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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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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誰也沒有再試圖改變現狀,可互相又心知肚明,對方和之前不一樣了。

波斯特沒有刻意的躲避秦朗,可他的不溫不火,還是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朗本就是個不願打開自己的人,從前的他只待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不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

直到波斯特不管不顧的破門而入,就都變了。

值得一提的是,總覺得活夠了的秦朗,這次沒出現任何逃避和離開的想法,他滿腦子琢磨著探索秘密的途徑。

周三吃過了午飯,秦朗就要去上課了,而波斯特也該去決策院了。

他們像以往那樣‘順路’,只是氣氛不同往日般輕松。

“我走了。”

秦朗與波斯特告別,擡腳往學校裏走去,沒走幾步又轉過身來問他:“你會來接我對吧?”

波斯特楞了楞,沒想到秦朗會這麽問,心裏五味雜陳,堪堪回道:“當然。”

秦朗笑了笑:“晚上想吃芝士焗玉米,還想吃番茄牛腩,家裏好像沒有這些了,那…晚上一起去買?”

波斯特彎著眉眼看他,點頭說好。

秦朗這才滿意又磨蹭的轉過身,往學校裏面走去了。

波斯特站在校門口,目送著秦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臉上柔和的笑容漸漸淡下去,繼而覆上一層意味不明的傷感。

新人老師秦朗,已經完全適應了這份工作,游刃有餘的上著課,還能做到一心二用,時不時的走個神兒。

前兩天托尼來過家裏蹭飯,秦朗接機套了些他的話,自然不會直接提起海口和波斯特的消失,而是拐了一百八十多個彎的問些有用信息。

比如,這個島上有沒有島志。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歷史,就像是各地方縣都有縣志一樣,這個叫海角的島也該有所記載。

這種東西並不是誰都能看的,何況秦朗這個外來人。

他沒指望能通過托尼這邊去偷看島志,只是用套話來確定島志所在。

只言片語間,秦朗得知這東西在決策院,就在議員辦公室的書架上,沒有藏起來或者加以保護。

畢竟在秦朗之前,應該不會有人想去偷看。

不過這看似容易,實則難上加難。

工作時間是絕對會有議員在辦公室值班的,運氣好是一個,運氣不好五個都在。

可非工作時間,辦公室是鎖上的,決策院的大門也是鎖上的。

波斯特、亞西吉和托尼只有決策院的鑰匙,偷了也進不去議員辦公室。

秦朗不會撬鎖,何況托尼說決策院有警報系統。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富貴險中求,在某一位議員值班的時候去,並且不是偷偷去,而是正大光明又合理的去。

腦瓜子轉了無數圈的秦朗,最終可算是擠出個小策略,以至於他上課的時候,總不經意的沖冬娜微笑,給孩子都看毛了。

四季不分明的海島,也會出現晝長夜短的變換,秦朗下課的時候,陽光已經沒有來時的明媚了。

從海面吹過來的風逐漸發涼,中午出門的時候,波斯特給他拿了外套,這時候穿上正好。

秦朗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波斯特家裏的衣櫃,有了他那麽多衣服。

上個周三的情景沒有重演,秦朗出來的很早,在流動的學生群中,一眼就望見了站的非常明顯的波斯特。

他就站在那裏靜靜地等著,來接自己回家。

這幾天在秦朗以身作則的努力下,波斯特算是養回來了,消瘦的病態沒有了,好像比之前還要胖一點點。

秦朗走過去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不自覺的皺了眉。

波斯特察覺到他這一舉動,“怎麽了?”

秦朗鬼使神差地問:“我是不是胖了?”

波斯特與他對視幾秒,十分真誠的說:“沒有,還是瘦。”

“胡說八道。”

秦朗嘆了口氣說:“算了,你天天見我,肯定看不出來。”

波斯特又盯著秦朗看了看,自顧自說:“還是胖點好,之前太瘦了,嗯,太瘦了,像是一碰就會碎掉。”

秦朗擡眼瞪他:“瞎嘀咕什麽呢?”

波斯特說:“沒什麽,我覺得你怎麽都好看。”

秦朗猛地扭過頭,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惡心的,硬邦邦的懟了句。

“哪有男人誇男人長得好看的!”

俗話說三歲看老,冬娜這小孩兒是指定鬥不過秦朗的,那天下課後沒幾句話乖乖上鉤,為秦朗所用了。

周四下午議員們要去游輪那裏,跟著去的還有亞西吉和波斯特,決策院就只留托尼一個。

但因為冬娜的裏應外合,阿塞徳議員不得已改變行程,回家照顧‘生病’的女兒。

誰知道變故一而再,托尼也病了——被秦朗下了點拉肚子的藥。

決策院不能沒人,阿塞徳議員就算寫加急信也來不及,只能帶著過敏的女兒去決策院頂班了。

按秦朗的話說,這就是沒當代通訊工具的壞處吧。

下午四點左右,秦朗把家裏的電路板給人為破壞了,然後掐著點去決策院,明知道波斯特不在,還頂著找他的幌子造訪。

在得知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時,他又展現自己高超的演技,拿起為人師表的關心。

秦朗去而覆返的再來決策院,盡管阿塞徳議員已經給冬娜塗藥了,他還是去最近的醫生家拿了新藥。

“謝謝你秦朗,不過她已經用過藥了,只是效果不是很明顯,我想她還得再觀察下看看,”阿塞徳議員說著看了冬娜一眼,嘆息說:“這確實令人頭疼。”

秦朗掛著愁容說:“冬娜是我的學生,她這樣我也很著急。”

他把拿來的藥又遞給阿塞徳議員:“這是緩解紅腫的凝膠,我想這個配合著藥用,她應該能好的快點。”

阿塞徳議員似乎還有些猶豫。

秦朗又補充道:“這樣吧,如果塗了這個還不見好,那我一會兒帶她去醫生家看看,正好我今天也沒什麽事。”

這話說得天衣無縫,任誰也不會多想什麽,阿塞徳議員也只是道:“那就真的太謝謝你了秦朗。”

就在這時,助攻冬娜發話了:“爸爸,我覺得臉上這個藥越來越燙了,是不是要洗掉重新擦一遍啊?”

阿德賽議員聽言連忙蹲下來,盯著冬娜兩頰紅腫的小臉,左看看右看看,皺起眉頭喃喃:“不應該啊,這才塗上沒多久。”

“真的燙了!”冬娜有些痛苦的表情說:“洗掉吧!再不洗掉我就燙死了!”

“好好好,”阿塞徳議員哄說:“加上秦朗老師送來的藥,混合著再塗上試試,如果還是不行,就要去醫生那裏看了。”

冬娜點點頭,拉著阿塞徳議員的衣角說:“先去洗掉,好燙,然後照著鏡子塗好不好?你剛剛給我塗的好醜,我這次要照著鏡子塗。”

阿塞徳議員被拉著走,有些抱歉的對秦朗說:“我先帶她去塗藥,你這邊……”

秦朗懂事的接話:“我坐在這裏等著,如果她用藥還是不見好,我過會兒帶她去見醫生。”

“那老師你在這裏等我!千萬不要走!”

冬娜說這話的時候,還避著她爹的視線對秦朗飛快的wink了下。

秦朗嘴角閃過一抹旁人察覺不出的微笑,佯裝要坐下的樣子。

然而他看見父女倆拐進洗漱間,迅速的沖進半開著的議員辦公室。

然後秦朗就呆住了。

托尼也沒說過,議員辦公室的書架占滿了整個背景墻啊,還有梯子…更是無語了。

這肯定不可能全是島志,畢竟大事件才會記錄,再豐厚的歷史,也不該超過三本新華字典那麽厚吧。

所以說,這些書是要幹嘛?混淆視聽嗎?

秦朗石化數秒後,決定接受現實。

他想著冬娜拖延不了多少時間,甭管能不能找到島志,總得先找找看。

秦朗手忙腳亂,又不得不輕拿輕放,他暢游在各類書籍之間,地理、風俗、文教、物產等等,就是沒找見人物和歷史相關的。

“秦朗老師!你來看看我的臉塗勻了沒!我爸爸總是敷衍我!”

冬娜的聲音從洗漱間那邊傳來,秦朗知道這是冬娜給他的信號,她拖不住她爹了。

飛快的放下手裏的書,從梯子上下來的時候險些摔過去,秦朗心臟跳的飛快,動作非常輕,但很迅速的撤回大廳。

阿塞徳議員拎著冬娜出來的時候,秦朗剛剛在沙發前站定,還是沒能坐下,他幹脆裝作剛起身的樣子。

秦朗緩緩地呼出口氣,雲淡風輕地問:“怎麽了?哪裏沒塗勻?”

冬娜本來還掙紮著,但一見到秦朗,瞬間松了口氣。

她不忘使命的朝秦朗跑過去,指著自己的左臉,“這兒,還有這兒,老師你看看,是不是塗的不一樣?”

秦朗笑笑,還沒等開口,就聽阿塞徳議員無奈說:“你這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哪有什麽一樣不一樣的。”

冬娜還沈浸在戲裏,佯裝生氣說:“就是不一樣,爸爸總是敷衍我!”

今天註定是無功而返了,秦朗只能趁機找話溜走。

他上前摸了摸冬娜的頭說:“好了,藥膏是不太好塗的,你還覺得難受嗎?不行的話,我還是帶你去看看醫生吧。”

冬娜聽言,立刻拉上秦朗的手說:“那還是去看醫生吧!”

秦朗用眼神向阿塞徳議員示意,後者寒暄了兩句表示感謝,就沒再多說什麽了。

走出決策院大門一段距離後,秦朗和冬娜都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冬娜又覺得有些興奮,“秦朗老師!你找到想看的東西了嗎?”

秦朗有氣無力的搖搖頭:“沒有。”

冬娜立刻皺起了眉:“為什麽?”

秦朗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事是我想簡單了。”

“啊?”冬娜沒聽懂,只覺得這事是失敗了,喪著臉又問:“那波斯特哥哥怎麽辦?”

秦朗成功騙到冬娜這個助攻,是扯出好認真的理由的,總之在冬娜的小腦袋瓜看來,秦朗老師是為了救波斯特哥哥才要找什麽。

沈思片刻,秦朗委身蹲下,摸了摸冬娜的頭,微笑說:“放心,我不會放棄他的。”

就像他也不曾放棄過我一樣。

冬娜對波斯特和秦朗的好感是沒來由的,以至於他對這兩人說出的話,都相當有信心。

她一臉’有需要隨時叫我’的真誠道:“一次失敗不算什麽!咱們再接再厲!”

秦朗失笑,看著她滿臉通紅的小臉又不免責怪的說:“不是說裝個肚子痛什麽的就好了嘛,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冬娜抿了抿嘴,如是說:“我爸爸不好騙的,不過我就是很愛過敏的,家裏常備過敏藥,這沒什麽的,也不疼。”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秦朗板著臉說完,又朝她伸出手:“出都出來了,就去醫生那裏再處理下吧。”

冬娜搭上秦朗的手,聽話的跟著走。

就在他們要到醫生家的時候,路上突然急匆匆的跑過一大波人。

秦朗察覺異常,連忙拉住個年輕人問情況。

“具體我也不知道,他們說游輪那邊打起來了,我們也是剛聽到消息趕過去看看。”年輕人如實說。

游輪那邊?那裏不是一直住著那些暫時駐留在島上的外來人嗎?打起來了?為什麽會打起來?

不等秦朗再問,年輕人已經跟上前面的人走遠了。

秦朗皺著的眉頭更擰巴了,原地思慮兩秒,他拉著冬娜快步走進醫生家,簡單迅速的跟醫生說了下情況。

緊接著他又跟冬娜說:“你聽醫生的話在這裏待著,我去游輪那邊看看,不要自己回家,要等我或者你爸爸來接你,知道了嗎?”

冬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莫名的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楞楞地點點頭,然後看著秦朗轉身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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