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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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行樂

盡管腦子裏走過無數過場,實踐起來還是不一樣的。

因為清理的不太及時,第二天秦朗就迷迷糊糊的發起燒來了。

快要入夏的天氣是漸熱的,秦朗卻覺得特別冷,以至於渾身發抖,碎發被汗水浸濕,一縷縷的貼在額頭,看起來很是可憐。

波斯特是被懷裏的人燙醒的,睜眼看到流著冷汗,臉頰燒起紅暈的小可憐,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他輕輕的捧起秦朗的臉,低聲喊他的名字:“秦朗?”

被叫名字的人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嗯了聲,喵叫一樣的輕。

波斯特更是心疼的,皺著眉毛吻了他一下,又給他裹緊了被子,才急急忙忙的翻身下床。

沒過一會兒,他就帶著醫生回來了。

昨晚上秦朗實在沒力氣去洗澡,但是做完之後不清理肯定不行。

波斯特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所以抱著秦朗去浴室仔細的沖洗幹凈,又換了幹凈的床單被褥,才抱著秦朗睡去的。

醫生剛進門的時候秦朗還沒醒,乍一看屋裏沒什麽異常,就是走近後要給秦朗量體溫,波斯特的臉色就變了。

他臉皮薄,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從醫生手裏拿過體溫計,低聲說:“我來吧。”

雖然波斯特只掀開被子一角,並且速度很快,但秦朗脖子和鎖骨的那些痕跡,也足以讓經驗豐富的醫生知道怎麽回事了。

醫生無聲的看了波斯特一會兒,最終拍了拍他肩膀說:“年輕人體力旺盛我能理解,但為了身體健康,還是要節制。”

波斯特本來就低著頭,聽到這話,臉一下就燒起來了,更不敢擡頭了,只能點頭應著。

等秦朗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醫生已經走了,他模糊的視線裏看見波斯特正坐在床邊盯著他。

他昏昏沈沈的,又看不清晰,想擡手揉下眼睛,發現自己的手上插著針,緊接著就被波斯特按住。

“別動,還沒輸完。”

秦朗無奈只能甩了甩頭,視線緩過來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在輸吊瓶,轉念一想就明白怎麽回事了,立刻瞪了波斯特一眼。

後者有些心虛的幹咳了兩聲,然後又柔聲問床上的病號:“餓不餓?想喝粥還是牛奶?”

秦朗和波斯特第一次接吻的時候被親暈,雖然他堅持認為是自己的喝醉了的原因,但依舊覺得很丟人,現在又被|幹到發燒,他更是覺得不悅。

他絕不能接受自己如此脆皮。

正在心裏憤憤不平的秦朗,聽到波斯特這麽關切的問,簡直氣不打一出來,咬牙道:“喝個屁!”

好家夥,不說話不知道,這一開口把他自己和波斯特都驚到了,就是說把嗓子烤糊了才能這麽沙啞吧。

昨晚的亂糟糟的畫面同時湧入兩人腦海,連帶著喘息和申銀,剪影似的閃過,別說波斯特,秦朗臉都滾燙了起來。

兩人突然陷入詭異的沈默。

怔楞了半響,波斯特才從床上彈起來,含糊說:“我…我去給你熱牛奶。”

秦朗又廢了好一會兒才從紅臉雕塑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然後躺平在床上,拿被子蒙過頭。

他心裏無聲吶喊:蒼天啊!我還是別活了吧!!

波斯特把熱好的牛奶端過來的時候,秦朗還蒙著臉羞於見人,他生怕秦朗把自己給悶死,趕忙把被子扯下來。

秦朗感受到對方的動作,死死的拽住被子不肯撒手。

兩人一較上勁兒,波斯特無奈說:“好了好了,牛奶要撒了。”

秦朗這才松了手,苦大仇深的露出腦袋來。

波斯特單手扶著他起身靠在床頭,秦朗本來是想自己起來的,但稍微一動,渾身上下哪哪都疼,自己都快散架了,也就不逞能了。

波斯特輕手輕腳的安置好他,又把枕頭墊在他腰後面,被子給他掖好邊角,才把熱牛奶遞給他嘴邊。

這無微不至的,更讓秦朗氣了,一把奪過牛奶說:“夠了,我哪有這麽嬌氣,你還想餵我不成?”

波斯特盯著他,無比認真地說:“你想讓我餵也行。”

秦朗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喝起了牛奶。

一杯溫熱的牛奶見了底,掛著的吊瓶也輸了多一半,秦朗的嗓子舒服點,腦子也好受多了。

波斯特就在旁邊守著他,盯的秦朗都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把空杯子遞給波斯特說:“給我揉揉腰。”

對方立刻說:“好。”

秦朗這才露出點笑容,心裏對自己在下面這事釋懷了點,畢竟波斯特比自己還小幾歲,就當讓讓他了唄。

波斯特的體溫不算太高,溫溫的卻是剛好,一下一下的揉著秦朗酸痛的腰,簡直不要太舒服。

秦朗趴在床上享受著波斯特的服務,側著頭欣賞這個年輕的臉龐,開始閑聊起來:“波斯特。”

“嗯?”

“你之前說只要我想知道,你什麽都可以講給我聽,這話還算不算數?”

波斯特笑著看他:“你想聽什麽?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嗎?”

“那時候你是不是想跟我坦白來著?”

秦朗頓了頓說:“關於你,關於這個島,現在想想你當時就想告訴我你是海神,想告訴我離不開這裏對不對?”

波斯特沈默片刻,誠實說:“那時候海口還算穩定,想全都告訴你是有私心的,我想讓你心疼我,想讓你留下來。”

秦朗哼了聲:“後來海口不穩定了,你就瞞著我,因為你那時候知道了議員們在重建珊瑚礁,他們打算送外來人離開,你也想讓我離開是不是?”

波斯特低下頭,不置可否。

秦朗嗤了聲:“渣男!”

安靜了好一會兒,波斯特才又開口道:“後來是我想明白了。”

秦朗問:“想明白什麽了?”

波斯特說:“你本來是自由的飛鳥,我卻打著拯救你的旗號,妄圖折斷你的翅膀,把你困在我身邊,這太自私了。”

“沒有你我早死了。”

“可我想讓你活下去了。”

波斯特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沈聲說:“我想陪你活下去,我太想了,以至於我差點兒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是海口的躁動及時提醒了我。”

秦朗聽著他的聲音,頗有不忍,伸手摸了摸他從剛剛起就低著的臉頰,卻摸到了些許溫熱的痕跡。

秦朗皺了皺眉,掰起他的下巴問:“哭什麽?”

波斯特眼眶紅了一圈,就那麽盯著秦朗說:“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秦朗心軟了下來,他知道波斯特向往外面的世界,也知道波斯特多喜歡他,但波斯特離不開這裏,也沒法對他有任何保證。

他是這裏的海神,也是這裏最不自由的人,他不能放棄使命,沒辦法對單個人負責,甚至會隨時犧牲。

秦朗知道,都知道,不過那又怎麽樣呢。

他看著波斯特那張精致好看的臉,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湊近自己,在他的嘴唇狠狠的親了一口。

“怎麽?你還想睡完就跑?”

波斯特瞬間慌張:“不是……”

“是也沒用!”秦朗打斷他:“我和你說過了,我已經賴上你了。”

波斯特聽完,神情更是哀傷。

秦朗又親了他一口說:“沒死就好好過,死了我給你殉情,總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

波斯特皺眉:“我不要你殉情。”

秦朗撇嘴:“那你可說了不算。”

波斯特喊他的名字:“秦朗……”

“行了,”秦朗用指腹蹭蹭他的臉頰說:“別老想以後的事,人活著就過好當下,及時行樂得了唄。”

他說完瞥見自己手腕的藍水晶,然後擡起手在波斯特眼前晃了晃。

“你說這破東西到底能幹嘛?能不能給你們那海口堵死?要是能的話,以後你們這裏是不是就不需要海神了?”

波斯特明知道他是瞎扯,但還是忍不住向往:“…那樣就好了。”

秦朗勾著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拽到床上,緊緊抱住他說:“那我可就要把大家的海神拐走嘍!”

波斯特終於被逗笑了,情不自禁的吻著秦朗的耳廓,一直揉腰的手逐漸往下游離。

緊接著,他跑偏的手被秦朗一把按住:“不好好幹活,開始耍流氓了?”

波斯特側過頭,嘴唇蹭著對方嘴唇說:“要點報酬不過分吧。”

不過分,但是身體不能再折騰了。

兩人只唇舌纏綿了會兒,待到快要擦槍走火的時候,才堪堪分開來,周遭滿是暧昧的氣息。

波斯特抵著他的額頭說:“我好喜歡你。”

秦朗彎起唇角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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