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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色百合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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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色百合ⅰ

“聽說了沒,二年級那個主任這幾天不見人影就是因為……”

“不是吧,好恐怖,他在學校的最後一天我還因為沒打好領結被他訓了……”

“我昨天聽到的消息說推斷其實和上個月的是連環案來的……”

午後的陽光明媚得正好,下了體育課的女生們結伴走回教室,嘰嘰喳喳聊著道聽途說來的八卦軼事,運動過後,粉白艷麗的面容蒸出水汽,顯得血氣十足,格外鮮活的青春氣息。

女生堆裏有一個人格外突出。

和那人身材一樣纖細的女生有很多,同樣身高的卻並不多,在女生堆顯得裏鶴立雞群。

除了身高,著裝也怪異得很。其他女生都穿著體育課專用的運動白衫,那人卻提前套上了秋季才會用得上的紅色體育外套。外套的拉鏈拉得嚴嚴實實,由於尺寸過大,身形又過分單薄,衣服只是松松垮垮地垂著。

好像一陣風吹過來,不費多少力就能把人吹走。

烏發將將及腰,不過現下被攏起束成了颯爽的高馬尾,柔順青絲隨著走動在後背晃出利落的弧度。

由於拉鏈拉到頂,運動服的衣領豎立起來,遮住了本該露出來的細白後頸,祁宋的視線停留須臾,自上而下的角度看過去,似乎真的能捕捉到衣領與肌膚間隙裏珍貴的白皙。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發絲掠過,縈繞著幽蘭的香氣,若即若離。

他朝著對方的方向投去目光太久,十分明顯,旁邊的男生起哄,“祁哥,你怎麽也看呆了,居然連你也逃不過岑學姐的魅力,嘖嘖。”

“祁哥祁哥,你要追學姐嗎,我這裏有她的資料!”

“支持祁哥拿下高嶺之花!”

青春期的男生沒什麽禮貌,大聲嚷嚷,直接吸引剛才走過去的女生們的註意力,她們回頭看過來——當然也包括那個人,有女生湊近,說了什麽,知道這些男生在聊的其中一個主角是祁宋,對方目光直直看過來,水光盈盈,只是禮貌地對祁宋點頭一笑,然後和其他女生一起回了教室。

其他男生立刻又沸騰起來,爭先恐後上前為祁宋分析學姐這一個眼神的各種含義。

岑時。祁宋在心底細細念著兩字的姓名,籃球在空中旋轉,落下,立在少年指尖繼續旋轉,平穩無比。

周圍的人見他和對方相視過後一直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神情,以為他其實也沒有太感興趣。畢竟祁宋長得也不差,對他有意思的漂亮女生數不勝數,未必和他們一樣熱衷於仰望女神,於是聊過一會兒後,很快就不再討論岑時的事情。

*

課桌上躺著一張小紙條,紙面潔白如新,纖秀的字體輕巧地落於其上,飛鴻踏雪。

很簡潔的一句話。

[今晚放學,游泳館後面,等你。]

游泳館後面種有一棵櫻花樹,樹齡悠久,於是便有一些無聊的傳說,漸漸就成了學生們的告白聖地。

“祁哥你在看什麽啊?”有男生湊過來要看上面的內容。

祁宋退開,把紙條沿著整齊幹凈的折痕重新折回一個四角尖利的小方塊,放回校服口袋,對偷窺失敗的小跟班說:“今晚比賽我不去了。”

聞言,一眾男生哀嚎,祁宋是班裏球隊的王牌,單人實力一騎絕塵,虧得如此,他們每次都能把別班打得落花流水,今天他不去,他們都不敢想那些家夥的反撲會有多猛烈。

傍晚時分,天色幾經轉變,出乎意料地變為烏泱泱一片,積雨雲聳立如高山,給人以一種錯覺,仿佛天幕很低離人很近。雷聲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好像被厚實的雲層壓住,極悶極沈。

纖細卻具有質感的筆桿躍於祁宋指節之間,他的手指很靈巧,只看得清殘影的軌跡。

“啪”的一聲,筆桿被他幹脆丟回桌面,和講臺之上女教師那一句“下課”完美重合在一起,隨後被學生們驟然發出的各種嘈雜聲響吞沒。

今早出門祁宋沒帶傘,小跟班很主動地獻上他的傘,說自己和其他人一塊,祁宋想起上回見面,對方並不喜歡打傘的模樣,接過長柄傘。

“謝了,下回請你。”

*

自高空墜落的水滴砸在花苞正中心,柔弱的花枝受不住力,生得纖巧無比的花瓣顫動。

祁宋並不是一個有興致賞花的人,多看花的這一眼,不過是想到同樣的雨夜,同樣鮮艷的紅,同樣的雨滴,落在了和這花瓣一樣脆弱隨風而動的人身上。

白色的制服襯衫被雨滴打濕,近乎透明,貼在曲線漂亮的身體上,雨的霧氣和夜濃稠的黑混在一起,他身處其中,像某個幻覺。

他似乎對視線很敏銳,下一秒回頭,隔著雨幕,目光極其準確的釘住高樓中自上向下窺視他的人。

祁宋也徹底看清他的臉,蒼白柔和的面容被濺上了形狀不規則的血痕,刺目猙獰,最美與最惡的對比,被雨水化開的血色沿著臉部輪廓向下滴落。

他腳邊的陰影開始移動,動作劇烈而極速,一瞬便和他拉開了距離,那人斷開對視,舉起另一只手握著的匕首,雪白到極致的光一閃而過,這一次,連他手臂上也見了血。

等到陰影徹底沒了動靜,他再次回頭,看見祁宋仍舊站著,視線始終沒轉移開的模樣,有些訝然,似乎對有人這樣大膽目擊了現場感受到了後知後覺的困擾。

出乎意料的,他對祁宋露出一個微笑,鮮血做最艷麗的裝點,石榴紅瑪瑙與簌簌白雪的結合綺麗得晃人心神,祁宋讀出他的唇型。

[不、要、說、出、去、哦。]

說出去會引發出什麽樣的後果,祁宋對此很感興趣。當然,他至今沒對任何一個人說過這些。

*

鐵質特有的冰冷觸感貼上臉部皮膚,冷氣滲入。

脖頸上還有被針紮的痛感。

意識回籠,祁宋“嘶”了一聲,睜開眼睛,動了動,手腕已經被粗麻繩捆緊,固定在背靠著的鐵桿上。四下一片昏黑暗沈,好像離昏迷前過去不少時間,外頭的雨勢更大,雷聲雨聲夾雜著傾瀉而下,潮濕悶人的氣息壓得人心頭一窒。

悶的一部分原因還有含量過高的粉塵,極少被使用到的地方,那只能是游泳館的就器材室了。

狹窄空間中幽蘭香馥郁,將匕首的刀鋒貼放在祁宋臉側的人通過呼吸的頻率知道他已經蘇醒,輕聲問:“在想什麽?”

聲線似水清潤,柔和得沒有半分攻擊力的語調,微風中輕曳脆弱細瓣的純潔百合莫過於此。

“學姐,”視線捕捉不到,但通過聲音的大致方位猜出來此刻岑時就在他身邊很近的地方,祁宋的聲音有些啞,“我什麽都沒說出去。”

刀鋒緩慢移動,蛇行向下,無法預測它的未來停留在哪一寸,岑時饒有趣味,“對啊,你為什麽沒有說出去呢?”

纖薄而鋒利的刃輕點男高中生的喉結,如同蛇在進食前伸出的信子,濕氣瘆人。

祁宋沒躲開,已經不動聲色掙脫背後麻繩的手準確地握住岑時拿著匕首的細腕,像握上了潤玉,溫涼細膩,大約是祁宋的手太過熾熱,岑時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唔……”他還在笑,“好厲害的反擊。”

祁宋並沒有移開刀尖,而是帶著他的手腕。

作者有話說:

沒修過,之前為了。。做實驗。。。寫的。。不倫不類日系風。。。。。但是。。感覺。。很奇怪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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