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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消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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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消停日子

秦朗吊瓶輸完後,波斯特給他拔了針,又熬了些粥陪他吃,然後才把瓶子管子什麽的送還去醫生家。

島上的醫生沒幾個,他又去的最近的那家,很快就回來了,就是沒想到就這麽會兒工夫,秦朗就睡過去了。

波斯特站在門口,看著秦朗躺在床上,側著半張臉的模樣,像是被春風暖流吹進了胸腔,說不上的心安。

世界確實很大,有無數風景奇觀,可極光、飛雪、峽谷、草原、山花群馬、市井街道……都是些摸不著看不見的向往,只有秦朗,只有這個人才是真實的存在。

那一刻,波斯特突然覺得,如果能和秦朗這樣生活下去,一輩子離不開這個島也沒什麽的。

自從秦朗來島上後,睡眠質量直線上升,雖然偶爾也會失眠,但和他以前比,算是質的飛躍了。

不知道是因為輸了吊瓶的緣故,還是昨天晚上折騰的太累了,他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要不是隱隱約約的被摸醒,他應該還能繼續睡……

秦朗:?

他猛地睜開眼,把正模自己的人逮個正著。

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秦朗瞇起眼睛看波斯特,罵道:“禽獸!”

“不是,我……”

波斯特尷尬的收回停在秦朗臀縫的手指,耳朵紅著解釋說:“我給你換藥。”

秦朗:“換藥?”

波斯特舉起手上一管細小的藥膏說:“到時間換藥了,可你一直不醒,我才……”

“等等,”秦朗眨了眨眼說:“我什麽時候上藥了?沒上藥換什麽藥?”

波斯特掩飾尷尬的幹咳了聲,小聲說:“醫生給你掛上吊瓶剛走的時候,你燒的厲害,我給你上的藥。”

秦朗:……

你儂我儂氣氛剛好的時候,幹什麽出格的舉動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清醒的時候做這些,怎麽都覺得尷尬。

尤其是他是弱勢的一方!

他想象著自己昏昏沈沈,被波斯特扒著屁股擦藥的場景,就恨不得現在一頭撞死。

兩人無聲對視了好一會兒,秦朗沈了口氣說:“我自己來吧。”

波斯特躲開秦朗來拿藥的手說:“你看不到,還是我來吧。”

秦朗閉了閉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自、己、來。”

波斯特知道自己快要挨罵了,只好妥協的把藥膏遞給了秦朗。

他看著秦朗扭著臉上藥,又心疼的道歉:“對不起,都怪我……”

“道歉幹什麽,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秦朗忍痛撇他一眼:“還是說,你想讓我誇你厲害?第一次就給我幹成這樣?”

波斯特臉又紅了,他一向說不過秦朗。

秦朗忍不住笑了:“過來親我一口。”

波斯特一楞:“啊?”

秦朗擡起下巴,有些倨傲的說:“親不親?”

親,傻逼才不親呢,波斯特立刻把自己送過去啵了一口。

秦朗含笑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又說:“…不夠。”

波斯特又覆了上去,實實在在的給了他一個深吻,直到兩人都有些上頭,才氣喘籲籲的分開。

秦朗滿意的捏了捏波斯特的臉蛋說:“你這麽招人喜歡,讓你在上面我也認了。”

互表心意後也就正式確定了關系,膩膩歪歪的日子過起來,波斯特頗有些消極怠工的意味。

以前他自己家待的都不如決策院多,現在傷都養好了,還拖拉著不肯去決策院覆工。

要不怎麽說熱戀期磨人呢。

臨近海神節,要忙的事雜亂了起來,不堪重負的托尼和亞西吉,幾次三番上門拖人,可算是讓波斯特恢覆正軌了。

主要是紂王有心,妲己的腰也實在不行了。

沒羞沒臊的日子依舊繼續,因為比較忙,波斯特白天再膩歪也就只能逮到秦朗親那麽一會兒。

晚上的話,在秦朗一再警告下,周二和周四不能折騰他,最多做兩次,不然第二天他上不了課。

年輕幾歲的體力真是不容小覷,秦朗憤憤的想著,當初就不該給他開了這個葷,現在可真是苦了自己的腰了。

偶爾的時候,秦朗也會找點事轉移波斯特註意力,好讓自己的腰緩一緩,比如……

“等一下!”

秦朗一把按住撲向自己的波斯特,扶著他的肩膀說:“你這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呢,別感冒了。”

他說著就去拿毛巾給波斯特擦頭,對方就任由他擺弄,笑嘻嘻的跟傻小子似的,手卻不老實的探進秦朗的衣服裏。

秦朗拍他的手,瞪他說:“幹什麽呢!才幾點你就耍流氓?”

波斯特有些委屈:“九點半了,今天我好忙,晚飯都沒和你一起吃,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秦朗哄著他又問:“你今天忙什麽了?”

波斯特笑笑,把擦的差不多的毛巾隨手搭在一邊,抱著秦朗滾到床上,和他說著今天的瑣碎工作。

秦朗不厭其煩地聽著沒頭沒尾的話,時不時的提出疑問或者配合接話,兩人總能聊上好一會兒。

有的時候,秦朗的思緒會不自覺的飄離,想起一些別的事情,或是有關自己,也或是不重要的什麽。

此時在波斯特懷裏,他就又想起了許久之前,那時候他和波斯特吵了架,竟然還能相擁在躺椅裏看太陽,也是離譜。

“有空的時候,我們去買個搖椅放在院子裏好不好?”秦朗打斷波斯特的侃侃而談,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波斯特楞了下,也不在意自己剛剛說到哪兒了,順著秦朗的話應著:“好啊,就是不知道超市裏有沒有。”

秦朗納悶兒:“超市裏沒有嗎?”

波斯特說:“可能沒有咱們想要的尺寸。”

“你想什麽呢?”

秦朗伸手掐了波斯特腰一把:“你現在學壞了,滿腦子黃色廢料。”

波斯特‘嘶’了一聲,用頭蹭了蹭秦朗的臉頰,可憐巴巴說:“我沒有,超市裏都是些必需品,搖椅這種島民們可以自己做,超市裏不太會賣。”

秦朗突然想起什麽,側頭看波斯特:“那上次他倆哪兒找來的大木桶?”

“你說用來泡我的那個嗎?”

波斯特笑笑說:“那是托尼媽媽店裏用來裝雜物的桶,還是特意找別人定做的大尺寸呢。”

秦朗也跟著笑了:“合著他倆大半夜去店裏偷桶來著,可真行。”

“你想要搖椅,咱們可以自己做一個,回來我去找個圖紙,應該不也難。”

波斯特的手在秦朗衣服裏越發不老實,嘴唇也在耳廓徘徊,說話的氣息弄的秦朗有些癢。

秦朗動了動位置,側過頭捧起波斯特的臉說:“聊天就好好聊天。”

波斯特故意往前蹭蹭,貼著秦朗的唇說:“不想聊天了。”

秦朗看著他笑,放軟了語氣說:“再聊聊嘛,你白天都在忙,晚上還不陪我多說說話?”

波斯特略微失望,但還是說:“好嘛,想聊什麽,你都成了半個島民了,還有什麽你不知道的。”

秦朗認真的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麽不知道的了,除了之前他在托尼和亞西吉那的了解,這陣子波斯特也和他講了許多。

只是有一件事,始終卡在他的心口,這就像是喉嚨被卡了魚刺,忍著不管是不行的,它會一直卡在那裏,時時刻刻提醒著你它的存在。

波斯特見秦朗沈默,用鼻尖兒蹭他問:“怎麽了?你看起來不太好。”

秦朗擡眼看他,盯了好一會兒,終於問了出來:“你…還想出去看看嗎?”

波斯特怔了怔,然後抱緊了秦朗說:“你來了之後,就沒有那麽想了。”

還是想的,秦朗心裏泛起酸澀,他總是會想起做噩夢醒來那次,波斯特說的那些類似遺言的話。

那是對方第一次向他敞開心扉,主動把自己的遺憾和期望說出了,是表白,也是放棄。

秦朗頓了頓,明知道答案還是問他:“你就沒想過任性一回嗎?就不管不顧的離開了,誰又能找得到你。”

波斯特頭埋在秦朗的頸窩,讓人看不起他的表情,聲音倒是很平靜。

“有些事情不能試的。”

不等秦朗發問,波斯特又說:“你見過那些被海口侵蝕的屍體,你能想象那裏的水蔓延出來的後果。”

秦朗憤恨:“要想抵擋災害就折磨你一個,這算什麽狗屁道理。”

波斯特聲音依舊平淡:“因為我是海神啊。”

秦朗說不出話了,波斯特反而摸摸他的頭,溫柔的語氣說:“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有能力保護別人是件很開心的事。”

秦朗嗤了聲:“我怎麽就不信沒你這世界就要毀滅了呢。”

“我沒有那麽偉大,我很自私的。”

波斯特指尖插進秦朗的發尾,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

“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沒見過島外的人,外面的世界不在我眼裏,只在書本裏,所以我哪會有那麽偉大的使命感,我所在乎的不過這個島而已。”

秦朗小聲嘀咕:“你所在乎的島民連海神是誰都不知道。”

“這不重要,”波斯特說:“我切身的經歷過被腐蝕的感覺,我沒辦法想象他們被侵害的樣子,我做不到,哪怕這個島上不過百來人,何況……”

他用頭蹭了蹭秦朗的下巴說:“何況現在多了你,我絕對不要你經歷那種痛苦。”

秦朗越聽,眼眶越酸脹。

他活得沒欲望,想吃什麽就去吃,想去什麽地方就去,想得到什麽就去得到什麽,這還是他頭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

什麽命中註定的海神,真他媽會欺負人。

安靜半響,波斯特擡起頭去看秦朗,在看到對方眼眶通紅時,一下子慌了,他立刻去吻對方的唇角。

“你別難過,我沒關系的,我真沒關系的。”

他說著頓了下,又皺起眉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半天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秦朗見他猶猶豫豫,便說:“你想問什麽?”

波斯特垂眼,聲音很小:“我記得你說過…你有家人。”

秦朗不懂他怎麽突然這麽問:“所以呢?”

“你…”波斯特咬了咬下唇:“你真的打算留在這裏了嗎?你不管他們了嗎?”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秦朗失笑,捧起他的臉說:“我本來可是打算死掉的。”

他親了下波斯特,繼續說:“我知道我挺自私的,但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其實也不那麽重要。”

波斯特不明所以的盯著他。

秦朗也看著他,突然說:“我是不是從來沒和你講過我的那些事?”

波斯特點點頭說:“你從來不提。”

秦朗默了默說:“倒也不是不能提,就是覺得也沒什麽。”

波斯特小心翼翼問:“如果我想知道呢?”

“那我就講給你聽。”

就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把波斯特剛提起來的一顆心,穩穩的送回了該有的位置。

秦朗緩緩說:“我媽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病死了,之後我爸又娶了個老婆,就是新家庭了,不過我都是自己過的,沒什麽參與。”

秦朗看波斯特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不自覺的笑了笑說:“不是他們不要我,相反,他們對我很好,只是我自己不願意。”

波斯特不理解:“為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

秦朗長舒了一口氣說:“他們對我越好,我就越不想參與進去,還不如自己過,起碼有個清凈。”

波斯特試探地問:“你是覺得和他們生活,就背叛了你媽媽?”

秦朗頓了下,他從沒想過這個角度。

氣氛沈默了下來,波斯特沒再繼續問,只靜靜等著下文。

過了一會兒,秦朗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家生意做得還行,所以我爸就特別忙,我和他接觸不多,我媽死了之後,他就給我送寄宿學校去了,逢年過節見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父子嘛,沒了母親這個角色的調節,關系總歸生硬了點,何況他又那麽嚴肅正經。“

他說著,波斯特就聽著。

“其實我爸也沒有錯,他又沒出軌又沒不管我,再婚也是我媽死了兩年後,夠可以的了,他要一輩子不娶,我那死去的媽也不會放心的。

他新老婆是個挺好的女人,我見她第一面就知道會是個好妻子好媽媽,只可惜,我有自己的媽媽了,就是命短了點。”

他的語氣稀疏平常,像是在講述早上吃了什麽,中午吃了什麽之類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波斯特靜靜地傾聽,找不到他任何情緒上的波瀾。

“我倒是希望那女人對我壞點,這樣起碼我能心安理得當個混蛋,但她太好了,好到我都有點愧疚。”

波斯特不太懂:“因為太好,所以遠離他們?”

“他們是個新的家庭,會有自己的孩子,我的存在早晚是個麻煩,不過那時候我才七八歲,我沒想那麽多,我就是覺得別扭,我不太喜歡別人上趕著對我好。”

秦朗說完撇了撇嘴,捏著波斯特臉蛋說:“可能和別的小孩比,我真是腦子有點毛病吧。”

波斯特握住他的手說:“才沒有,你好著呢。”

秦朗笑笑,繼續說:“再後來他們生了個兒子,那個女人總算是不追著勸我和他們一起住了,不過那個女人總會關心我,還讓他的兒子和我常走動,簡直比我爸還操心我們的關系,不過我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時間久了,也就那麽回事吧。”

波斯特問:“那你失蹤之後,他們肯定會找你吧?”

“也沒準兒,也許還沒發現我丟了。”

秦朗說:“我成年後,慢慢和很多人斷了聯系,包括他們,都過這麽多年了,他們也知道我是什麽樣,算是徹底放養了我吧。”

說到這,他皺眉想了想:“我跟我爸幾年都沒見過面了,見了面也沒什麽要說的,還不如不見,免得尷尬,和那個女人見面還是兩三年前,她後來還生了個女兒,兩個孩子夠她操心的了,哪能總惦記我這個養不熟的小混蛋呢。”

波斯特擡起頭盯著秦朗:“你故意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為了悄無聲息的去死掉嗎?”

秦朗楞了下,沒想到他完全猜對了。

“你還是在乎他們,哪怕已經很想死掉了,也不想給他們添麻煩,要躲到很遠的地方偷偷死掉。”

波斯特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就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我知道你……”

話沒說完,秦朗的吻已經落下來了,趁著對方嘴還沒來得及閉上,舌頭靈巧的闖進去,熟練的攪弄起令人沈淪的纏綿。

吻到氧氣供不上來,他才分開了些距離,上下其手的扒著波斯特的衣服,氣喘籲籲地說:“聊夠了,該幹正事了。”

談心談到最後,免不了以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收尾。

大概比起口述我愛你,倒不如身體力行的證明我與你多麽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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