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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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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行

直到秦朗睡過去,都沒能等到波斯特的下文。

換作以前的秦朗,絕不會讓他這樣含混過去,說不上胡攪蠻纏,但也一定要有個所以然才行。

可懷裏這個人瘦了好多,盡管關著燈,秦朗也知道對方臉色依舊蒼白,何況自己指尖還殘存著眼淚的溫熱。

面對這樣的波斯特,秦朗做不到逼他什麽,只是心裏的酸楚難掩。

感情嘛,總是沒辦法完全理智的,誰付出的多一點,誰包容的多一點,這都是沒法衡量和拿捏的。

秦朗不想讓自己失去感情上的分寸,可他無法欺騙自己,波斯特早就成為了他心裏的例外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怎麽了?

為什麽說這種話?

秦朗濕潤著眼眶,帶著無數沒人解答的疑問,將懷裏人摟的更緊,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次日早上,秦朗意識漸漸清晰的時候,已經被波斯特反抱在懷裏了,對方的下巴墊在他的額頭,呼吸清清淺淺的。

想起昨晚沒等到回答的話題,秦朗也只能在心裏嘆口氣。

無論波斯特是真的太累睡過去了,還是故意避而不答,現在過了一個晚上,要是再提起就是鉆牛角尖兒了。

可真就這麽算了,秦朗又覺得氣不過,這人說失蹤就失蹤,回來了又這幅大病一場的德行,想想就生氣。

姿勢有利,加上起床氣作怪,秦朗張口就咬傷了波斯特的喉結,沒用太大力,但怎麽著也會留個牙印的程度。

‘嘶’的一聲,波斯特被疼醒了。

秦朗忍不住笑,松開了牙關,嘴唇卻不肯離開,又在牙印的地方蹭了蹭。

對方下意識的滾了滾喉嚨,他又使壞的叼住,不咬,就輕輕的含住他的喉結不讓動。

“你……”波斯特剛開口,還沒再多說一個字,就被秦朗接下來的舉動整呆滯了。

秦朗在輕輕地舔吻他的喉結。

波斯特沈了口氣,捧著秦朗的頭,給他撈起來,迫使他與自己面對面。

秦朗舔了下自己的唇,上面泛著亮晶晶的水光,他嘴角扯起一點,神情看起來竟然還有些得意。

波斯特一下沒說出話,清了聲嗓子才問:“你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想咬就咬了,不然……”秦朗朝他擡下巴:“你咬回來?”

波斯特目光落在秦朗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還帶著牙印的喉結難以抑制的動了兩下。

有那麽一瞬間,秦朗仿佛感受到了野獸捕食前的危險。

好像下一秒,波斯特真的會沖上來咬斷他的喉嚨似的。

僵持打破的那一刻,秦朗被波斯特猛的拽過去。

他的喉嚨躲過一劫,只是連累的嘴唇被狠狠咬住。

嘗到點兒血腥味,波斯特才稍微喚回了些理智,收起牙齒廝磨,用舌頭猛烈進攻。

吻的太深,秦朗有些招架不住。

秦朗在心臟漏拍中擠出一絲理智,拼命從無休止的索吻中抽離出來,貼著波斯特的鼻尖兒問:“要不要我幫你?”

波斯特鼻音很重,嘴唇還在留戀的磨蹭:“什麽?”

秦朗盯著波斯特,眼裏閃過一絲狡黠,膝蓋曲起,故意頂了下對方滾燙的欲望,暧昧不清的語調重覆剛才的話。

“要不要我幫你?”

理智的弦繃得極緊,微風拂過就會斷的徹徹底底,明明沒有幾秒的思考時間,時間卻像是被定格般無限拉長。

波斯特終是按住了秦朗往下探去的手,機械化的將對方按在床上,翻身下床,只留下句:“起床吃飯吧。”

秦朗無聲的哼笑一聲,撐起胳膊坐起來,望著洗漱間的門沈思了起來。

剛剛他就是故意試探的。

秦朗不是傻子,何況在之前,他們還差點兒就做了,他怎麽會不明白波斯特對自己的喜歡和欲望。

剛剛波斯特的反應,顯然是強壓下來的克制。

在失蹤之前明明還會想要進一步,現在卻要忍著,這說明什麽,說明他不想繼續發展了。

秦朗不至於矯情到對方始亂終棄這個層面,用腦子想想也知道,對方有了什麽不得已要放棄自己的原因。

具體是什麽原因,這秦朗就想不到了,或者說有太多可能性了。

抓住其中最關鍵的一點,波斯特不想讓他知道,那這原因不是關於波斯特,就是涉及自己。

到底怎麽了?

真的要離開我嗎?

可…我們明明才開始啊。

波斯特洗漱的時間不短,打開門那一剎那,秦朗正站在門口,他還下意識的腳滑了下。

秦朗覺得好笑,歪頭往裏面看了眼說:“早起就洗澡啊?”

波斯特沒及時接話,耳朵卻紅的不行。

秦朗又低頭笑笑,側身進了洗漱間刷牙洗臉,沒再理會波斯特。

久違熱乎乎的早餐,秦朗像是食欲大開,迅速喝完了大半碗的粥,難得主動的要求第二碗。

他接過粥碗,順嘴問波斯特:“今天要去決策院嗎?”

波斯特說:“不去,請了幾天假。”

秦朗點點頭:“行,那…要不要去超市?”

波斯特像是沒聽清,有些茫然的看著秦朗,好像對這個人有了新的認識,畢竟這人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秦朗沒等到回話,放下碗回看他:“發什麽楞呢?去不去啊?”

波斯特驟然回神兒,眨了眨眼眼睛回應說:“嗯嗯,去。”

秦朗喝了兩口粥,想起什麽似的,拿勺子敲了敲波斯特的碗沿。

“快吃!鍋裏還有!不吃完不出門!”

“啊?”波斯特深覺離譜:“鍋裏起碼還能盛三碗。”

秦朗停下攪動勺子的手,故作嚴肅的說:“可不興浪費糧食啊!”

波斯特不說話,意味深長的看著秦朗。

秦朗當然知道他這眼神的意思,畢竟剛剛做飯的時候,是秦朗非要多加了兩把豆子的。

不過,當事人秦朗直接選擇倒打一耙。

他伸長胳膊揪住波斯特瘦一圈的臉頰,揚著下巴說:“看什麽看?我可是吃了兩碗!你吃不吃?你不吃就不出去了!”

在強詞奪理這方面,波斯特就沒占過上風,這次也不例外。

他認栽的點點頭,妥協似的說:“好,吃,我吃。”

秦朗這才滿意的松開了手,還順帶著揉了揉他的臉,然後就失算的被對方捉住手腕,落在手心一個吻。

島上只有一個綜合類的超市,處於居民區中央的位置,占地面積不小,裏面各種店面都有。

秦朗推著購物車在裏面閑逛的時候,都恍惚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回想起來,到這個海角的島上也有小半年了,剛來的時候波斯特像個土大款似的帶他購物買東西,後來也就買懷表的時候來過。

與人同居、主動找工作、過穩定的生活,秦朗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消逝,而他在這消逝的時間裏不斷改變著。

“想什麽呢?”波斯特拿著塊速凍牛排,在秦朗眼前晃了晃。

秦朗猛地回過神:“什麽?”

波斯特把牛排放進購物車,朝他笑笑說:“我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秦朗也跟著笑了:“都行,反正是你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秦朗已經習慣了波斯特的存在,甚至對這種平淡的生活產生了向往。

有時候,活著只不過是為了口吃的。

兩人拎著幾大包東西,滿載而歸的回到家裏,秦朗像是被抽空力氣似的癱倒在了沙發裏,看著波斯特把東西一點點塞進冰箱。

關於你的不得已,關於這個島的所有秘密,我一定會一點一點的挖出來。

秦朗心裏暗暗下著決心,伸了個懶腰,終於肯從沙發上爬起來,湊到廚房那邊去頂著幫忙的幌子添亂。

吃了午飯,秦朗說家裏的花都爛掉了,拉著波斯特去摘花,後來看倉鼠搬家看了一下午,楞是把正事給忘了。

天黑之後千萬不要去森林,再小的孩子都知道那是多危險的,所以兩人只好改天再去摘花。

走在太陽將落未落的傍晚,才會知道晚霞的魅力有多大,兩人並肩而行,也是有說有笑的,直到路過了島中心那片海。

秦朗也是無意間,瞥見了波斯特臉上稍縱即逝的情緒,才順著視線看到那還有大段距離的海。

不知怎的,秦朗突然聯想起周五去森林時路過這裏的場景,當時海水向四周漫了出來,甚至淹到了腳腕。

當時秦朗只覺得是雨後的原因,現在結合上波斯特的表情,又加上初來島上時議員們的那些話,忽然又覺得不是下雨漲潮的事了。

秘密的邊緣開始展露了。

秦朗心裏嘀咕了句,面上不動聲色的與波斯特繼續閑聊著,只在走出一大段距離後,又不經意的回頭看了眼這片海。

實話實說,一天三頓飯,秦朗是頓頓為難。

早飯沒少吃,午飯也沒少吃,晚飯真的就不餓,但他必須得吃,這樣才能逼迫波斯特比自己吃的更多。

於是,晚飯過後,秦朗不得不拉著波斯特出來遛彎兒消食。

不然真是會撐的睡不著……

“你說我在島外的世界是不是已經死了?”秦朗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波斯特聽到死這個字眼,下意識的皺了下眉,“為什麽這麽說?”

秦朗說:“我從珊瑚海邊退了酒店,當時買了條小船出海,後來就莫名其妙來你們這兒了,在外邊我可算是失蹤半年多了。”

他說完這段話,按理說波斯特該見縫插針,立刻說什麽留下吧,在這裏生活之類的話。

然而對方今時不同往日,此刻什麽都沒有說。

沈默了會兒,秦朗又自問自答道:“也許根本就沒人發現我失蹤了,細想想的話,好像真的沒人會找我。”

波斯特還是沒接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沒溜達太久,或許是剛剛的話題選的不好,他們相伴無言卻又默契的走回家了。

昨晚被秦朗踢壞的簡易床,白天的時候被波斯特收拾好放在了門口一角,看樣子是沒有修好的可能了。

秦朗撇了眼那角落,心裏有點兒說不上滋味,別人要是刻意想和你分開距離,又哪用得著物質上的輔助呢,一言一行都是推手。

秦朗先去洗了澡,腦子裏太亂。

他接受不了被這樣堅定的選擇後再拋棄,與其是這樣的結果,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遇見。

胳膊內側沒結好痂的傷口被扣開,是無意識的,也是控制不住的,血隨著水流沖進下水道。

等沒什麽血再流了,秦朗才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了從洗漱間出來。

他自認為沒什麽破綻,就算被發現了也可以說是不小心碰到了,因為才剛結痂。

波斯特出來的時候沒什麽異常,秦朗不知道他是真的沒發現,還是已經不想再去反覆的說這個事情了。

他們躺在一個床上,秦朗依舊習慣閉眼側躺,他感受著波斯特關了燈,掀起被角上床,卻沒感受到熟悉的體溫。

秦朗心中憤憤幾秒,轉過身,發現對方竟然背對著自己,更是心中郁火。

“轉過來。”

秦朗語氣沒什麽溫度,叫人判斷不出情緒。

氣氛凝固半響,波斯特還是聽話的轉過了身,只是閉著眼睛,不做什麽反應。

秦朗靠了過去,拽著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後背,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整個人縮進他懷裏,就像今早醒來時被擁住那樣。

波斯特頓了下,像是要收回手。

秦朗立刻摟住他,“我可以什麽都不問,但只要你還在,就不許躲著我。”

波斯特輕輕的呼了口氣,像是要長篇大論的前奏。

“秦朗……”

“閉嘴。”

秦朗截斷他的話,把頭埋得更深:“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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