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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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晉江獨家
今天的任務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需要修理後院兒小魚曬太陽用的小草坪，確保平整舒適幹凈，沒有任何雜草，讓小魚躺得舒服，而今天路星辰的任務，則是前院。
前院和後院是不同的。後院主要種的玫瑰花，一簇簇地堆疊在一起，花瓣延展，顏色靚麗，漂亮得勾人，而前院則主要是綠油油的草坪，以及兩顆樹冠飛天的大樹，藏匿其中的飛鳥鳴叫不停。
當然，草坪和大樹也不是路星辰的目標，他的目標是攀上院墻的爬山虎，簡單修理一下。
很輕松的活兒。
不用動腦子，不用和人打交道，甚至因為樹冠枝葉茂密，他都曬不到多少太陽。
“路星辰。”
他低著頭修剪，名字卻被人輕喚，他應了聲，而後擡頭瞬間楞住。
隔著胸口高的院墻，他和外面的兩個男人面對面。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保養得很好，白皙細膩，連眼角皺紋都沒有兩條，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
“居然真的是你……”
路星辰聽見他輕聲喃喃。
心臟猛然間砰砰跳，又急又快，下意識地，在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便已經轉身，想要往別墅裏面走。
“站住！”
男人聲音帶著隱忍的憤怒。
路星辰聽見了，但他的大腦卻來不及處理，給不出指令，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我叫你站住！”男人這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很大，似乎是心頭的憤怒已經沖破了大腦的桎梏。
路星辰腳步猛地頓住。
他站在原地，只能聽見自己沈重又急促的呼吸聲，心臟被一只手驀地攥緊，情緒中樞的處理速度跟了上來，恐懼的枝條後知後覺纏上他的背脊，往上攀援，收縮，越纏越緊。
炎熱的天氣，他卻覺得渾身發冷，難以呼吸。
“路星辰，你給我回來。”身後的男人命令他，一字一頓，短短幾個字裏，怒氣沖天。
大腦一片空白，路星辰握拳，指尖狠掐著自己的掌心軟肉，而後緩慢轉身，聽話地走了過去。
他壓下語氣中的恐慌和害怕，輕聲喚，“雲先生。”
男人一側嘴角擡起，嘲諷地開口，“原來認得我是雲先生啊，我還以為短短一兩個星期沒見，你把我忘了呢。”
他的目光落在路星辰略白的臉色上，目光裏盡是懷疑。
“路星辰。”
“你是不是和吳終岫的死有關系？”
雖是一個問題，但用的陳述語氣，目光緊緊刻在路星辰的臉上，似是不願錯過他一點兒的情緒波動。
他在求證。
路星辰能意識到這一點，掌心轉來陣陣痛感，勉強讓他保持平靜，他逼著自己直視眼前男人的眼睛，開口。
“雲先生說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男人聲音忽而尖銳，“吳終岫死了！你不明白！？你參與了這件事兒，你居然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話，你剛才跑什麽？”男人皺起眉，聲音緩下來，質問聲聲泣血。
路星辰垂眼，沒回話。
男人的視線於是從他臉上移開，轉而穿過他，開始冷眼打量院裏的環境。
掃過一遍後，他嗤笑一聲。
“我說這兩天怎麽酒吧也沒找到你人，原來躲這兒了。”
“攀上了高枝兒，藏進了別人的院子裏，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父親知道這件事兒嗎？你弟弟知道嗎？他們知道你惹上人命官司了嗎！？”
指尖瞬間刺破皮肉，路星辰猛然擡眼。
“雲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說我染上了人命官司，證據呢？”
“我什麽也沒幹，就要被你打上殺人的標簽嗎？”
這話似乎戳到了男人的心窩上。
他突然紅了眼，“證據？”
深呼吸幾口氣，男人也逼著自己平靜了些許，沒有回應路星辰的問題，轉而問，“你說我冤枉了你，那我問你幾個小問題。”
“第一，周二晚上，吳終岫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第二，吳終岫死了之後，為什麽所有傭人我都能聯系上，獨獨聯系不上你？而你也沒有主動聯系我？”
“第三，你是我家的傭人，合同期內，為什麽會在別人家裏？吳終岫死之後到現在，好幾天的時間，你又為什麽沒有回來找過我這個雇主？”
路星辰閉了閉眼。
“第一，那天是大暴雨，吳終岫女士在吃過晚飯後，就讓我們全部人抓緊時間回家，不要被雨淋濕，這是大家都聽見的，您可以去問問他們。”
“大家都離開了，我也不例外。”
“第二，我的副腦壞了，上個月和上上個月的工錢您都還沒發，我沒有錢修理，也沒有錢買新的，所以我聯系不上您。”
他邊說，邊從手腕上拆自己的副腦。
副腦被輕易卸下，他用盡全力地摁上開機按鈕，用始終保持漆黑的屏幕來印證自己語言的真實性。
“第三，我回來過，但是別墅已經被封禁，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吳終岫女士的死訊。”
“第四，由於您拖欠工錢，按照合同和法律，我有權利主動終止這段勞務關系。而且我的新雇主給的工錢是您給的兩倍，福利好，幹活兒也很輕松。”
“綜上所述，我理所當然可以出現在這裏。”
他像是在不斷給自己打氣，從第一句話說出口，之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更有底氣，最後一句話說完，路星辰語氣中的害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敢帶著同樣的憤恨，和眼前的男人對視。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院墻下，對面視線的盲區，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
上午十點，魚管端著一份甜點上樓。
小姐今天起床比較早，對應的，早飯也吃得早，他擔心她會挨餓。
敲了敲門，房門電子鎖被打開，他一進去，卻發現自家的小姐正站在菱形落地窗的角落，身影掩在窗簾陰影下，正安靜地觀看著什麽，周身氣息沈靜卻帶著隱隱的興味。
書房是在房子一端，做的菱形墻面，落地窗也同樣，四面菱形落地窗，分別可以看清前院和後院大部分的區域。
喬霧此時就站在可以看清前院的位置。
魚管放輕腳步過去，他的小姐卻沒轉頭，甚至擡手止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語。
他只好站在小姐旁，盡量讓自己站在同樣的外界視野盲區裏，閉上嘴，目光跟著往樓下探。
……又是路星辰。
以及在前一天找上過他的082號別墅戶主。
書房的落地窗邊緣沒有完全緊閉，外面兩人的聲音不算小，很輕易地沿著縫隙爬進來，鉆進他的耳朵裏。
處處質問，句句反擊。
半晌，外面的聲音陷入沈寂，兩方絲毫不讓的對峙，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喬霧看得興致盎然。
她忽然開口問，“對面是082戶死者的家屬？”
“是，”魚管點頭，低聲確認，“姓雲，死者的丈夫。”
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喬霧不再言語，目光重新鎖定樓下，輕聲開口。
“管叔，把人請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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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需要修理後院兒小魚曬太陽用的小草坪，確保平整舒適幹凈，沒有任何雜草，讓小魚躺得舒服，而今天路星辰的任務，則是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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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草坪和大樹也不是路星辰的目標，他的目標是攀上院墻的爬山虎，簡單修理一下。
很輕松的活兒。
不用動腦子，不用和人打交道，甚至因為樹冠枝葉茂密，他都曬不到多少太陽。
“路星辰。”
他低著頭修剪，名字卻被人輕喚，他應了聲，而後擡頭瞬間楞住。
隔著胸口高的院墻，他和外面的兩個男人面對面。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男人。
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保養得很好，白皙細膩，連眼角皺紋都沒有兩條，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
“居然真的是你……”
路星辰聽見他輕聲喃喃。
心臟猛然間砰砰跳，又急又快，下意識地，在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便已經轉身，想要往別墅裏面走。
“站住！”
男人聲音帶著隱忍的憤怒。
路星辰聽見了，但他的大腦卻來不及處理，給不出指令，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我叫你站住！”男人這次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很大，似乎是心頭的憤怒已經沖破了大腦的桎梏。
路星辰腳步猛地頓住。
他站在原地，只能聽見自己沈重又急促的呼吸聲，心臟被一只手驀地攥緊，情緒中樞的處理速度跟了上來，恐懼的枝條後知後覺纏上他的背脊，往上攀援，收縮，越纏越緊。
炎熱的天氣，他卻覺得渾身發冷，難以呼吸。
“路星辰，你給我回來。”身後的男人命令他，一字一頓，短短幾個字裏，怒氣沖天。
大腦一片空白，路星辰握拳，指尖狠掐著自己的掌心軟肉，而後緩慢轉身，聽話地走了過去。
他壓下語氣中的恐慌和害怕，輕聲喚，“雲先生。”
男人一側嘴角擡起，嘲諷地開口，“原來認得我是雲先生啊，我還以為短短一兩個星期沒見，你把我忘了呢。”
他的目光落在路星辰略白的臉色上，目光裏盡是懷疑。
“路星辰。”
“你是不是和吳終岫的死有關系？”
雖是一個問題，但用的陳述語氣，目光緊緊刻在路星辰的臉上，似是不願錯過他一點兒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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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辰能意識到這一點，掌心轉來陣陣痛感，勉強讓他保持平靜，他逼著自己直視眼前男人的眼睛，開口。
“雲先生說的，我不明白。”
“不明白！？”男人聲音忽而尖銳，“吳終岫死了！你不明白！？你參與了這件事兒，你居然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話，你剛才跑什麽？”男人皺起眉，聲音緩下來，質問聲聲泣血。
路星辰垂眼，沒回話。
男人的視線於是從他臉上移開，轉而穿過他，開始冷眼打量院裏的環境。
掃過一遍後，他嗤笑一聲。
“我說這兩天怎麽酒吧也沒找到你人，原來躲這兒了。”
“攀上了高枝兒，藏進了別人的院子裏，還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父親知道這件事兒嗎？你弟弟知道嗎？他們知道你惹上人命官司了嗎！？”
指尖瞬間刺破皮肉，路星辰猛然擡眼。
“雲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說我染上了人命官司，證據呢？”
“我什麽也沒幹，就要被你打上殺人的標簽嗎？”
這話似乎戳到了男人的心窩上。
他突然紅了眼，“證據？”
深呼吸幾口氣，男人也逼著自己平靜了些許，沒有回應路星辰的問題，轉而問，“你說我冤枉了你，那我問你幾個小問題。”
“第一，周二晚上，吳終岫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裏？”
“第二，吳終岫死了之後，為什麽所有傭人我都能聯系上，獨獨聯系不上你？而你也沒有主動聯系我？”
“第三，你是我家的傭人，合同期內，為什麽會在別人家裏？吳終岫死之後到現在，好幾天的時間，你又為什麽沒有回來找過我這個雇主？”
路星辰閉了閉眼。
“第一，那天是大暴雨，吳終岫女士在吃過晚飯後，就讓我們全部人抓緊時間回家，不要被雨淋濕，這是大家都聽見的，您可以去問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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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由於您拖欠工錢，按照合同和法律，我有權利主動終止這段勞務關系。而且我的新雇主給的工錢是您給的兩倍，福利好，幹活兒也很輕松。”
“綜上所述，我理所當然可以出現在這裏。”
他像是在不斷給自己打氣，從第一句話說出口，之後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更有底氣，最後一句話說完，路星辰語氣中的害怕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敢帶著同樣的憤恨，和眼前的男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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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墻下，對面視線的盲區，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
上午十點，魚管端著一份甜點上樓。
小姐今天起床比較早，對應的，早飯也吃得早，他擔心她會挨餓。
敲了敲門，房門電子鎖被打開，他一進去，卻發現自家的小姐正站在菱形落地窗的角落，身影掩在窗簾陰影下，正安靜地觀看著什麽，周身氣息沈靜卻帶著隱隱的興味。
書房是在房子一端，做的菱形墻面，落地窗也同樣，四面菱形落地窗，分別可以看清前院和後院大部分的區域。
喬霧此時就站在可以看清前院的位置。
魚管放輕腳步過去，他的小姐卻沒轉頭，甚至擡手止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語。
他只好站在小姐旁，盡量讓自己站在同樣的外界視野盲區裏，閉上嘴，目光跟著往樓下探。
……又是路星辰。
以及在前一天找上過他的082號別墅戶主。
書房的落地窗邊緣沒有完全緊閉，外面兩人的聲音不算小，很輕易地沿著縫隙爬進來，鉆進他的耳朵裏。
處處質問，句句反擊。
半晌，外面的聲音陷入沈寂，兩方絲毫不讓的對峙，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
喬霧看得興致盎然。
她忽然開口問，“對面是082戶死者的家屬？”
“是，”魚管點頭，低聲確認，“姓雲，死者的丈夫。”
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喬霧不再言語，目光重新鎖定樓下，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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