祁鈺到底想幹嘛。
而祁鈺在磨牙，知道自己現在理智近乎歸零，幹脆一把按下這個忒不是東西的貨，警告對方：“從現在起，我沒主動說話的時候，你就不許跟我叭叭，聽到沒？”
他到了客廳後直沖藥箱而去，翻出兩袋感冒沖劑後，終於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睡到半夜，突然從溫暖的被窩裏跳出來開始發癲，果然沒撐住啊！
邊找杯子邊罵罵咧咧的接開水沖藥，祁鈺又開始沒事找事：“你個老小子是不是背後罵我呢？”
孟晨從小到大的經歷，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美解決當前被抓包後的困境，於是害怕再次說錯話火上澆油，他幹脆第N次cos啞巴不吱聲了。
祁鈺喝完了感冒藥，就滾回臥室接著睡了。
他緊閉雙眼，卻依舊阻止不了腦袋裏一堆纏繞打結的思緒，不獨他睡不著，能無意聽到大部分思緒的孟晨，也在聽到了祁鈺沒追著問，但其實仍在糾結“why me”或者“孟晨到底經歷了啥”之類的疑惑和憤慨，主動提出可以針對他的問題，一一有選擇的作答時，再次被拒絕。
【為什麽？你明明很好奇。】
“一碼歸一碼，行了你閉嘴，再逼逼我就跳樓玩。”祁鈺翻身把腦袋也埋進被窩裏，拒絕溝通。
孟晨都快對跳樓這個詞脫敏了，畢竟祁鈺這會兒幹什麽都順手拿來當結束語。
【能讓一個人主動放棄生的希望，想來這個世界對他的確不太美好。啊啊啊啊閉嘴閉嘴，不許發出一點聲音，勞資要睡了！】
【……好夢。】孟晨聽到這句時在想什麽呢，嗯，可能是某個瑰麗溫暖的夢吧，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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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出租車司機不是個健談的，沒有一直拉著祁鈺聊天，他幹脆杵著下巴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雨天被行駛的車輛拉扯成斑駁多彩線條的街景，充滿迷幻氣息。
他突然這麽安靜，6364反倒不習慣了：【你……】
祁鈺盯著車窗上氤氳的水汽，聲音飄忽的好似飄在雲端之上：【6364，你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6364不解反問，沒明白他在鬧哪樣：【……什麽？】
【算了，沒什麽。】祁鈺晃晃腦袋，沒繼續問下去。
他這麽虎頭蛇尾的表現，反常到離譜，6364總有種刨根究底會發生很糟的事情，幹脆也保持緘默。
兩人就莫名保持著這種別扭又不知道在別扭什麽的狀態，安全到家。
祁鈺進門就開始嚷嚷困了，要趕緊洗漱躺被窩睡覺，6364不敢招惹這個隱形炸藥桶，幹脆就繼續裝死不吱聲了，隨便祁鈺想幹嘛，它都憋著不出現。
而祁鈺沒作妖，按部就班的吃飯洗漱躺被窩，然後……還真睡過去了？
6364盯著對方沈靜的睡顏，都快把自己CPU幹燒了，也沒想明白祁鈺怎麽就突然開始神戳戳的，結果這貨自個兒倒睡得挺香！
直至萬籟俱寂之際，祁鈺再次毫無征兆的睜開雙眼，盯著窗面上路燈映射的兩團橘黃色光斑，他緩了緩神，伸手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然後拉起被子坐靠在床頭：“你在不，來談談心。”
啪，心裏的靴子終於落地。
6364長嘆，未知的風暴還是來了：【你說。】
祁鈺卻又開始視線游離，穩穩發呆。
他盯著天花板上，自己那條被拉扯變形的影子，冷不丁又閑聊了句：“哎你還記得小星星的那位馬大嬸兒不？她最拿手的蘿蔔包真是一絕……”
【馬大嬸兒拿手的是素菜包子，不是蘿蔔……】下意識地反駁脫口而出，6364一秒清醒，就知道壞了。
已知，原文情節裏，並不會刻意提及一個小引子的童年生活，福利院的幫廚更擅長什麽包子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算是世界規則臨時演化下得出的刻板數據，系統傳輸的總結性記憶包裏都沒有提及，祁鈺會知道，只因為他本人意識進入過“孟晨”的記憶碎片裏，看到了那段臨時被補齊的畫面，而顯而易見的是，在那片區域裏，它6364，是被摒棄在外的……
“想到了什麽？”祁鈺嘴角扯出細微的弧度，把手放在眼前正反來回的端詳，仍是不緊不慢的節奏，“不想說？也行，那我再問你個問題啊。”
6364已經猜到了什麽，它，哦不對，是他不是它，他不想再回答祁鈺的問題，幹脆選擇閉口不言，只是充滿戒備的關註著表面風平浪靜，內裏已經快炸了的祁鈺。
祁鈺根本不在乎6364有沒有答應他，自顧自地對著最後一層窗戶紙，提腳就踹：“給個準話，在成為系統之前，你是個人類對吧？”
叮，最壞的猜測已經應驗。
6364沒有實體的身體都感覺一瞬間汗毛倒立，遂準備采取緊急措施，脫離宿主，向上求助，看能不能抹除祁鈺這段……
“哼，不回答是什麽意思？這就默認了？”祁鈺緩緩攥緊了拳頭，面露嘲諷之意，“我今天這一天都過的兵荒馬亂的，根本沒時間去抽絲剝繭，理出頭緒。剛剛看到傅裕時，突然想到他此前就曾多次暗示我的狀況很罕見，第二人格對某些事情過於執著關註，想到你每次碰到孟晨的事就開始抽瘋、反覆試探的行為，心裏冒出一種荒謬至極，可按到你身上卻不違和的猜測……”
6364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現在這場景了，它從沒設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栽在宿主手裏，被對方親手扒下馬甲。
祁鈺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拉扯感，從靈魂深處傳來，他立即坐正了身子呵斥威逼：“你敢跑，我就敢立刻從這樓上跳下去！”
6364停下了脫離的動作，又氣憤又無奈：【這具身體現在是你的靈魂寄所，我不知道你拿跳樓威脅我有什麽用！】
祁鈺對他話裏的意思，視而不見：“招不在新，管用就成。”
事到如今，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6364幹脆坐下，主動問他：【所以呢？】
“嘿！你特麽還跟我理直氣壯的拽起來了？！”聽到6364隨口的反問，祁鈺又又又炸了！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踩著軟糯的被面，就開始指著投射到墻上的影子罵，“要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還打算瞞多久？嗯？！是不是打算等我脫離這個世界時，再給我個surprise啊？！來來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次性說清楚了！到底是我倒黴催的當了你的替死鬼，還是你本來活的好好的，楞被我這鳩占鵲巢的擠下線了，快說！我特麽也是個蠢的，現在回頭想想，你那破綻簡直掉一地，我怎麽就跟瞎了眼一樣……”
【你先聽我……】6364看著張牙舞爪抓狂的祁鈺，破天荒自覺理虧的吭哧半天，才勉強通順的擠出聲音插嘴，卻再次被憤怒的小鈺同志粗暴打斷。
“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我就問你，第一個還是第二個！”祁鈺死命瞪著眼睛，妄圖用視線暴打意識裏的某個不是東西的東西！
【第一個。】6364，呸，孟晨見事情已經走到這個神奇的地方，而腦袋頂上的那些存在還在裝死沒給半點反應，瞬間猜到了祂們打算曲線救國的態度，哧，那他也沒必要一直死撐著，死道友不死貧道，雖然，咳，他這個回答最先被創飛的，是他自己。
“哈，果然！果然是你個王八O，不要臉的玩意兒，好端端的拉我進來幹嘛？！”祁鈺伸手摸到一個抱枕就砸墻上了，雖然傷害性為零，但他依舊快速抓起了另一個高舉著，“既然孟晨就是你自己，那我每次心疼可憐孟晨這個人的時候，你特麽還楞是跟我唱反調啊？！哎你還是個人嗎你？！你丫到底是對自己有多恨吶，放著這大好青春都不要了，去當個寄生蟲一樣的存在，好玩嗎？！啊？問你話呢，聾了還是啞巴了？！”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噴火龍狀態的祁鈺，孟晨就是氣不起來，就算祁鈺把他罵出花來了，他也……好吧，主要現在祁鈺的輸出就跟加特林一樣迅捷猛烈，他根本找不到氣口安撫一下對方……
這會兒祁鈺好不容易罵的告一段落了，捂著腦袋緩解自己缺氧發懵的癥狀，孟晨長嘴了，只是這出口的話，沒一個字時祁鈺愛聽的。
【我已經厭倦了這個無聊透頂的世界，放棄孟晨這個身份，沒覺得有什麽可惜的……】
“艹，你還是閉嘴聽我罵吧，我說你怎麽就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呢？”祁鈺發誓，他快把自己小半輩子的瞪眼神功都使出來了，這會兒雙眼不由自主的發酸幹澀，一行清淚沖破眼眶順著臉頰滑落，被他粗暴的拿手抹掉，“我今晚是來聽您的棄生宣言的嗎？而且這個世界怎麽無聊了？看到我的現生有多快樂多彩了嗎？怎麽到你嘴裏……嘖，算了，頭疼，我懶得跟你吵了，早點把任務完成，我就回我的世界去，咱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他跳下床直接光腳往外走，而身後剛剛還火藥味十足的批鬥現場，竟是就這麽因為缺少了主戰力倏忽間就散了。
這麽虎頭蛇尾的發展，讓孟晨無言，他看著眼前被打開的臥室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人：“你要去哪？”
“去哪，跳樓啊，要看嗎？前排VVVIP座位，豪華360無死角觀景窗啊，看嗎？”
孟晨被噎得沒辦法，又笨嘴拙舌得接不上話了，好像從他身份被捅破開始，他一面對祁鈺，就自動矮人一頭，幹脆閉嘴看祁鈺到底想幹嘛。
而祁鈺在磨牙，知道自己現在理智近乎歸零，幹脆一把按下這個忒不是東西的貨，警告對方：“從現在起，我沒主動說話的時候，你就不許跟我叭叭，聽到沒？”
他到了客廳後直沖藥箱而去，翻出兩袋感冒沖劑後，終於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睡到半夜，突然從溫暖的被窩裏跳出來開始發癲，果然沒撐住啊！
邊找杯子邊罵罵咧咧的接開水沖藥，祁鈺又開始沒事找事：“你個老小子是不是背後罵我呢？”
孟晨從小到大的經歷，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完美解決當前被抓包後的困境，於是害怕再次說錯話火上澆油，他幹脆第N次cos啞巴不吱聲了。
祁鈺喝完了感冒藥，就滾回臥室接著睡了。
他緊閉雙眼，卻依舊阻止不了腦袋裏一堆纏繞打結的思緒，不獨他睡不著，能無意聽到大部分思緒的孟晨，也在聽到了祁鈺沒追著問，但其實仍在糾結“why me”或者“孟晨到底經歷了啥”之類的疑惑和憤慨，主動提出可以針對他的問題，一一有選擇的作答時，再次被拒絕。
【為什麽？你明明很好奇。】
“一碼歸一碼，行了你閉嘴，再逼逼我就跳樓玩。”祁鈺翻身把腦袋也埋進被窩裏，拒絕溝通。
孟晨都快對跳樓這個詞脫敏了，畢竟祁鈺這會兒幹什麽都順手拿來當結束語。
【能讓一個人主動放棄生的希望，想來這個世界對他的確不太美好。啊啊啊啊閉嘴閉嘴，不許發出一點聲音，勞資要睡了！】
【……好夢。】孟晨聽到這句時在想什麽呢，嗯，可能是某個瑰麗溫暖的夢吧，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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