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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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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都是瘋子。

36.

夏油傑在外圍的後山等候。在碧綠咒力的第一抹光如太陽那般沖突而上時, 他猛地擡起了眸子。

下一秒,他清楚地看見那翡翠的顏色渲染了整個禪院,誇張的線條貫穿了所有的宅院, 極具穿透地插穿了整個山頭。

這個氣息再熟悉不過了……

是禪院甚衣環繞著他和悟時, 領域展開的力量。

他眼皮跳了跳,一種可怕的猜測在心裏出現。

這種不妙的預感,在他看到禪院外圍後山巡邏的所有人員如臨大敵一樣全部退回主宅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顧不得其他,夏油傑利用咒靈的氣息掩蓋沖破了禪院的結界。

沒有外圈結界的保護, 斷肢殘骸瞬間擠入了那雙紫色的眸子裏。記憶裏的少女此刻坐在主院的一把木椅上, 白皙的十根手指向外伸出, 連接的綠色咒力線如同上好的匕刃, 切開一個又一個的脖子。

殺羊宰豬。

莫過於此。

嚎叫聲、哀求聲、帶著祈禱和詛咒, 團在一起變得無比嘈雜。

夏油傑瞳孔收縮。

穿著象征家主服飾的白發男人被咒線高高吊在了檐下,臉上、身上被綠色的咒線纏繞。

在他的面前,軀俱留隊的成員率先踏步, 還沒到女人面前,就被翡色的線幹凈利落的捅穿了脖子。

因為速度太快, 部分人的腿還在動,上半身已經分離了。

炳的術式連續輸出, 在未接近她的時候,統統被詭異的“暫停”按下了攻擊趨勢。下一秒, 肉/體就是絢爛的爆發。

“……”

太震撼了, 這一幕看起來簡直是無法理解的人間地獄.

在回溯到三個月前的這段時間裏,夏油傑幻想過很多次,在自己徹底統治了總監會後,把那些老橘子處刑了, 也想著把普通人全部殺光。

可當類似的這一幕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是不能接受的。胸腔劇烈的跳動,難以置信這會是她做出來的事情。

“你到底在做什麽啊,禪院甚衣……”

他自語了一句,再擡眼的時候,身側的虹龍還有咒靈們呼嘯而出,向她奔去。

“快住手啊!”夏油傑喊了一聲。

“禪院甚衣!”

比他更憤怒的是甚爾緊跟而來的身影,他死死地盯著如她所願殺了禪院人口的‘姐姐’。眼裏的怒火就像是濺星一樣都快要噴出來了。

甚爾總是這樣。

他好像永遠在對著禪院讓步。

我真的很不能理解,現在為什麽會這樣?他不是我的弟弟嗎?我們不是雙子嗎?

為什麽在半身做了決定之後,他沒辦法完全的接受呢?

我拽住了手中的線,禪院直毘人立馬發出了痛呼的聲音。

“你要對我出手嗎?”

卷席而來的咒靈群,在沒有接近我的時候就被咒力全部打散了。

察覺到來人,我也不由地看向了夏油傑,非常的詫異。

“……毛毛?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夏油傑沒回答我,而是反問:“你以為正確的事情,現在是必須通過這種極端形式解決嗎,甚衣。”

“你不懂的,毛毛。”

不,他簡直太懂了。

夏油傑手攥成了拳頭。

正是因為他也曾有過,也曾幻想過,所以才面臨這一切發生在她身上的時候,看著她走向極端時,才變得無法接受。

甚爾走近了我,他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因為高額使用術式而有些脫力的我,蹲下了身子。

“停手。”

他再次重覆,戾氣在臉上盤旋。

“為什麽?”

我:“難道甚爾不想看他們死嗎?甚爾是聖父嗎?你是可以輕松原諒他們是嗎?”

“不一樣的……”

“我就是要殺光禪院,我要讓他們死!”

我打斷了他。

手中捆著禪院的咒線劇烈收縮,斬斷禪院人生命的同時,我無視了那些尖嘯的嚎叫。看著甚爾,我大聲說出了心底的願望。

“我要把他們骨頭抽出來,然後做成咒具。”

“我還要把直毘人和直哉綁在一起,我要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變成特級怨靈!”

“直哉呢,直哉那小子為什麽沒回來?”

“可惡可惡!!這種事情難道我還要留下活口嗎!?”

原來此刻留著禪院直毘人沒殺,只是吊起來沒把他肉骨分離,是要等著他兒子來啊。

甚爾終於是聽不下去了。

他擡手蓋住了那雙寫滿波動的眼。

大概有過類似心情,甚爾能夠清楚的理解。所以在面對這種情況時,他選擇了用手為她遮掩情緒,讓她不在自己面前繼續流露出事後想到就會後悔、或者難堪的模樣。

一旦這麽做了,甚衣簡直是徹底淪為了禪院的一員,這和“禪院家”是否還存在沒有任何關系!

她可以殺了讓她情緒最有波動的禪院甚一,可以殺了過往對她不好的人,也可以殺了禪院把人當猴子的當權者。

可就是不能大規模屠殺……

若是變成像現在這種情況的屠殺,意義就會完全不一樣。

“我要殺……”

“閉嘴。”

甚爾冷冷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綠色的眼睛逐漸陰翳,眸子輕瞇了起來。

強大的壓迫感從他身上傳來,讓她呼吸都滯了一瞬。她慌張地用兩只手握住了甚爾的手腕,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腕口,不知所措的情緒更多來源於不明白自己的半身為什麽生氣。

“甚爾……?”

“不是想要開心的活著嗎,我……可以的,姐姐能保護好弟弟的。”

看出來了,她是真的很執著‘姐姐’這個身份。

這個行為的背後是對‘自己’的自責和愧疚嗎?所以才會不斷強調姐姐的身份,又因為毫無對抗黑暗的能力,變得嗜殺又瘋癲。

那麽,他真得能看到愛著自己的她,在自己面前殺掉所有人嗎?

“……”

察覺到了她的委屈,甚爾手微微卸了力度,換成了單手捧著她的臉。他小心地把她臉上和鼻腔四周的血漬擦幹凈,又用拇指碾過泛紅的眼尾。

“停下來。”甚爾說。

“難道甚爾會因為這個討厭我嗎?”

她輕聲地問。

“什麽?”

甚爾反射性問了一句。

“不然為什麽要讓我停下來?”

這兩個問題有什麽必然邏輯嗎。

她難道不知道,不管她做了什麽,自己都不會對她有這種情緒嗎?

……不,之前是知道的。

現在的她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甚爾安靜地註視著她,手指不斷地握拳、松開、握拳、松開。他在猶豫是否要一下子把已經徹底瘋掉的‘姐姐’打暈,以免在清醒後後悔如今的所作所為。

“討厭”這個詞觸及到了什麽可怕的回響。

自顧自地說完以後,瘋子一樣的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仇恨的聲音戛然而止。她身子開始顫抖,連帶著繃直的咒線也稍微軟了下來。

“甚爾會因為我殺了他們討厭我……”

甚爾皺眉:“餵,我沒有這樣講過。”

我哆嗦了起來。

比失去甚爾、甚爾在我面前死掉更可怕的結局出現了……

活著的、擁有自我意識的甚爾,會因為我殺了禪院而討厭我。

甚爾:“既然不想當禪院,就別做這種事情。我不想看你背負禪院的命運。”

真要是殺了禪院這些人,連帶的無辜者一起,她的做法和禪院本身又會有什麽區別?

殺光了又能怎麽樣,只會給她疊加無數的罪惡與詛咒。

聽到這件事的咒術師們,大概還會感嘆一句:“不虧是禪院啊,作案手法和原禪院的手段一模一樣,夠狠夠辣。”

他在和我試圖解釋,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甚爾聽到她呢喃了幾句。

“既然已經被討厭了……是不是也無所謂了?”

甚爾眉心一跳,正要和她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咒力使用過多,滿腦子已經走向瘋癲化的人是一句都聽不進去的。

連續使用咒術的可怕負荷已經遠超過了人能理解的範圍,之前的殺戮和現在的瘋狂,讓她僅存的理智消散,唇角的血液不停流淌。

長久的術式消耗讓她身上的體力快速透支。

甚爾看到那該死的發卡就像縱容一樣不斷刷著她的咒力量,明黃色的火焰刷了一層又一層。就像是極惡的縱容著,讓她還有力氣再繼續輸出。

“那他們更該死了!”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猛地擡起了頭。

她的手已經因為超負荷,脫力到顫抖,以至於無法輕松擡起來胳膊了,卻還能保持手指幹凈利落的握拳。

尖叫聲響起,又是一陣死亡的回響。

甚爾這才發現,原來‘恨意’一直在她眼底縈繞這。

他的腦袋罕見地嗡鳴一片。

是一種比直視六眼的‘赫’還要震撼的感覺。

簡直無以描述。

有人說,愛是最可怕的詛咒。

他在自己‘姐姐’身上,徹底感覺到了這股近乎自毀式的詛咒力量。

割韭菜一樣的尖嘯聲進入耳朵,甚爾終於是受不了了。他擡起手“啪”地一聲打在了禪院甚衣的後頸,結束了這無休止的可怕行徑。

好在他那半身對自己從不設防,連帶危險的後頸也能幹凈的暴露在外。

夏油傑喉嚨也變得艱澀起來。

“……甚爾君。”

甚爾沈默地抱住了她。

隨著禪院甚衣的暈厥,咒線瞬間消失。

她頭上的發卡明滅了一下後,散發著微弱的黃色火焰,最後不再跳動。

如甚爾所料的一樣,被松開咒線的禪院直毘人在調整著自己的氣息,並沒有馬上對他們動手。他茍延殘喘的樣子如同即將瀕死的羊,隨時就要蹶過去。

禪院家的人不管殘了還是如何……只要有‘反轉術式’和治療系的‘特級咒具’存在,都不會輕易死亡。

甚爾和她看似在這場戰鬥中擁有了權利、地位,甚至讓禪院人不敢隨意動手的忌憚。

但甚爾很清楚的知道,在禪院甚衣動手殺掉禪院大半人馬,又留下禪院直毘人那幾位嫡系後,再也回不去了。

不是他回不去,而是愚蠢的姐姐再也回不去了。

甚爾在叛逃了禪院之後,因為生活的原因,用了禪院的手段去處理各種人。有咒術師,也有普通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人不在禪院,卻永遠背負著“禪院”的行徑。所以,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再次陷入“禪院陷阱”的。

夏油傑啞口無聲地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那刻,他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是被刨除在外的個體。

臨近門口,他聽到了緩過勁兒的禪院直毘人,正在主院裏瘋狂又興奮地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們禪院家,也有一位啊!”

“這次是我們禪院贏了,是我們禪院贏了啊!……”

夏油傑:“……”

瘋子。

都是瘋子。

因為情緒發瘋殺人的是瘋子,因為自家出了強大的咒術師而無視死人的是瘋子……

目睹一切又包庇所有的他,也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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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著裏甚爾沒有殺光所有的禪院,所以我假設他也是文中提及到的那個心理路程。

想逃離禪院,想離開禪院,又不想通過禪院的手段解決問題成為下一個禪院。

禦三家裏,五條和加茂是會向下兼容、不為難奴仆的。他們的上位者雖然傲慢,但懂得保持體面。而禪院是一點裏子面子都沒有。

強者更會懂得克制。

很多人說悟沒在之前把總監會殺了是無腦,實際上是給了向下兼容的機會。出了貓籠才殺人,也是因為換血失敗(新力量代替舊力量),中間還發生了夜蛾死亡、學生被通緝等等事件,否則的話,他大概還不會殺。

11現在無法理解甚爾。

她現在表現的狀態是不是很熟悉?

沒錯,又回到了文章前幾章的那樣,很依賴甚爾,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了。

這個情況是空心人,也是空心病。

最開始Reborn說過。

順便這裏,老婆們其實可以聯想一下家教中阿綱他們處理事情的態度。雖然是Mafia,但非常有原則。

彭格列根本不會做屠殺全家的事情,就算是處理掉人,也是點對點、面對面,誰有問題就找誰。

11的做法更像瓦裏安暗殺部隊的手段。

如果再不阻止下去,和Reborn別想he了。

甚爾不是Mafia,但他只叛逃沒屠殺也能感覺到他的態度。

如果是殺禪院甚一,他不會阻止,殺讓11激起仇恨的人,他也不會阻止。

但如果殺了全部人口(無辜的軀俱留隊、炳和其他人),他反倒會在意這種手段太像‘禪院’了。自己叛逃都沒有擺脫的‘禪院’頭銜,難道要再回到她的頭上嗎?

理解沒有絕對的對錯。同人文殺禪院很常見,之前的文裏我也寫過禪院被屠殺幹凈只剩下直哉一個人的橋段。

這篇文我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進行劇情鋪墊,可能會OOC吧(閉眼痛哭)

順便,傑看到了11殺人的景象,未完全黑化的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偽正義”,進而更不可能出現屠殺村莊的事情了。而是換另外一種方式去解決。

目前禪院情況是:禪院軀俱留隊和炳死了大半,禪院扇、禪院甚一死亡。禪院直毘人和幾位嫡系還活著、直哉在京都還活著,長老們還在。

禪院甚一死亡帶來的buff:1、甚爾增強,2、11增強。

但大量術式下,會造成術式熔斷。

以上。

→還有一更,別忘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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